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腰傷、塞橘、偷人

關燈
腰傷、塞橘、偷人

昨日那番折騰,使得劉隱的腰傷嚴重了許多。

原本還能下床走幾步,現在只能趴在床上一點都動不了了。

太醫過來看過以後,千叮萬囑半月以內不能再傷到了。

要是再胡鬧一次,劉隱下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了。

蕪菁嚇得都掉了眼淚,要不是孫無恙惡名在外,她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不過這傷受得也值,至少他的母妃昨日已經被護送出了京城,前往劉隱的封地隱州安居。

為此,劉隱還特意調了陳沈跟去,待母妃安全到了隱州再回來覆命。

了卻一樁重要的事,劉隱的心才堪堪安定下來。

同時,皇帝的封賞也到了。

因為劉隱的腰傷無法動彈,他這個九哥難得沒有為難這位臣弟。

若是換成其他手足,必定會讓他以此尋了欺君抗旨的借口。

只是這位荒唐的哥哥還送了一份禮過來。

是一杯鹿血酒。

傳旨的小太監述著皇帝的口諭,說是臣弟年紀輕輕就有了腰傷,必定要好生補養,切莫落了病根,少嘗人間極樂。

那杯鹿血酒腥氣難聞,劉隱淺抿了一口便要吐了出來。

傳旨太監見狀,立刻跪了下來:“殿下切莫吐了!陛下有令,要奴婢親眼看著這杯鹿血酒被喝光,一滴都不能剩!不然奴婢們就得被……”

“我喝便是。”知道皇帝的秉性,劉隱只能忍著惡心咽下一口,酒融到胃裏火辣辣的,張嘴就能聞道嘴裏的腥味。

由於是趴著的姿勢,壓著肚子,讓他感覺胃裏更加難受。

他又忍不住要嘔了。

早知如此,清早的那碗白粥就不喝那麽多了。

“掌印。”

劉隱正對著面前那杯鹿血酒發愁,一人便不聲不響地走到他榻邊拿走酒杯,一飲而盡。

“咚。”

酒杯甩在傳旨太監手中的托盤上,軲轆了一圈。

“回去覆命吧。”

“是……”

眾人退下,劉隱剛開口道謝,嘴裏的腥味又沖了出來,聞得他直泛惡心。

這時,一塊涼涼軟軟的東西被塞進他嘴裏。

劉隱一咬。

香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

是橘子啊!

吃下一片橘子後那陣惡心感頓消。

“還要!”

少年手一攤,向男人討要手中剩下的一大半橘肉。

“慢點吃。”孫無恙將手裏的橘子肉放入他掌心,結果少年張大嘴巴,一口就將其全部塞了進去。

看著少年漲得鼓鼓的腮幫子,嘴角還流出橙色的橘子汁,男人苦笑:“殿下嘴巴小小的,怎麽還能塞下這麽大一個橘子?”

“橘子多汁又甜,整個吃才爽!”劉隱堪堪咽下口中的一半橘肉,含糊著說道。

“這樣看來,昨日不是筆太粗了,是味道不夠好……”下次若是塗上蜂蜜,那他這位小殿下興許會喜歡吧。

想著他又剝一個橘子,取下一瓣塞入口中,果然很甜。

這麽甜的東西,得一口一口慢慢吃才美味……

正想著,劉隱的手又攤到了他面前:“橘子能咬,你那寶貝筆又不給咬。”

昨日他不過是輕輕咬了一下,看給他心疼的。

“可以咬。不過殿下再輕一些,筆桿子傷到了還好說,若是斷了殿下可就用不了了。”

誰要用這麽粗的筆寫字啊?!

劉隱內心嘀咕著,又塞了一大口橘子進去。

……

太醫囑咐過,若是劉隱趴累了,可以在水裏泡泡舒展舒展。

熱乎乎的泡澡水已備好。

但劉隱下床是個大難題。

現在他無法直起身行走,只能四肢著地爬行。

在床上還好說,若是在地上……

堂堂親王在地上爬?

這多失體面?

蕪菁力氣小無法抱起他,陳沈又不在,只得召了程輝過來幫忙。

兩人合力將其扶起來。

劉隱兩只胳膊各掛在他們脖子上,跟著他們緩緩挪動。

每一步都是煎熬。

待走到浴桶前,三人犯了難,浴桶太高了,劉隱邁不進去。

“不泡了……”

這樣下去,別說舒展舒展身體,他這個二十年不到的老腰真的要廢了。

“殿下,是奴婢沒用。”程輝自責不以,他自小入宮,力氣雖然比起宮女大些,但若是和正常男人比起來,真的不及。

“若是殿下不嫌棄,喚一位侍衛大人進來……”

“不可!”程輝剛說完,就被蕪菁否決了,“殿下的身子……”

她說到一半,便咽了下去。

劉隱特殊的體質,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穿著衣服,不礙事。”劉隱推了推程輝,“快去叫個人進來,我撐不了多久。”

說話間,他額頭上就泛出細細密密的汗水,身體也微微顫抖,蕪菁趕忙摟緊他的腰扶住。

程輝剛出去沒多久,門又被推開了。

隔著屏風的縫隙,劉隱依稀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殿下不嫌棄,咱家伺候您沐浴吧。”孫無恙帶著外頭的冷氣進來,脫下外袍和鞋襪進了屏風後頭。

“勞煩掌印了。”

他也沒想到來的是孫無恙,劉隱將手從蕪菁肩上移開,身體微微靠向男人。

一陣驚呼,劉隱瞬間雙腳離地,被男人團抱起來。

這個姿勢絲毫沒有扯到他的腰傷,反而很舒服。

二人入了水中。

溫熱的水將劉隱的腰托起,舒服得少年輕輕嘆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見孫無恙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便轉頭讓蕪菁退下。

室內只餘二人,男人擡手拉著少年的漂在水面的衣帶就要解開。

但被劉隱阻止。

“原來殿下喜歡穿著衣服泡澡。”男人帶著笑意看著被溫水浸透的褻衣下若隱若現的肌膚。

劉隱被熱水熏紅了臉,拉緊衣服轉身背對著他:“殘體醜陋,怕先生看了汙眼。”

男人撈起少年的黑發一點點梳洗起來:“殿下說醜,那天下就無美物了。”

上午喝的鹿血酒在他腹中鉆了一天,方才在冷泉中泡了半個時辰才將酒力壓下。

如今熱氣一溫……

摸著綢緞一般的黑發,他緩緩落唇,也不止是熱氣……

剛才有旁人在側,他浸濕的衣衫必定會暴露他的秘密。

不過現在,他若是再待下去,那眼前這位小殿下的下半輩子真就要在床上度過了。

想著,他下定決心站起了身。

聽到身後的水聲,劉隱正要回頭去看,結果眼睛被人捂住。

“閉眼。”好險,就差了一點。

差一點就碰到了……

劉隱聽話地閉上眼睛,笑道:“掌印也怕人看?”

熱氣噴在離他嘴只有一絲的肌膚之上,男人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半個身子倒出浴桶。

他緩了一會兒,自嘲一笑:“自然是怕的。”

……

好在,劉蕩頭一天送了鹿血酒之後,第二日就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沒了鹿血酒的折磨,在伺候劉隱沐浴時,孫無恙也坦然了許多。

十日後,劉隱能下地走了。

太醫來看過之後,便讓他每天適量散步,對腰也有好處。

結果這日花園散步時,倒是給他吃了一大驚。

在宮中,他出行帶的人不多。

陣仗太大讓他很不自在。

今日蕪菁身體不適,他便只帶了程輝和一個侍衛。

走到一處小路邊上,程輝連忙叫住劉隱,不讓他繼續走了。

劉隱看了看蜿蜒崎嶇的小道,又想了想自己的腰傷,便聽話地找了一處平坦的石頭坐下來曬太陽。

剛坐了一會兒,就聽到小路內側有人聲。

劉隱伸了伸脖子,並未看見有人。

人聲斷斷續續,有男有女,劉隱還未聽出不妥,一旁的侍衛立刻大聲對著小路盡頭喊了一聲。

“大膽!隱王在此處,何人喧嘩?!”

這一聲喊過之後,那人聲瞬間停止。

過了好一陣子,也沒見人出來。

劉隱好奇起身想去看看,卻又被程輝叫住:“殿下……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看著程輝的模樣,劉隱更加好奇,高聲道:“那我們走吧。”

三人走出幾步,劉隱便帶著二人鉆進假山後頭,借著花草的遮擋,靜靜等著。

沒一會兒,從小路出來一個年輕的侍衛,他看看四周無人,便吹了一聲口哨就走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位穿著華貴宮裝的美婦人理著頭釵走了出來。

她妝容汙損,發髻淩亂,儼然一副剛吃完的模樣。

劉隱瞬間明白,這是後宮妃子在偷人呀!

也對,他九哥身邊美人不計其數,哪能個個都顧及得到?

那妃子走出沒多久,又出來兩個年輕的侍衛,那兩個侍衛臉上的胭脂都還沒擦幹凈。

劉隱捂嘴偷笑,這位小嫂子給他九哥一下子戴了三頂綠帽子,真是有趣。

“笑什麽?”孫無恙的聲音打斷了劉隱的回憶,“寫字都不認真了。”

少年放下筆,扶著腰躺在特制的躺椅上,一雙小腳擱在爐火邊上烤著。

“先生,你說……一個人為什麽會有情……欲呢?”

男人不禁笑了一聲:“這事殿下不應問咱家,咱家的情……欲早就被斷了呀……”

劉隱聽完,悶聲道:“掌印生氣了嗎?”

他又忘了那事了。

對於男人來說,有與沒有很重要。

他有但是不中用。

孫無恙沒有,但是……想起男人將其輕松抱起的畫面……

他的力氣這麽大,若是有,應該很中用吧……

想到這兒,少年臉頰頓時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