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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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周末楊卉曦難得有空,帶柚子來工作室玩,還費力帶來一鍋湯分給工作室的夥伴們。

大家喝湯逗娃講萬恒地產的八卦,只有元煦全然不參與,埋頭喝湯。

“哦,我說呢,好幾天沒見到甲方,原來他忙著轉崗啊。”董佳講話時一直在看元煦。

楊卉曦說:“那不叫轉崗,那是兼任新職位。”

酒店這幾日沒少接待萬恒地產過來的高層,慢慢的,辦公室開始有傳言,任職酒店CEO的裴文暉即將同時管理萬恒在鄰市新開發的地產項目。

如果他們平時有關註地產業新聞,就應該早能發現,萬恒和元氏為了鄰市的一塊地皮爭的如火如荼。

結果顯然萬恒占了上分,而裴文暉已經接手該項目。

“那甲方以後沒空再來監工了吧?”董佳又說。

江知節接話道:“肯定沒空,都好些天沒出現了。”

他倆一左一右盯著元煦看,在等元煦發言,可元煦半天只有一句:“我阿姨煲的湯真好喝。”再催促大家:“少廢話,趕緊喝完,該幹活了。”

元煦看上去一點不在意,少個人跟自己搶廁所搶床,別提多自在。

周末晚上結束陪練兼職回去,一開門看見屋裏亮著燈,他楞了下才走進去,聞聲走到衛生間。

衛生間散著熱氣,裴文暉該是才洗過澡,身上穿的睡衣,正在那兒清理下水道口的頭發。

一手拿著拖把,等拖幹了地上的水漬,轉身才註意到元煦站在門邊、

“回來了。”裴文暉口吻自然。

可這種“自然”元煦十分不解。

忍了忍,元煦憋下想說的話,進門洗了手,就溜去陽臺靜一靜。

“這幾天忙。”裴文暉跟到了陽臺。

“您當然忙,真是委屈您了,還讓您在這裏清下水道口。”元煦悶悶地講。

“我接了新的工作,需要出差的工作量變多,不過就在鄰市,車程不算遠,我會盡量當天回來。”裴文暉走近,態度真的很自然,跟元煦做著承諾。

“別,您別跟我說這些。”元煦後退繞開,“我跟你什麽關系,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說急了,元煦有些後悔。

他一點都不想當那個先點破兩人關系的人。

可是都說到這點上了,元煦很難憋下話,他擡眼看裴文暉,質問道:“我媽來的那天,你是不是提前見過她?還有我爸,你見過他們對不對?”

“見過。”裴文暉簡單回答。

“他們跟你說什麽了?”元煦脾氣有些上來。

在元煦眼裏,裴文暉從來沒變,跟以前一樣若即若離的,完全有可能哪天有點什麽事了就會說走就走。

裴文暉不自知,他簡單解釋:“沒說什麽,我請他們在中餐廳吃了頓飯,你媽提了一些對酒店可改進的意見。”

元煦胸前起伏明顯,忍下那口氣,想不理了,準備去洗澡。

卻被裴文暉拉住,裴文暉告訴他:“我給你轉了一筆錢,應該周一就能到賬。”

元煦不能理解:“工作室目前資金充足,而且裴總您如果想追加投資,是不是需要先簽合同?錢說給就給的嗎?”

“錢是給你的,你準備怎麽安排都行,不用合同。”裴文暉終於看出來元煦在生氣,只是他大概理解不到元煦生氣的點,拉上元煦的手腕,問他怎麽了。

“不怎麽,沒您厲害,您現在都能動不動砸錢消遣人了,真了不起。”元煦還在忍。

裴文暉更不能理解:“什麽消遣?”

“不是嗎?”元煦問,“裴文暉你到底要做什麽?你給的錢都不是小數目,你要幹嘛?當慈善家啊?”

“要你留在我身邊,不再離開。”裴文暉自認為他這一目的早就很明確了才是。

他這麽一說,倒是把元煦的氣堵住了,頓時啞然,半響思緒才繞出來:“我離開嗎?是我離開的嗎?難道不是你說走就走?”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裴文暉認錯態度十分積極。

元煦又被堵住話。

裴文暉直接上前擁抱元煦,語氣充滿愧意,重覆說著“以後不會了”。

“有病!看不懂你!”元煦大力推開裴文暉,回屋摔門進衛生間洗澡。

洗完澡才發現沒拿浴巾睡衣,還是裴文暉在門外敲了敲門遞進來的。

元煦單方面嘔著氣,不睡大床,去睡閑置好些天的折疊床。

無奈的是,裴文暉也要擠折疊床,推也推不走。

前半夜兩人幾乎沒睡,全在推拉擠占小床和被子,鬧不動了才作罷。

放著大床不睡,一連在折疊床擠了好幾天。

如裴文暉說的,他開始頻繁出差,但基本都會當晚趕回來。有時候回來看到元煦已經躺下,躡手躡腳洗漱完摟著元煦睡下,一切好似很平和。

轉眼暑天,蟬鳴漸漸,悶熱的氣溫總是容易讓人生出煩躁。

工作室小休一天,元煦行程依然滿滿當當,白天去阿姨家跟柚子玩,晚上去蹭日料店前同事的團建。

他當然沒有跟裴文暉告知行程的習慣,微信聊天界面上一通刷下來全是裴文暉的行程報備,會晚歸、帶宵夜、有休息、能早些到家等等,全是裴文暉當方面輸出,元煦已讀不回。

風水輪流轉嘛,以前元煦拿和裴文暉的聊天界面當備忘錄,細無巨細輸出自己的全部生活事項,裴文暉也是已讀不回。

只是,以前裴文暉不回消息,但會放心上。而現在元煦不回消息,但會一條不落查看並為此內耗糾結“回不回”、“怎麽回”。

裴文暉今天難得早歸,回去發現工作室放假,元煦也不在家。發了數條消息,最後元煦回覆一張啤酒杯子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燈光五顏六色,像是夜店場所。裴文暉去敲了董佳和江知節的門,看到元煦不是同他們去玩的,回屋坐立不安,開始給元煦打電話。

“接吧?”KTV包間裏,石啟指著手機讓元煦看。

元煦只顧唱歌,擺手不理。

石啟八卦心不死,拿起元煦一直在響的手機,向其他人展示。惹得大家無心喝酒唱歌了,直接切掉音樂,拿話筒驚嘆:“裴總還沒放過你啊!”

他們還沈浸在元煦被強制愛的情節裏,驚恐不已之餘,包間門被敲開,裴文暉就站在門外。

裴文暉看了一圈這些人,表情上明顯松了一口氣。走進去坐到元煦身邊,還虛心詢問:“我在這裏會影響到你們嗎?”

“不影響不影響。”大家紛紛搖頭擺手。

主要是怕丟工作,可又不得不在意朋友的安危,聚會草草結束後,出了門都有人一左一右圍住元煦。

石啟還小聲提出:“報警嗎?”

元煦緩了幾秒才從大家恐慌又緊張的表情中理解出來,趕緊打岔:“想多了,不是你們想的那些。”

“真的嗎?”石啟質疑,“你不要委屈了自己,這樣,有問題眨三下眼睛,我馬上報警!”

“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元煦已經解釋不清,裴文暉也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你們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休息吧。”裴文暉丟下這麽一句,拉走把元煦,全不管後邊幾人一個勁兒地提示元煦眨眼。

這附近是夜生活聚集地,很熱鬧,因此車位緊張,裴文暉來的時候找了很久的車位,而且當時也著急,現在已經忘了車停在哪裏。

但拉著元煦的手走了一段路,腳步越發慢,似乎也不著急找車了。

元煦問他:“怎麽找到這裏的?”

“問的,別忘了,你那一屋子的朋友都是我的職員。”裴文暉說。

“找我有什麽事?”元煦又問。

裴文暉直說:“我以為你去見那個在酒吧認識的叫Aiden還是Aron的前任。”

不提還真忘了這事,元煦說:“我要見誰還用你管,裴總,你覺得你管得著嗎?”

裴文暉加重了些許力氣拉緊元煦的手,也沒說話,元煦卻看見他臉上閃過的神情,好像是不自信、沒底氣。

不自信嗎?元煦不覺得裴文暉這樣的人會跟不自信掛鉤。

只是當他有了這樣的念頭,就總忍不住試探一番。

回去之後實在睡不著,元煦突然開口:“我是不是太順著你了,讓你覺得我很好拿捏,裴文暉,我有很多人排隊的,想找人隨時可以找。”

擠在折疊床上,裴文暉幾乎半個身子貼著元煦,元煦早放棄了掙紮,但失眠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及其不舒適。

“我什麽時候要見前任,什麽時候要找新歡,你都管不著的。”元煦又說。

說完,裴文暉貼得更近,幾乎是要壓在元煦身上。

僵持片刻,裴文暉聲音低沈,淡淡開口:“我今天才問到,你之前並沒有戀愛,感情一直空窗。”

雖然是在戳破元煦撒過的謊,可裴文並沒有釋然或者得意,反而還是一樣的,有些不自信。

“你哪裏問的?我難道談個戀愛還會拿喇叭到處公布嗎?”元煦堅持,“我有很多人排隊的。”

“我知道。”裴文暉說,“我插隊了。”

“我可沒同意。”元煦語氣憤憤。

是沒同意,可人都已經在裴文暉手裏了。躺一張床上,蓋同一條空調被,身體的距離幾乎為負,肌膚的親近像熱浪在翻滾,不斷湧起、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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