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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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樹枝隨風搖曳，葉片上長著奇異的花紋，像是人臉。秦航伸出手指探去，想看清楚葉子上面的圖案。
“別動。”蘇晚晚厲聲制止了秦航的動作。
方才風吹過的時候，葉子在微微顫抖，蘇晚晚看到葉子下藏著的淡粉色軟軟糯糯的肉質物體，瞬間聯想到娃娃們說過的銀蝶。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恐怕眼前這棵巨樹上匍匐著的全是帶毒的銀蝶，一不留神驚醒了它們，恐怕命都要交待在這裏了。
趁著銀蝶還沒有動靜，兩人沿著林間的小道往外走，周圍生長著巨大的喬木，喬木上開著各種淡粉色的花朵，將天空遮擋的嚴嚴實實。
從鬼怪之鄉出來後，秦航身上的黑色褪去，恢覆了本來的面容。一段時間不見，他瘦了很多，面色略顯蒼白，整個人滄桑了不少，一件棕色外套穿在他身上只是襯得身形更加消瘦。
被蘇晚晚一兇，秦航滿臉幽怨，蘇晚晚又自己走在前面完全沒有理他的意思，他忍不住抱怨道：“我救了你，你就這樣跟救命恩人說話？”
蘇晚晚停下腳步，仔細想想，自己剛才語氣確實不太好。她尷尬轉移話題道：“嗯，你是怎麽到鬼怪之鄉的？”
“閑的無聊，到處轉轉，誰曾想又碰到你了，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嘛！”秦航雙手插兜，臉上掛著笑，時不時張望著周圍的景象。
“誰跟你有緣分。”蘇晚晚嘟囔道。
這種用來騙小孩子的鬼話他也說的出口，誰閑的沒事往鬼堆裏面紮？
“監管者呢？他把你帶走後都發生什麽了？”蘇晚晚提起正事，她還有好多問題想問。
“你在擔心我嗎？”秦航擡手想揉一揉蘇晚晚的頭，卻被蘇晚晚躲開了。
蘇晚晚搖頭，一臉警惕，看到秦航明顯受傷的眼神後語氣稍稍軟了些：“有點擔心。”
“這樣才對嘛！”秦航臉上掛起熟悉的微笑，“也沒什麽事，他找我拿了個東西，然後就走了，倒是你，好不容易脫離游戲，又跑回來幹什麽？”
蘇晚晚不滿意的撇了撇嘴，這人怎麽什麽都知道。
“我脫離游戲的事情你怎麽一清二楚，不會是你在裏面搞鬼吧？”蘇晚晚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秦航，站的離他遠遠的。
眼前這人有秘密，很大的秘密，是重點懷疑對象。
“當然，不可能。”秦航攤手，“我哪有這麽大本事，就是聽那家夥提了一嘴。你能逃過監管者的監視跑回來，你的本事才大。”
蘇晚晚瞇起眼睛，秦航一臉無辜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她索性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這個人說話一直在避重就輕，什麽信息都不肯透露，蘇晚晚完全無從下手。
周圍的樹木漸漸稀疏，目光所及之處已經可以看到道路盡頭的田野。蘇晚晚走在路上，時不時擡起頭看著方向，秦航則跟在後面默默註視著蘇晚晚的一舉一動，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你對這裏的情況很熟悉。”秦航用的是肯定句。
蘇晚晚沒有答話，看都沒看他一眼。
不知為何，從她得知黑影便是秦航後心裏便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感，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身邊飄蕩，每次自己伸手快要抓住它時它又跑開，幾次三番下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卻始終抓不住，也想不清楚緣由。她討厭這種事態無法掌控的感覺。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來到這個游戲嗎？”蘇晚晚忽然停下腳步，回望著身後的人。
“因為我會死。”
“沒人想死。”
“所以我來了。”
蘇晚晚說話時一直註視著秦航的舉動，在她說她會死的時候，秦航的神情明顯僵硬了一瞬，又被他自以為極好的表演所掩飾。
“你呢？你為什麽來這裏？”蘇晚晚問道。
秦航是一名玩家，每位玩家都有來到這裏的理由，他的理由是什麽，能讓他甘願在這個游戲世界裏待上數年，甚至可能永遠無法回到現實世界。
“挑戰自我。”秦航勾起唇角，“我這個人有個最大的優點便是自信，我想看看這個游戲有什麽難的……”
蘇晚晚再次選擇不理他。她就不該對這人抱有任何幻想。
“咳，順便來游戲裏找個東西。”秦航見蘇晚晚不理他，像是在討好道。
“那你找到了嗎？”蘇晚晚頭也沒回。
“找到啦，以我的實力，怎麽可能找不到。”
“恭喜。”蘇晚晚語氣淡淡的。
她的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田野，田野上方長著一株株銀色的樹木，樹木根系裸露呈圓拱形，像一個個倒扣的碗嵌在田野上。樹上長著一片片銀色的葉子，葉子形狀像一只只臥著的蝴蝶。
四周靜悄悄的，蘇晚晚能清楚地聽到腳踩草地的簌簌聲，一個不緊不慢地腳步聲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卻又保持一定的距離。
蘇晚晚嘆了口氣，看樣子秦航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樣子，索性不管他。
走近後，蘇晚晚發現眼前的樹木比她想象的高多了，樹根蜿蜒粗壯，加上樹莖比她高了足足半米，銀蝶形狀的葉子恰好長在樹頂。
淡金色的光芒從一米多高的根系中飄出，蘇晚晚蹲在地上，透過根與根間的縫隙朝裏看，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根系重重包裹形成一個中空的半圓，白色的根系裏，一只成年人手掌大小的黑色泥炭小人坐在中央的白色根系上，周圍散落著金色的果子。
果子是由樹的根系結出的，成熟後正好落在泥炭小人周圍。小人手裏抱著一顆和它腦袋大小差不多的金色果子，正吃得津津有味。
這是，正在誕生的石膏娃娃？
瞇起眼睛，蘇晚晚模糊間看清了泥炭小人吃的東西，胃中瞬間一陣翻湧。小人手裏捧著的是一個金色的人頭。
有的是長發，有的是短發，五官各不相同，栩栩如生宛如真人。小人每咬一口，人頭便多一分痛苦的神色。如果這個人頭會說話，它一定會發出慘叫。
小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吃掉的是什麽東西，咬了幾口後隨手把人頭丟掉，又拿起地上其他的金色人頭津津有味地啃食。
匆忙之下，蘇晚晚雙手捂住嘴巴轉到一邊，這種場面令她心中不適。
難道所有的石膏娃娃，都是吃了這些“果子”才誕生的嗎？
蘇晚晚閉了閉眼，腦子裏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別亂想，它吃的是欲望。”秦航走近蹲在蘇晚晚身邊，幫她順著背。他的聲音淡淡的，卻給蘇晚晚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欲望？”蘇晚晚不解。
“每個人都有欲望，當欲望強烈到一定程度，就會被游戲選中。”秦航看向根系裏面的小人，眼眸中平靜無波，像是說著平常事，“游戲給玩家實現欲望的機會，玩家為游戲提供源源不斷的欲望，這很公平。”
得知真相，蘇晚晚再看那只小人，漸漸也能接受它的行為了。小人像是為了驗證秦航說的話般，又扔掉了一顆果子，轉頭尋找其他好吃的果子了。
秦航低笑的聲音在蘇晚晚耳畔響起：“看來它不喜歡這幾個欲望。”
“人的欲望，竟然是這樣的形狀，很神奇是不是？”秦航的手指搭在根系上，蘇晚晚相信，如果不是這些根系很結實，他一定會拿出幾顆欲望的果實好好端詳一番。
論壇上玩家對游戲有著諸多猜測。實現人們願望的神明、戲謔人類的小醜、妄圖掌控人類世界的侵略者……而這一切，都在蘇晚晚看到欲望的果實後有了答案。
或許游戲和人類是一種互利的關系。當人類的欲望強烈到比生命還重要，游戲便會被欲望所吸引，和人類達成一場交易。
從始至終經歷的種種，都只是和監管者的一場交易罷了。人的欲望永無止境，游戲也永遠不會有終結的一天。
“所以我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因為我快要死了，而是因為我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如果按照正常的軌跡死掉，我會不甘心。”蘇晚晚低聲道，再次回想起那個可怕的夢，她後背有些發涼。
在正常的軌跡裏，她不久之後會死於一場車禍。
秦航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晚晚一眼，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來，我帶你摘上面的葉子。”
蘇晚晚：？？？
還沒等她開口，秦航先一步蹲在她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來。”
銀色葉子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隨風飄散。蘇晚晚一手緊緊抓住樹幹，一手攥著秦航的手，身體嚇得有點抖。
“你，你站穩啊，別把我摔了。”蘇晚晚擡手去摘葉子，卻總是差了一點距離，幾次下來她都要懷疑秦航是不是故意為難她。
“哈哈哈，你太矮了。”秦航毫不客氣嘲笑道。
“別笑了。”蘇晚晚低頭瞪了他一眼，“往前，往左邊再走走，往右、往右。”
“好嘞大小姐。”
在兩人十幾分鐘的努力下，她終於摘下來了兩片葉子。看到秦航後背都被汗浸濕了，蘇晚晚心中的猜疑也散了大半。
“諾，給你的。”蘇晚晚假裝不情不願地遞過去一片葉子。
“喲，大小姐還記得我啊！”秦航毫不客氣收下裝進了上衣口袋裏，嘴卻沒停過，“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剛剛還生氣，摘一片葉子心情就好了，你可真好哄。”
蘇晚晚：現在把葉子要回來還來得及不？
秦航像是猜到蘇晚晚在想什麽，拉緊了自己的外套表示抗拒。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旁邊的根系裏傳出來。
裏面的泥炭小人看著根上結的果子突然變小了，又瞅了眼家門口那兩位賊手裏的東西，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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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蘇晚晚厲聲制止了秦航的動作。
方才風吹過的時候，葉子在微微顫抖，蘇晚晚看到葉子下藏著的淡粉色軟軟糯糯的肉質物體，瞬間聯想到娃娃們說過的銀蝶。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恐怕眼前這棵巨樹上匍匐著的全是帶毒的銀蝶，一不留神驚醒了它們，恐怕命都要交待在這裏了。
趁著銀蝶還沒有動靜，兩人沿著林間的小道往外走，周圍生長著巨大的喬木，喬木上開著各種淡粉色的花朵，將天空遮擋的嚴嚴實實。
從鬼怪之鄉出來後，秦航身上的黑色褪去，恢覆了本來的面容。一段時間不見，他瘦了很多，面色略顯蒼白，整個人滄桑了不少，一件棕色外套穿在他身上只是襯得身形更加消瘦。
被蘇晚晚一兇，秦航滿臉幽怨，蘇晚晚又自己走在前面完全沒有理他的意思，他忍不住抱怨道：“我救了你，你就這樣跟救命恩人說話？”
蘇晚晚停下腳步，仔細想想，自己剛才語氣確實不太好。她尷尬轉移話題道：“嗯，你是怎麽到鬼怪之鄉的？”
“閑的無聊，到處轉轉，誰曾想又碰到你了，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嘛！”秦航雙手插兜，臉上掛著笑，時不時張望著周圍的景象。
“誰跟你有緣分。”蘇晚晚嘟囔道。
這種用來騙小孩子的鬼話他也說的出口，誰閑的沒事往鬼堆裏面紮？
“監管者呢？他把你帶走後都發生什麽了？”蘇晚晚提起正事，她還有好多問題想問。
“你在擔心我嗎？”秦航擡手想揉一揉蘇晚晚的頭，卻被蘇晚晚躲開了。
蘇晚晚搖頭，一臉警惕，看到秦航明顯受傷的眼神後語氣稍稍軟了些：“有點擔心。”
“這樣才對嘛！”秦航臉上掛起熟悉的微笑，“也沒什麽事，他找我拿了個東西，然後就走了，倒是你，好不容易脫離游戲，又跑回來幹什麽？”
蘇晚晚不滿意的撇了撇嘴，這人怎麽什麽都知道。
“我脫離游戲的事情你怎麽一清二楚，不會是你在裏面搞鬼吧？”蘇晚晚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秦航，站的離他遠遠的。
眼前這人有秘密，很大的秘密，是重點懷疑對象。
“當然，不可能。”秦航攤手，“我哪有這麽大本事，就是聽那家夥提了一嘴。你能逃過監管者的監視跑回來，你的本事才大。”
蘇晚晚瞇起眼睛，秦航一臉無辜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她索性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這個人說話一直在避重就輕，什麽信息都不肯透露，蘇晚晚完全無從下手。
周圍的樹木漸漸稀疏，目光所及之處已經可以看到道路盡頭的田野。蘇晚晚走在路上，時不時擡起頭看著方向，秦航則跟在後面默默註視著蘇晚晚的一舉一動，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你對這裏的情況很熟悉。”秦航用的是肯定句。
蘇晚晚沒有答話，看都沒看他一眼。
不知為何，從她得知黑影便是秦航後心裏便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感，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身邊飄蕩，每次自己伸手快要抓住它時它又跑開，幾次三番下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卻始終抓不住，也想不清楚緣由。她討厭這種事態無法掌控的感覺。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來到這個游戲嗎？”蘇晚晚忽然停下腳步，回望著身後的人。
“因為我會死。”
“沒人想死。”
“所以我來了。”
蘇晚晚說話時一直註視著秦航的舉動，在她說她會死的時候，秦航的神情明顯僵硬了一瞬，又被他自以為極好的表演所掩飾。
“你呢？你為什麽來這裏？”蘇晚晚問道。
秦航是一名玩家，每位玩家都有來到這裏的理由，他的理由是什麽，能讓他甘願在這個游戲世界裏待上數年，甚至可能永遠無法回到現實世界。
“挑戰自我。”秦航勾起唇角，“我這個人有個最大的優點便是自信，我想看看這個游戲有什麽難的……”
蘇晚晚再次選擇不理他。她就不該對這人抱有任何幻想。
“咳，順便來游戲裏找個東西。”秦航見蘇晚晚不理他，像是在討好道。
“那你找到了嗎？”蘇晚晚頭也沒回。
“找到啦，以我的實力，怎麽可能找不到。”
“恭喜。”蘇晚晚語氣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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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悄悄的，蘇晚晚能清楚地聽到腳踩草地的簌簌聲，一個不緊不慢地腳步聲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卻又保持一定的距離。
蘇晚晚嘆了口氣，看樣子秦航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樣子，索性不管他。
走近後，蘇晚晚發現眼前的樹木比她想象的高多了，樹根蜿蜒粗壯，加上樹莖比她高了足足半米，銀蝶形狀的葉子恰好長在樹頂。
淡金色的光芒從一米多高的根系中飄出，蘇晚晚蹲在地上，透過根與根間的縫隙朝裏看，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根系重重包裹形成一個中空的半圓，白色的根系裏，一只成年人手掌大小的黑色泥炭小人坐在中央的白色根系上，周圍散落著金色的果子。
果子是由樹的根系結出的，成熟後正好落在泥炭小人周圍。小人手裏抱著一顆和它腦袋大小差不多的金色果子，正吃得津津有味。
這是，正在誕生的石膏娃娃？
瞇起眼睛，蘇晚晚模糊間看清了泥炭小人吃的東西，胃中瞬間一陣翻湧。小人手裏捧著的是一個金色的人頭。
有的是長發，有的是短發，五官各不相同，栩栩如生宛如真人。小人每咬一口，人頭便多一分痛苦的神色。如果這個人頭會說話，它一定會發出慘叫。
小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吃掉的是什麽東西，咬了幾口後隨手把人頭丟掉，又拿起地上其他的金色人頭津津有味地啃食。
匆忙之下，蘇晚晚雙手捂住嘴巴轉到一邊，這種場面令她心中不適。
難道所有的石膏娃娃，都是吃了這些“果子”才誕生的嗎？
蘇晚晚閉了閉眼，腦子裏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別亂想，它吃的是欲望。”秦航走近蹲在蘇晚晚身邊，幫她順著背。他的聲音淡淡的，卻給蘇晚晚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欲望？”蘇晚晚不解。
“每個人都有欲望，當欲望強烈到一定程度，就會被游戲選中。”秦航看向根系裏面的小人，眼眸中平靜無波，像是說著平常事，“游戲給玩家實現欲望的機會，玩家為游戲提供源源不斷的欲望，這很公平。”
得知真相，蘇晚晚再看那只小人，漸漸也能接受它的行為了。小人像是為了驗證秦航說的話般，又扔掉了一顆果子，轉頭尋找其他好吃的果子了。
秦航低笑的聲音在蘇晚晚耳畔響起：“看來它不喜歡這幾個欲望。”
“人的欲望，竟然是這樣的形狀，很神奇是不是？”秦航的手指搭在根系上，蘇晚晚相信，如果不是這些根系很結實，他一定會拿出幾顆欲望的果實好好端詳一番。
論壇上玩家對游戲有著諸多猜測。實現人們願望的神明、戲謔人類的小醜、妄圖掌控人類世界的侵略者……而這一切，都在蘇晚晚看到欲望的果實後有了答案。
或許游戲和人類是一種互利的關系。當人類的欲望強烈到比生命還重要，游戲便會被欲望所吸引，和人類達成一場交易。
從始至終經歷的種種，都只是和監管者的一場交易罷了。人的欲望永無止境，游戲也永遠不會有終結的一天。
“所以我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因為我快要死了，而是因為我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如果按照正常的軌跡死掉，我會不甘心。”蘇晚晚低聲道，再次回想起那個可怕的夢，她後背有些發涼。
在正常的軌跡裏，她不久之後會死於一場車禍。
秦航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晚晚一眼，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來，我帶你摘上面的葉子。”
蘇晚晚：？？？
還沒等她開口，秦航先一步蹲在她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來。”
銀色葉子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隨風飄散。蘇晚晚一手緊緊抓住樹幹，一手攥著秦航的手，身體嚇得有點抖。
“你，你站穩啊，別把我摔了。”蘇晚晚擡手去摘葉子，卻總是差了一點距離，幾次下來她都要懷疑秦航是不是故意為難她。
“哈哈哈，你太矮了。”秦航毫不客氣嘲笑道。
“別笑了。”蘇晚晚低頭瞪了他一眼，“往前，往左邊再走走，往右、往右。”
“好嘞大小姐。”
在兩人十幾分鐘的努力下，她終於摘下來了兩片葉子。看到秦航後背都被汗浸濕了，蘇晚晚心中的猜疑也散了大半。
“諾，給你的。”蘇晚晚假裝不情不願地遞過去一片葉子。
“喲，大小姐還記得我啊！”秦航毫不客氣收下裝進了上衣口袋裏，嘴卻沒停過，“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剛剛還生氣，摘一片葉子心情就好了，你可真好哄。”
蘇晚晚：現在把葉子要回來還來得及不？
秦航像是猜到蘇晚晚在想什麽，拉緊了自己的外套表示抗拒。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旁邊的根系裏傳出來。
裏面的泥炭小人看著根上結的果子突然變小了，又瞅了眼家門口那兩位賊手裏的東西，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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