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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風飄逝的愛(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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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風飄逝的愛(已修)

我終於可以帶著白菊花來看你了……莫辭。

“你知道嗎以前這地方一直是我的噩夢,連每一回念起每一回夢見,我都要沈默上好幾天才能緩過神來。”她瞇著眼睛,微笑著。

蒼涼的冬,整個墓園沒有一點生氣,微薄到幾乎感覺不到暖意的陽光從頭頂的日頭上揮灑下來,卻令得這墓園沒有一絲陰暗的氣息,反而呈現出一片靜謐而又平和的氛圍。似乎一踏入此地,就連風也變得緩和了,它從一排排的墓碑上呼嘯而過,成為此間唯一的聲音——這裏是死者安息的地方。而……他在這裏長眠。

那瞬間眼前漫過一絲恍惚,仿佛看見墓碑上坐著那個人,交叉著雙腿,懶懶偏著頭,身影透明,容顏依昔,挑著眉輕笑地看著她。

她默立片刻,伸出手輕輕拂過墓碑上的相片,撣落一些塵埃,可是還是模糊。好半天她終於頓了頓,收回手,往向身側那人。

他只是沈默地看著他,面上的表情很溫和,似乎能想到她會說些什麽,卻沒有絲毫猶豫。

夏雪面上的表情很冷靜,也很鎮定,緩慢而認真地說道: “他叫莫辭,我曾經最愛的人。”

他的表情未變,應是已經預料到了。

“……直到現在,仍舊戀著。”

眉毛一抖,不著痕跡的向外側揚了揚,他頓了頓,表情有些郁悶,隨即手臂一張,將她往懷裏帶了帶,緊緊摟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悶悶: “你想表達什麽……我還不至於吃死人的……醋。”

她輕笑著: “可這是我這輩子唯一栽進去爬不出來的坑。不過,當初就連暗戀也算不上……只是太過於絕望,才讓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忘卻……你別介意,這是我唯一的秘密,現在,你就不用再害怕了。”

他的身體一震,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

她踮起腳尖,緊緊地摟住他的頸項,把頭埋在他的肩窩中,收緊手臂。然後聽到他低沈的聲音: “介意……說給我聽聽嗎”

沒有遲疑,點點頭: “很簡單的故事。或許扯上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家世……”

“我的父母算不得什麽良民,當年在那一路有著惹不得的名聲,而他是那種徹徹底底活在刀尖上的人,有很多人靠他活著,也有很多人恨不得他死……那時仍小,什麽都不懂,與他相識三年,除了依賴之外也不覺得什麽。只可惜我忘自己的性格,忘了他的性格,忘了生長在這樣的家庭,我一直以來都太過於偏激太過倔強……所以,等我發覺自己已經離不開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夏雪突然笑起來: “我看著他死的,中了槍,從三十三樓的大廈上摔下去,粉身碎骨。然後就再也逃不開夢魘……你知道我的心性的,倘若活著有可能掙脫來的話,那麽死了就是一輩子的噩夢了。”

“我……瘋了一年。”

擱在腰上的手瞬間箍緊了,幾乎想將她嵌進身體裏去的用力。她在他頸邊蹭了蹭,靜默的眉眼有一絲空洞,面上卻沒有悲拗,倒是看到她這個表情的人卻是替她傷悲了,她輕輕道: “自閉,失去了理智,幸好不是完全性的……自殺了很多次,還能活下來算我命好,那些時光我直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沒日沒夜地自閉在自己的幻想裏,很多次都是在瀕死的關頭被救回來……”

莊問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在她胃的部位,低低地說: “所以,你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副模樣,都是為了他”

所謂心如死灰……夏雪苦笑: “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沒想活下去,想著這樣死了就死了罷……可是後來,看到為了我大吵的爸媽——他們感情很好,我爸當年差點丟了命才追到我媽,可是他們居然為了我吵了起來——然後我才認識到我還活著,而莫辭……已經死了。我順著他們的意,裝作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來,裝作好好地接受著醫生的治療,裝作我已經忘記他了,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該做的去做,這樣幾年,幾乎連我自己都認為我已經痊愈了。”

他緩緩地伸出手,覆蓋在她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瞬間的她眼中讓人心疼的神色。有大滴大滴滾燙的液體落在他的手上,像是能燙進他的心中去。

“經過幾年的調養,身體已經好了很多了……可是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就像一堵沒有用水泥砌上的墻,只要抽掉底下的一塊,就會崩塌掉。時間真是一種會消磨掉人的情感的東西,一面是克制不住地將他淡忘掉,一面是死撐著要記著他。時間醞釀了至深的情感,直到後來我終於想通,可若是沒有你出現,我仍舊會陷在夢魘裏永遠不會甘願醒來。”

“那麽……我呢”

夏雪忍不住笑起來,順著他的手勢擦掉眼淚,輕笑著: “完全不同類型的人跟性子,溫柔起來給人的感覺有點像,但是那個人也只有在死時那張安靜的臉還算有點像樣,不然,我就一直就著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看。”

“我還記得,”她悶悶道, “那時在醫院裏你那樣問我……可我真沒那意思,只是本能地在別人身上找些相似的影子……那時我很惶恐,因為我覺得我快忘掉他了,我不願。你……明白嗎”

他點點頭。

“那你現在……還有什麽問題”

他沈默了一會兒,側過頭吻吻她的頭,低低地說: “那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夏雪微微一怔,想了想,搖搖頭: “不知道,反正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想逃開都來不及了。”

腰間的手又緊幾分,她總懷疑再用力一點是不是就可以將她攔腰掐斷: “當然我沒想過要逃……”

“那就好。”

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夏雪悄悄擡頭,卻發現那雙眼睛正釘在她身上,偏了偏頭,其實著實有些發懵,原先已經準備好的接受他質問,甚至發火的心態——至少也該是惱怒——偏偏一下子無處可用,怏怏道: “你的心理承受能力真好……”

“……因為你說你喜歡我。”那人竟然笑了,伸出一只手,輕輕抹去她眼角還殘餘的一點淚跡, “他死了,我還活著;你終究是我的,我相信你分得清這是哪種喜歡……若是把我當成他的替身,你絕對會離我遠遠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靠在我的懷裏。”

夏雪楞楞道: “我在想,若是當初他也想你這般的話,會不會就是不同的結局。”

“想都別想!”

“所以……我這不是帶你來見他了……”夏雪轉頭,眸中帶著一抹決絕,深深地望了那碑一眼,喃喃, “他曾說過的,若他死了,我定要給他墳頭送一束白菊,若是我忘了,他便會做鬼也纏著我……這些年來,我就那麽可笑地相信著……等著他魂魄入夢……現在終於不需要了。”

“……所以”

夏雪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然後掙開他的手,退後一步,斂去了笑容認真地看著他,道: “我們抵消吧,莊問生。我有一段抹不去愛戀,你有一段不願提起的過往……所以,我們抵消吧!”

“還有……喜歡這個詞語太過於保留……我愛你。”

我們抵消吧。還有,我愛你。

有微光落在她的眼睛中,那瞬間的光彩動人如天上的星辰,烏黑的眸子中沈澱的深深的藍非常清澈,沒有一絲藏匿,將她的內心完完全全的呈現在他面前。所有的惶恐所有的不安似乎在剎那之間消失無蹤,他的心中一動,已然伸手將她摟進懷裏,緊緊摟著,像是想把她鑲嵌到自己的身體中。嘴唇劃過她發,貼近她的唇,頓了頓,終是在那柔軟的地方輕輕碰了碰。他的聲音依舊是低沈的,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 “好……還有,我也愛你。”

那剎那她仿佛聞到風中傳來一股清淡的花香,幾年前那晚伴隨著破碎滿地的玫瑰暈染成的鮮血漸漸消散開,化成灰燼無蹤。身體中有什麽東西從她的知覺中慢慢地剝離出去,被擁抱到幾乎窒息的感覺帶來一種恍惚,似乎看到虛空中一個微笑的身影如煙霧一般,隱沒在空氣中,努力地想要看清,然後望進身前的人眼底的溫柔中去。

“我們……永遠在一起吧……好嗎”

我永遠不會背棄你。

因為你和我都是這樣,若是愛上一個人,便就是一輩子。

※※※※※※

生命中有很多值得珍惜的東西。比如你,比如我。

莫辭。

你在我生命中的存在,猶如流星,轉瞬即逝。流星至少留下過璀璨的畫面,可是你,消散了你的過往,消散了我的記憶,消散掉曾記錄過你存在的一切……消散掉,我對你的愛。

在漫長的歲月中,一點點回顧那些脆弱的記憶,只看見彼岸你遠去的背影,永遠站在我觸摸不到的地方,永遠挾帶著不屬於我的蕭瑟。

始終記得,你說要在你死後,帶著白菊花來看你。始終記得,你說若是不帶上白菊花,你會魂不歸地府。

於是夜夜等著你魂魄入夢,於是夜夜看著月色寂涼如水。

夜夜無望,夜夜絕望。

當生命中出現另一線光明時,淪陷仿佛是必然。他有你相似的氣息,他有你不敢說出口的愛,他有你無法再續的緣。

我愛他。

所以為你獻上一束白菊花。所以再來見你最後一面。

所以,謝謝你讓我找到繼續活著的理由,謝謝你讓我明白,愛其實兩個人的事,說不出口的愛,那只是絕望。

你與我之間,終究變成一場大夢。酩酊大醉後的一襲清夢,猶如往生化為氤氳那的一滴淚水,只有剎那的純澈,隨後消失無蹤。

不逢。

※※※※※※

寒假過得非常快。似乎只是一眨眼,就已經身在C市。

沒有早些通知阿香,所以沒趕上到今天的火車票,應該是要一天後才會到。於是他來接她,回安定區收拾好了行李,然後帶著她去了他家。

萌物蹦蹦跳跳地跑出來抱著她不撒手,一雙眼睛亮得出奇,竟然沒有一點埋怨她離開了那麽久的意思,倒真有點出乎意料。莊問生公司還有事沒有忙完,回頭先走一步,她拎著萌物上了樓。哪知,一蹦跶進自己的房間,某萌物四下探望了一下沒有別人,立馬甩上門撲向她,燦爛的笑臉立馬暴露了她這般興奮的原因所在: “姨你會變成我的媽媽的吧”

夏雪楞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好,臉頰卻是一點一點紅起來了。老實說她現在確實想到了確定關系之後,以後該怎麽跟這孩子相處,可現在的狀況,是該說這孩子神經大條呢,還是她臉皮太薄……

萌物小盆友死死巴在她身上,眼瞧著她不答,又不放心地問了一遍: “姨,你說是不是呀顏叔叔說可可很快就會有媽媽了,是不是呢”

顏絡他素來是不會瞞著這個人的,那麽可可知道也情有可原……可這讓她怎麽回答呢……

“姨!”萌物急了,在她懷裏左搖右晃, “姨,你不能不要大魔王啊!”

夏雪面龐通紅,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拎起身上的人兒,丟上床,正準備好好教育下,那孩子又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湊過頭,不停撒嬌: “姨姨”

夏雪伸出手指無奈地掐了掐萌物水嫩嫩的臉蛋,咬牙切齒: “別這麽叫……”

嗯萌物的短胳膊短腿巴在她身上,湊過來吻吻她的臉頰,傻傻笑著。

“你爸爸究竟跟你說了啥”夏雪一陣氣餒,無力地倒下,攬手抱過她,戳著她的臉。

萌物翻了個身,兩只小腳一顛一顛,肉肉的小手托著下巴,嬉皮笑臉。然後眨眨眼,無辜地搖頭: “大魔王沒說啥呀”

“真的假的”夏雪偏過頭,水潤的眼睛一斜,垂下視線看著她,露出一個沈重的表情。

“假的!”萌物嬉笑著,純良的眼睛眨巴眨巴。

夏雪微微瞇起眼。

萌物眸光一閃,露出討好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蹭過去,兩只小手摟住她的腰,鉆進她的懷裏: “唔……爸爸沒說什麽,是顏叔叔說的,顏叔叔說爸爸終於有人要了……”

她面上僵了僵,這兩個活寶!

萌物依然不依不饒: “是不是啊是不是,姨,你還沒說是不是呢……”

“是什麽。”夏雪扭頭,拿枕頭把自己埋進去,沒好氣道。

萌物撅著嘴巴湊過來: “姨你別生氣嘛,反正顏叔叔說的肯定就是這樣了,那姨什麽時候嫁給爸爸呢”

此物從夏雪身上爬過去,繞到另一側,湊到另一只耳朵旁邊,繼續說: “姨啊,可可很喜歡姨的,可可絕對不會欺負姨的……爸爸也一定不會欺負姨的……我們都很乖的,所以,姨早點做可可的媽媽好不好……”

夏雪呻吟一聲,被纏得幾欲流淚。

可可趴她背上,把頭埋進她的肩窩裏接著碎碎念: “姨你就答應吧你就答應吧你就答應吧……可可沒媽媽很可憐的……”

夏雪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

有時候,隔霧看花,這也像,那也像,卻又什麽都不像,與自己的思緒糾纏,始終得不到一個確切的定論,每一秒都度日如年。而若是撕開薄霧挑明了來看,就會發現原來也不過如此,然後丟到一邊,仍舊是這樣看時光如梭,變的只有心情。

愛這個一說出口,蓋棺定論,彼此就成了唯一,再沒有其餘的顧慮。

五月份,顏絡和林小羽結婚。請柬早就送到。各方面的事務從三月初就開始準備了。所以這個星期日,夏雪應顏笑的邀,陪準新娘去見造型師。

莊問生沒這個閑工夫。雖然是周末,但他這個老總沒得休假,早餐吃完就出門了。

偶爾閑暇,夏雪總會驚異於那兩個人之間的情誼,用顏某人的話說就是,小時候同穿一條開襠褲的孽緣。雖然彼此打打鬧鬧感情卻比親兄弟還要鐵。男人對於友情的定義她看不透,卻覺得十分羨慕。

所以顏絡結婚,莊問生應該是最樂於其見的。

※※※※※※

莊問生被一大堆需要他親自簽署的文件弄得頭大,年前的收購計劃已經開始實施,具體步驟不用他過目這倒還好,原本以為可以輕松點,可是法律處整出一些東西要讓他過目,人事部繁忙過度請求調外援……居然連這種東西也擺到他案上來了,助理們都是吃白飯的麽……他後知後覺想起前段時間好像準了那幾個白癡的休假,自作孽不可活,於是兩個秘書也給跟著他忙得團團轉。

實踐證明,當人頭大的時候,麻煩事總是層出不窮的。

午休,一群人瞬間無影,時間一到連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都沒有,已經一個人都找不到了。這群家夥!他挑挑眉,呼出一口氣,出門轉轉準備放松心情。這倒還是平安無事。

散完步,走回來,就看到一個原本應該為結婚的事兒忙得不可開交的人正坐在他的椅子上,聚精會神擺弄著他的電腦。

輕輕嘆了口氣,頭疼地擰擰眉頭,他的面情的確是有剎那的糾結的。

那人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半天沒動,臉色鐵青,眼中的焦距讓人看得心驚,仿佛一不小心就會飛掉。許久之後,他終於僵硬地轉過頭來,定定看著他,微微抖了抖蒼白的唇: “她……小淚”

“不錯。”

顏絡摔了手裏的鼠標……算他還有點頭腦,沒摔了電腦……他僵硬地回過頭,絕望地看著屏幕上那些截圖,突然伸手捂住臉,沒有讓人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總有一些時候,摧毀所有自以為是的防守就只有短短的一秒之間。認知崩潰的痛苦,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莊問生無所謂地走到桌邊,斷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那人肩膀一聳動,竟然開始笑出聲來: “真,真他媽的好笑……”

莊問生慢慢合上電腦,挪到一邊,伸出一只手來用力扳起他的頭: “真該讓林小羽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你懂什麽——”顏絡狠狠地甩開他的手吼道。

“我不懂的話……誰懂”莊問生面無表情道, “反正我也知道瞞不過你多久的,這回正好,說清楚。”

“你!”

他瞇了瞇眼: “就算我沒愛上她,我也不會讓你知道她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顏絡楞在原地。

“聽清楚,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心思,”他直起身,垂下視線, “在事情沒確定之前,我不會放任任何可能插足你和林小羽之間的,你這輩子的女人只可能是林小羽——記住,你愛了她十一年!雖然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那個女人。”

“小羽關你什麽事!”顏絡冷了眼。

“夏雪也不關你的事。”

“莊問生!”顏絡一拳砸在辦公桌上,猛地站起身來。

“你想跟我鬧”莊問生一撇眉,眼角一寒,聲音依舊和緩卻帶著威脅的冷意, “我不想報覆你的女人,不然也不會讓你繼續跟她在一起了……可是,不是她的話,幾年前我會代你娶個你根本不愛卻不得不娶的女人不是她的話,我媽怎麽會那麽早死不是她的話,我至於和家裏一刀兩斷顏絡,你說說,她欠我多少,你又欠我多少”

顏絡的身子微微一顫。

“給我記住,顏絡,你這輩子的女人只能是林小羽!”莊問生唇邊噙著一抹冷笑: “你喜歡她,所以我忍。你很清楚我心性的,只要你有把握讓我認定你會把那女人困在你身邊一輩子,我就永遠不會做那些我‘不確定’的事,否則的話,你清楚我會做什麽……你的眼光我不計較,夏雪是我的,別動你不該動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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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4

這一章,基本沒有過多的改動還有三章呦得快點把寂涼跟莫離扯出來,順便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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