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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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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睬也是一種拒絕,祁景年給他答案了。

時元回去哭了一夜,第二天腫著雙眼下樓,撞見一個討厭的人。

齊涯走過來,時元左右看看:“你幹什麽?小心我報警抓你。”說著掏出手機摁數字。

齊涯笑了笑:“這麽沖幹嘛,我就是來是告訴你,祁景年昨天出國了,你徹底死心吧。”

“怎麽會,學長還沒畢業呢。”時元不信。

齊涯:“他那種人,畢業不畢業有差別嗎?他需要,A大校長都可以親自把畢業證送上門,無所謂人在國內還是國外。”

“我不信,我要問他!”

時元撥下號碼,等待忙音的期間,手機被齊涯一把抽出甩在地上。

“你為什麽就不信我的話呢!”

破舊的二手機被Alpha大力甩出,機身立馬四分五裂。

時元當場急哭:“我的手機!”

裏面有他和祁景年的全部合影和聊天記錄!

齊涯馬上去撿手機殘片,道歉:“對不起,剛剛太著急了,我賠你個新的吧。”

時元奪過那堆零件,心疼壞了,眼淚止不住,在原地急得直跺腳:“你賠!你賠!”

因為手機,時元哭鬧了一路,齊涯嫌煩,來到手機店後,讓時元去一邊坐著,自己走到櫃臺前挑選。

時元被太陽曬得難受,又被店裏的空調吹得肚子疼,趴在休息區的桌上一動不動。

齊涯隨手挑了個新款,讓店員把手機卡換上,原來的手機扔了。

他壓根沒打算費心找,時元那老爺機,不知道幾年前的山寨款了,哪裏去給他找一模一樣的。

齊涯坐在時元對面,擺弄著新手機。

時元醒了,跟他討要手機:“資料恢覆好了嗎?”

齊涯:“恢覆不了,給你弄個新的,拿著吧。”

時元接過一看,放在桌上:“這不是我要的那種。”

齊涯:“你難道要我送你個一兩千的?說出去還不讓人笑話,我都設置好了,你拿去用。”

沒有他和祁景年的照片,幾千的手機又如何呢?

全都丟了。

都怪齊涯!

時元又在抹眼淚,齊涯也是怕了:“行了行了,不是賠你一個新的了嗎?最新款呢,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跟學長的照片沒有了,你賠我。”

齊涯往後一靠:“他都這樣了,你還惦記他啊。”

時元不說話了。

“他都不喜歡你了,出國了,你還喜歡他幹什麽?不信你現在打他的電話,看能不能播通。”

自然是無法撥通的,因為學長把他拉黑了,所以只能等著對方主動聯系他。

他等了好幾天,只等來一個齊涯。

時元心裏陡然生出怨氣。

憑什麽!憑什麽呢!

就算吵架也給人分辨的機會,學長一聲不吭就走,算怎麽回事呢!

時元心裏難受,肚子也難受,眼淚更多了,抹了一把臉,賭氣道:“不喜歡他了,他對我這麽過分,我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

祁家老爺子重病,在祁景年趕到之後,撐著交代了幾句,與世長辭。

這是祁景年第二次面對親人的離去。

第一次是他母親。

祁老爺子那一雙不爭氣的龍鳳胎當場在醫院大鬧,不滿父親將大部分家產留給祁景年這個毛頭小子。

祁景年紅著眼睛,周身冷若地獄修羅:“說夠了嗎,要不你們親自下去問問姥爺是怎麽想的?”

小舅和小姨被他冰冷的眼神一嚇,不作聲了。

謝初蕊正往A國趕來,這裏只有他和體弱的大舅舅一家操持老爺子的葬禮,還要隨時摁住鬧騰的小舅小姨,幾日間,祁景年消瘦不少。

祁老爺子下葬的那一晚,祁景年疲憊到極點,很想聽聽時元的聲音。

現在是國內上午十點,他會接吧?

祁景年撥通越洋電話。

時元沒有接。

祁景年發送短信。

失敗。

“在生我的氣嗎……”祁景年收起手機,擡頭望著月亮。

在A國期間,祁景年一直無法聯系到時元,他的心中充滿不安,回國第一件事,馬上動身去學校找時元。

但祁景年沒有完全的把握,已過了期末,如果時元回老家,他就碰不到對方了。

結果祁景年尚未在學校裏找到時元,齊涯先發來了消息。

齊涯說他已經和時元在一起了,上個發熱期是他們一起度過的,希望祁景年以後不要來打擾時元。

祁景年面對著教學樓,十分茫然。

直到齊涯發一條錄音,是時元哭著說他太過分,再也不要喜歡他的話。

祁景年的心裏傳來一陣鈍痛。

是不是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再也回不去了?

隨後裴奇也說,時元和齊涯在一起了,還發來一張齊涯動態的官宣圖。

祁景年能理解時元,不告而別近一個月,作為前男友來說也很過分吧?

何況時元是Omega,有生理限制,自己不在身邊,選擇齊涯共度發熱期也是情理之中。

他慢了一步,沒有抓住機會,所以能做的大概只有祝福吧。

祝你幸福,很抱歉無法和你告別,再見。

去往A國的飛機來了又回,帶走了祁景年的失落。

同時,時元面對醫院出示的報告,震驚到無法言語。

他懷孕了。

*

“我想自己走了那麽久,你生氣選擇和齊涯交往很正常,我也沒有立場去打擾你。所以回國第一次見面,我看寶寶長得小,便誤以為是齊涯的孩子。”祁景年將分手後的經歷娓娓道來。

時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我、我沒有和他在一起過,是他一直纏著我,總在外面說我被他包養了……”

怪不得Alpha總是以為他和齊涯戀愛過,原來是齊涯從中作梗!

祁景年忙道歉:“對不起,是我誤會你,我再也不會那麽想了。”

“怎麽會這樣,你來找過我,我沒有收到信息。”時元慌亂地四處亂看,不知在找些什麽,“為什麽我沒有收到信息……為什麽?”

祁景年讓時元冷靜點,仔細回想剛才的話:“你說齊涯賠了你一部手機?”

“是,原來的手機被他弄壞了,他買了新的給——”時元止住,猛然看向祁景年,“手機!”

祁景年冷笑:“齊涯。”

時元喃喃:“手機給我之前他一直拿著,可能拉黑了你的號碼和權限,不然……”

舊手機資料丟了,新手機一片空白,他不熟悉新系統,一定被齊涯做了手腳!而且以他當時的精力和狀態,根本無法註意這些細節。

怪不得他一直打不通祁景年的電話,也加不上通訊號,後來祁景年也應該換了號碼,就不了了之了。

天哪,他和祁景年竟因為齊涯這個混蛋錯過了五年!

時元一陣暈眩,幾乎搖搖欲墜,祁景年趕緊扶住,才沒讓他倒在地板上。

“元元,你沒事吧?”

時元哽咽著向Alpha求證:“你沒有不喜歡我,你來找過我。”

祁景年萬分篤定:“是,我喜歡你。”

“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你把我拋在原地了,其實我從來沒有失去過你對嗎?”

“是。”祁景年拉起時元的手覆在自己胸前,“你就在這裏,從未離開。”

喜歡的人剛好喜歡他,他也是有人在乎,有人心疼的。

本應該很高興,可時元心裏湧出大量的委屈,撲進祁景年懷裏流淚不止。

面對近乎崩潰的Omega,祁景年不停地道歉:“對不起,我應該再主動一次的,我應該追著你不放的。”

時元用力搖頭,盡量讓自己把話說完整:“對不起,學長,我是Omega……我不該裝、裝成Beta騙你,讓、讓你傷心了……”他繼續伏在Alpha肩上哭。

遲來五年的道歉,今天才說正式出口。

從一開始他就錯了,他不改用謊言作為一段感情的開端。

多年積攢的情緒終於口子宣洩,那些委屈苦難,統統化作眼淚從身體裏離開,每流出一行淚,時元就覺得心裏的負重減輕一分。

時元哭了很久,祁景年即心疼又後悔,緊緊抱著Omega安慰,跟著道歉:“是我不好,那時候被家裏影響才有那種偏見,其實我後來不在意了,卻沒有及時向你解釋,那些話任何人聽了都會猶豫,怎麽能單純怪你?我還說了那麽多過分的話,對不起。”

“是我先讓學長傷心的,是我不好……”時元的聲音悶悶傳來。

“這種事不要搶先後了吧,如果當時我再勇敢些直接來找你,就沒有這些事情了,我真是個懦夫,沒有出來解決問題,反而選擇離開,讓你擔驚受怕這麽多年。”

祁景年摸摸時元柔軟的發絲,坦然道:“其實我早應該對你說,我喜歡你,就算你是Alpha,我也一樣會喜歡你。所以有事不要瞞我,有事讓我們一起分擔。”

時元掛著兩泡淚看著祁景年,委委屈屈地說:“因為我不想給學長添麻煩。”

“所以就自己在那裏胡思亂想?真是的,我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你高興,很氣自己沒用。”祁景年很失落。

“知道了,我再沒有其他事瞞著學長了。”時元擦擦眼淚,舉起三根手指向對方保證,“如果學長不討厭,我什麽都對你說。”

“當然不討厭,你說什麽都行,撒嬌也行,罵我也行,我喜歡聽你說話。”祁景年飛快地在Omega唇上淺啄一下。

時元一下子紅了臉,囁喏著:“那我今天就是小麻雀……”

祁景年笑了:“對,那小麻雀說點我愛聽的?”

時元雙眼紅腫,但閃著亮光,充滿愛意地看著Alpha:“學長回來那天,我一直想說見到你很高興。很神奇,好像是神的指引,學長突然現在我面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

祁景年同樣用深情的目光凝視他:“那不是神的指引,是我喜歡你,總是被你吸引,才來到你身邊的。”

Alpha的回答一字一句敲在時元心上,這是他目前聽過的最浪漫的話了。

“真的嗎?”

時元掛著淚痕露出久違的開朗笑容,像雨後放晴綻放的小向日葵,蓬勃,燦爛。

祁景年喜歡時元笑,他希望以後時元的臉上再沒有眼淚,只有笑容。

他會把時元護好,再不讓他受傷。

“真的。”祁景年保證真得不能再真了。

他們把別扭的結解開,時元心裏再沒什麽淤堵,不顧害羞,主動吻住祁景年的唇角,向他表白心意:“我好喜歡學長,超級超級喜歡!”

“只有喜歡嗎,你說過愛我的。”祁景年馬上得寸進尺。

他已經不滿足於喜歡,想要時元對他保證更多。

“什麽時候?”

“你又不打算對我負責了。”時元略一遲疑,祁景年的表情立刻變得很委屈,“其實我也很好哄的,你多說幾次愛我,我就開心了。”

時元絞盡腦汁,才想起發熱期那天,他好像說了“我愛你”?

時元咬唇,偷偷瞄著祁景年的表情。

Alpha持續放射委屈。

現在好像是學長更沒安全感一些哦。

這讓時元想起剛才祁景年被他氣哭的心碎表情。

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可以牽動到祁景年的情緒,對方在乎他,所以會吃醋,會因為得不到回應而傷心,會生氣,他不是在愛情中演著獨角戲。

原來當時心裏盛著的那些酸酸脹脹的情緒,都是對祁景年的愛。

雖然說先講愛的人就輸了,但他心甘情願輸給祁景年。

其實在他遇見祁景年那一刻就徹徹底底輸了。

那些酸澀最終被甜蜜破開,將時元的心淹沒,他對上祁景年的雙眼,認真道:“我對學長負責的,我愛你。”

然後時元知道祁景年那天是怎麽瘋的了。

房間裏鋪天蓋地滿是Alpha霸道凜冽的信息素,他被撲在一堆衣服裏,承受著Alpha一個個不容拒絕的吻。

每結束一個,祁景年都會說一句:“我愛你。”

“學長……”時元的大腦開始炸煙花了。

不過他想,這一次自己已經完完全全準備好,可以準備發射信號了。

但信號發射被敲門聲中斷。

謝初蕊擔憂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年年,你們還好嗎?”

時元趕緊扯住敞開的領口,羞憤到無以覆加。

他忘了學長的媽媽還在外面,這樣怎麽出去見人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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