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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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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固

之前裏面又是吵又是哭,突然又沒聲音,謝初蕊擔心他們的情況,過來問問。

門內,時元幾乎又要哭了:“怎麽辦啊學長,我、我這是不是太丟人了。”

他趕緊爬起來收拾地面,雖然也不知道收拾衣帽間在此時能派上什麽用場。

“媽,我們沒事,等一下就來。”對門外說完,祁景年按住快要冒煙的Omega,安慰他,“沒事,她不會介意的,我們整理整理,帶你正式認識一下我媽媽和我外甥。”

“外、外、外甥?”時元差點咬掉舌頭。

他還以為是……算了!這也是他胡思亂想的後果!

祁景年好笑地看著他:“不然呢,左一個右一個的,我哪有那麽多兒子,我兒子是誰你不是最清楚?”

時元羞得快暈在祁景年懷裏了,支支吾吾地說:“因為他太像學長了,所以一時之間……還有伯母,我真的太失禮了!”

“他中英文切換不利索,不會喊舅舅,逮誰都喊爸。”祁景年找出阻隔劑,一面噴灑,一面說,“所以以後有事要對我說,不準瞞我了。”

時元冷靜下來,乖乖接受指示:“我知道了。”

祁景年補充:“也不準一個人胡思亂想。”

時元點頭:“嗯,以後再也不那樣了。”

祁景年捏捏他的鼻子:“再犯是小狗?”

時元慚愧摸摸後腦:“我是小狗。”以後要學幾聲小狗叫才能平賬啊。

兩人整理好,準備開門出去時,時元腰腿一軟,跌坐在地:“學長,我好像不能出去了……”

*

好累……

渾身酸痛,脖子也好痛。

時元不安地動了動,朦朧間,他感覺腰間搭著的手臂立刻收緊一分,將他往回摟。

嗯?

時元迷迷糊糊睜開眼,熟悉的臥室映入眼簾,窗簾嚴嚴實實擋著不透光,看不出外面的時間,背後緊貼一個溫暖的胸膛。

那人的呼吸掃在頸間,下面一條手臂有力強勢橫在腰間,把自己圈在他的勢力範圍。

是祁景年。

時元心下安定,但隨後記憶如潮水般襲來,眼前閃過一幕幕不可說的限制級畫面,讓他渾身一僵。

那天發熱期再度降臨,Alpha好像出去跟他媽媽說了什麽,然後迅速回到房間,跟他沒日沒夜地奮戰發熱期。

後頸隱隱傳來的感覺提醒著時元:沒錯,他與心愛的Alpha完成了最重要的儀式,完完全全屬於彼此了。

雖然害羞,但時元滿心歡喜。

祁景年還沒醒,時元慢慢地轉個身,觀察對方的睡顏。

從前他戰戰兢兢,患得患失的,還從未好好看過祁景年睡覺時的樣子。

Alpha和上班時不同,頭發沒有噴發膠固定,垂散下來擋在額前,顯得眉目間柔和不少,沒有工作時那麽淩厲。

時元好玩地在祁景年眼角戳了兩下,又摸摸下巴,上面的胡茬很明顯了,有點紮手。

唔……看來這幾天他們真的很忙,學長都顧不得打理細節了。

手上有東西一閃而過,時元停下來,瞇起眼睛仔細打量。

是那枚玫瑰戒。

和之前有所不同,戒身細細密密纏了一圈紅線,牢牢地嵌在他的無名指上。

學長沒空刮胡子,倒有空做這個?

時元舉著手發呆,忽然被旁邊伸來的大手握住,同時耳邊被親了一口。

“在看什麽?”

祁景年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時元不好意思看他,用另一只手拉起被子把自己遮住:“沒、沒看什麽呀。”

這簡直是掩耳盜鈴,他們二人還蓋著一張被子,雙腿交纏,看不看的有什麽區別?

祁景年摩挲著Omega的手心:“早。”

時元感覺癢癢的:“學、學長,早。”

他習慣性害羞,早安都說得磕磕巴巴,差點吞掉自己的舌頭。

“其實可能不早了哦。”祁景年低笑一聲。

時元心裏更癢了。

“我不知道呀……”他說。

祁景年按下窗簾遙控,厚重的窗簾緩緩拉開,外頭天光大盛,日光暖洋洋地直射進屋。

“是晴天。”

果然是很好的陽光呢,時元向窗外看了一眼,又轉向祁景年。

Alpha慵懶地半靠在床頭,他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側面輪廓被陽光細細描繪一層金邊,睫毛濃密卷翹,下面那雙星眸裏眼波流轉,裹著濃濃的愛意向他襲來。

他的Alpha真的好帥呀!

時元忍不住環住祁景年的腰,像以前那樣埋頭亂拱一氣,表達自己的喜歡。

他對學長就是毫無抵抗力!學長只要對他笑笑,他就神魂顛倒了!

完全標記後的雙方心意互通,即便時元什麽都沒有說,祁景年也能感受到對方熱烈的情感。

而自己也一樣。

懷裏的人像小貓一樣蹭來蹭去撒嬌,祁景年的心都化了,他像擼芝麻糊一樣擼著Omega細軟的發絲,又覺得不夠,幹脆翻身將時元壓在身下親了又親。

“真可愛。”

這姿勢對剛完成標記的AO愛侶來說,很容易擦槍走火,在大火燎原之前,時元勉強保留住一絲清明,阻止Alpha往下點火。

“不早了,今天幾號?”時元去摸手機,正常發熱期五天左右,新年假期的五天,手機裏的消息一定爆炸了。

祁景年幫他拿過來:“今天初一。”

啪嗒!

時元沒拿住,手機砸在鼻子上,酸痛無比,他顧不上疼痛,開始扒拉手指頭。

小年、二十四、二十五……一只不夠,要加上一只。

眼見時元腦袋快著火了,祁景年笑笑:“別數了,你的情況不穩定,時間長一點沒什麽,以後會慢慢回到正常範圍內的。”

時元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樣也好,顯得他沒有很荒淫無度,貪戀Alpha的美貌。

他不數了,兩根食指對戳,然後努力不去看祁景年故意送上門的、健碩的、有彈性的——

胸肌。

“學長這是幹嘛呀……初一,初一要起來拜年了。”

“當然是勾引你,幫你穩定發熱期,順便穩固我在你心裏的地位,再說春節還有好幾天呢,改天再拜。”祁景年理直氣壯地說。

救命!

學長居然在說勾引他!

時元捂住鼻子,拼命搖頭以示自己不行了。

祁景年的俊眉幾乎擰在了一起,很是不解:“怎麽會這樣,我這麽快就失去對你的吸引力了嗎?奇怪,你明明很喜歡的,加上這個呢?”

時元的手被抓著往下帶,放在某人的腹部。

Alpha的皮膚細膩,肌肉線條流暢,手感結實有彈性,和他的體力成正比。

總之,他的Alpha很帥很強。

總之,很好摸。

加上祁景年一副“你快點親親我吧”的樣子,又讓時元開始犯迷糊,忍不住多摸了幾下。

動作間碰到了左手的指環,異物感讓時元從Alpha的誘惑中清醒,忙舉到他面前,不滿地晃晃:“學長都這樣了,還想穩固什麽?”

“當然要穩固了,讓你愛我,只能看我一個,我要在你心裏當第一位,當最好的Alpha。”

“我從來都只看得到你啊,奇怪,學長的危機感怎麽比我還重,應該是我緊張你才對吧?”時元嘟囔著。

祁景年看起來一言難盡:“你不知道吧?”

“啊?”

祁景年看起來似乎很糾結要不要說,時元不停追問,祁景年只好躺回旁邊,雙手枕於腦後,飽含醋意地開口:“我就不說蔣雲雲和薛雨真了,你們專業有個Beta,一節課回頭看你五次,我旁聽了三次,回回都能看見;食堂米粉幫忙的女A,你去她給你多加一勺肉醬,我去取餐糟白眼。還有一個男A圖書館跟著你旁邊占座的,還試圖傳紙條勸你別追我了跟他交往。”

說著他還“嘖”了一聲,表示極其不屑。

這麽多人對他有好感?

時元驚了:“我都不知道。”

“因為紙條被我撕了,其他人都被我瞪走了。”祁景年洋洋得意,看時元的眼神都像是在求誇獎。

怪不得他們走在學校裏,祁景年時常回頭張望,原來在震懾他的潛在情敵嗎?

時元這下信了好友的話,Alpha表面風輕雲淡,實際是個超級醋王,不知喝了幾壺悶醋!

時元低頭憋笑。

“笑吧笑吧,為了你又不丟人。”祁景年執起Omega的手,吻在戒面上,“所以你答應咯,要對我負責到底。”

這下時元不笑了,看看祁景年,再看看戒指,努起嘴巴:“怎麽有人直接跳過浪漫的求婚步驟,強制給戒指的,再說我肯定會答應啊,但怎麽能這樣稀裏糊塗就給我戴上了……”

祁景年振振有詞:“當然是我太著急了!聽你說完愛我就想標記你,標記你之後就想求婚,等春節假結束,我們就去領證,這樣我才能安心!”

坐火箭也沒這麽快吧!

不過他們已經到了這步,無所謂求婚不求婚了,但是想起祁景年說有事不要憋在心裏的話,時元堅定自己的立場:“不可以,我要學長向我求婚,我要聽學長說愛我。”

把話都說出來好像沒有很難為情,他再補上一句,“要浪漫一點兒的。”最好還有玫瑰花瓣和夢幻泡泡!

“浪漫一點兒的……”祁景年陷入沈思,“現在只能想到我愛你或者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之類,是不是有點俗氣?”

時元搖頭:“不會,我喜歡聽,俗氣也要多說點。”

祁景年把玩著時元手上的戒指:“我說過我被你吸引回到你身邊的話吧,不是哄你的。

“小時候,我媽她們總吵架,無論我做什麽都不能吸引她們註意,讓她們停止吵架。後來我想反正也沒人在意,幹脆自暴自棄,打架、飆車、玩樂器,總之讓自己有事做,不用回家就好。

“有天我表姐到車庫,拎著電吉他把車砸了,說讓我沒事幹就去讀書運動,回歸正常的生活。她說即便你現在一個人很孤獨,可仍有機會遇到陪伴你的人,你不能這樣子迎接未來。

“我很慶幸那天聽了她的話,我繼續讀書,試著做個普通人,其實那時候也沒想著碰見什麽人,只是不想讓表姐難過,照顧照顧她的情緒罷了。

“誰知道呢,那天回學校走小路遇見了你,你讓我覺得生活很美好,有期待,而且在你眼裏我不是紈絝子弟,不是什麽含著金鑰匙出生的繼承人,僅僅是一個憑見義勇為就把你迷倒的大學生。”

說到這裏,祁景年對時元挑挑眉,時元傻傻一樂。

“總之,在你眼裏我只是我,我很高興,表姐也替我高興。後來我們分手了,她安慰我說沒關系,這是人生的一小部分經歷,讓我不要因此灰心,繼續等待,等待對的人出現。”祁景年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可等待到底能等來什麽呢,等了兩年,表姐產後大出血,去世了。”

時元想到那件襯衫和他的小外甥,心裏狠狠一揪:“那……”

祁景年緩緩吐出一口氣:“表姐走後,表姐夫一蹶不振,隔了半年他也……還有家裏那只薩摩,像是知道表姐不在,跟著去找她了。那段時間很艱難,舅舅舅媽身體都不好,還要照顧外孫,我很害怕,我怕他們有一天也會突然離我而去,我希望大家都留在我身邊。”

“其實我應該習慣離別了,可我卻想如果你在就好了,你在的話會怎麽樣?會想辦法克服難關,努力過好每一天吧。每次想到你,心裏就會好受一點。”

事實上,時元也是如此做的,他比自己堅強得多。

“於是就會更想你,你在國內過得好不好?結婚了嗎?開心嗎?大概已經把我忘了吧,不過沒關系,只要你過得好我就心滿意足了。我以為你討厭我,所以不想來打擾你,可我又控制不住想你。”祁景年接著說,“回國後那次聚會,去之前我在猶豫,如果真的見到你,我要說些什麽呢?”

時元眼裏聚起水霧,順著眼尾劃下一道水痕:“所以學長那次,是、是專門為我來的嗎?”

當然是的。

那只是一個普通且無必要的圈層聚會,祁景年興致缺缺,是組局的人三番五次發來信息邀請,並拍了張席間的照片。

祁景年一眼瞧見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時元瘦了許多,神情落寞,不知在想些什麽,坐在那裏和其他人一比顯得格格不入。

祁景年動身前去。

不知在路上練習了多少次,才能在見面的瞬間風輕雲淡地說出一句:

“好久不見。”

祁景年輕輕抹掉時元的淚水,執起他的手,輕輕在戒指上留下一吻:“因為我想你,我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也不想再失去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天南海北聊天,餵小貓,帶你去看海,去你所有想去的地方,我想和你有未來。”

“所以時元先生,你願意和我結婚,讓我有一個站在你身邊的機會嗎?”

時元泣不成聲,只能用點頭來回答,後來實在說不出來,幹脆用吻來表示他有多願意。

這大概是祁景年接收過的電波最強的信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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