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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年覺得情況超級不妙,他是不是把時元慣壞了?

現在他抗拒不了時元的任何要求,時元說什麽他做什麽,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比如時元剛剛說暑假不回家留校學習,問他暑期有沒有安排,要不要一起學習之類的,祁景年竟真的在考慮取消去國外的計劃。

這不行,不能事事都順著時元來,慣成習慣了可怎麽好!

於是祁景年敲上兩個字作為回覆:

“不要。”

時元收到回覆,發了個嫌棄臉的表情包:“哎,本來還想給學長找個工作呢,你沒興趣就算了吧,可惜了,暑假這麽長時間都不能見面![哼哼]”

“什麽工作?”

“就是我那家教的學生啊,她中考結束了,打算補高中的課程,文科我來,理科家教暫時空缺哦~”

時元知道祁景年不缺這份錢,他就是想試試,萬一對方同意,他們豈不是整個假期都能在一起啦?

時元不想回家,他哥不在,自己在不在家無所謂,他跟媽媽說打算暑假在學校學習,借此討了點生活費。

當然,他隱瞞了自己有家教工作的事情,更沒敢說自己在追一個Alpha。

北冰洋:“沒興趣。”

撤回。

“可以。”

撤回。

“不可以。”

這一套組合拳把時元都看懵了,發了條語音追問:“到底是可以還是不可以啊?”

“學長撤回沒用,我已經看到了!”

祁景年好久沒說話,時元已經可以想象屏幕那邊Alpha是什麽懊惱表情。

這時候呢,不要再問,等學長自己想清楚,會給他答案的~

時元自覺摸準了對方的脾氣,一套一個準兒,不怕祁景年不上鉤。

魚兒隔了十分鐘後發來消息,他說:“不去。”

可惡,居然不上鉤!

時元憤憤戳著屏幕上那句“不去”,嘴巴撅到了天上。

*

薛媽媽很喜歡時元這位小老師,能看住自己家女兒專註學習不說,成績提升顯著,中考比預期好,能上一所不錯的高中,於是放心地將女兒交給他看管,安排課業。

總之要看牢她:別瞎蹦噠,別和人出去鬼混。

小老師氣呼呼地癱在椅子上:“原計劃有變,你沒數學老師了,另找吧。”

薛雨真:“原計劃你準備叫誰來啊?”

時元:“我男神啊。”

薛雨真馬上拒絕:“那個河童?我不要!”

時元:???

他從椅子上彈起來:“你還嫌棄,你知道學長高考數學考了多少嗎?滿分耶!你要不要查查前幾年的省狀元名單,你看看那是誰啊,殺雞焉用宰牛刀,學長這把屠龍刀對付你不是綽綽有餘?”

“我成雞了?”薛雨真不服勁,梗著脖子說,“我是怕你們到時候在我面前秀恩愛,那我還怎麽學習?”

“你怎麽會這樣想,我有職業道德,怎麽會幹出這種事兒帶壞未成年人?”時元大驚,隨後肉眼可見變得沮喪,“再說了他又不打算來,你怕什麽。”

薛雨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考完了,悠閑漫長的暑假居然全部拿來上課,趕緊拉著時元哀求道:“哥,我們就先上其他課好不好,給我留點出去玩的時間啊。”

時元扒開她:“你媽不讓你出去好嗎,如果天天在家背單詞古詩,你不怕審美疲勞啊?”

薛雨真震聲:“學習本身就很疲勞了!”

時元:“……”有道理。

為了自己不多的假期,在薛雨真的強烈抗拒下,理科家教的事先擱置一邊。

時元帶著她開始學習,除了物理,高一別的內容他還是可以的。

然後薛雨真做作業,時元抽空背背自己的單詞,語言類的東西,不學則退,開學他也有考試呢。

祁景年已經飛到國外,跟國內隔著12小時的時差,時元不知道對方每天在做什麽,讓他有點焦慮。

現在是下午兩點,那邊是淩晨兩點,祁景年肯定睡了。

時元打開聊天記錄,他們對話都是晚上一條淩晨一條,有一搭沒一搭地問早安晚安,根本沒說什麽有用的話。

嗚,根本沒進度嘛,等到開學,學長會不會把他忘了啊?

唉!

“下午想聽什麽,選一個吧。”時元懶洋洋地掃了眼一直沒動過的理科教材,“要不數學吧,基礎的我也會。”

哼,難道沒有學長他就搞不定了嗎?

薛雨真中午沒睡夠,趴在書桌上有氣無力地哀嚎:“看到數學腦瓜子疼,還是地理吧。”

時元抽出地理書,找到上次的進度,發現今天該教時區了。

可惡,地球為什麽會出現時區!

時元:“換一本換一本,時區不好講。”

薛雨真馬上精神了:“我不,就要這個,你剛好用那個誰舉例,他現在在哪個時區啊?”

你故意的吧?

Alpha好討厭哦。

薛雨真堅持,於是時元特別郁悶地講了一節時區知識。

她問:“如果祁景年在日界線上走來走去,是不是一會兒在昨天一會兒在今天?”

時元嘟囔:“學長才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說著他把這句話發給祁景年:“學長,如果你在日界線上穿來穿去,手機是不是要一直調時間啦?”

祁景年果然回覆:“我不會這麽無聊。”

誒?這人居然在@

時元發了個問號:“學長那邊不是淩晨嗎?在熬夜?”

祁景年:“在國內,早上剛下飛機。”

學長回來了?!

時元欣喜若狂,甚至站起來手舞足蹈,隨後冷靜,一屁股坐回去。

回來怎麽樣,還在放假呢,學長肯定不會跟他出來見面。

薛雨真叼著冰棍兒,頂著一腦袋炸毛湊過來,看時元對著手機抓耳撓腮:“他回來打算給我當數學老師啦?”

咦?

對啊,他幹嘛不再問問!

時元揉揉她的炸毛:“真聰明,獎勵你多做兩道題,我給你找數學老師去!”

“啊,有你這麽獎勵人的嗎?”

鎮壓住薛雨真的反抗,時元給祁景年發送消息:“學長打算回國旅游?是去海邊嗎~”

夏天嘛,當然去海邊最舒服了。時元特別想去,他從來沒去過,哥哥高考那年家裏帶著去玩了一趟,自己則是留在奶奶家學習。

爸爸說等他考完也帶他去,結果考試結束了,父母說家中有事走不開,這個承諾至今沒有兌現。

今年暑假自己不回家,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去海邊,要是能跟學長去一次海邊的話……嘿嘿嘿。

時元捂嘴。

笑blue齒,不漏不漏。

祁景年有了回覆:“不是,給我媽朋友家的小孩補課,他開學高三。”

時元立馬不高興了,“啪”一下撂開手機。

哼,說著不做兼職,結果提前跑回來給別人當家教!

家長朋友的孩子,那就是學長的青梅竹馬鄰家弟弟妹妹咯,關系是比他近,而且近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時元心裏蹭蹭往外冒著醋意,扭頭盯著薛雨真,左看右看,也沒把她看大兩歲。

薛雨真奇怪:“哥你幹嘛這麽看我?”

時元一腔醋意化作哀怨:“還不都是為了你,如果你是高三該有多好啊!”

薛雨真:“跳級對於我這個基礎難度很大誒!”

“所以啊!”時元抽出數學書拍在桌面上,咬牙切齒,“我來給你講數學,誰要理那家夥,他愛給誰當老師就給誰當老師去,沒有他我們還不會做數學題了?!”

邀請數學家教再度失敗了?

薛雨真縮縮縮:“哥哥,你看起來要吃人了。”

時元一臉殺意:“考場如戰場,練兵千日,用在一時,請!”

薛雨真的疲勞感瞬間加重。

時元隔天在學校食堂碰到了祁景年。

學校假期只有一小部分學生留校,食堂保留一個檔口定點供應餐食,菜色單一且過時不候,祁景年這時候出現在學校,有點奇怪。

時元朝他走過去,祁景年率先打招呼:“好久不見,今天沒去補習?”

時元:“周末,算放假,學長怎麽在學校,不是要給小朋友補課嗎?”

祁景年:“他沒定性,說不想學了。”

“啊?學長大老遠回來的,這麽好的學習機會,怎麽說不學就不學了?”時元不解,並替祁景年感到惋惜。

不是誰都有學神給補習的機會好嗎!

祁景年有些意外地看了時元一眼,搖搖頭:“沒什麽,他就是小孩脾氣,我本來就打算這幾天回來,想去圖書館看看書,假期人少,不用搶座。”

這下時元來勁兒了:“嗯嗯,學長下午去嗎?我知道一個地方,坐在那裏比較涼快。”

學校在假期限電,只集中在幾個地方提供風扇空調。

正值三伏天氣,酷熱炎炎,時元在幾個點挨個試驗,終於被他找到一個通風好還帶風扇的地方。

學習啊,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說完他想起來,祁景年完全可以借書回家看的,根本不用在學校遭罪。

誰知祁景年沒提這茬,吃過午飯,跟著時元坐在那個涼快的地方看書。

說涼快也只是相對而言,盛夏的天氣,即便有風扇也會悶熱。

不過有道是心靜自然涼,有祁景年這麽個冰山在旁邊鎮著,時元都不覺得熱了。

午後的校園十分靜謐,外面的樹中傳來一陣陣蟬鳴,頭頂的風扇規律地送來微風,刮過書頁發出摩擦的聲響。

時元坐了一會兒,困得眼皮上下直打架。

不行!

他都好久沒有看見學長了,還沒看夠呢。

時元腦子裏一團漿糊,努力睜大雙眼,只是他眼前景象越來越飄忽,有一種霧裏看美人的效果,越看越模糊……越看越……

時元一頭栽到桌子上睡著了。

祁景年把視線從書上移開。

這小麻雀,難得有這麽安靜的時候,夏天了,熱得沒力氣嘰嘰喳喳了吧。

祁景年盯著時元的側臉瞧了半天,發現時元的睫毛也很長,鼻尖上確實是顆小痣,顏色不深,因此不太明顯。

他忍不住用筆帽戳戳那個地方。

時元睡覺被打擾,不滿地發出一聲哼唧,隨後呼吸變得悠長。

少了個人在旁邊說話搞小動作,看書還有點無聊,要不把他叫醒?

這人沒睡夠,起來肯定暈頭轉向,說不定哈欠連天,一定很好玩。

這樣想著,祁景年將筆伸過去,一點都沒有在做壞事的自覺。

這時,時元打了個小呼嚕。筆尖停在腦門上繞了一圈,沒有戳下去。

祁景年收起筆,托腮看時元睡覺。

想必他每天努力賺錢,太累了,還是讓他好好休息吧。

說真的,他很佩服時元。

時元目標清晰,每天活力滿滿,努力向目標前行,讓人一看就充滿了鬥志和希望。

真讓人羨慕啊。

時元還不知道自己被祁景年羨慕了,他腿睡麻了,臉上被壓出一道道紅印,火辣辣的癢。

時元睡眼惺忪地撓撓下巴,抱怨著:“學長怎麽不叫我呢?都三點半了,我少看學長一個多小時,好虧啊……”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按照常規來說,此時祁景年會用書把自己擋住,或者說不要亂講不要胡說之類的話。

時元卻沒有按流程得到相關反應,反而聽見祁景年問:“那怎麽辦?”

他剛剛睡醒,腦筋不靈活,沒覺得祁景年和以往有什麽不一樣,傻呆呆地反問:“總要有點什麽補償吧。”

祁景年單手托腮,若有所思:“嗯……不如請你吃冰棍當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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