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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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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抵達公司,時元敏銳地發現幾個同事看他的眼神有異。

他看過去,同事們紛紛避開他的目光看向別處,等他走了,背後傳來交頭接耳的聲音。

餐廳的事在當地新聞上吹起一個不大不小的波瀾,在場的人很多,還是有人把視頻發到了網上,吸引了眾多網友的註意。

不知是祁景年還是齊涯的授意,這些視頻很快被刪除下架,可看過視頻的人不少,包括祁氏部分員工,不難認出其中一個Alpha就是自家老板。

事關公司高層,明面上不敢議論,暗地裏都在揣測這個新來的Omega和老板是什麽關系。

聽總裁辦的同事說,這個Omega入職沒幾天就去了裏間辦公,而且老板易感期內,各部門的文件都是他去送簽字的。

更別說還有人發現在場的女Alpha也是祁氏的員工,這下關系更錯綜覆雜了。

時元知道,大家表面上都對他客客氣氣的,背地裏怎麽說的都有。

對此他無能為力。

除了必要的工作對接,時元不與任何人交流,同時囑咐薛雨真這幾天別來找他,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風波。

祁景年在公司內部做了澄清,聲明是齊涯惡意中傷,又把事情往商業競爭的性質上引導。

本來麽,牽扯到的三個人都是祁氏相關,另一個人是當地的富二代,大家不免聯想到點別的,這樣解釋也算合理。

過了幾天,風波漸漸平息,新的社會熱點出來,同事們的註意力被轉移,沒人討論這件事了。

時元沒敢松懈,行事更加低調,同時想把辦公地點挪回原來的位置。

他在裏間工作,難免和祁景年打照面,這種事兒齊涯能搞出來一次,可能還有第二次,總不能事事全靠祁景年周全。

自己離祁景年越近,越是會給對方帶來麻煩。

時元正琢磨著怎麽向張助理開口,對方先來敲敲他的辦公桌:“正好,你跟著一起去,李秘書不在,你幫忙帶文件。”

時元:“去哪裏?”

張助理:“沈氏集團,今天簽合同。”

帶他做什麽?時元有所顧慮,吞吞吐吐地說:“我沒接觸過,不會耽誤正事吧?”

張助理:“沒事,不用你說話,就是看好咱們的材料,幫忙取東西什麽的得有自己人在。”

原來就是打下手跑腿。

“好的。”時元應下,整理好東西,縮在張助理後面當跟班。

祁氏與沈氏的合作已基本談妥,今日過一遍細節,雙方確認簽字即可。

項目進行得很順利,簽完字,沈董拉著祁景年不住口地誇:“景年,你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你媽媽做生意就算厲害的,你是一點不輸她。”

公事談完,祁景年換了稱呼,謙虛回應:“多謝沈伯父誇獎,我年輕,要同長輩們學習的地方有很多。”

沈董:“哎喲,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我做夢都能笑醒。中午留下吃個飯吧,自打你回國,咱們還沒一塊聚過呢。”

祁景年:“本來也是想這樣安排,不過剛才公司那邊來電話,有一些急事要回去處理。我記得下個月是伯母的生日,不如到時我做東,請大家好好聚一聚。”

年輕的後輩懂事細心,又記得他夫人的生日,沈董哪有說不好的:“好好,那咱們改天再聚,你回去忙吧。”

告別沈董,他們走到電梯間,張助理手機響了,是一通比較重要的電話,他走到旁邊去:“老板,我接個電話,不用等我。”

祁景年:“嗯,車上等你。”

電梯到,祁景年先走進去,時元跟在後頭,兩人同時伸手摁向-2鍵。

手指相觸,時元飛快縮回手,然後像個鵪鶉似的杵在電梯一角,拉開他與祁景年的距離。

祁景年微微一滯,然後摁下-2,站在另一個角落。

電梯一層層下行,明明只有15層的高度,卻顯得格外漫長,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仿佛凝滯住了。

這不免讓祁景年想起那天時元抱著薛雨真哭的場景。

什麽只能是他,其實他在齊涯面前說大話了,時元根本不想選他,對方躲他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喜歡他。

他甚至比不上薛雨真那個小丫頭。

祁景年很郁悶。

下行到2、3層的時候,電梯突然停住,頭頂的燈一閃一閃,只有-2的鍵孤零零亮著。

時元瞬間慌亂:“怎麽了?”

祁景年反應迅速,將剩餘樓層一一按亮,剛按完,電梯內的燈滅了,周圍陷入黑暗。

時元屏住呼吸,不安朝祁景年所在的方向靠了靠,衣料摩擦間發出窸窣的聲音。

能感受到到Omega的惶恐,祁景年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沒事,你貼墻站好。”

祁景年打開手機電筒,電梯裏恢覆了一點光線,他找到警報鍵按下,然後同樣貼著內壁站好。

警報無人接聽,在短暫的沈默裏,時元的情緒更加焦灼,他語速變快:“怎麽沒人接,不會有事吧?”

說完,電梯突然發出輕微的晃動,門卻沒有打開。

時元手心裏全是汗,幾乎抓不住扶手。

黑暗容易放大負面情緒,時元很難控制自己,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

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誰能照顧寶寶?

爸媽肯定不行,哥哥已經組成家庭,放在寶寶身上的精力有限,他不能保證寶寶在別人家裏能得到全心呵護。

如果他出事,寶寶怎麽過啊!

他的孩子還那樣小,能健康長大嗎?

想到這裏,時元擔心得小聲啜泣起來。

祁景年站近了些,安慰Omega:“沒事的,我們應該快到一樓了。”

時元:“但是我害怕……啊!”

電梯突然下墜,他發出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去抓身邊人的手。

祁景年在更早之前就已經伸出手緊緊握上:“別怕,我在。”

幸好電梯及時停住,沒有繼續下跌。

祁景年默默計算,電梯是在二樓附近失靈的,下行一次,目前接近一樓,最下面是負二層,就算掉下去,起碼這個高度不會危及生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而且這是員工電梯,使用頻率高,應該很快有人發現電梯異常,過來維修。

不過時元目前狀態不好,得分散下他的註意力。

“別害怕,這裏不高,很快就會有人來維修的。”

祁景年想了想,發現他和時元之間還沒什麽話方便提及,不知道說什麽讓對方轉移註意。

時元肯定是擔心寶寶,但這時候不能說孩子,齊涯或者薛雨真的事情?

算了,想必這些天時元沒少聽到風言風語,雖然他找人把視頻途徑都刪了,但還是有很多人看過。

祁景年琢磨半天,憋出一句:“最近身體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的反應。”

“我……”

時元發現自己現在就有些不舒服,後頸隱隱發燙,好像有什麽要從裏面沖出來。

祁景年很快發現異狀,因為一股柑橘的清香從阻隔貼的邊緣洩露,很快充盈電梯狹小的空間——

Omega的情緒過於緊張,提前引動了發熱期。

時元捂住脖頸,試圖阻止信息素外洩,結果熱.潮來襲,他雙膝一軟,跌坐在地。

天哪,居然在這種時候!

“對不起,我……”時元低低啜泣,“我控制不了……”

他的情況本就特殊,更何況身處高壓焦慮的環境中,一切異常情緒都會點燃已經不正常的發熱期。

祁景年最先受到波及,甜美的信息素無孔不入,試圖摧垮他的意志力。

時元努力控制信息素,依然無法阻擋氣味外洩,很快便全身癱軟,呼吸急促。

電梯再次下墜。

驚慌害怕之下,時元顧不上別的,一把抱住了身邊的Alpha。

被滿身柑橘味的人撲了個滿懷,祁景年喉間發出低低的喘.息,僅有的一絲理智讓他暫時維持清明,沒有沖動做出傷害Omega的事。

但標記的本能在Alpha的血液裏叫囂,咆哮翻滾,手臂不由收得更緊。

想吻他,咬他,徹底標記他。

“有、有沒有隨身攜帶抑制藥品?”祁景年努力讓自己說完整,生怕控制不住,低頭對著時元的脖頸咬一口。

時元無法回答,他在祁景年懷裏磨蹭,亂嗅,尋找自己想要的氣味。

祁景年出來之前噴了阻隔劑,時元什麽都沒聞到,難受地哭出來:“怎麽沒有……”

祁景年能感受到Omega的身體越來越燙,腰也軟了,甚至他坐在自己大腿的地方傳來一點涼.意。

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是有人來維修了。

“信息素?電梯裏有Omega?”

“Alpha緊急撤離!快去維修部把其餘的Beta叫來,快!”

如果不控制時元的信息素,勢必會影響到在場所有的Alpha,工人無法順利過來維修。

時元在熱度的支配下很難保持理智,他已經撕下不舒服的阻隔貼,在祁景年的頸邊亂拱,求對方給一個標記。

把腺體暴露給Alpha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祁景年瞇起眼睛。

他記得上次臨時標記的美妙感受,信息素交融撫平了體內的暴動因子,讓他的頭腦無比放松。

電梯內的柑橘氣味越來越濃重,祁景年體內似乎也有什麽控制不住,呼之欲出。

在時元一聲輕哼之後,祁景年再無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冷冽的烏木沈香肆意在空間裏張揚,包裹住清甜的柑橘氣息。

祁景年用僅有的理智詢問:“特殊情況,我可以做臨時標記嗎?”

嗅到這股朝思暮想的信息素,時元難以自持,催促道:“快點……”

祁景年再也無法忍耐,手中力道加大,扣著時元的後頸,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咬痕,他對準位置,加深了那個印記。

時元體內的熱浪得到平覆,臨時的標記短暫地建立起一個紐帶,將他們緊密聯系。

他癱倒在祁景年懷裏,身體微微顫抖,感受著Alpha帶來的安全感和占有欲。

這種感覺令時元著迷,沈淪,無法抽離,忍不住再將Alpha抱緊些,試圖更靠近對方一點。

電梯內的信息素逐漸漸消散,外面傳來人聲詢問,看來可以進行維修了。

工具碰撞金屬,發出刺耳的剮蹭聲驚醒了時元,當他發現自己縮在祁景年懷裏,像是盆冷水從頭澆下。

祁景年還在不停地安撫Omega:“沒事了,不要怕。”

下一秒,他猝不及防地被懷裏的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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