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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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哇哇哇……嗚嗚嗚……”
小人淒厲的哭聲響徹天地，像是第一塊兒倒下的多米諾骨牌，連帶著其他小人也開始哭泣。一時間，周圍小人細長的啼哭聲不絕入耳。
小人的哭聲似乎具有某種神奇的魔力，蘇晚晚只覺得雙眼模糊，頭疼發昏，還出現了耳鳴的癥狀。
嗡嗡嗡的聲音隨著風傳來，身後是烏泱泱的一大片銀色的蝴蝶在天空中飛舞，蟲子掃過之地樹木很快腐爛化為灰燼。
蘇晚晚回頭看到天空中的蟲潮，心中一陣膽寒：“這些蝴蝶有毒，快走。”
也不知道這片葉子能不能抵擋的住這些帶著劇毒的蝴蝶，兩人還是選擇盡可能的避開它們。
蝴蝶飛舞的速度極快，短短十幾秒便飛過來將兩人圍個水洩不通。
蝴蝶一只一只的撲朔 卻在靠近兩人一米左右的距離外盤旋，似乎是在畏懼著什麽。蘇晚晚掏出那片葉子，葉子上散發出淡淡的香氣，這些蝴蝶聞到香氣後紛紛退卻，又舍不得到嘴的獵物，只能飛到氣味稍淡的位置徘徊。
蘇晚晚面露喜色：“沒事了，我們走。”
蘇晚晚不知道這片葉子能抵擋多久，多待在這裏一刻便多一分危險，兩人很快穿過田野，來到了一片廢墟。
蝴蝶一路跟隨，像是忠心的守護者，又像一條條毒蛇等待著下手的時機。在兩人走入廢棄的石門之後，蝴蝶卻又一哄而散，原路返回。
等到蝴蝶散去，周圍的景色才清晰可見。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一片廢墟。地上是散落的石塊，石塊上結滿了青苔，上面布滿裂隙，像是遺棄許久。石塊有棱有角，上方還繪著一些看不懂的花紋，覆雜的圖案很是好看。
頭頂是兩根石柱，青色的石柱一半從中間斷開，另一根上面是一個拱形的輪廓。依稀可見，這兩根柱子原本是一扇弧形的石門。
蘇晚晚向後望了一眼，銀蝶早就已經飛走了。
“餵，別看了，走吧！”秦航走到前面，腳踩著碎石頭過了一條小溪。
“你對這裏很熟悉？”
自從她這次見到秦航，無論她做什麽對方都不感到意外，也不問緣由，除了當時想讓她從鐘樓裏離開，其他時候秦航都是選擇幫忙。
他們兩個還沒有熟到這般交心的地步。
“不熟悉怎麽躲過監管者，我但凡菜一點你就見不到我了。”秦航的自信不知從何而來。
“你這麽厲害，還會被困在游戲裏。”蘇晚晚一腳踩在石頭上跨過小溪。
秦航忽然停住腳步，一本正經看著蘇晚晚道：“那是意外。”
“哦。”蘇晚晚點頭。
“真的是意外。”
看到秦航少有的嚴肅，蘇晚晚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
“笑你幼稚。我們剛見面時你可不是這個樣子。”
說話間，兩人已經翻過一座小山坡。山坡下，是數不盡的廢棄的石膏碎片。
蘇晚晚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
碎片中依稀可以辨別出石膏的大致輪廓，是一個人形的娃娃。
“這些石膏娃娃，死掉了？”蘇晚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此處是一座巨大的墳坑。
“可以這麽說。”秦航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玩家死亡後石膏娃娃也會跟著死亡。”
“什麽？”蘇晚晚腦袋嗡的一聲，語氣也情不自禁變快。
那她的娃娃呢？
她被監管者強行中斷了游戲，小蘇會不會死？
不對，小蘇剛開始明明很想讓她死亡，然後再去找一位新的主人，可如果宿主死亡後娃娃也會死，它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的娃娃，它也死了嗎？”蘇晚晚幾乎是顫抖地說出這句話。分明和小蘇相處時間不久，但她從心底裏希望小蘇能有個好的結局。
秦航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對於玩家來說，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對於這些娃娃們不是。”
蘇晚晚目光中充滿疑惑。
“娃娃們死後會重生，代價是失去記憶，和正常出生的娃娃沒有什麽兩樣。”
所以當初小蘇的計劃是等蘇晚晚游戲失敗後它重生一次，相當於重開一局游戲，換個宿主繼續打工。
“若是玩家通關了呢？”蘇晚晚心底還抱有一絲希望。
“它們就可以自行選擇結局，重生或者成為游戲裏自由的NPC。”
“NPC？”蘇晚晚回想著在游戲世界遇到的NPC，貌似結局也不是很好。
“跟普通的NPC不一樣，它們有自行思考的能力，可以選擇是否參與到玩家的游戲中。”秦航耐心解釋著，蘇晚晚問什麽，他便答什麽。
蘇晚晚沈默不語，心裏想著小蘇它會不會也成為這類NPC，她應該算是游戲成功了吧！自己的欲望都實現了，也不會再死了。
過了一會兒，蘇晚晚忽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站的離秦航遠遠的：“你怎麽知道這麽多游戲的事情？不要騙我說是監管者告訴你的。”
秦航驀然睜大眼睛，無奈道：“大小姐，你不要突然懷疑我好不好？我幫了你這麽多次，你還不相信我嗎？”
蘇晚晚心底的煩躁感再一次出現，女生的第六感告訴她，眼前這個人一定有秘密，而且這個秘密和她失去的記憶有很大關系。
不等蘇晚晚開口，一道石膏碰撞的聲音響起。
“宿主，不要信他，他是個小偷。”
一側的碎石縫中，一顆圓溜溜的腦袋從縫隙中探出頭。
熟悉的面孔，但身上布滿了色彩。黑色的頭發，淺色碎花裙加上一雙運動鞋。
“小蘇？”蘇晚晚不可置信。
它為什麽會在這裏？
“嚶嚶嚶～我親愛的宿主……”
小蘇兩步一跳到蘇晚晚旁邊，抱緊她的腿，又沖著秦航吐了吐舌頭：“小偷，騙子，別想傷害我宿主。”
“我不是小偷，也不是騙子。”秦航看都不看娃娃一眼，而是註視著蘇晚晚，眸中全是委屈。
“宿主，你信我還是信他？”小蘇擡起圓滾滾的腦袋，一臉期盼。
瞅了瞅一旁裝委屈的秦航，瞧了瞧腳下嚶嚶嚶的娃娃，蘇晚晚心中的天平偏來偏去。
“他偷什麽東西了？”
“鑰匙，控制游戲的鑰匙。”小蘇氣到跺腳，“小偷，害得游戲不穩定，好多鬼怪都跑了出來，都是他幹的好事。”
“我冤枉，是鑰匙自己纏上我的，監管者自己沒本事看好鬼怪，怪不到我頭上。”
“你，你還敢狡辯，就是因為你，我的兄弟姐妹的數量直線下滑……”
“游戲太爛，收集不到更多的欲望，自然養不起這麽多娃娃。”
小蘇說一句，秦航反駁一句，直到最後小蘇氣的跳起來要打他，被蘇晚晚一把攬在懷裏。
“宿主，你跟著他一起欺負我，嗚嗚嗚……”
“消消氣，消消氣，有話好好說。”蘇晚晚兩頭勸解。
“我跟它沒什麽好說的。”秦航似乎很不喜歡這個娃娃，從頭到尾沒有給過它好臉色。
“呸。”小蘇這邊若不是被蘇晚晚拽著，能蹦到秦航頭上薅。
當下，蘇晚晚很想問清楚是怎麽回事，但兩人一見面就掐，完全不肯好好說話。
“宿主……”小蘇氣的要跺腳，忽然楞住了。
遠處的天空下，成群飛舞的銀蝶再次襲來，一只只蝴蝶盤旋而上，形似龍卷風呼嘯而來。
小蘇身體硬邦邦的，猛然扭頭厲聲道：“快快快跑，監管者來了，快跑快跑快跑……”
雲彩變成了濃烈的火龍果色，從天邊往這邊撲來，大地在震顫，本就破敗的廢墟石柱一個個倒下，激起地面的塵埃。風聲從四面八方吹來，眼前一片模糊。
石子迎面撲來，臉上火辣辣的疼。蘇晚晚抱著瑟瑟發抖的石膏娃娃，一只手向前摸索著方向。
塵埃之中，蘇晚晚的手被人抓住，溫熱的體溫從掌心傳來。這烈風中唯一的溫度，帶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轟隆的巨響傳來，腳下的大地像是在向前奔跑，下一秒，地面裂開一道大口子，蘇晚晚一腳踩空直接墮入萬丈深淵。
*
現實世界，阮熙接了個電話後背個包匆匆忙忙出了門，再次來到了上次的飯店內。
進入包間後，張航、程閔和顧超然都已經到了。幾人的面前，各擺了一個和他們相似的石膏娃娃，無一例外，娃娃都變成了黑色，不會說話，也不會動。
“阮姐，你……”程閔激動地站起來。
阮熙走到離他們近的位置點了點頭。她從包裏掏出自己的娃娃。
晴晴早已沒了昔日的色彩，渾身漆黑，表情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麽極為驚悚的事情。
“又一個……”程閔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無力，“我們會死嗎？”
“冷靜冷靜，還沒有定論。”顧超然雖然心裏也害怕，但面上還保持著鎮定，即是在寬慰程閔，也是在寬慰自己。
“你要我怎麽冷靜，我們都可能會死啊！”程閔壓抑已久的情緒驟然爆發，雙唇劇烈的顫抖，眼眶通紅。
“你以為就你怕死嗎？我們誰都不想死，但這樣鬧有什麽用？有時間發脾氣還不如好好想想辦法。”顧超然一向好脾氣，此刻也終於忍不下去了，從他看到石膏娃娃的異樣便開始擔驚受怕，現在又得知張航和程閔也出現這種狀況，壓力不減反增。怕是一定的，但沒有找到原因之前不能自亂陣腳。
“來到路上我嘗試登錄論壇，還是登不進去。”阮熙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娃娃。
她剛回來一天，一覺醒來發現晴晴變成了這副鬼樣子，論壇也登不進去，便火速聯系張航他們，結果大家都一樣。
“是了，游戲監管者肯定是發現我們了的行動了，所以我們的娃娃都死了，下一個就是我們……”程閔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雙手死死揪著頭發，身體忍不住發抖。
從阮熙進來開始，張航的視線便沒有離開過電腦，全然不理會他們的爭論，四周死一般的沈寂。
“張哥，你說說話啊！”顧超然迫切想找一個人出來當主心骨。
“不止我們。”
程閔猛地擡起頭，血絲布滿眼眶，死死盯著張航：“還有誰？”
“咳。”張航被周圍投來的三股視線看的不舒服，將電腦擺在幾人面前。
“剛才我聯系了之前認識的玩家，他們的情況跟我們一樣，論壇登不進去，娃娃僵硬化。”張航操縱著電腦，打開了一個貼吧，“關於游戲和石膏娃娃的話題還是無法在網上發布，玩家們只能隱晦表達。”
「我的玩具壞掉了，各位好心人有沒有知道是怎麽回事，攻略站也進不去。哭哭哭～」
「同問，一覺醒來我以為命到頭了。」
「這是好事，我們解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大家一起死！」
……
貼吧裏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但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所有的玩家一夜之間娃娃都出現了問題。
“所以，我們不用死了？”程閔語氣中帶著哭腔。
“所以這不是我們的錯，是游戲內部出現了問題。”顧超然心裏的石頭落了一半。
張航看了看他們，點點頭：“如果是所有玩家都遇到了這種情況，肯定是游戲自身出現了問題，但不排除另外一種情況。”
“是晚晚……”阮熙接過話。
這是最壞的情況，娃娃的異樣是因為蘇晚晚在游戲裏做了什麽事情。而她做了什麽，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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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的哭聲似乎具有某種神奇的魔力，蘇晚晚只覺得雙眼模糊，頭疼發昏，還出現了耳鳴的癥狀。
嗡嗡嗡的聲音隨著風傳來，身後是烏泱泱的一大片銀色的蝴蝶在天空中飛舞，蟲子掃過之地樹木很快腐爛化為灰燼。
蘇晚晚回頭看到天空中的蟲潮，心中一陣膽寒：“這些蝴蝶有毒，快走。”
也不知道這片葉子能不能抵擋的住這些帶著劇毒的蝴蝶，兩人還是選擇盡可能的避開它們。
蝴蝶飛舞的速度極快，短短十幾秒便飛過來將兩人圍個水洩不通。
蝴蝶一只一只的撲朔 卻在靠近兩人一米左右的距離外盤旋，似乎是在畏懼著什麽。蘇晚晚掏出那片葉子，葉子上散發出淡淡的香氣，這些蝴蝶聞到香氣後紛紛退卻，又舍不得到嘴的獵物，只能飛到氣味稍淡的位置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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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蝴蝶散去，周圍的景色才清晰可見。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一片廢墟。地上是散落的石塊，石塊上結滿了青苔，上面布滿裂隙，像是遺棄許久。石塊有棱有角，上方還繪著一些看不懂的花紋，覆雜的圖案很是好看。
頭頂是兩根石柱，青色的石柱一半從中間斷開，另一根上面是一個拱形的輪廓。依稀可見，這兩根柱子原本是一扇弧形的石門。
蘇晚晚向後望了一眼，銀蝶早就已經飛走了。
“餵，別看了，走吧！”秦航走到前面，腳踩著碎石頭過了一條小溪。
“你對這裏很熟悉？”
自從她這次見到秦航，無論她做什麽對方都不感到意外，也不問緣由，除了當時想讓她從鐘樓裏離開，其他時候秦航都是選擇幫忙。
他們兩個還沒有熟到這般交心的地步。
“不熟悉怎麽躲過監管者，我但凡菜一點你就見不到我了。”秦航的自信不知從何而來。
“你這麽厲害，還會被困在游戲裏。”蘇晚晚一腳踩在石頭上跨過小溪。
秦航忽然停住腳步，一本正經看著蘇晚晚道：“那是意外。”
“哦。”蘇晚晚點頭。
“真的是意外。”
看到秦航少有的嚴肅，蘇晚晚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
“笑你幼稚。我們剛見面時你可不是這個樣子。”
說話間，兩人已經翻過一座小山坡。山坡下，是數不盡的廢棄的石膏碎片。
蘇晚晚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
碎片中依稀可以辨別出石膏的大致輪廓，是一個人形的娃娃。
“這些石膏娃娃，死掉了？”蘇晚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此處是一座巨大的墳坑。
“可以這麽說。”秦航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玩家死亡後石膏娃娃也會跟著死亡。”
“什麽？”蘇晚晚腦袋嗡的一聲，語氣也情不自禁變快。
那她的娃娃呢？
她被監管者強行中斷了游戲，小蘇會不會死？
不對，小蘇剛開始明明很想讓她死亡，然後再去找一位新的主人，可如果宿主死亡後娃娃也會死，它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的娃娃，它也死了嗎？”蘇晚晚幾乎是顫抖地說出這句話。分明和小蘇相處時間不久，但她從心底裏希望小蘇能有個好的結局。
秦航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對於玩家來說，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對於這些娃娃們不是。”
蘇晚晚目光中充滿疑惑。
“娃娃們死後會重生，代價是失去記憶，和正常出生的娃娃沒有什麽兩樣。”
所以當初小蘇的計劃是等蘇晚晚游戲失敗後它重生一次，相當於重開一局游戲，換個宿主繼續打工。
“若是玩家通關了呢？”蘇晚晚心底還抱有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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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心底的煩躁感再一次出現，女生的第六感告訴她，眼前這個人一定有秘密，而且這個秘密和她失去的記憶有很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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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側的碎石縫中，一顆圓溜溜的腦袋從縫隙中探出頭。
熟悉的面孔，但身上布滿了色彩。黑色的頭發，淺色碎花裙加上一雙運動鞋。
“小蘇？”蘇晚晚不可置信。
它為什麽會在這裏？
“嚶嚶嚶～我親愛的宿主……”
小蘇兩步一跳到蘇晚晚旁邊，抱緊她的腿，又沖著秦航吐了吐舌頭：“小偷，騙子，別想傷害我宿主。”
“我不是小偷，也不是騙子。”秦航看都不看娃娃一眼，而是註視著蘇晚晚，眸中全是委屈。
“宿主，你信我還是信他？”小蘇擡起圓滾滾的腦袋，一臉期盼。
瞅了瞅一旁裝委屈的秦航，瞧了瞧腳下嚶嚶嚶的娃娃，蘇晚晚心中的天平偏來偏去。
“他偷什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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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冤枉，是鑰匙自己纏上我的，監管者自己沒本事看好鬼怪，怪不到我頭上。”
“你，你還敢狡辯，就是因為你，我的兄弟姐妹的數量直線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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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跟著他一起欺負我，嗚嗚嗚……”
“消消氣，消消氣，有話好好說。”蘇晚晚兩頭勸解。
“我跟它沒什麽好說的。”秦航似乎很不喜歡這個娃娃，從頭到尾沒有給過它好臉色。
“呸。”小蘇這邊若不是被蘇晚晚拽著，能蹦到秦航頭上薅。
當下，蘇晚晚很想問清楚是怎麽回事，但兩人一見面就掐，完全不肯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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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之中，蘇晚晚的手被人抓住，溫熱的體溫從掌心傳來。這烈風中唯一的溫度，帶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轟隆的巨響傳來，腳下的大地像是在向前奔跑，下一秒，地面裂開一道大口子，蘇晚晚一腳踩空直接墮入萬丈深淵。
*
現實世界，阮熙接了個電話後背個包匆匆忙忙出了門，再次來到了上次的飯店內。
進入包間後，張航、程閔和顧超然都已經到了。幾人的面前，各擺了一個和他們相似的石膏娃娃，無一例外，娃娃都變成了黑色，不會說話，也不會動。
“阮姐，你……”程閔激動地站起來。
阮熙走到離他們近的位置點了點頭。她從包裏掏出自己的娃娃。
晴晴早已沒了昔日的色彩，渾身漆黑，表情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麽極為驚悚的事情。
“又一個……”程閔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無力，“我們會死嗎？”
“冷靜冷靜，還沒有定論。”顧超然雖然心裏也害怕，但面上還保持著鎮定，即是在寬慰程閔，也是在寬慰自己。
“你要我怎麽冷靜，我們都可能會死啊！”程閔壓抑已久的情緒驟然爆發，雙唇劇烈的顫抖，眼眶通紅。
“你以為就你怕死嗎？我們誰都不想死，但這樣鬧有什麽用？有時間發脾氣還不如好好想想辦法。”顧超然一向好脾氣，此刻也終於忍不下去了，從他看到石膏娃娃的異樣便開始擔驚受怕，現在又得知張航和程閔也出現這種狀況，壓力不減反增。怕是一定的，但沒有找到原因之前不能自亂陣腳。
“來到路上我嘗試登錄論壇，還是登不進去。”阮熙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娃娃。
她剛回來一天，一覺醒來發現晴晴變成了這副鬼樣子，論壇也登不進去，便火速聯系張航他們，結果大家都一樣。
“是了，游戲監管者肯定是發現我們了的行動了，所以我們的娃娃都死了，下一個就是我們……”程閔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雙手死死揪著頭發，身體忍不住發抖。
從阮熙進來開始，張航的視線便沒有離開過電腦，全然不理會他們的爭論，四周死一般的沈寂。
“張哥，你說說話啊！”顧超然迫切想找一個人出來當主心骨。
“不止我們。”
程閔猛地擡起頭，血絲布滿眼眶，死死盯著張航：“還有誰？”
“咳。”張航被周圍投來的三股視線看的不舒服，將電腦擺在幾人面前。
“剛才我聯系了之前認識的玩家，他們的情況跟我們一樣，論壇登不進去，娃娃僵硬化。”張航操縱著電腦，打開了一個貼吧，“關於游戲和石膏娃娃的話題還是無法在網上發布，玩家們只能隱晦表達。”
「我的玩具壞掉了，各位好心人有沒有知道是怎麽回事，攻略站也進不去。哭哭哭～」
「同問，一覺醒來我以為命到頭了。」
「這是好事，我們解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大家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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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不用死了？”程閔語氣中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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