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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膏、看戲、默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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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膏、看戲、默寫

劉隱的腳突然被男人捏了一把。

他剛驚呼一聲,縮回了腳,孫無恙皺著眉一本正經又摸上了他的臉。

“你……你做什麽?!”

“殿下的腳這麽涼,臉怎麽這麽燙?咱家還以為爐子燒得太旺了,熱到了殿下。”

劉隱不敢說他方才心中意y了他,只能裝著無辜,眨巴著涉世未深的雙眼看著男人:“我也不知道,興許是屋子裏太幹了吧。”

“那殿下可得多喝點水,秋冬幹燥,稍不註意就會幹得發疼還會流血。”說罷他又走到櫃子前,打開一個小抽屜,取出一瓷盒。

打開瓷盒,裏邊的香氣便溢了出來。

是玫瑰味。

“這是潤膚膏,殿下用了會舒服點。”孫無恙用手指挖了一塊,那塊膏體遇到體溫緩緩軟化。

微涼的油膏觸碰到劉隱火燙的臉頰,沒一會兒就化為了透明的油乳。

玫瑰香氣恰到好處,少年不自覺地吸了吸鼻子。

“這盒便給殿下了,殿下可得天天用上,不然幹疼出血就糟了。”

……

在宮裏待了大半月,劉隱的腰傷也好了。

他在京城有府邸,再說他也不想總在宮中關著。

孫無恙知道他要回王府,也沒有為難他,只問他府上缺不缺伺候的人。

劉隱想了想,他自封王以後便從未回府住過一日,府中傭人怕會不得其心。

蕪菁一人貼身照顧他,若又要打理王府之事,怕是分身乏術,便要了一個程輝過去。

……

軟香墻建好也有幾日了。

這日劉隱閑來無事在京中亂逛,見一處人頭攢動。

“好!”

“哈哈哈!快些!你小子這麽慢做什麽?!”

“這麽沒用!讓開!我來試試!”

他以為是有什麽雜耍,便想擠進去看,結果人太多了實在進不去。

只得伸長脖子望著,在這時他被一人叫住了。

“隱王殿下。”這聲音一聽,他便知道是宮中來的,“陛下茶樓有請。”

陛下?

劉隱擡頭望向街對面的茶樓,那茶樓有三層,頂層的一扇窗開著,但未看見窗內的人。

他九哥在裏頭?

小太監帶路,劉隱跟著上了樓。

三樓雅間一開,繞過屏風,劉蕩果然在這。

此時他正坐在窗邊,手拿窺筩一臉□□地看著下方。

“陛下,隱王到了。”

劉蕩聽見,並未放下手中的物件。

“十六弟,方才看身形孤覺得熟悉,果然是你。”

“九哥……看什麽呢?”

劉蕩看著底下亂相,又嘖嘖了幾下,指著一邊未用過的窺筩:“十六弟也來看看。”

劉蕩聽話地拿起窺筩,對著底下一瞄,那激烈的場面瞬間躍然於眼前。

嚇得他連忙放下窺筩,結巴著:“九……陛下,這……臣弟看不了這些。”

恰在此時,孫無恙悄然進來。

“十六弟已經成年,怎麽這些事都沒什麽長進?怕是在皇陵多年,也沒個稱心……”劉蕩譏笑一聲放下窺筩,轉頭看向他的十六弟。

少年那紫眸帶著慌亂之色,臉色微微泛紅,被剛才畫面一刺激,呼吸有些急促,好似一只受了驚嚇的小鹿。

這只小鹿絕美……

劉蕩臉色一暗,啞著嗓音道:“十六弟,到九哥這邊……”

說著手已經伸到少年前,就快要觸碰到少年的胳膊時,孫無恙及時上前:“陛下,仙丹送來了。”

男人說罷,小太監便呈丹藥於他面前:“仙人說這仙丹吃完,陛下會瞌睡一陣,不過待陛下醒後精神會比往日更甚。”

在劉蕩的眼神被仙丹吸引之時,孫無恙不動聲色地將劉隱拉至身後。

待劉蕩吃下了藥,昏昏睡去,孫無恙才帶劉隱離開。

男人背著手走在前頭,劉隱跟在後頭,見跟不上,又小跑了幾步,戰戰兢兢地抓住男人的衣袖。

走出茶樓,街上的嘈雜聲讓少年腦海中又浮現方才看到的場景,他拉緊男人的衣袖:“先生慢些。”

男人停下腳步,安撫著摸了摸他的背:“殿下,以後莫要單獨見陛下了……”

……

秦國公府。

當朝僅剩的開國元老秦連城,不顧府中族人阻攔,一意孤行闖入大殿,當著上朝的文武百官面前痛罵當今皇帝。

皇帝聽後,不怒反笑,命人恭恭敬敬送國公回府,並命京城守備嚴護秦國公府安全。

第二日,皇帝聖旨到,秦國公府即明日起所有三十以下女眷,在軟香墻下福澤百姓三月。

秦國公府上下哭聲震天!

三尺白綾已備好,秦國公女眷寧可死也不肯受此屈辱。

“二弟!如何?”秦國公長子秦大見二弟回來,焦急問。

秦二搖頭:“那群人平日裏受了我秦國公府恩惠多年,如今求他們幫忙,一個個都避之不及!”

“我去求了楚王和廉王,他們自身都難保了,不敢再為我們國公府的小事出頭了。”

“這可如何是好?”想著自己的妻妾姊妹明日便要當街受辱,只恨自己無能,無法入宮手刃那昏君!

“我知道一人一定有能力讓陛下撤回旨意……可這人我們怕是求不動。”

“那人……我們怕是連面都見不到……”就連這旨意,都怕是此人借著皇帝的口下的。

“我想起一人,興許能幫我們……”

“二弟快說!”

“隱王。”秦二神色堅定地說。

“隱王從不入朝政,他能怎麽幫?”

“隱王和那人有舊情,興許可以一試。”

“我們與隱王從不打交道,如何能讓他見我們?”

二人正愁苦之時,秦國公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我這個老東西闖的禍,就讓我這個老東西去吧!大不了我這把老骨頭去隱王府門前跪一夜!”

……

“殿下求人從不帶禮嗎?”孫無恙將橘子放在爐架上,一遇到熱,清甜的橘香便溢了出來。

劉隱摸了摸身上,都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只能悻悻道:“禮自然已經備上,只是出門一時匆忙忘了帶了。先生且等著,我這就回去取來。”

“殿下覺得咱家是圖殿下財物的俗人嗎?”男人聲音將其叫住。

劉隱想到上次借的百萬兩白銀還沒還,頓下腳步,摸了摸鼻子,回身道:“那……先生要什麽?”

“再求殿下的字。”

劉隱臉色微微一變,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腰,咬著牙點頭:“好。”

少年的動作被男人看在眼裏,他不禁笑出了聲:“這次要殿下用手好好寫。”

劉隱松了口氣:“這次寫什麽?”

孫無恙走回書桌後,從一堆四書五經、資鑒通史的書架上抽出一本薄書,上頭寫著《狐妖獵艷記》。

他翻開書,在折過角的那一頁撫平,遞給劉隱。

“殿下留下的這本書,咱家也看了,翻來覆去只覺得這一頁寫得極好。”

劉隱接過書,只是平平掃了一眼,便立馬移開了視線。

這書他都沒看完,前半本還只是談情說愛,後半本居然如此露骨……

艷文他也看過,但都是淺嘗輒止。

這本書用詞之大膽粗鄙,令他只瞥一眼便再不敢看下去。

“先生,這本書不好。”

“怎麽不好?”

看著少年紅得快滴出水的臉,男人倒是起了逗弄之心。

劉隱一雙紫眸胡亂瞟著,捏著書的手心都出了汗,張著嘴半晌才開了口:“太粗俗,有辱斯文……”

“可書中的主角是個書生呀……”

“這書只是借著書生的名頭寫的,並不是因為有了書生才……”

“殿下可知道,咱家做夢都想成為書中的這位書生,能和心上人共赴雲雨。”

男人的眼神逐漸落寞,少年心頭一驚。

糟糕!他怕是又戳到他痛處了。

“只是一段文字而已,哪有那麽多有的沒的,我將其抄寫下來便是……”說罷他就要去拿筆,卻被男人制止住。

“咱家是要讓殿下默寫下來。”

“默寫?”

“殿下記性這麽好,任何書看個一遍就能記住,只是這一頁字而已,難不倒殿下。”

少年擡起手上的書,想到上午的秦國公所求,閉眼點頭:“先生說的,學生自然得聽。”

男人輕笑一聲,拿起烤得滾燙,果皮微焦的甜橘剝了起來。

劉隱往常確實過目不忘,可如今短短幾百字,他卻看了上半頁就忘了下半頁,怎麽也集中不了精神。

男人吸了一口橘肉裏的汁水,緩緩咽下,甜得他瞇起了眼。

“殿下要來一塊嗎?”

劉隱未擡頭,只是將手攤到他面前。

可誰料男人直接將一瓣橘子塞入他的小嘴裏。

指尖不經意地刮到少年尖銳的虎牙,男人不禁“嘖”了一聲。

“殿下的牙原來這麽尖,難怪輕輕一咬就留了痕跡。”

男人仿佛不經意的調侃,在現在的少年耳裏成了另一番滋味。

他合上書,用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這屋裏的爐子生的也太旺了些。

“我記好了。”少年擡手拿起筆架上的一支細毛筆,蘸飽了墨水就要寫。

“慢些殿下。”男人一手握住他要落筆的右手,一手勾上少年月白色的銀紋腰帶,手指微微一動熟練地解開。

“你做什麽?”感到腰間一緊一松,少年神色明顯慌亂了。

隨即腰帶帶著自己的餘溫附上了劉隱的眼,一雙絕美的紫眸被遮住。

“怕殿下偷看。”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離得太近了。

少年明顯感到自己那一邊的耳朵也燙了。

“先生將我眼睛遮住,還怎麽寫字?”

孫無恙將手附在少年執筆的手背上,身體也靠得更近了:“殿下只管背出來,咱家會帶著殿下寫的。”

背出來?!

這幾百字的淫文讓他背出來,這將他扒光晾在集市上有什麽區別?!

秦國公呀秦國公!

你這糟老頭子要是再整出什麽幺蛾子,本殿下寧可看著你被砍死也不會來求這家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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