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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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你們說的葭兒，是誰？”白露沒想到在這裏會突然聽到媽媽的名字。
“爺爺和師傅這麽大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小姑娘，比我爸大兩歲，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爺爺一直認為她會嫁給我爸，把她當女兒一樣。可是後來她不辭而別，爺爺和爸爸難過了好久，有事沒事就念叨。現在老了，記憶不好了，就愈發念叨她。”小秦對著他的父親搖了搖頭，解釋說。
“對不起啊，姑娘，是我認錯人了，只是……只是你們長得太像了，尤其是你這眼睛……”小秦的父親幫忙接過行李，有些尷尬地說。
“我的眼睛？我母親眼睛是正常的啊？”白露看著慕辰，面露不解。
“而且，她也不是白家人吧？”慕辰也皺著眉頭。
“你們留的有她的有照片嗎？”白露問。
“呃……有！有！我爸以前還總看，為這我跟我媳婦兒不知道吵多少回了，後來她看我爸有些糊塗了，才不計較那麽多。”小秦的父親一邊點頭一邊拎著行李往屋裏去。
“你們倆住東屋吧，那裏平時沒人住，以前你母親住的也是那個屋，就是別嫌棄……”小秦拿過白露二人的行李放進東屋，然後搬了兩個凳子一路小跑回來。
這時，小秦的父親也拿著相冊出來了，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又在衣服上蹭了蹭，遞給白露。
白露翻開相冊，撲鼻而來一股古樸的氣息，照片都是黑白的，微微泛黃。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白露認出了自己的母親。
年輕的母親比自己還要美，那時候就已經留著波浪的卷發，身材高挑，連上掛著甜甜的笑。
母親旁邊站了三個人，左右兩邊分別是小秦的父親和爺爺，在小秦爺爺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的男子。
“我去！這不是……於荒嗎？”慕辰快把臉都擠到相冊裏了。
“他還有事情沒有和我們說。”白露不由得怒火中燒。
“這上了年紀的人真的是心眼多！別讓我再遇見他，看我不撕爛他的嘴！”慕辰替白露打抱不平。
“這張照片能送給我嗎？”白露抽出相片，問小秦的父親。
“能……能吧，我爸估計也用不到了……”
“你們還記得關於她的其他事情嗎？”白露把相冊還給小秦的父親。
小秦的父親搖搖頭，然後走到他父親身邊，蹲下身他父親的手。
“爹啊，你還記得葭兒在咱家住的事兒嗎？
“啊？葭兒啊！葭兒……喜歡寫日記，字寫的好看，跟人一樣漂亮！”提起葭兒，小秦爺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對！日記！葭兒留下來一本日記，就在東屋抽屜裏，我們怕她還會回來，就一直放著沒有動。”小秦的父親一拍大腿，猛地站起來。
小秦爺爺被嚇了一跳，擡頭看著眾人，突然神情慌亂了起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告訴他們葭兒去哪了，葭兒不讓我說，誰都不能說！”
“爺爺，你怎麽了？”小秦蹲在爺爺面前。
“走！走開！不要過來！你們一幫人，欺負一個小女孩，要臉嗎？”
“這是什麽情況？”慕辰看著白露。
“葭兒，葭兒別怕，叔就送你走，誰也找不到你！”小秦爺爺掙紮著要站起來，對著白露招手。
“叔，我不怕！”白露攔住小秦的父親，把手遞給爺爺，蹲下來。
“好，有叔在，沒事兒！”
“叔，他們是什麽人啊？”白露問。
“他們……叔也不認識，你別怪叔……”
“我不怪您，那我們去哪啊？”白露趴在爺爺的膝蓋上。
“去東北，叔有個好兄弟在那邊，絕對沒問題。到時候你離這裏，這些人遠遠的，就不會有危險了。”
“為什麽要去那麽遠的地方？”白露覺得有什麽在眼睛裏打轉。
“叔會去看你的，乖，一定要保護好這枚惡之花的種子！”
白露猛然挺起腰，眼淚順著臉頰淌下。
“爺爺，你說什麽？惡……惡之花的種子？”慕辰也驚呆了。
“你是誰！離我們遠點！”爺爺伸手護著白露。
“爺爺，她是我朋友，我們一起回來看您了。”白露舉起手輕輕撫摸爺爺幹瘦的面頰。
“噢……回來了，回來了好啊！回來了就好！”爺爺擡起手摸著白露的頭發，一下又一下，滿眼愛意。
白露幫著把爺爺送回屋子裏休息，才坐在院子裏松了口氣。
太陽已經落山，只有餘暉掛在天邊，涼意漸濃。
“小秦和張奇去做晚飯了，小秦的父親非要去買酒。”慕辰拿了兩坨蒜坐在白露身邊剝。
“母親應該是從這裏離開去的吉林，但是那邊那麽冷，種得活惡之花嗎？”白露兩手托著下巴。
“咱也不知道，惡之花什麽習性啊！”慕辰覺得一頭霧水，索性不去想。
“她會把種子帶到哪呢？”白露兩眼無神，顯然也是頭腦風暴了很久。
“你媽媽的日記呢？你看了沒？裏面有線索嗎？”慕辰不經意的問。
“沒有，看了幾頁看不下去了，你看吧……”白露搖搖頭。
張奇沒有用廚房做飯，而是在東屋南邊的竈臺。鍋很大，張奇熟練的用勺子舀了半勺油，在鍋裏劃了兩下，然後將小秦準備好的蔥姜蒜花椒之類的倒進鍋裏，“滋啦”一聲，香味隨著煙氣飄散。
竈火燒得很旺，柴火在火焰裏劈裏啪啦。
小秦把菜上的差不多了，就坐在桌子邊準備碗筷。
“父親買個酒這麽慢，還不回來！”
“小秦，你媽媽呢？”白露問。
“媽媽……我小時候就走了，說起來也挺奇怪，和你媽媽一樣，不辭而別，到現在也沒有她的下落，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小秦笑著回答，然後低下了頭。
“對不起……”白露把洗好的杯子擺在桌子上。
“沒事兒！過去的事了，不提了！等最後一個菜出鍋咱們就開動，不等我爸了……”小秦往門口望了一眼，突然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白露也站起身，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沖上去。
因為大門口走進來一個人，一側肩膀上還扛著小秦的父親。
那人走過大門便停下了腳步，慢慢擡起頭。
一半臉隱在黑暗裏，一半臉映著竈火。
慕辰瞇著眼睛仔細辨認。
“於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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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和師傅這麽大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小姑娘，比我爸大兩歲，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爺爺一直認為她會嫁給我爸，把她當女兒一樣。可是後來她不辭而別，爺爺和爸爸難過了好久，有事沒事就念叨。現在老了，記憶不好了，就愈發念叨她。”小秦對著他的父親搖了搖頭，解釋說。
“對不起啊，姑娘，是我認錯人了，只是……只是你們長得太像了，尤其是你這眼睛……”小秦的父親幫忙接過行李，有些尷尬地說。
“我的眼睛？我母親眼睛是正常的啊？”白露看著慕辰，面露不解。
“而且，她也不是白家人吧？”慕辰也皺著眉頭。
“你們留的有她的有照片嗎？”白露問。
“呃……有！有！我爸以前還總看，為這我跟我媳婦兒不知道吵多少回了，後來她看我爸有些糊塗了，才不計較那麽多。”小秦的父親一邊點頭一邊拎著行李往屋裏去。
“你們倆住東屋吧，那裏平時沒人住，以前你母親住的也是那個屋，就是別嫌棄……”小秦拿過白露二人的行李放進東屋，然後搬了兩個凳子一路小跑回來。
這時，小秦的父親也拿著相冊出來了，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又在衣服上蹭了蹭，遞給白露。
白露翻開相冊，撲鼻而來一股古樸的氣息，照片都是黑白的，微微泛黃。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白露認出了自己的母親。
年輕的母親比自己還要美，那時候就已經留著波浪的卷發，身材高挑，連上掛著甜甜的笑。
母親旁邊站了三個人，左右兩邊分別是小秦的父親和爺爺，在小秦爺爺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的男子。
“我去！這不是……於荒嗎？”慕辰快把臉都擠到相冊裏了。
“他還有事情沒有和我們說。”白露不由得怒火中燒。
“這上了年紀的人真的是心眼多！別讓我再遇見他，看我不撕爛他的嘴！”慕辰替白露打抱不平。
“這張照片能送給我嗎？”白露抽出相片，問小秦的父親。
“能……能吧，我爸估計也用不到了……”
“你們還記得關於她的其他事情嗎？”白露把相冊還給小秦的父親。
小秦的父親搖搖頭，然後走到他父親身邊，蹲下身他父親的手。
“爹啊，你還記得葭兒在咱家住的事兒嗎？
“啊？葭兒啊！葭兒……喜歡寫日記，字寫的好看，跟人一樣漂亮！”提起葭兒，小秦爺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對！日記！葭兒留下來一本日記，就在東屋抽屜裏，我們怕她還會回來，就一直放著沒有動。”小秦的父親一拍大腿，猛地站起來。
小秦爺爺被嚇了一跳，擡頭看著眾人，突然神情慌亂了起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告訴他們葭兒去哪了，葭兒不讓我說，誰都不能說！”
“爺爺，你怎麽了？”小秦蹲在爺爺面前。
“走！走開！不要過來！你們一幫人，欺負一個小女孩，要臉嗎？”
“這是什麽情況？”慕辰看著白露。
“葭兒，葭兒別怕，叔就送你走，誰也找不到你！”小秦爺爺掙紮著要站起來，對著白露招手。
“叔，我不怕！”白露攔住小秦的父親，把手遞給爺爺，蹲下來。
“好，有叔在，沒事兒！”
“叔，他們是什麽人啊？”白露問。
“他們……叔也不認識，你別怪叔……”
“我不怪您，那我們去哪啊？”白露趴在爺爺的膝蓋上。
“去東北，叔有個好兄弟在那邊，絕對沒問題。到時候你離這裏，這些人遠遠的，就不會有危險了。”
“為什麽要去那麽遠的地方？”白露覺得有什麽在眼睛裏打轉。
“叔會去看你的，乖，一定要保護好這枚惡之花的種子！”
白露猛然挺起腰，眼淚順著臉頰淌下。
“爺爺，你說什麽？惡……惡之花的種子？”慕辰也驚呆了。
“你是誰！離我們遠點！”爺爺伸手護著白露。
“爺爺，她是我朋友，我們一起回來看您了。”白露舉起手輕輕撫摸爺爺幹瘦的面頰。
“噢……回來了，回來了好啊！回來了就好！”爺爺擡起手摸著白露的頭發，一下又一下，滿眼愛意。
白露幫著把爺爺送回屋子裏休息，才坐在院子裏松了口氣。
太陽已經落山，只有餘暉掛在天邊，涼意漸濃。
“小秦和張奇去做晚飯了，小秦的父親非要去買酒。”慕辰拿了兩坨蒜坐在白露身邊剝。
“母親應該是從這裏離開去的吉林，但是那邊那麽冷，種得活惡之花嗎？”白露兩手托著下巴。
“咱也不知道，惡之花什麽習性啊！”慕辰覺得一頭霧水，索性不去想。
“她會把種子帶到哪呢？”白露兩眼無神，顯然也是頭腦風暴了很久。
“你媽媽的日記呢？你看了沒？裏面有線索嗎？”慕辰不經意的問。
“沒有，看了幾頁看不下去了，你看吧……”白露搖搖頭。
張奇沒有用廚房做飯，而是在東屋南邊的竈臺。鍋很大，張奇熟練的用勺子舀了半勺油，在鍋裏劃了兩下，然後將小秦準備好的蔥姜蒜花椒之類的倒進鍋裏，“滋啦”一聲，香味隨著煙氣飄散。
竈火燒得很旺，柴火在火焰裏劈裏啪啦。
小秦把菜上的差不多了，就坐在桌子邊準備碗筷。
“父親買個酒這麽慢，還不回來！”
“小秦，你媽媽呢？”白露問。
“媽媽……我小時候就走了，說起來也挺奇怪，和你媽媽一樣，不辭而別，到現在也沒有她的下落，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小秦笑著回答，然後低下了頭。
“對不起……”白露把洗好的杯子擺在桌子上。
“沒事兒！過去的事了，不提了！等最後一個菜出鍋咱們就開動，不等我爸了……”小秦往門口望了一眼，突然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白露也站起身，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沖上去。
因為大門口走進來一個人，一側肩膀上還扛著小秦的父親。
那人走過大門便停下了腳步，慢慢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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