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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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實驗室的入口比唐也在域中誤入的還要隱蔽。
從小側門進入教學樓後，南修平和張永久進了一個幾乎不會有人去的廢棄教室，為了搞清楚他們在做什麽，藍星拉住想直接沖上去的離生，沒有貿然上前，而是靠近了趴在門外靜靜聽著。
兩人進去沒一會兒，便傳來一個很沈的東西悶著滑動的聲音，隨後裏面徹底安靜。
離生：“他們都說這個教室鬧鬼，所以被封了，聽說有好奇的學生來探險失蹤了幾次，再沒人敢來了。”
藍星確定屋裏沒人，輕聲推門進去：“還不知道以鬧鬼的噱頭遮掩著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教室裏空空如也，看不出哪裏有端倪。
離生擡手，手心一點點霧氣湧起席卷了整個教室。
這麽多年經過域的滋養，兩人對於成域和霧團的控制能力呈飛速增長。
濃霧中，沒什麽能逃得過，墻上隱藏機關和門亦清晰地出現在他們面前，離生氣憤地想要推門進去。
被藍星攔住：“你這樣進去，容易打草驚蛇。”
“直接解決了就行。”離生身上滿是暴戾的殺意：“為什麽要怕打草驚蛇？阿姐，我們本就和人類不是同一種生物，他們於我們來說，只是養料。”
藍星摸了摸離生腦袋平覆他的情緒，語氣柔和：“我們得弄清楚他們在幹什麽，我們的養分很足但已經很久沒有成長了，不可能只是因為被抽多了血的原因，他們只是一個線索，殺了線索便斷了，我們的情況依然無法改善。”
離生炸起來的毛一點點被順平：“那聽阿姐的吧。”
藍星用白色的霧氣捏了一個兩個巴掌大的小人，在小人頭上各用手指點了一個藍色的光點，小人帶著藍星和離生共享視角，也順帶著唐也的視角，一起穿過墻進入密室內。
藍星剛才的手法和於臨淵很像。
唐也來不及深思，視線跟隨小人一起看向室內，裏面人的說話聲也清晰起來。
室內不只有南修平、張永久，還有一個背對著他們站的男人，那人正在實驗器材上擺弄些什麽：“只用血液和葉子還是有局限，不過我們用這段時間取得血液生成了一個勉強可用的「藍星」和一個不太成熟的「離生」。”
說著，那人讓出身前剛擺弄的東西，給兩人南修平和張永久看看。
赫然是改造出來的藍星和離生，不像域中一模一樣，但也有七分像。此時那兩人正緊閉雙眼，仿佛睡著了，又仿佛沒有生機的死物。
離生一眼便看出：“阿姐，他們是在人體內註入了我們的血液，竟然如此殘忍？”
他們的血液和植物相通，將他們的血液註入人體，只有死路一條。然而，他們不僅這麽做了，還成功了。
離生控制著濃霧小人在實驗室內四處查看了一遍，沒有找到失敗的試驗品，卻從那兩個人身後看到一條碩大的口子，他們被掏空了，裏面搭了新的血管，血管裏是他們的藍色血液，血管之間穿插著他們每周都會給南修平的藍猩草葉片。
這兩個人之所以會像他們，也是因為這些血管和葉片的作用。
“阿姐，他們竟然……”離生不知道怎麽形容眼前看到的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藍猩草存於世上數萬年，在他們的傳承裏人類雖然可惡，但從未到達如此誇張的地步。
他們怎麽能想到把一個人搞成這樣？是為了什麽？
“同類相殘本就是他們的特性。”藍星一眼便看透了他們的意圖：“他們想代替我們制造域。”
離生：“我們是為了汲取營養，他們是為了什麽？”
藍星：“為了獲取利益，如果他們能成域，完全可以利用域控制其他人。即便不能成域，研究出其他的成果，他們依然能獲得在業內得到想要的名氣，得到無盡的財富。”
唐也一個驚雷一個驚雷地往肚子裏吞，實驗的事情她早有準備，但那個轉過身來的人她壓根沒猜到，是那個教雕塑的老師程其！
於臨淵說，程其和宋滿是兄弟。
因為剛巧學生發生了連環失蹤案，也因為程其對宋滿在學校的威望高而不滿，所以陷害了宋滿。
現在看來，裏面的事兒可不止這麽簡單。
實驗室內，南修平擡起藍星的手，指尖點在一個水杯上，程其則在“藍星”開口的後背內部調整了下血管和葉片。
“藍星”指尖冒出一團霧氣，將水杯包裹其中。
南修平和張永久見狀都很興奮。
張永久摩拳擦掌：“可以啊，這個實驗成果拿出去，我們就能在S市研究中心占有一席之地，還虧了南哥機智，不僅把那兩個小孩放在身邊，還想辦法弄到了藍猩草葉片做實驗。”
南修平也興奮，但興奮得很克制，他否決了張永久的提議：“不行。”
“這個實驗成果拿過去，我們雖然能得一席之地，但能得到的東西有限，到時候藍星和離生肯定要被他們帶走。”
程其同意南修平：“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初步成果，不妨大膽一點，如果我們也能制域呢？要知道「原材料」可是被我們攥在手裏的。”
張永久聞言仿佛被點了穴，良久有點不敢相信地說：“那我們就可以控制所有人了？這個世界就由我們說得算了？”
南修平和程其不置可否。
門外的離生確實忍不住了，準備邁腳沖出去：“我殺了他們。”
這次，藍星沒有再攔著他。
他卻被一個寬大的手掌拉住：“等等。”
校長宋滿渾厚的聲音不適宜響起，不顧離生想要將這裏所有生物都抹掉的冷眼和周身散發出來肅殺的氣質：“南修平不止這一個研究點，這裏我來解決。”
藍星和離生來不及做出反應，實驗室的幾人已經拿著早就制作好的武器沖了出來，三支土槍分別對準他們三人的額頭。
宋滿看著程其，滿臉痛心：“程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究竟在做什麽？”
程其：“哼，做什麽？當然是再尋一條新的出路，我也不能總跟在你身後當狗吧？”
宋滿極其震驚，他和程其的關系一直要好，下午程其還在他的辦公室說要將學校發揚光大，和他一起做出最牛的藝術學校，怎麽轉臉就變成這樣了？
“程其，你在說什麽？什麽叫在我身後當狗？”
程其似乎憋了已久：“宋滿，你我一起兄弟多年，一起做夢，一起實現，我承認你確實對我很好，但有什麽用呢，我對你的好是實實在在付出在行動上的，你呢，一起建了學校，你是偉大的校長，我卻是個平平無奇的老師。”
“什麽我還需要磨煉，什麽我還需要成長，你一直說學校有我的一半，但所有人都只知道校長宋滿，沒人知道討厭的班主任程其。"
程其邊說邊苦笑著搖頭：你畫得一手好餅，只可惜我腸胃不好。既然你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宋滿了，我也不想再做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的程其了。”
宋滿：“我沒有，我只是…… ”
“別廢話了。”南修平打斷宋滿，他不在意兩人之間的感情瓜葛，言語沒有絲毫溫度：“既然你們來到這了，不管你們知道多少，都留你們不得。”
南修平人狠話不多，一槍打中宋滿，藍星推了宋滿一把，才沒有打中心臟，而是打穿了宋滿的左臂。
南修平偏頭看著藍星，藍星和離生來了這裏，便是什麽都知道了，他們之間的和平知被扯破了，他語氣不似之前謙卑：“喲，我們的小藍星竟然也學會救人了，這個學沒白上啊。”
“你放心，我們怎麽不了你們，我依然會給你們提供養料，你給我們提供寫些血液和葉面，對你們也無大害，我們依然可以合作愉快不是嗎？”
離生發出一聲嗤笑，屋裏的濃霧似是得到命令，凝結成三把劍破空分別刺向三人。
南修平和張永久兩人十分默契，兩人分別向藍星和離生打了一槍，逃了出去。
藍星和離生雖不會為那兩槍所傷，但阻礙了實現，霧劍打偏，讓兩人跑了出去，離生自不會讓他們就這麽離開，轉身追了上去。
程其的槍口始終對準的都是宋滿，最後一刻，終究還是沒有打響，反被離生的霧劍所傷。
藍星退了屋內的霧氣：“剛剛你說南修平不止這一個研究點？告訴我，可以放了你們。”
宋滿苦笑一聲：“我既然來了就沒想著能活下去，即便你今天不殺我，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
藍星身穿校服，臉上卻是一副神看凡人的悲憫：“離生不會讓他們活著的。”
宋滿搖搖頭：“你們確實很厲害，但你們抓不到他。”
“什麽意思？”
宋滿捂著受傷的左臂：“三年前我去過一個奇怪的鎮子，那個鎮裏只有大人，沒有小孩，在那裏，我見到過張永久，我曾在程其家見過他，說他是個什麽研究員來著，當時沒有在意。”
“但聽當地的人說了一些離奇的事情，說他們鎮的兒童醫院會吃人，便覺得奇怪，偷偷觀察了許久，發現南修平和張永久經常出入其中便覺得不對，但他們似乎發現我了，我也不敢貿然進去調查。”
“後來，我離開那個鎮子以後收到過一封信。”
“是一個小孩子寫的，字歪歪扭扭還有拼音，他用稚嫩的字寫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我不敢插手怕惹火上身，我一直自責，也知道有些事情是無法袖手旁觀的。”
“果然，張永久和南修平竟然出現在學校，我鬼使神差地大了一回膽子，沒有拒絕南修平的要求，讓你們入學讓你們住的單間，自己則暗中調查，我發現了程其的不對勁，發現了學生的失蹤，但即便報警了也沒查出來什麽有用的。”
宋滿靜默了一會兒，空曠的教室忽然顯得無比狹小，只能聽見兩人因為受傷而變得粗重的喘息聲。
“我不想我的學校變成那副樣子。”
宋滿看著程其，眼中盡是苦澀：“我確實將學校看得太重了，我對不起程其。”
“但學校不應該成為這些骯臟事件的孵化池。”宋滿又看向唐也：“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是什麽情況，但我觀察你們很久了，你們從未對學校下過手，我只能賭一把。”
“南修平唯利是圖，且做事周全，他不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域，既然你們是源頭，自然也只能你們來解決。”
程其突然有些驚恐，指著窗外，打斷宋滿：“外，外面起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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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入口比唐也在域中誤入的還要隱蔽。
從小側門進入教學樓後，南修平和張永久進了一個幾乎不會有人去的廢棄教室，為了搞清楚他們在做什麽，藍星拉住想直接沖上去的離生，沒有貿然上前，而是靠近了趴在門外靜靜聽著。
兩人進去沒一會兒，便傳來一個很沈的東西悶著滑動的聲音，隨後裏面徹底安靜。
離生：“他們都說這個教室鬧鬼，所以被封了，聽說有好奇的學生來探險失蹤了幾次，再沒人敢來了。”
藍星確定屋裏沒人，輕聲推門進去：“還不知道以鬧鬼的噱頭遮掩著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教室裏空空如也，看不出哪裏有端倪。
離生擡手，手心一點點霧氣湧起席卷了整個教室。
這麽多年經過域的滋養，兩人對於成域和霧團的控制能力呈飛速增長。
濃霧中，沒什麽能逃得過，墻上隱藏機關和門亦清晰地出現在他們面前，離生氣憤地想要推門進去。
被藍星攔住：“你這樣進去，容易打草驚蛇。”
“直接解決了就行。”離生身上滿是暴戾的殺意：“為什麽要怕打草驚蛇？阿姐，我們本就和人類不是同一種生物，他們於我們來說，只是養料。”
藍星摸了摸離生腦袋平覆他的情緒，語氣柔和：“我們得弄清楚他們在幹什麽，我們的養分很足但已經很久沒有成長了，不可能只是因為被抽多了血的原因，他們只是一個線索，殺了線索便斷了，我們的情況依然無法改善。”
離生炸起來的毛一點點被順平：“那聽阿姐的吧。”
藍星用白色的霧氣捏了一個兩個巴掌大的小人，在小人頭上各用手指點了一個藍色的光點，小人帶著藍星和離生共享視角，也順帶著唐也的視角，一起穿過墻進入密室內。
藍星剛才的手法和於臨淵很像。
唐也來不及深思，視線跟隨小人一起看向室內，裏面人的說話聲也清晰起來。
室內不只有南修平、張永久，還有一個背對著他們站的男人，那人正在實驗器材上擺弄些什麽：“只用血液和葉子還是有局限，不過我們用這段時間取得血液生成了一個勉強可用的「藍星」和一個不太成熟的「離生」。”
說著，那人讓出身前剛擺弄的東西，給兩人南修平和張永久看看。
赫然是改造出來的藍星和離生，不像域中一模一樣，但也有七分像。此時那兩人正緊閉雙眼，仿佛睡著了，又仿佛沒有生機的死物。
離生一眼便看出：“阿姐，他們是在人體內註入了我們的血液，竟然如此殘忍？”
他們的血液和植物相通，將他們的血液註入人體，只有死路一條。然而，他們不僅這麽做了，還成功了。
離生控制著濃霧小人在實驗室內四處查看了一遍，沒有找到失敗的試驗品，卻從那兩個人身後看到一條碩大的口子，他們被掏空了，裏面搭了新的血管，血管裏是他們的藍色血液，血管之間穿插著他們每周都會給南修平的藍猩草葉片。
這兩個人之所以會像他們，也是因為這些血管和葉片的作用。
“阿姐，他們竟然……”離生不知道怎麽形容眼前看到的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藍猩草存於世上數萬年，在他們的傳承裏人類雖然可惡，但從未到達如此誇張的地步。
他們怎麽能想到把一個人搞成這樣？是為了什麽？
“同類相殘本就是他們的特性。”藍星一眼便看透了他們的意圖：“他們想代替我們制造域。”
離生：“我們是為了汲取營養，他們是為了什麽？”
藍星：“為了獲取利益，如果他們能成域，完全可以利用域控制其他人。即便不能成域，研究出其他的成果，他們依然能獲得在業內得到想要的名氣，得到無盡的財富。”
唐也一個驚雷一個驚雷地往肚子裏吞，實驗的事情她早有準備，但那個轉過身來的人她壓根沒猜到，是那個教雕塑的老師程其！
於臨淵說，程其和宋滿是兄弟。
因為剛巧學生發生了連環失蹤案，也因為程其對宋滿在學校的威望高而不滿，所以陷害了宋滿。
現在看來，裏面的事兒可不止這麽簡單。
實驗室內，南修平擡起藍星的手，指尖點在一個水杯上，程其則在“藍星”開口的後背內部調整了下血管和葉片。
“藍星”指尖冒出一團霧氣，將水杯包裹其中。
南修平和張永久見狀都很興奮。
張永久摩拳擦掌：“可以啊，這個實驗成果拿出去，我們就能在S市研究中心占有一席之地，還虧了南哥機智，不僅把那兩個小孩放在身邊，還想辦法弄到了藍猩草葉片做實驗。”
南修平也興奮，但興奮得很克制，他否決了張永久的提議：“不行。”
“這個實驗成果拿過去，我們雖然能得一席之地，但能得到的東西有限，到時候藍星和離生肯定要被他們帶走。”
程其同意南修平：“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初步成果，不妨大膽一點，如果我們也能制域呢？要知道「原材料」可是被我們攥在手裏的。”
張永久聞言仿佛被點了穴，良久有點不敢相信地說：“那我們就可以控制所有人了？這個世界就由我們說得算了？”
南修平和程其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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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被一個寬大的手掌拉住：“等等。”
校長宋滿渾厚的聲音不適宜響起，不顧離生想要將這裏所有生物都抹掉的冷眼和周身散發出來肅殺的氣質：“南修平不止這一個研究點，這裏我來解決。”
藍星和離生來不及做出反應，實驗室的幾人已經拿著早就制作好的武器沖了出來，三支土槍分別對準他們三人的額頭。
宋滿看著程其，滿臉痛心：“程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究竟在做什麽？”
程其：“哼，做什麽？當然是再尋一條新的出路，我也不能總跟在你身後當狗吧？”
宋滿極其震驚，他和程其的關系一直要好，下午程其還在他的辦公室說要將學校發揚光大，和他一起做出最牛的藝術學校，怎麽轉臉就變成這樣了？
“程其，你在說什麽？什麽叫在我身後當狗？”
程其似乎憋了已久：“宋滿，你我一起兄弟多年，一起做夢，一起實現，我承認你確實對我很好，但有什麽用呢，我對你的好是實實在在付出在行動上的，你呢，一起建了學校，你是偉大的校長，我卻是個平平無奇的老師。”
“什麽我還需要磨煉，什麽我還需要成長，你一直說學校有我的一半，但所有人都只知道校長宋滿，沒人知道討厭的班主任程其。"
程其邊說邊苦笑著搖頭：你畫得一手好餅，只可惜我腸胃不好。既然你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宋滿了，我也不想再做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的程其了。”
宋滿：“我沒有，我只是…… ”
“別廢話了。”南修平打斷宋滿，他不在意兩人之間的感情瓜葛，言語沒有絲毫溫度：“既然你們來到這了，不管你們知道多少，都留你們不得。”
南修平人狠話不多，一槍打中宋滿，藍星推了宋滿一把，才沒有打中心臟，而是打穿了宋滿的左臂。
南修平偏頭看著藍星，藍星和離生來了這裏，便是什麽都知道了，他們之間的和平知被扯破了，他語氣不似之前謙卑：“喲，我們的小藍星竟然也學會救人了，這個學沒白上啊。”
“你放心，我們怎麽不了你們，我依然會給你們提供養料，你給我們提供寫些血液和葉面，對你們也無大害，我們依然可以合作愉快不是嗎？”
離生發出一聲嗤笑，屋裏的濃霧似是得到命令，凝結成三把劍破空分別刺向三人。
南修平和張永久兩人十分默契，兩人分別向藍星和離生打了一槍，逃了出去。
藍星和離生雖不會為那兩槍所傷，但阻礙了實現，霧劍打偏，讓兩人跑了出去，離生自不會讓他們就這麽離開，轉身追了上去。
程其的槍口始終對準的都是宋滿，最後一刻，終究還是沒有打響，反被離生的霧劍所傷。
藍星退了屋內的霧氣：“剛剛你說南修平不止這一個研究點？告訴我，可以放了你們。”
宋滿苦笑一聲：“我既然來了就沒想著能活下去，即便你今天不殺我，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
藍星身穿校服，臉上卻是一副神看凡人的悲憫：“離生不會讓他們活著的。”
宋滿搖搖頭：“你們確實很厲害，但你們抓不到他。”
“什麽意思？”
宋滿捂著受傷的左臂：“三年前我去過一個奇怪的鎮子，那個鎮裏只有大人，沒有小孩，在那裏，我見到過張永久，我曾在程其家見過他，說他是個什麽研究員來著，當時沒有在意。”
“但聽當地的人說了一些離奇的事情，說他們鎮的兒童醫院會吃人，便覺得奇怪，偷偷觀察了許久，發現南修平和張永久經常出入其中便覺得不對，但他們似乎發現我了，我也不敢貿然進去調查。”
“後來，我離開那個鎮子以後收到過一封信。”
“是一個小孩子寫的，字歪歪扭扭還有拼音，他用稚嫩的字寫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我不敢插手怕惹火上身，我一直自責，也知道有些事情是無法袖手旁觀的。”
“果然，張永久和南修平竟然出現在學校，我鬼使神差地大了一回膽子，沒有拒絕南修平的要求，讓你們入學讓你們住的單間，自己則暗中調查，我發現了程其的不對勁，發現了學生的失蹤，但即便報警了也沒查出來什麽有用的。”
宋滿靜默了一會兒，空曠的教室忽然顯得無比狹小，只能聽見兩人因為受傷而變得粗重的喘息聲。
“我不想我的學校變成那副樣子。”
宋滿看著程其，眼中盡是苦澀：“我確實將學校看得太重了，我對不起程其。”
“但學校不應該成為這些骯臟事件的孵化池。”宋滿又看向唐也：“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是什麽情況，但我觀察你們很久了，你們從未對學校下過手，我只能賭一把。”
“南修平唯利是圖，且做事周全，他不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域，既然你們是源頭，自然也只能你們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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