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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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唐也意識強制與盒盒父親傳入腦海的藍色光點相連，那是她每次破域之後都會獲得的碎片。
此刻，她又進入藍星的視角坐在教室後排，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陽光灑下，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恬靜地仿佛能驅散夏天的悶熱。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她已經被於臨淵帶回家，於臨淵一直守在她身邊，食指輕點她的眉心，藍色的光點浮於眉心和指尖之間，將她的意識場景毫無保留地共享給了於臨淵。
意識中。
隨著一聲下課鈴響起。
沈悶的教室突然喧鬧起來，門口一個聲音混在嘈雜中叫著藍星：“藍星，藍星，快看。”
藍星懶懶地從桌上起身，門口叫她的人，大眼睛高鼻梁的紅頭發，一如唐也從霧城新公民事務處裏中心出來見到的人一樣。
“白竹？你怎麽來了？你今天不是感冒請假了嗎。”
白竹是藍星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前兩天因為生病，回家休養，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藍星平生第一次覺得無聊。
“不發燒了，我媽看我挺精神的，說我煩人，讓我離她遠點，放假了再回去。”白竹偷偷把一個透明小盒子塞進藍星懷裏：“你看，路上撿的，還給它買了個家呢。 ”
盒子裏是個綠油油的小巴西龜，笨拙地在剛沒過龜甲的水裏往上爬。
“我室友事兒多，你宿舍就你一人，先放你這。”
藍星收下小烏龜：“起名了嗎？”
“沒有誒。”白竹一如唐也認識的那樣活潑：“烏龜，要不叫龜丞相？王八？玄武？”
藍星還沒給回應，白竹突然：“烏龜誒，要不叫玉靈夫子吧，玉靈夫子是神龜，能知吉兇禍福，沒準還能給我們帶來好運呢。”
藍星點點頭：“好，就叫玉靈夫子吧。”
藍星面無波瀾，唐也卻是瞠目結舌，白竹認識藍星？而且，龜丞相、玉靈夫子？這不都是白竹的外號嗎？
唐也端詳著白竹，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人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
到底什麽情況？
唐也環顧四周，這裏學生穿的都是南倉藝術學院的校服，應該是成域之前的南倉藝術學院，白竹也在這裏上過學？
借著藍星的視線餘光看了眼教室外的門牌：管理（7）班。
在藝術學院讀管理嗎？
搞不清楚具體情況，唐也只能跟著藍星在教室裏昏昏欲睡。
放學後，藍星帶著小烏龜去找離生，白竹著急追劇，買了一堆零食先回寢室了。
離生比唐也上次見的時候高了很多，依然白到反光，見到藍星時，他臉上的陰郁驅散了不少：“阿姐，我見到上次來咱家的那個人了，張永久。”
藍星：“他不是南修平的同事嗎？來學校幹什麽？”
離生搖搖頭：“阿姐，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夢到你被困死了，我卻根本沒辦法救你出來。”
藍星看著盒子裏的小烏龜：“我最近睡得也有點沈，這段時間我們沒出手，但好像還是有域憑空出現。”
離生眼中透出狠戾：“會不會和南修平有關？要不直接解決了吧，我總覺得他隱患有點大。”
藍星拍了拍他的腦袋：“不是說了，我們在這裏混生活，要有點人的樣子，別動不動就解決這個解決那個的。”
離生視線落到藍星抱著的烏龜盒子上，有些幽怨：“那怎麽辦？”
“先看看晚上會發生什麽吧。”
藍星看似放松，眉眼裏卻藏著化不開的憂愁，離生亦然。
***
自他們被南修平接走後，著手展開制霧工作，以她們所在的S市的為中心，霧團越來越多，有些自主性強的已然擴散到周圍市區，危險系數直線上升，官方形成了專門對抗此事的機構 —— 濃霧事件處理局。
還給他們起了專門的代號 —— 域和域主。
自此，除了他們自發成的域，還總有很多不知死活的人想要證明自己的與眾不同，自發前往霧中挑釁，將養分供給霧團，也間接供給唐也和離生。
上學之前，他們和南修平住在個兩室一廳的出租屋，家裏只有些簡單的生活設施。
南修平說自己是S市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科研員，生活很是拮據，讓他們理解理解。
藍星和離生對物質方面沒什麽要求，更何況即便是出租屋也比他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南修平也沒什麽幺蛾子，雖然總是騙他們，但也沒真的傷害他們，他們也真的需要落腳之處，便開心地住下了。
平時藍修平不怎麽在家，經常出差，偶爾回來兩次也都是起早貪黑的，沒人知道他在幹些什麽。
藍星和離生也自有事情要做，每日抱著藍猩花在各處尋找可化域之人與事物，並將其轉化，這是他們的使命，也是他們活下去獲取營養和食物的方法。
藍星知道他一直惦記著偷花的事情，也曾經試過幾次，但藍猩花常人碰之生幻，且離了花莖就會枯萎，沒有他們兄妹其他人根本無法摘取。
只要無法在他們和藍猩花上動手腳，他們並不關心那些有的沒的，南修平不在他們樂得清閑，即便每月給他們留下的生活費不多，他們也並不在意，有域的滋養，他們便可以生活無憂。
某個周末，南修平突然興奮回來了一次，說他進了濃霧事件處理局做霧團研究，這可是想做出成績的研究員都趨之若鶩的工作，霧團神秘莫測，可研究性簡直太大了，保不齊還能搞點造福人類的東西出來呢。
藍星和離生默默聽著他興奮地侃侃而談，直到說得口幹舌燥，才說到重點。
“那個……，我知道霧團可能……，可能和你們有關。”
藍星和離生齊齊擡頭看他。
南修平慌忙解釋：“別，別緊張，我不是要對你們怎麽樣啊，我是想……”，他舔了舔嘴唇，下了好大勇氣一樣：“我是想跟你們合作。”
他也實在是沒辦法了，藍猩花似乎有很強的自我保護機制，他尋常碰兩下沒關系，但凡起了想摘葉子摘花瓣的念頭，就會陷入各種瘋狂的幻覺中，脫手後才能慢慢恢覆正常，搞得他一直很郁悶。
現如今進了濃霧事件處理局，他最興奮的倒也不是什麽做出成績，是因為那裏能更便於他的研究，他擁有一手資源，白白養了唐也和離生這麽久，總要有些用處才行……
“我觀察了所有域的，都是那種擁有極強情緒壓抑的人才行，或執念深厚，或強烈的不甘怨念，或者嫉妒開心？”
南修平觀察著藍星和離生的表情，沒什麽不對才繼續往下：“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合適的人，或者說是……”
他斟酌用詞：“獻祭品？”
離生瞄了他一眼低頭吃飯，認真道：“你不適合做研究員。”
“嗯？”南修平沒想到他們會是這樣的反應，淡定得好像他真的在和他們拉家常。
“你適合搬個凳子去村口，察言觀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個好苗子。”
南修平幹笑兩聲，對他的諷刺不以為意：“怎麽樣？我這個提議靠譜不？”
送上門的美食，藍星和離生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也是那一次，南修平建議他們上學，他們兩個適齡學生總是在街上晃蕩，容易引人註意，已經有鄰居和小區裏好事兒的大媽們過來問過他了。
而且，想要適應人類世界，他們確實應該上學。
藍星和離生同意了，自此他們被弄到南倉藝術學院，南修平成了他們的爹藍修平。
也是從那時開始，藍星每月給南修平一片葉子，葉子上滴了自己的血，能保存一個月。
從南修平開口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南修平是在騙他們，但只不過是一片滴了血的葉子，他做不了什麽。
而且，藍猩花的再生能力很強，一個月一片葉子並不是什麽難事兒。
相比之下，南修平給他們提供的好處確實實實在在的。
***
藍星和離生走在熱鬧的校園裏，談論著最近域的變化，明明開發的域很多，域的自主吞噬能力也很強，沒道理他們會長得這麽慢。
他們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似乎在他們背後隱藏了一股無形的能量遏制住了他們的成長。
兩人決定先從自身的變化查起，他們一起吃了飯，藍星交代離生晚上睡覺把手機放的隱秘點，打開錄像，兩人便各回各的寢室。
藝術學院學管理的學生並不多，加上南修平從中操作，藍星和離生住的都是單間。
藍星放好手機很快便入睡了。
唐也面前的場景破碎，像一個個打碎的小鏡子，映照著宿舍裏的黑暗，黑暗被按下加速鍵。
唐也看到藍星入睡後，床邊的墻上噴灑出一層薄薄的透明液體，覆蓋了藍星，藍星頭一歪，徹底昏睡過去。
不多時，有兩個穿著一身黑的身影悄悄摸進來，抽了藍星一大管血帶走，藍星的血就像驅動藍石脈絡流動的液體，只不過比藍石裏的更晶瑩，更絢爛，仿佛真管理流動的是天上的銀河。
唐也飄在自己意識的虛空中，看著碎片快速閃到了幾天後的夜晚，藍星和離生商量好躲開了不明液體噴灑，快速換了被褥裝睡。
那兩人依舊過來抽了血，帶著藍星的血液摸出宿舍樓。
藍星悄悄起身跟了上去，唐也隱約知道這個人要去哪，一定是那個隱藏著的放了許多藍星和離生的實驗室。
果不其然，那人向教學樓側的小門走去，在那裏和另外一個人匯合了，兩人摘下黑色的帽子和口罩，一同走進了那個隱蔽的實驗室。
那兩人，赫然是南修平和他的同事張永久，而張永久正是唐也才在安寧鎮上見到過的老酒鬼。
她內心的震驚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藍星的心跳亦是很快，她就說明明開發的域很多，域的自主吞噬能力也很強，自己和離生為什麽會長得這麽慢。
“阿姐。”
離生也跟張永久和藍星碰了頭：“果然是他！”
藍星和離生眼裏都閃著森寒的殺意，藍星：“先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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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又進入藍星的視角坐在教室後排，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陽光灑下，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恬靜地仿佛能驅散夏天的悶熱。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她已經被於臨淵帶回家，於臨淵一直守在她身邊，食指輕點她的眉心，藍色的光點浮於眉心和指尖之間，將她的意識場景毫無保留地共享給了於臨淵。
意識中。
隨著一聲下課鈴響起。
沈悶的教室突然喧鬧起來，門口一個聲音混在嘈雜中叫著藍星：“藍星，藍星，快看。”
藍星懶懶地從桌上起身，門口叫她的人，大眼睛高鼻梁的紅頭發，一如唐也從霧城新公民事務處裏中心出來見到的人一樣。
“白竹？你怎麽來了？你今天不是感冒請假了嗎。”
白竹是藍星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前兩天因為生病，回家休養，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藍星平生第一次覺得無聊。
“不發燒了，我媽看我挺精神的，說我煩人，讓我離她遠點，放假了再回去。”白竹偷偷把一個透明小盒子塞進藍星懷裏：“你看，路上撿的，還給它買了個家呢。 ”
盒子裏是個綠油油的小巴西龜，笨拙地在剛沒過龜甲的水裏往上爬。
“我室友事兒多，你宿舍就你一人，先放你這。”
藍星收下小烏龜：“起名了嗎？”
“沒有誒。”白竹一如唐也認識的那樣活潑：“烏龜，要不叫龜丞相？王八？玄武？”
藍星還沒給回應，白竹突然：“烏龜誒，要不叫玉靈夫子吧，玉靈夫子是神龜，能知吉兇禍福，沒準還能給我們帶來好運呢。”
藍星點點頭：“好，就叫玉靈夫子吧。”
藍星面無波瀾，唐也卻是瞠目結舌，白竹認識藍星？而且，龜丞相、玉靈夫子？這不都是白竹的外號嗎？
唐也端詳著白竹，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人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
到底什麽情況？
唐也環顧四周，這裏學生穿的都是南倉藝術學院的校服，應該是成域之前的南倉藝術學院，白竹也在這裏上過學？
借著藍星的視線餘光看了眼教室外的門牌：管理（7）班。
在藝術學院讀管理嗎？
搞不清楚具體情況，唐也只能跟著藍星在教室裏昏昏欲睡。
放學後，藍星帶著小烏龜去找離生，白竹著急追劇，買了一堆零食先回寢室了。
離生比唐也上次見的時候高了很多，依然白到反光，見到藍星時，他臉上的陰郁驅散了不少：“阿姐，我見到上次來咱家的那個人了，張永久。”
藍星：“他不是南修平的同事嗎？來學校幹什麽？”
離生搖搖頭：“阿姐，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夢到你被困死了，我卻根本沒辦法救你出來。”
藍星看著盒子裏的小烏龜：“我最近睡得也有點沈，這段時間我們沒出手，但好像還是有域憑空出現。”
離生眼中透出狠戾：“會不會和南修平有關？要不直接解決了吧，我總覺得他隱患有點大。”
藍星拍了拍他的腦袋：“不是說了，我們在這裏混生活，要有點人的樣子，別動不動就解決這個解決那個的。”
離生視線落到藍星抱著的烏龜盒子上，有些幽怨：“那怎麽辦？”
“先看看晚上會發生什麽吧。”
藍星看似放松，眉眼裏卻藏著化不開的憂愁，離生亦然。
***
自他們被南修平接走後，著手展開制霧工作，以她們所在的S市的為中心，霧團越來越多，有些自主性強的已然擴散到周圍市區，危險系數直線上升，官方形成了專門對抗此事的機構 —— 濃霧事件處理局。
還給他們起了專門的代號 —— 域和域主。
自此，除了他們自發成的域，還總有很多不知死活的人想要證明自己的與眾不同，自發前往霧中挑釁，將養分供給霧團，也間接供給唐也和離生。
上學之前，他們和南修平住在個兩室一廳的出租屋，家裏只有些簡單的生活設施。
南修平說自己是S市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科研員，生活很是拮據，讓他們理解理解。
藍星和離生對物質方面沒什麽要求，更何況即便是出租屋也比他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南修平也沒什麽幺蛾子，雖然總是騙他們，但也沒真的傷害他們，他們也真的需要落腳之處，便開心地住下了。
平時藍修平不怎麽在家，經常出差，偶爾回來兩次也都是起早貪黑的，沒人知道他在幹些什麽。
藍星和離生也自有事情要做，每日抱著藍猩花在各處尋找可化域之人與事物，並將其轉化，這是他們的使命，也是他們活下去獲取營養和食物的方法。
藍星知道他一直惦記著偷花的事情，也曾經試過幾次，但藍猩花常人碰之生幻，且離了花莖就會枯萎，沒有他們兄妹其他人根本無法摘取。
只要無法在他們和藍猩花上動手腳，他們並不關心那些有的沒的，南修平不在他們樂得清閑，即便每月給他們留下的生活費不多，他們也並不在意，有域的滋養，他們便可以生活無憂。
某個周末，南修平突然興奮回來了一次，說他進了濃霧事件處理局做霧團研究，這可是想做出成績的研究員都趨之若鶩的工作，霧團神秘莫測，可研究性簡直太大了，保不齊還能搞點造福人類的東西出來呢。
藍星和離生默默聽著他興奮地侃侃而談，直到說得口幹舌燥，才說到重點。
“那個……，我知道霧團可能……，可能和你們有關。”
藍星和離生齊齊擡頭看他。
南修平慌忙解釋：“別，別緊張，我不是要對你們怎麽樣啊，我是想……”，他舔了舔嘴唇，下了好大勇氣一樣：“我是想跟你們合作。”
他也實在是沒辦法了，藍猩花似乎有很強的自我保護機制，他尋常碰兩下沒關系，但凡起了想摘葉子摘花瓣的念頭，就會陷入各種瘋狂的幻覺中，脫手後才能慢慢恢覆正常，搞得他一直很郁悶。
現如今進了濃霧事件處理局，他最興奮的倒也不是什麽做出成績，是因為那裏能更便於他的研究，他擁有一手資源，白白養了唐也和離生這麽久，總要有些用處才行……
“我觀察了所有域的，都是那種擁有極強情緒壓抑的人才行，或執念深厚，或強烈的不甘怨念，或者嫉妒開心？”
南修平觀察著藍星和離生的表情，沒什麽不對才繼續往下：“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合適的人，或者說是……”
他斟酌用詞：“獻祭品？”
離生瞄了他一眼低頭吃飯，認真道：“你不適合做研究員。”
“嗯？”南修平沒想到他們會是這樣的反應，淡定得好像他真的在和他們拉家常。
“你適合搬個凳子去村口，察言觀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個好苗子。”
南修平幹笑兩聲，對他的諷刺不以為意：“怎麽樣？我這個提議靠譜不？”
送上門的美食，藍星和離生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也是那一次，南修平建議他們上學，他們兩個適齡學生總是在街上晃蕩，容易引人註意，已經有鄰居和小區裏好事兒的大媽們過來問過他了。
而且，想要適應人類世界，他們確實應該上學。
藍星和離生同意了，自此他們被弄到南倉藝術學院，南修平成了他們的爹藍修平。
也是從那時開始，藍星每月給南修平一片葉子，葉子上滴了自己的血，能保存一個月。
從南修平開口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南修平是在騙他們，但只不過是一片滴了血的葉子，他做不了什麽。
而且，藍猩花的再生能力很強，一個月一片葉子並不是什麽難事兒。
相比之下，南修平給他們提供的好處確實實實在在的。
***
藍星和離生走在熱鬧的校園裏，談論著最近域的變化，明明開發的域很多，域的自主吞噬能力也很強，沒道理他們會長得這麽慢。
他們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似乎在他們背後隱藏了一股無形的能量遏制住了他們的成長。
兩人決定先從自身的變化查起，他們一起吃了飯，藍星交代離生晚上睡覺把手機放的隱秘點，打開錄像，兩人便各回各的寢室。
藝術學院學管理的學生並不多，加上南修平從中操作，藍星和離生住的都是單間。
藍星放好手機很快便入睡了。
唐也面前的場景破碎，像一個個打碎的小鏡子，映照著宿舍裏的黑暗，黑暗被按下加速鍵。
唐也看到藍星入睡後，床邊的墻上噴灑出一層薄薄的透明液體，覆蓋了藍星，藍星頭一歪，徹底昏睡過去。
不多時，有兩個穿著一身黑的身影悄悄摸進來，抽了藍星一大管血帶走，藍星的血就像驅動藍石脈絡流動的液體，只不過比藍石裏的更晶瑩，更絢爛，仿佛真管理流動的是天上的銀河。
唐也飄在自己意識的虛空中，看著碎片快速閃到了幾天後的夜晚，藍星和離生商量好躲開了不明液體噴灑，快速換了被褥裝睡。
那兩人依舊過來抽了血，帶著藍星的血液摸出宿舍樓。
藍星悄悄起身跟了上去，唐也隱約知道這個人要去哪，一定是那個隱藏著的放了許多藍星和離生的實驗室。
果不其然，那人向教學樓側的小門走去，在那裏和另外一個人匯合了，兩人摘下黑色的帽子和口罩，一同走進了那個隱蔽的實驗室。
那兩人，赫然是南修平和他的同事張永久，而張永久正是唐也才在安寧鎮上見到過的老酒鬼。
她內心的震驚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藍星的心跳亦是很快，她就說明明開發的域很多，域的自主吞噬能力也很強，自己和離生為什麽會長得這麽慢。
“阿姐。”
離生也跟張永久和藍星碰了頭：“果然是他！”
藍星和離生眼裏都閃著森寒的殺意，藍星：“先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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