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百一十九章跟蹤

關燈
二百一十九章 跟蹤

宮門是鎖著的,且又荒廢已久,離華清宮極遠,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有人!

這人究竟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她竟絲毫沒有察覺!

莫不是……跟蹤她?

晚寧頓時滿身防備,身體微微躬著,瞇眼朝來人看去,發現此人竟是——燕沽。

她不由蹙眉,可待燕沽走近,她又換了一副笑模樣,很是熱情地打了個招呼,“燕大人,這麽巧!”

“不巧,我跟著姑娘來的!”燕沽笑容可掬,一臉在皎皎月色下俊美異常,只是這副好皮囊在此刻的晚寧看來卻十分欠揍。

“哦!”晚寧壓著脾氣,“大人真是好興致,從宮宴上跑出來就為了跟蹤我?”

“姑娘又是為何會來到此處。”燕沽不答反問,四下打量一圈,笑道:“這宮殿看來荒廢已久。”他仰頭往殿門上看,卻沒有看到匾額,又有些疑惑地看向晚寧。

晚寧無奈嘆氣,不過心底卻稍稍安穩。原來燕沽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道這曾是誰的宮宇,原本他並沒有她以為的那麽在意前世的自己,不過是碰巧收了幾幅畫而已。這是好事,遂直言道:“這是崇樂宮。”

燕沽挑眉重覆,“崇樂宮?在下好似聽說過。”

晚寧沒再接他的話,收回視線重新坐了下去,自己將自己環住。燕沽盯著她的動作便也走近幾步,跨上臺階,坐到晚寧身側。

兩人挨得並不近,不過燕沽身形修長,月光從他身側投下來,拉長了他的身影,恰有一半落在晚寧身上,將她瘦小蜷縮的身軀全部包裹住,也遮擋住了她身上的光。

燕沽偏頭看著雙臂環膝、下頜抵在膝頭的晚寧,只覺得小姑娘此刻給人的感覺十分孤單落寞。

“宮宴上太吵鬧……不喜歡……這裏安靜,賞月很好。”兩人靜靜坐著,默了良久,晚寧才開口解釋了一句,聲音細弱。若不是周圍靜謐,二人離得不遠,燕沽怕是根本聽不到。

燕沽仔細地聽著她一通胡亂的解釋,不置可否,也沒想拆穿她,只默默陪著,半晌後從懷裏掏出一個酒壺遞了過去。

他手指修長,白瓷酒壺握在他手裏在月光的映襯下好似在發光。

晚寧擡眸,視線落在他手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接過酒壺。

拔開瓶口湊到鼻尖聞了聞,由衷讚了句“好酒”,就仰頭飲了一口,淡淡道:“若論風雅,燕大人無人能及。從宮宴上跑出來居然還隨身帶酒……”

晚寧喝了一大口,發現這酒居然還是溫熱的,心中滑過一股暖流,轉頭沖燕沽笑了笑,又順手把酒壺遞了回去。

燕沽遲疑了一瞬才接過酒壺,視線落在細細的瓶口上,只覺得那潔白無瑕的瓶口上好似落了一抹紅暈,是剛剛少女唇瓣碰觸的地方。

心跳驟然快了幾分,他下意識想舔一舔嘴唇卻又咬唇忍下,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才下定決心般含住瓶口飲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液滑過舌尖,直接滾進了喉嚨,燕沽意外地發現,今日的酒似乎有些甜。

待酒壺再遞過去,燕沽只覺得掌心濕熱,全然沒有了方才來時的鎮定。看著少女神色如常地接過酒壺,沒有任何異樣,心裏不禁有些許失望。

可看著她動作自然地將壺口湊到唇邊,殷紅小巧的唇瓣上下開闔一點點貼在白瓷瓶口上,他落在她唇上的視線就再也移不開。

猝不及防的,心弦又被拉緊,燕沽的身體緊繃,忽然就忘記了接下來的打算。

其實他袖袋裏還有一個酒壺……只是現在再也不想拿出來了。

晚寧抿了一口酒,又隨手將酒壺遞還給燕沽,有些惆悵地道:“我剛剛還在想,今晚這月色真好,可惜沒有酒,總覺得缺點兒什麽。沒想到燕大人不光來得及時還這麽體貼。”

燕沽精神有些恍惚,沒怎麽聽清晚寧的話,只是看著手中的酒壺,唇角眼底的笑有些掩飾不住。

晚寧沒看燕沽,也沒在意他的異常,只是略微偏頭仰望著天際的那輪圓月,隨意地道:“從前也常和霍染這樣飲酒……不想已經過了這麽久。”

燕沽方才愉悅至極的心情忽然消失,整個人像是被兜頭澆下了一盆冷水,周身驟然冷了下來。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冷笑,再喝那酒,好似就不怎麽甜了。渾濁的酒水又苦又澀,還有些酸。

貼著瓶口的唇始終不肯挪開,最後還是鬼使神差地輕輕在瓶沿上舔了一下。

再遞回去,心口再次發緊,不過這回少女的手沒再伸過來接住,而是繼續環膝,似乎不準備再喝了。

“一會兒還要回去,酒氣太重不好!”晚寧輕聲說了句。

聽到此言,燕沽一下子就洩了氣,只覺自己有些可笑。

捏著酒壺的手不由發緊,指節發白,透著冷意。他捏著酒壺,冷靜了好半晌,才緩緩透出口氣,將手收了回來。

一旦放下那些小心思,感覺腦子瞬間就清明了。他又想起了什麽,伸手入懷,又掏出一個小小紙包,遞了過去。

晚寧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偏頭看去,有些好奇地接過紙包打開看了,發現是一包酸棗,不由笑了,“燕大人是不是有一個百寶囊,怎麽什麽好東西都有。”

她捏了一顆酸棗放進嘴裏,笑問:“可還有別的?”

此刻,少女明媚的笑顏落在燕沽眼裏,只覺得有些過分耀眼。月光下的少女,面容異常白皙,眼眸晶亮蘊著無限光彩。似乎是因為剛剛飲了點兒酒,雙頰染了一抹淡粉的霞暈,櫻唇更是浸血般的紅。

她勾唇而笑時,臉頰微微鼓起,瞧著十分可愛。

盯著她看了一瞬,似乎有些不耐,燕沽有些慌地收回視線,“沒了!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帶了這兩樣。”

晚寧長長“哦”了一聲,將臉轉了回去。

燕沽又偏頭看向她的側顏,輪廓精致,亦是恰到好處的美。

“燕大人,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來長安的?蓮卿說,你很小的時候就到長安了,那個時候無依無靠,應該過得很辛苦吧!”晚寧嘴唇輕啟,忽然又轉頭對上了燕沽的視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