娃娃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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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蘇晚晚只覺得自己一直在下墜，下墜。恐懼、壓抑、窒息感一擁而上，她身體僵硬，什麽都控制不了，意識卻格外清醒，像是夢魘一般的感覺。
周圍有風聲，有雨聲，有哭泣聲和笑聲，更多的是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身下傳來輕柔的觸感，像是一團團棉花，又像是流水在流動，承載著她的體重，蘇晚晚內心的恐慌頓時消散大半，但是她依舊睜不開眼睛。
身體隨著水流飄向遠處，飄了好久好久，久到蘇晚晚忘記了時間，等她重新奪回身體的控制權，睜開眼睛的時候，小蘇正探頭趴在她肩膀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
蘇晚晚撐起身坐起來，看清周圍的景色時震驚的說不出話。
四周一片漆黑，她坐在一條銀色的河流之上順著水流飄來飄去。銀河蜿蜒流向遠方，目光所及之處銀光閃閃，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耀。
蘇晚晚想起來在鬼怪之鄉看到的星光，一閃一閃，和這條河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銀色的光芒從蔥白的指尖傾瀉而下，蘇晚晚此生從未見到過這種景象。
“這是什麽？”她喃喃道。
小蘇把腦袋搭在她腿上，幽幽道：“情感、欲望和記憶的混合體，我們稱為地脈。地脈綿延不絕，我們便會永遠存在。”
它註視著自己腳下的光芒，語氣中帶著一絲喜悅：“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地脈，真好看。你運氣真好，若不是掉在地脈裏，就要死翹翹了。”
小蘇調皮地掐著自己的脖子，做出一個死翹翹的動作。
“欲望，情感，記憶……”蘇晚晚喃喃道，“這是從玩家那裏得來的。”
“宿主聰明。”小蘇驕傲道，“地脈可是很神奇的東西，你能從這裏看到每一位玩家的過去，和他可能會存在的未來，據說，當地脈力量充沛到一定程度，還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蘇晚晚猛然拎起小蘇：“你說這裏有玩家的記憶？”
小蘇被搖晃的頭昏眼花：“是啊，但是要有鑰匙，不然地脈不會聽你的。”
“你說的鑰匙，是這個嗎？”蘇晚晚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金色的鑰匙，金色的光芒邊緣有銀光在盤旋，像是在呼喚許久不見的朋友。
“怎麽可能……”小蘇張大嘴巴，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擡起頭一臉不可思議，“你怎麽有鑰匙？”
不是吧，不是吧，自家宿主是走了什麽狗屎運這都能有，監管者那個傻X把這麽重要的鑰匙當成獎勵送出去了嗎？
銀色的河流閃著光，在鑰匙拿出來之後，光芒更加閃耀。
“宿主，快，把鑰匙放到水面上。”小蘇激動地爬起來，眼睛都不敢眨，直勾勾地盯著這把鑰匙。
鑰匙放在水面上的瞬間，蘇晚晚整個人驟然失重，全身被包裹在水中，記憶像潮水一般湧進來。
-
陽光明媚，清風徐來，書本被風吹的翻了一頁又一頁，青蔥的指尖劃過桌面，合上了飛舞的書頁。
“同學，別睡了，到放學的時間了。”
眼前，是她的新同桌，她剛坐在這個位置剛滿一周，還從未跟這個天天睡大覺的同桌說過話。
桌面上擺著課本，蘇晚晚瞥了一眼，上面的筆跡瀟灑，書皮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秦航。
蘇晚晚是個學習用功的學生，可秦航不是，他不僅不愛學習，而且難管。班主任美名其曰好學生帶動差生，兩人一起進步，可蘇晚晚聽說不是這樣。秦航的舅舅是校長的好朋友，因此班裏老師對他格外關照。
秦航趴在桌面上正睡得香，突然被人喊起來滿臉不悅，因此對她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哦。”秦航換個角度趴在桌子上，繼續自己的白日夢。
蘇晚晚沒再打擾同桌的睡眠，拿出準備好的面包放在桌子上，留下一張紙條便離開了。
自家同桌似乎是什麽鐵人，天天中午不回家在學校裏趴著睡覺，也沒見他吃過飯，蘇晚晚觀察他好幾天，終於忍無可忍，送上了吃的。
第二天，蘇晚晚來到教室的時候看到了桌子上的紙條，瀟灑的字跡寫著「謝謝！」
看來他也沒有傳言中這般不好相處。
後來的幾天裏，蘇晚晚下午上學時總會給秦航帶點吃的，直到有一天，她被抓了個正著。
“蘇晚晚你幹嘛？”秦航冷冷道。
“呃……今天有壽司和面包，你想吃哪個？”蘇晚晚和這位同桌面對面交流的時候很少，說起話來毫無底氣。
秦航默不作聲，擡頭打量著蘇晚晚，過了許久後，吐出來一句話：“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空氣一瞬間凝固了。
蘇晚晚蒙了，脫口而出：“你好自戀。”
她發現同桌天天中午不吃飯，好心給他點零食墊一下，結果，這人居然以為自己喜歡他？
空氣再次凝固。
秦航趴回桌子上，不理她。
蘇晚晚生氣了，自己就不該多管閑事，拿起東西便要離開。
“我想吃壽司。”身後傳來弱弱的一句話。
“沒有了，以後都沒有了。”蘇晚晚生氣道。
“我付錢，之前的賬全部付清。”
蘇晚晚最後還是心軟了。
後來的日子裏，蘇晚晚便成了秦航的代購，每次還能額外獲得一筆跑腿費，本著有錢不賺白不賺的原則，蘇晚晚開心，秦航每天的食物也多樣化了。
蘇晚晚是個很熱心的人，路上碰到乞討的人從不吝嗇，並熱衷於餵養流浪的小貓咪。一次他們班有個女生右手受傷了，蘇晚晚主動擔起幫女生輔導功課的任務，理由是身為班長照顧同學是應該的。
後來的某個日子裏，秦航再次問起這個話題，為什麽蘇晚晚每天都給他買吃的。蘇晚晚誠實回答：“班主任看你太過孤僻，讓我多關照你一下。”
不知為何，她說完這句話後秦航一周都沒理她。
初三下學期，中考在即，班級裏充斥著一股學習的風氣。蘇晚晚作為班長又學習努力，起到了很好的帶頭作用，自家同桌卻一天天在睡大覺的路上。
終於有一天，蘇晚晚忍無可忍，每天早晨故意湊到秦航身邊大聲背書。
有次秦航煩了，脫口把蘇晚晚背誦的內容背誦了一遍。
“我會背了，你不要在我耳邊背書了，影響我睡覺。”
蘇晚晚內心驚訝，然後換了本英語，背的更大聲。
久而久之，似乎是被她濃厚的學習氣氛所感染，秦航開始主動聽課，下課的時候也會拿著習題冊向蘇晚晚討教。
蘇晚晚記得，那段時間秦航說過最多的一句話是：“你能不能不要卷我了。”
中考結束，意料之中的是，蘇晚晚考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意料之外的是，秦航也擦邊進了。
那天她見到班主任，聽了班主任誇了她一個多小時，說她不僅學習用功，還愛護同學，若不是她，秦航也考不上高中。
蘇晚晚內心反駁，因為她發現自家同桌其實挺聰明的，難題一講就會。
也是那天，她從班主任處得知，秦航小時候父母離異，後來母親車禍死了，父親再婚。雖然父親每月按時給他打生活費，生活上卻從來沒管過他。
高一的時候，蘇晚晚分到了重點班，秦航則在普通班。和初中不同的是，每次吃飯的時候秦航會早早的跑到食堂給兩人占好位置，然後在吃飯時掏出準備好的習題，和蘇晚晚邊吃便討論。
在高二的時候，秦航再次以擦邊的成績擠進了重點班，時不時拿出超綱題和蘇晚晚討論，美名其曰共同進步。
記得高考結束後，秦航約蘇晚晚出去散步，回去的路上蘇晚晚看到街頭有很多賣鮮花的，秦航問她有沒有喜歡的，她說她最喜歡白玫瑰。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兩人的分數意外的相近，蘇晚晚報了心儀的大學，學了計算機專業。等通知書下來的時候，看到兩人除了名字其他一模一樣的通知書，蘇晚晚有些哭笑不得。
“你該不會是黏上我了吧？”蘇晚晚打趣道。
秦航難的沒有說話，而是從背後抱出來一大束白玫瑰：“蘇晚晚，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順便問一句，你缺不缺男朋友，從今天開始，你談戀愛就不算早戀了。”
意外的，蘇晚晚拒絕了。
大學開學那天，秦航是一個人來到學校的，沒有家長陪著，蘇晚晚遠遠的看到他，向他招招手。蘇晚晚的父母聽自家女兒說過這個同學，熱情地邀請他一起吃飯，蘇媽媽在幫蘇晚晚購買生活用品時也幫秦航買了一份。
大學期間，秦航開始追求蘇晚晚，幫帶飯幫打水幫幹活。室友陳婉婷看不下去，幾次三番問道：“你為啥不答應啊？我瞧著這男生不錯誒，長的還帥。你幫我問問，他有沒有比較好的長的又帥的朋友。”
蘇晚晚笑笑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秦航追求她是出於喜歡，還是單純的依賴，不敢答應。可她拒絕了好多次，這家夥完全不死心。
大一那年的暑假，蘇晚晚的父母回老家辦事，好巧不巧，蘇晚晚半夜發了高燒，迷迷糊糊中，她給媽媽打電話卻按到了秦航的號碼。
淩晨兩點，秦航帶著她去醫院急診掛號，住院檢查拿藥，他腳步都沒停過，直到第二天早上蘇晚晚的燒退了，秦航才坐在病床的小角落裏睡下。
等蘇父蘇母兩天後回來的時候，蘇晚晚已經活蹦亂跳了，老兩口熱情地招待秦航在家裏吃了飯，並囑咐他有空來家裏玩。
又過了幾天，蘇晚晚的生日到了，那天她邀請秦航來到家裏吃飯，吹滅生日蛋糕後，蘇晚晚從背後掏出一束玫瑰花，單膝跪地，當著父母的面問他，願不願意做自己的男朋友。
秦航答應了，蘇晚晚看到他眼眶紅紅的。
大三下學期開學之際，是秦航的21歲生日，晚上蘇晚晚在餐廳定了位置。
“他快出地鐵了，我去接他。”蘇晚晚拎起包往外走。
紅燈開始倒計時，當數字歸零的時候，蘇晚晚擡腳往前走，看到馬路對面剛從地鐵口出來的秦航，笑著沖他打招呼。
一輛卡車呼嘯而過，蘇晚晚的世界變成了紅色。
“救，救命，誰來救救她。”陳婉婷出來時看到倒在血泊裏的蘇晚晚，癱在地上雙手哆嗦地哭。
秦航跪在地上，想碰又不敢碰，眼淚一顆顆砸在地面上，顫著聲音：“晚晚，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再堅持一會兒，晚晚，別怕。”
這是蘇晚晚閉上眼睛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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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傳來輕柔的觸感，像是一團團棉花，又像是流水在流動，承載著她的體重，蘇晚晚內心的恐慌頓時消散大半，但是她依舊睜不開眼睛。
身體隨著水流飄向遠處，飄了好久好久，久到蘇晚晚忘記了時間，等她重新奪回身體的控制權，睜開眼睛的時候，小蘇正探頭趴在她肩膀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
蘇晚晚撐起身坐起來，看清周圍的景色時震驚的說不出話。
四周一片漆黑，她坐在一條銀色的河流之上順著水流飄來飄去。銀河蜿蜒流向遠方，目光所及之處銀光閃閃，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耀。
蘇晚晚想起來在鬼怪之鄉看到的星光，一閃一閃，和這條河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銀色的光芒從蔥白的指尖傾瀉而下，蘇晚晚此生從未見到過這種景象。
“這是什麽？”她喃喃道。
小蘇把腦袋搭在她腿上，幽幽道：“情感、欲望和記憶的混合體，我們稱為地脈。地脈綿延不絕，我們便會永遠存在。”
它註視著自己腳下的光芒，語氣中帶著一絲喜悅：“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地脈，真好看。你運氣真好，若不是掉在地脈裏，就要死翹翹了。”
小蘇調皮地掐著自己的脖子，做出一個死翹翹的動作。
“欲望，情感，記憶……”蘇晚晚喃喃道，“這是從玩家那裏得來的。”
“宿主聰明。”小蘇驕傲道，“地脈可是很神奇的東西，你能從這裏看到每一位玩家的過去，和他可能會存在的未來，據說，當地脈力量充沛到一定程度，還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蘇晚晚猛然拎起小蘇：“你說這裏有玩家的記憶？”
小蘇被搖晃的頭昏眼花：“是啊，但是要有鑰匙，不然地脈不會聽你的。”
“你說的鑰匙，是這個嗎？”蘇晚晚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金色的鑰匙，金色的光芒邊緣有銀光在盤旋，像是在呼喚許久不見的朋友。
“怎麽可能……”小蘇張大嘴巴，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擡起頭一臉不可思議，“你怎麽有鑰匙？”
不是吧，不是吧，自家宿主是走了什麽狗屎運這都能有，監管者那個傻X把這麽重要的鑰匙當成獎勵送出去了嗎？
銀色的河流閃著光，在鑰匙拿出來之後，光芒更加閃耀。
“宿主，快，把鑰匙放到水面上。”小蘇激動地爬起來，眼睛都不敢眨，直勾勾地盯著這把鑰匙。
鑰匙放在水面上的瞬間，蘇晚晚整個人驟然失重，全身被包裹在水中，記憶像潮水一般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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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清風徐來，書本被風吹的翻了一頁又一頁，青蔥的指尖劃過桌面，合上了飛舞的書頁。
“同學，別睡了，到放學的時間了。”
眼前，是她的新同桌，她剛坐在這個位置剛滿一周，還從未跟這個天天睡大覺的同桌說過話。
桌面上擺著課本，蘇晚晚瞥了一眼，上面的筆跡瀟灑，書皮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秦航。
蘇晚晚是個學習用功的學生，可秦航不是，他不僅不愛學習，而且難管。班主任美名其曰好學生帶動差生，兩人一起進步，可蘇晚晚聽說不是這樣。秦航的舅舅是校長的好朋友，因此班裏老師對他格外關照。
秦航趴在桌面上正睡得香，突然被人喊起來滿臉不悅，因此對她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哦。”秦航換個角度趴在桌子上，繼續自己的白日夢。
蘇晚晚沒再打擾同桌的睡眠，拿出準備好的面包放在桌子上，留下一張紙條便離開了。
自家同桌似乎是什麽鐵人，天天中午不回家在學校裏趴著睡覺，也沒見他吃過飯，蘇晚晚觀察他好幾天，終於忍無可忍，送上了吃的。
第二天，蘇晚晚來到教室的時候看到了桌子上的紙條，瀟灑的字跡寫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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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你幹嘛？”秦航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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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航趴回桌子上，不理她。
蘇晚晚生氣了，自己就不該多管閑事，拿起東西便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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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日子裏，蘇晚晚便成了秦航的代購，每次還能額外獲得一筆跑腿費，本著有錢不賺白不賺的原則，蘇晚晚開心，秦航每天的食物也多樣化了。
蘇晚晚是個很熱心的人，路上碰到乞討的人從不吝嗇，並熱衷於餵養流浪的小貓咪。一次他們班有個女生右手受傷了，蘇晚晚主動擔起幫女生輔導功課的任務，理由是身為班長照顧同學是應該的。
後來的某個日子裏，秦航再次問起這個話題，為什麽蘇晚晚每天都給他買吃的。蘇晚晚誠實回答：“班主任看你太過孤僻，讓我多關照你一下。”
不知為何，她說完這句話後秦航一周都沒理她。
初三下學期，中考在即，班級裏充斥著一股學習的風氣。蘇晚晚作為班長又學習努力，起到了很好的帶頭作用，自家同桌卻一天天在睡大覺的路上。
終於有一天，蘇晚晚忍無可忍，每天早晨故意湊到秦航身邊大聲背書。
有次秦航煩了，脫口把蘇晚晚背誦的內容背誦了一遍。
“我會背了，你不要在我耳邊背書了，影響我睡覺。”
蘇晚晚內心驚訝，然後換了本英語，背的更大聲。
久而久之，似乎是被她濃厚的學習氣氛所感染，秦航開始主動聽課，下課的時候也會拿著習題冊向蘇晚晚討教。
蘇晚晚記得，那段時間秦航說過最多的一句話是：“你能不能不要卷我了。”
中考結束，意料之中的是，蘇晚晚考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意料之外的是，秦航也擦邊進了。
那天她見到班主任，聽了班主任誇了她一個多小時，說她不僅學習用功，還愛護同學，若不是她，秦航也考不上高中。
蘇晚晚內心反駁，因為她發現自家同桌其實挺聰明的，難題一講就會。
也是那天，她從班主任處得知，秦航小時候父母離異，後來母親車禍死了，父親再婚。雖然父親每月按時給他打生活費，生活上卻從來沒管過他。
高一的時候，蘇晚晚分到了重點班，秦航則在普通班。和初中不同的是，每次吃飯的時候秦航會早早的跑到食堂給兩人占好位置，然後在吃飯時掏出準備好的習題，和蘇晚晚邊吃便討論。
在高二的時候，秦航再次以擦邊的成績擠進了重點班，時不時拿出超綱題和蘇晚晚討論，美名其曰共同進步。
記得高考結束後，秦航約蘇晚晚出去散步，回去的路上蘇晚晚看到街頭有很多賣鮮花的，秦航問她有沒有喜歡的，她說她最喜歡白玫瑰。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兩人的分數意外的相近，蘇晚晚報了心儀的大學，學了計算機專業。等通知書下來的時候，看到兩人除了名字其他一模一樣的通知書，蘇晚晚有些哭笑不得。
“你該不會是黏上我了吧？”蘇晚晚打趣道。
秦航難的沒有說話，而是從背後抱出來一大束白玫瑰：“蘇晚晚，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順便問一句，你缺不缺男朋友，從今天開始，你談戀愛就不算早戀了。”
意外的，蘇晚晚拒絕了。
大學開學那天，秦航是一個人來到學校的，沒有家長陪著，蘇晚晚遠遠的看到他，向他招招手。蘇晚晚的父母聽自家女兒說過這個同學，熱情地邀請他一起吃飯，蘇媽媽在幫蘇晚晚購買生活用品時也幫秦航買了一份。
大學期間，秦航開始追求蘇晚晚，幫帶飯幫打水幫幹活。室友陳婉婷看不下去，幾次三番問道：“你為啥不答應啊？我瞧著這男生不錯誒，長的還帥。你幫我問問，他有沒有比較好的長的又帥的朋友。”
蘇晚晚笑笑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秦航追求她是出於喜歡，還是單純的依賴，不敢答應。可她拒絕了好多次，這家夥完全不死心。
大一那年的暑假，蘇晚晚的父母回老家辦事，好巧不巧，蘇晚晚半夜發了高燒，迷迷糊糊中，她給媽媽打電話卻按到了秦航的號碼。
淩晨兩點，秦航帶著她去醫院急診掛號，住院檢查拿藥，他腳步都沒停過，直到第二天早上蘇晚晚的燒退了，秦航才坐在病床的小角落裏睡下。
等蘇父蘇母兩天後回來的時候，蘇晚晚已經活蹦亂跳了，老兩口熱情地招待秦航在家裏吃了飯，並囑咐他有空來家裏玩。
又過了幾天，蘇晚晚的生日到了，那天她邀請秦航來到家裏吃飯，吹滅生日蛋糕後，蘇晚晚從背後掏出一束玫瑰花，單膝跪地，當著父母的面問他，願不願意做自己的男朋友。
秦航答應了，蘇晚晚看到他眼眶紅紅的。
大三下學期開學之際，是秦航的21歲生日，晚上蘇晚晚在餐廳定了位置。
“他快出地鐵了，我去接他。”蘇晚晚拎起包往外走。
紅燈開始倒計時，當數字歸零的時候，蘇晚晚擡腳往前走，看到馬路對面剛從地鐵口出來的秦航，笑著沖他打招呼。
一輛卡車呼嘯而過，蘇晚晚的世界變成了紅色。
“救，救命，誰來救救她。”陳婉婷出來時看到倒在血泊裏的蘇晚晚，癱在地上雙手哆嗦地哭。
秦航跪在地上，想碰又不敢碰，眼淚一顆顆砸在地面上，顫著聲音：“晚晚，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再堅持一會兒，晚晚，別怕。”
這是蘇晚晚閉上眼睛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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