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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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不起火, 簡單吃了帶過來的窩窩頭,兩人也不敢分頭行動。大中午在陽光好的除了能飛的鳥,也沒有野物出來飲水。狗蛋和汪旋捉緊時間布置陷阱,基本都是繩索做的套索,獵一些野兔野雞這樣的小動物不在話下。

跟著小溪邊那密麻的各種腳印,“還有山羊的?暫時還沒有見到大型野獸的腳印, 這塊地方應該沒有吧。”

“肯定會有的, 不過也不知道咱們有沒有那個運氣了。”

帶來的繩索多, 幾乎小溪兩邊都被設置了個遍, 不夠的臨時砍樹枝就可以做出來一個, 非常簡單方便。

“狗蛋哥,你來看,這是不是野豬?”有一顆樹的皮有被磨的痕跡,“上面還有泥巴,我猜是野豬在溪邊泥上打滾,經過這裏留下的。”

“不確定,不過應該是大家夥。”狗蛋直接把鋤頭拿出來, “在這裏挖兩個陷阱, 說不定有驚喜。”

“要不要我用點藥?”

“先不用吧。”

兩人忙大半天, 往回走的時候, 又查看了一遍。

“時間差不多了, 咱們回去吧。”

他們可不敢在深山裏過夜,深山的夜晚是屬於野獸們的樂園,再說也沒必要。一般野獸晚上活動, 如果踩中陷阱,也就吊一晚上,等第二天再過來查看就行了。

“還好有你的藥膏,不然這半天,不得被盯得滿頭包啊。”傍晚蚊子比較猖狂,一路上就在頭頂嗡嗡個不停。

汪旋喜歡聽狗蛋誇他,“學那麽久要是連這個也對付不了那不是白瞎了這條件。”

夏天白天長,到村口西邊還有落日的餘暉,小河溝裏大大小小的男娃在裏面洗澡。一條河溝滋潤在它周圍的幾個村莊。

西坎村,一般漢子不怕光膀子,有些人在路旁邊的那段河溝裏洗澡,穿著褲衩也不怕。當然女人也在河溝裏洗,只不過在上游那拐彎有遮擋的地方洗。一到傍晚下工了就都見三三兩兩的人結伴提著桶盆,抱著幹凈衣服往河溝那裏走。

以前狗蛋經常聽到那些漢子們大聲開黃腔,是有關這上下河溝的。他們說在娘們下方洗澡虧了,是洗得人家的剩水,說娘們就該在下游洗澡。他們有時候得洗著他們的血水。狗蛋有些聽得明白,有些聽不明白,就是知道漢子對娘們在他們的上游洗有些嫌棄。

“狗蛋,你兩幹啥去了,這才回來?”

“齙牙叔啊,我們就隨便轉轉。洗澡呢?”

“嗯,大熱的天,總不能幾天才洗一次吧,身上不得跟鹹魚似的。”說著自顧哈哈的樂。

齙牙叔是狗蛋見過的最樂觀的人,什麽時候見到他都是笑臉的,也可能是因為牙齒的緣故吧?反正人不是什麽壞人,除了喜歡湊熱鬧起哄這個毛病。

“回來了?”李四是不喜歡兒子到山林裏去的,從前兒子失蹤過,雖然後來說是掉到老井裏去了,但是野外畢竟是危險的啊。沒見村裏的大人雖然窮,也沒人會往深山去嗎?

“嗯,爹,你要洗澡先去吧,我們等會再去。”

“行,飯菜做好了,餓了先吃。”

一般情況下汪旋做飯,狗蛋打下手,但如果兩人出門回來來不及,李四就做。

兩人看李四端在桌子上的飯菜,非常簡單,家裏沒有什麽好菜。不過自留地今年也偷偷點不少菜,可李四還是只煮一盤菜。汪旋只能從缸裏又挖出一碗酸筍,“就這麽吃吧,天氣熱,不煮都沒事。”

“先找衣服洗澡吧,熱死了。”

爺三洗幹凈後坐飯桌前,天都黑下來了,就著昏暗的油燈吃了晚飯。

第二天,天沒亮,狗蛋和汪旋就要醒來,不能睡懶覺了,昨天設的陷阱,今天得早點去查看。時間久了那死了的野物可能會發臭,或者掙脫陷阱帶著套索跑了,畢竟那細線做的陷阱很簡單。

狗蛋閉著眼睛打哈欠,“爹,我們先去了,回來再吃飯。”

“誒。”

“露水挺重啊,今天又是大晴天。”

才走到半路,腿以下的都被打濕了,褲子黏在皮膚上非常的難受,汪旋突然就打了個寒顫。

“還是有些涼的吧?你有沒有把厚衣服放裏面,拿出來披上吧。”

“還是算了吧,等太陽出來就好了,好好的衣服等會勾壞了。”

隨便吧,反正也不覺得多麽冷,如果真受不了肯定會拿出來穿的。

“哈欠,好像有點不習慣早起了,等到開學,上初中要早起可怎麽辦啊。”

“辦主任說,縣城的學校要做早操,還要早讀什麽的,起得比咱們這裏早。”

“所以說他們閑得發慌啊,起那麽早幹什麽?”

汪旋不想跟他再討論這個,狗蛋哥是不喜歡覆習這種方法,他認為上課學了,會了,記住了就行,覆習什麽的就是浪費時間。同樣也不喜歡做早操這種活動,說是如果需要鍛煉身體拉到田地裏去就什麽都解決了。

走到山腳下太陽級升起來了,陽光照射到草地上的露珠,反射出七彩的光線來。

今天他們走另外一條小路,昨天下了人家的陷阱,可不敢讓人聯想到他們身上,不然又得一門官司。牽扯不清不好,他們喜歡低調。

“能不起矛盾就不起,再厲害的人都受不了四面受敵。”

“知道了。”

山林裏的動物們活動了一晚上,有的飽腹一餐,有的喪失生命,太陽升起來之前,所有一切暫時塵埃落定,像退潮一樣,各自退回各自的領地休眠養肉去了。

除了留下一地的腳印,什麽都沒有留下。都說森林裏的修覆能力是最強的,這話一點不錯。

陽光從樹葉空隙細細密密的流瀉下來,樹皮上的水汽暫時還沒有完全蒸發,爬樹有些不便。

“先去看看,陷阱那邊,不知道捕捉多少東西,留下的能有幾只。”

“這個被破壞了,沒有。”

“這個直接被帶走了,看來我們小瞧了這條小溪,看來靠它補充水分的不只小動物。”

套索可以套住小動物,但如果遇到猛一些的根本頂不住,要不是被直接連套索拖走就是根本沒有用處,直接被踩在地上。

“狗蛋哥,瞧瞧這個,還活著呢。”汪旋提起一只長得像雞的小動物,在汪旋手裏使勁的撲騰。“不算百忙一場。”

他幹脆也不解套索,把翅膀也繞繞一起捆綁了,扔在腰間的竹簍裏。

接下來果然如之前所預料的一樣,套到的都是小動物,有些被勒死了,有些奄奄一息但還活著。最怕人的是,那些被套索套住的獵物,不知道被山貓還是什麽東西給吃掉了,只留下沾著血跡皮毛的繩索。

“看來這裏晚上很熱鬧啊。”狗蛋有些可惜,這可是他們的獵物結果被捷足先登了,真是挺不爽的。

兩人忙忙碌碌,一邊收拾獵物,一邊把被破壞的套索又恢覆原狀,今天可以待在樹上,等下午在查看一番,捕捉白天出來活動的野物,運氣好的話,下午還可以再收獲一批。

找一段開闊些的地方,在周圍下重重的藥粉,挖坑架火,一小銅鼎直接架上去,倒水燒開。

“那個人,別的沒有,這些銅鍋倒是挺多的。”

“那是藥鼎。那些大的可能是用來熬藥膏,我看裏面還有一些被他擱置生灰的藥方,估計被丟棄很久不用。說是熬驢皮膠鹿茸膠什麽的,那就得用這樣的厚厚的鍋呢,幾天幾夜的熬制,一般的鍋品不行。”所以現在他們翻翻就找到能用的東西,山裏也沒什麽可不能用的。

“那沒錯啊,用處一樣的啊,都是煮東西麽。現在用來煮水殺雞也一樣的。”

哪裏一樣啊?跟外行人解釋沒法說明白的。

“兔子要剝|皮嗎?這個被吃只剩下半塊的怎麽辦?”

“不用剝皮,浪費,我看人家這麽幹過,直接在火舌上把皮毛燒得光光的,留下來的皮連肉吃著更好。剝皮的兔肉不好吃。”

歪理。

柴火有些濕,煙霧大,汪旋聽狗蛋的話,不剝|皮直接燒燎兔毛,眼睛都被熏的流淚。

兩人把捕捉到的小東西都處理幹凈,用粗鹽腌制,放在一個木盆裏都收到寶貝裏存著。

“小東西處理起來也挺難的。”

“如果獵到大家夥處理起來才麻煩呢。”

“好香啊。”火邊竄著一只雞和一半塊兔肉,那是被那個野物搶奪吃剩下的。“這算好的,那吃的只留下血跡的才虧了。好歹給我們留半塊也不錯。”

兩人也沒有嫌棄扔了,把周圍的碎肉切掉了,洗幹凈,抹上鹽巴,削尖一根棍子穿住就架在火紅的火炭上烤著。

挖深坑,血水皮毛內臟全部扔進去,撒上藥粉掩蓋厚厚的泥土,踩實了再灑藥。把剛才的活動的痕跡都盡量收拾幹凈,滅火掩埋,小鼎沖洗幹凈收回寶貝放著,兩人用大葉子把烤熟的肉包上,伸伸懶腰,回到遠處的大樹上,開始享用起來。

“我以前總想,為什麽沒人上山打獵,現在才知道,不是誰都有那個天賦,運氣、本事的。”

“那肯定啊,不然世界上這些野物不得滅亡了。”

“拐子叔那條腿據說是被憤怒的野豬咬傷的,那牙齒有毒,他差點死了,傷口發炎的時候傷口都發綠了,是一個會草藥的老婆婆給把毒拔了,養大半年。雖然瘸了,好歹活下來了。誰還敢上山,不如勤奮點,多種地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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