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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樣那樣後，太陽下山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時元被縫隙透來的陽光喚醒，閉著眼睛向前摸，習慣性去找祁景年，卻在中途摸到一只橫過來的小腳丫。
他馬上清醒：“寶寶！”
寶寶躺在他們中間睡得香甜，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睜眼，見到了久違的爸爸，伸手要抱：“爸爸！”
時元撲上去親他的臉蛋：“乖寶，爸爸想死你了。”
寶寶一開始特別高興，又因為好久沒見到時元而傷心哭了起來。
寶寶閉著眼睛一抽一抽地哭，時元心疼不已，忽略身體的酸痛，努力將他抱在懷裏拍哄：“不哭了，爸爸在呢。”
祁景年在寶寶哭的時候就醒了，跟著坐起來查看情況：“怎麽了？”
“沒事，應該是太久沒看到我，害怕了。”
時元釋放出信息素讓寶寶更安心點，祁景年也同樣。
被雙親的信息素包圍，寶寶很快停止哭泣，重新陷入睡眠。
祁景年接過寶寶輕輕搖晃，讓時元解放酸痛的腰背。
時元倚在Alpha身上：“學長什麽時候接寶寶回來的？”
“昨天晚上，我擔心你中途醒了找不到我，沒敢出門，就拜托媽媽送他到樓下，我抱上來的。”
時元很不好意思：“麻煩伯母了，上次沒有正式打招呼，這次還麻煩她大老遠跑一趟。”
祁景年騰出一只手去點時元的鼻尖，語帶寵溺：“那正好，過兩天就帶你去見她。”
見、見家長？
哦對，他都答應了學長的求婚，肯定要見他的家人啊。
時元就是擔心自己給謝初蕊留下的印象不好，未婚先孕就算了，在外的名聲也不咋地，上次見面沒打招呼就跑了，在房間裏和人家兒子吵架……怎麽看都是扣分項啊！
祁景年看出時元的擔心，安慰道：“放心吧，我媽媽很喜歡你，咱們是一家人，你把她當成自己的媽媽，Omega的問題如果不方便對我說，就去問她。”
一家人呀。
時元心裏湧出一股暖流：“嗯。”
寶寶徹底睡醒後，變成時元的小尾巴，跟在旁邊爸爸長爸爸短，還把在奶奶家攢的小零食都塞給時元。
時元快拿不下了：“夠了夠了，寶寶吃吧。”
寶寶扔下小背包，爬到時元懷裏，摟著他的脖子撒嬌：“都給爸爸吃！”
“爸爸的小寶貝真乖！”時元捏著他的小臉親親，寶寶被癢癢得直樂。
見寶寶開心活潑，時元的心才算徹底放下，寶寶比年前瘦了點，想必謝初蕊用心照顧了，但寶寶一定在擔心他，所以吃不好飯。
“等下寶寶多吃肉肉好不好，長高長壯。”
寶寶舉起小拳頭：“好！”
吃飯時寶寶也在故意撒嬌耍賴，拿不動筷子，要時元餵。
這個勁頭看得祁景年有些眼熱，打從寶寶進屋，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還不讓自己靠近時元。
他不圖寶寶馬上改口叫爸爸，可怎麽連叔叔的地位都失去了！
祁景年夾起一塊小豬流沙包，遞到寶寶嘴邊：“寶寶，讓爸爸歇一會兒，叔叔餵你吃好不好？”
“不好！”寶寶撇過頭，自己抓了塊饅頭咬下，大口大口嚼著。
祁景年一楞。
時元也看出來了，寶寶回來後就對Alpha充滿了敵意，明明以前很黏著他呀。
他微微俯身，對寶寶說：“寶寶不開心嗎，為什麽不要叔叔餵飯？”
寶寶撅起嘴，一臉委屈：“寶寶和爸爸一起吃飯，要爸爸餵。”
“嗯，可以前叔叔也和我們一起吃飯的呀，現在不帶叔叔玩了嗎？”時元耐心問道。
寶寶的嘴越撅越高，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嘟囔了句什麽。
時元沒聽見，又問了一次。
“叔叔去餵弟弟就好了，寶寶有爸爸。”說完寶寶止不住哭，抹著眼淚一哽一哽，“叔叔的名額被占了，不能來我們家了。”
寶寶的話前言不搭後語，但兩個大人全聽懂了。
寶寶那天也聽到了那聲“Daddy”，以為祁景年的爸爸名額被其他小朋友占了，所以才不能給自己當爸爸。
而新年突發狀況太多，寶寶到了新環境十分謹慎不怎麽說話，奶奶也沒有跟解釋狀況。
誰說小孩什麽都不懂，他們的小腦袋瓜裏裝著很多事情呢。
時元忙抱起寶寶安慰，祁景年則是又心碎一回。
他發誓一定要教會外甥喊舅舅！！！
祁景年著急：“寶寶……”他停頓，看向時元。
時元很鄭重地點頭。
祁景年鼓起勇氣往下說：“寶寶，其實我的名額沒有被弟弟占，他應該叫我舅舅，寶寶也有舅舅，看過人物關系的畫本，知道是什麽關系對不對？”
寶寶冷靜點了，但還是很難過。
“我的名額一直是寶寶的，我就是你的另一個爸爸。”祁景年說完，小心地看寶寶的反應。
“騙人，爸爸說叔叔不能來我們家的……”寶寶記得那天的失望。
沒想到那時候的話寶寶還記在心裏，時元很心酸，解釋道：“其實他就是你爸爸。以前他在很遠的地方，不知道寶寶的存在，爸爸也不確定將來會怎麽樣，怕你失望所以沒有說，對不起，都是爸爸不好。”
寶寶問：“真的嗎？不知道寶寶在這裏嗎？”
“當然了，要是知道，我肯定來找寶寶。對不起，都怪我知道得太晚，讓你傷心了。”
祁景年要是早知道，游也要從大洋裏游回來！
不過小孩接受信息能力較慢，不能強求，要循序漸進。
祁景年緩和道：“寶寶不想叫我爸爸也沒關系，我們就像以前那樣相處好不好，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時元跟著敲邊鼓：“寶寶不是很喜歡叔叔，總想讓他當你爸爸的嗎？他就是爸爸呀。”
寶寶不說話，可能還在消化信息，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
祁景年就當他答應了，歡天喜地拿毛巾給寶寶擦手擦臉，還餵了一口小豬包。
對此他已感到十分滿足。
吃完飯，時元帶著寶寶在次臥玩耍，玩偶擺了一地，但寶寶還是最喜歡那個會說話的橘貓隊。
寶寶聽完一遍錄音，從帳篷裏爬出來，在門口探頭，看看祁景年在做什麽。
祁景年看過來的時候，寶寶就飛快躲起來，不讓他看到。
兩人隔空互相試探。
時元：“寶寶如果想找叔叔玩就去說呀。”
寶寶裝作沒聽見，回到帳篷裏聽生日小劇場。
這孩子，八成在害羞。
時元也不催，讓他自己玩。
過了一會兒，寶寶又去門口，看完跑回來，撲進時元懷裏。
“叔叔真的是我爸爸嗎？”
“真的。”
寶寶咬著手指，顯得很糾結：“嗯，要是，要是……”
“是什麽？”時元等寶寶往下說。
“要是也叫他爸爸，就和爸爸分不清了。”寶寶小聲說，“都是爸爸。”
噗，原來寶寶在糾結這個？
時元笑著舉例子：“有很多叫法呀，可以叫爸比、爹地、阿爹、阿爸，寶寶選一個就行了。”
門口飄來一個聲音：“寶寶想叫什麽都行！我不挑！”
呀！
寶寶從時元懷裏跳出來，跑過去把臥室門關上。
吃了閉門羹的祁景年：“……”
好吧，看來他的崽崽和Omega一樣害羞。
時元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得太大聲：“寶寶，這是做什麽呀，把門打開吧。”
寶寶扭來扭去不肯動。
過了一會兒，地板上像是被放了什麽東西，然後外面敲了敲門。
時元叫寶寶去開門。
打開門，地板上放著一碟精致的綠豆糕，寶寶火速將小碟子端進屋，門關好。
第二次，門口放了一塊小蛋糕。
第三次，祁景年坐在門口，守株待寶寶。
怎麽是叔叔呢？
寶寶嘴角還粘著小蛋糕殘渣，等著門口有新的零食出現。
祁景年敞開懷抱：“喵喵大隊長要開始了，寶寶要一起看嗎？”
他臉上寫滿了“求求你和我一起玩吧”這樣的話。
“我們去電影院看哦，買糖葫蘆，讓寶寶騎高高，我們在外面做一個小雪人，拿回家放到冰箱裏凍起來，怎麽樣？”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寶寶連吃帶拿很氣短。
好像沒有理由可以拒絕叔叔……而且，小雪人和騎高高很誘人！
寶寶本來站在門口，神情猶豫，在祁景年從身後拿出一只蘋果切的小兔子後，把那些小糾結都拋到腦後，歡快蹦到祁景年懷裏啃兔子耳朵。
祁景年得意對著時元挑挑眉，時元回以大拇指。
學長對小孩子真的有一套！
祁景年向來對寶寶有呼必應，滿足他一切願望，這一天更是花樣百出去討寶寶的歡心。
小雪人在冰箱裏了，還買了水果帶寶寶自制糖葫蘆，現在寶寶正托著盤子，打算去外頭出攤呢。
夜裏天寒地凍，怎麽能讓他真出去，時元扮演顧客，陪寶寶玩起了擺攤游戲。
時元連哄帶騙，用10塊巨款買下了全部的糖葫蘆。
看得祁大總裁直搖頭：“這怎麽行，這怎麽行……寶寶太好騙了，這個成本五元一串才保本，要賺錢還得加。”
將來去做生意可怎麽辦！
虧本小攤主正美滋滋數著十枚鋼镚兒。
時元咬下一口酥脆的糖山楂，笑得不行：“學長出物資出力，寶寶白賺10塊，其實不虧哦。”
“你倒是占便宜了，這麽多糖葫蘆都歸你。”祁景年湊近，舔掉時元嘴角沾到的一片糖衣，小聲說，“晚點再找你算賬。”
嘴裏的糖似乎更甜了，但晚點是另一種償還方式，他的身體可禁不住。
“這些都送給學長，嘿嘿。”時元忙把托盤塞給祁景年，又拿起一串最大的糖草莓直接餵給他，“學長別跟我算這點小賬啊。”
時元意有所指。
祁景年往下瞄：“那就改天吧，連本帶利一起算。”
說來說去還是要算，時元把草莓撤回來，故意道：“不給你吃了。”
祁景年伸手去奪，被時元避開，把草莓糖葫蘆背到身後，一手擋著祁景年的“攻擊”。
小攤主數完錢，從爸爸手裏抽出糖葫蘆：“不可以浪費食物，給寶寶吃！”
寶寶已經吃了好幾串，再吃就撐壞肚子了，於是兩個大人重新爭奪糖葫蘆的歸屬。
玩鬧了一整天，寶寶睡得很快，時元洗漱完回來，看見祁景年正托腮看著熟睡的寶寶。
寶寶小臉睡得紅撲撲的，香甜的氣息縈繞在房間內，時不時在咂嘴，似乎在回味糖葫蘆有多好吃。
時元戳戳他的臉頰：“小饞貓，做夢還想著吃呢。”
祁景年忍俊不禁：“也不知道誰在食堂吃飯差點把椅子撅過去。”
那麽丟人的事兒學長還記得！
“可是那天的飯很好吃啊……”時元小聲念叨著，然後趴在床上一起看寶寶睡覺，他摸摸寶寶的頭發，“頭發長了，真快呀，一眨眼寶寶奔六歲了。”
“很遺憾，沒有陪他長大。”想到這個，祁景年總有些傷感，“辛苦你，一個人帶著他。”
時元低頭笑笑，說：“當時覺得很難，但是也這麽過來了。大哥幫我交了剩下的學費和生活費，我去申請了一些福利政策，笑笑下課就去幫我帶寶寶。他覺得是他胡說挑起話頭才導致我們分手的，所以一直過意不去，其實那只是個導火索，不過多虧了他幫忙我才能這麽順利。”
“改天請他吃飯感謝，你也很厲害了。”
“寶寶也乖，不哭不鬧的。”時元想起寶寶對他露出的第一個笑臉，滿臉幸福，“寶寶會笑的時候，我想他真可愛，好像是小天使，再苦都值得了。”
“本來也想過去醫院流產，那天我去找你，發現公寓裏已經搬空了，我很累，於是跟他說抱歉，不能留下他了。然後寶寶踢了我一下，像在說不行。我問，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照顧他也沒關系嗎？他又踢了我兩下，好像說：‘可以’。”
時元的眼睛在暖色燈光下亮亮的，一汪水似的註在祁景年身上：“寶寶是小天使，是他選擇了我們，成為我和學長的小孩。”
“是我們僅存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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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躺在他們中間睡得香甜，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睜眼，見到了久違的爸爸，伸手要抱：“爸爸！”
時元撲上去親他的臉蛋：“乖寶，爸爸想死你了。”
寶寶一開始特別高興，又因為好久沒見到時元而傷心哭了起來。
寶寶閉著眼睛一抽一抽地哭，時元心疼不已，忽略身體的酸痛，努力將他抱在懷裏拍哄：“不哭了，爸爸在呢。”
祁景年在寶寶哭的時候就醒了，跟著坐起來查看情況：“怎麽了？”
“沒事，應該是太久沒看到我，害怕了。”
時元釋放出信息素讓寶寶更安心點，祁景年也同樣。
被雙親的信息素包圍，寶寶很快停止哭泣，重新陷入睡眠。
祁景年接過寶寶輕輕搖晃，讓時元解放酸痛的腰背。
時元倚在Alpha身上：“學長什麽時候接寶寶回來的？”
“昨天晚上，我擔心你中途醒了找不到我，沒敢出門，就拜托媽媽送他到樓下，我抱上來的。”
時元很不好意思：“麻煩伯母了，上次沒有正式打招呼，這次還麻煩她大老遠跑一趟。”
祁景年騰出一只手去點時元的鼻尖，語帶寵溺：“那正好，過兩天就帶你去見她。”
見、見家長？
哦對，他都答應了學長的求婚，肯定要見他的家人啊。
時元就是擔心自己給謝初蕊留下的印象不好，未婚先孕就算了，在外的名聲也不咋地，上次見面沒打招呼就跑了，在房間裏和人家兒子吵架……怎麽看都是扣分項啊！
祁景年看出時元的擔心，安慰道：“放心吧，我媽媽很喜歡你，咱們是一家人，你把她當成自己的媽媽，Omega的問題如果不方便對我說，就去問她。”
一家人呀。
時元心裏湧出一股暖流：“嗯。”
寶寶徹底睡醒後，變成時元的小尾巴，跟在旁邊爸爸長爸爸短，還把在奶奶家攢的小零食都塞給時元。
時元快拿不下了：“夠了夠了，寶寶吃吧。”
寶寶扔下小背包，爬到時元懷裏，摟著他的脖子撒嬌：“都給爸爸吃！”
“爸爸的小寶貝真乖！”時元捏著他的小臉親親，寶寶被癢癢得直樂。
見寶寶開心活潑，時元的心才算徹底放下，寶寶比年前瘦了點，想必謝初蕊用心照顧了，但寶寶一定在擔心他，所以吃不好飯。
“等下寶寶多吃肉肉好不好，長高長壯。”
寶寶舉起小拳頭：“好！”
吃飯時寶寶也在故意撒嬌耍賴，拿不動筷子，要時元餵。
這個勁頭看得祁景年有些眼熱，打從寶寶進屋，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還不讓自己靠近時元。
他不圖寶寶馬上改口叫爸爸，可怎麽連叔叔的地位都失去了！
祁景年夾起一塊小豬流沙包，遞到寶寶嘴邊：“寶寶，讓爸爸歇一會兒，叔叔餵你吃好不好？”
“不好！”寶寶撇過頭，自己抓了塊饅頭咬下，大口大口嚼著。
祁景年一楞。
時元也看出來了，寶寶回來後就對Alpha充滿了敵意，明明以前很黏著他呀。
他微微俯身，對寶寶說：“寶寶不開心嗎，為什麽不要叔叔餵飯？”
寶寶撅起嘴，一臉委屈：“寶寶和爸爸一起吃飯，要爸爸餵。”
“嗯，可以前叔叔也和我們一起吃飯的呀，現在不帶叔叔玩了嗎？”時元耐心問道。
寶寶的嘴越撅越高，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嘟囔了句什麽。
時元沒聽見，又問了一次。
“叔叔去餵弟弟就好了，寶寶有爸爸。”說完寶寶止不住哭，抹著眼淚一哽一哽，“叔叔的名額被占了，不能來我們家了。”
寶寶的話前言不搭後語，但兩個大人全聽懂了。
寶寶那天也聽到了那聲“Daddy”，以為祁景年的爸爸名額被其他小朋友占了，所以才不能給自己當爸爸。
而新年突發狀況太多，寶寶到了新環境十分謹慎不怎麽說話，奶奶也沒有跟解釋狀況。
誰說小孩什麽都不懂，他們的小腦袋瓜裏裝著很多事情呢。
時元忙抱起寶寶安慰，祁景年則是又心碎一回。
他發誓一定要教會外甥喊舅舅！！！
祁景年著急：“寶寶……”他停頓，看向時元。
時元很鄭重地點頭。
祁景年鼓起勇氣往下說：“寶寶，其實我的名額沒有被弟弟占，他應該叫我舅舅，寶寶也有舅舅，看過人物關系的畫本，知道是什麽關系對不對？”
寶寶冷靜點了，但還是很難過。
“我的名額一直是寶寶的，我就是你的另一個爸爸。”祁景年說完，小心地看寶寶的反應。
“騙人，爸爸說叔叔不能來我們家的……”寶寶記得那天的失望。
沒想到那時候的話寶寶還記在心裏，時元很心酸，解釋道：“其實他就是你爸爸。以前他在很遠的地方，不知道寶寶的存在，爸爸也不確定將來會怎麽樣，怕你失望所以沒有說，對不起，都是爸爸不好。”
寶寶問：“真的嗎？不知道寶寶在這裏嗎？”
“當然了，要是知道，我肯定來找寶寶。對不起，都怪我知道得太晚，讓你傷心了。”
祁景年要是早知道，游也要從大洋裏游回來！
不過小孩接受信息能力較慢，不能強求，要循序漸進。
祁景年緩和道：“寶寶不想叫我爸爸也沒關系，我們就像以前那樣相處好不好，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時元跟著敲邊鼓：“寶寶不是很喜歡叔叔，總想讓他當你爸爸的嗎？他就是爸爸呀。”
寶寶不說話，可能還在消化信息，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
祁景年就當他答應了，歡天喜地拿毛巾給寶寶擦手擦臉，還餵了一口小豬包。
對此他已感到十分滿足。
吃完飯，時元帶著寶寶在次臥玩耍，玩偶擺了一地，但寶寶還是最喜歡那個會說話的橘貓隊。
寶寶聽完一遍錄音，從帳篷裏爬出來，在門口探頭，看看祁景年在做什麽。
祁景年看過來的時候，寶寶就飛快躲起來，不讓他看到。
兩人隔空互相試探。
時元：“寶寶如果想找叔叔玩就去說呀。”
寶寶裝作沒聽見，回到帳篷裏聽生日小劇場。
這孩子，八成在害羞。
時元也不催，讓他自己玩。
過了一會兒，寶寶又去門口，看完跑回來，撲進時元懷裏。
“叔叔真的是我爸爸嗎？”
“真的。”
寶寶咬著手指，顯得很糾結：“嗯，要是，要是……”
“是什麽？”時元等寶寶往下說。
“要是也叫他爸爸，就和爸爸分不清了。”寶寶小聲說，“都是爸爸。”
噗，原來寶寶在糾結這個？
時元笑著舉例子：“有很多叫法呀，可以叫爸比、爹地、阿爹、阿爸，寶寶選一個就行了。”
門口飄來一個聲音：“寶寶想叫什麽都行！我不挑！”
呀！
寶寶從時元懷裏跳出來，跑過去把臥室門關上。
吃了閉門羹的祁景年：“……”
好吧，看來他的崽崽和Omega一樣害羞。
時元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得太大聲：“寶寶，這是做什麽呀，把門打開吧。”
寶寶扭來扭去不肯動。
過了一會兒，地板上像是被放了什麽東西，然後外面敲了敲門。
時元叫寶寶去開門。
打開門，地板上放著一碟精致的綠豆糕，寶寶火速將小碟子端進屋，門關好。
第二次，門口放了一塊小蛋糕。
第三次，祁景年坐在門口，守株待寶寶。
怎麽是叔叔呢？
寶寶嘴角還粘著小蛋糕殘渣，等著門口有新的零食出現。
祁景年敞開懷抱：“喵喵大隊長要開始了，寶寶要一起看嗎？”
他臉上寫滿了“求求你和我一起玩吧”這樣的話。
“我們去電影院看哦，買糖葫蘆，讓寶寶騎高高，我們在外面做一個小雪人，拿回家放到冰箱裏凍起來，怎麽樣？”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寶寶連吃帶拿很氣短。
好像沒有理由可以拒絕叔叔……而且，小雪人和騎高高很誘人！
寶寶本來站在門口，神情猶豫，在祁景年從身後拿出一只蘋果切的小兔子後，把那些小糾結都拋到腦後，歡快蹦到祁景年懷裏啃兔子耳朵。
祁景年得意對著時元挑挑眉，時元回以大拇指。
學長對小孩子真的有一套！
祁景年向來對寶寶有呼必應，滿足他一切願望，這一天更是花樣百出去討寶寶的歡心。
小雪人在冰箱裏了，還買了水果帶寶寶自制糖葫蘆，現在寶寶正托著盤子，打算去外頭出攤呢。
夜裏天寒地凍，怎麽能讓他真出去，時元扮演顧客，陪寶寶玩起了擺攤游戲。
時元連哄帶騙，用10塊巨款買下了全部的糖葫蘆。
看得祁大總裁直搖頭：“這怎麽行，這怎麽行……寶寶太好騙了，這個成本五元一串才保本，要賺錢還得加。”
將來去做生意可怎麽辦！
虧本小攤主正美滋滋數著十枚鋼镚兒。
時元咬下一口酥脆的糖山楂，笑得不行：“學長出物資出力，寶寶白賺10塊，其實不虧哦。”
“你倒是占便宜了，這麽多糖葫蘆都歸你。”祁景年湊近，舔掉時元嘴角沾到的一片糖衣，小聲說，“晚點再找你算賬。”
嘴裏的糖似乎更甜了，但晚點是另一種償還方式，他的身體可禁不住。
“這些都送給學長，嘿嘿。”時元忙把托盤塞給祁景年，又拿起一串最大的糖草莓直接餵給他，“學長別跟我算這點小賬啊。”
時元意有所指。
祁景年往下瞄：“那就改天吧，連本帶利一起算。”
說來說去還是要算，時元把草莓撤回來，故意道：“不給你吃了。”
祁景年伸手去奪，被時元避開，把草莓糖葫蘆背到身後，一手擋著祁景年的“攻擊”。
小攤主數完錢，從爸爸手裏抽出糖葫蘆：“不可以浪費食物，給寶寶吃！”
寶寶已經吃了好幾串，再吃就撐壞肚子了，於是兩個大人重新爭奪糖葫蘆的歸屬。
玩鬧了一整天，寶寶睡得很快，時元洗漱完回來，看見祁景年正托腮看著熟睡的寶寶。
寶寶小臉睡得紅撲撲的，香甜的氣息縈繞在房間內，時不時在咂嘴，似乎在回味糖葫蘆有多好吃。
時元戳戳他的臉頰：“小饞貓，做夢還想著吃呢。”
祁景年忍俊不禁：“也不知道誰在食堂吃飯差點把椅子撅過去。”
那麽丟人的事兒學長還記得！
“可是那天的飯很好吃啊……”時元小聲念叨著，然後趴在床上一起看寶寶睡覺，他摸摸寶寶的頭發，“頭發長了，真快呀，一眨眼寶寶奔六歲了。”
“很遺憾，沒有陪他長大。”想到這個，祁景年總有些傷感，“辛苦你，一個人帶著他。”
時元低頭笑笑，說：“當時覺得很難，但是也這麽過來了。大哥幫我交了剩下的學費和生活費，我去申請了一些福利政策，笑笑下課就去幫我帶寶寶。他覺得是他胡說挑起話頭才導致我們分手的，所以一直過意不去，其實那只是個導火索，不過多虧了他幫忙我才能這麽順利。”
“改天請他吃飯感謝，你也很厲害了。”
“寶寶也乖，不哭不鬧的。”時元想起寶寶對他露出的第一個笑臉，滿臉幸福，“寶寶會笑的時候，我想他真可愛，好像是小天使，再苦都值得了。”
“本來也想過去醫院流產，那天我去找你，發現公寓裏已經搬空了，我很累，於是跟他說抱歉，不能留下他了。然後寶寶踢了我一下，像在說不行。我問，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照顧他也沒關系嗎？他又踢了我兩下，好像說：‘可以’。”
時元的眼睛在暖色燈光下亮亮的，一汪水似的註在祁景年身上：“寶寶是小天使，是他選擇了我們，成為我和學長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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