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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的心(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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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的心(已修)

愛情,曾經她以為,就是那麽一件連想象都無比奢侈的東西——她以為她永遠只能站在那裏遠遠地觀望,就算是伸出手也只能看見自己一個孤零零的影子,然而當它猝不及防間接近的時候,才發現,其實只是時辰未到。

她明明是那麽渴望地想要找到什麽可以代替的人,可當一切的事實真擺在她面前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了地茫然若失起來。是啊,她開始害怕,她怕自己只是太過於寂寞,她怕自己只不過是被什麽自己都不了解的理由所迷惑,她害怕,這又是另一場磨難。

不是畏懼。若是這樣的話,那麽當初她就會催眠自己不曾愛上過。可她現在——如此清晰明了地告訴自己,如此幹脆利落地對自己承認那個讓人疼痛至深的字眼, “愛”,便早就預示了她不會退縮,更不會畏懼。

只不過……是愛上一個人而已。

夏雪在天還未亮的時候出了門。一個人立在車站裏默默地回頭望,冷風蕭瑟,昨夜輾轉未眠時未落盡的雪掛在陰影的角落裏,空氣冰寒得似乎要凝結起來。脫下手套來,蒼白的手指觸及到森冷的風,只一瞬間就仿佛血液停止流動似的。什麽都抓不住。

她沈默地把五指又塞回到手套裏,然後揣進懷裏暖著。身體的溫度在這樣的環境中不斷蒸發消失,她裹緊大衣微微斂下眉眼,聽到火車呼嘯而過的聲音。

天色仍暗,窗戶上倒映出一個清晰的人影,甚至可以看到眼底下淺淺的黑眼圈,微微蒼白的唇上帶著些許憔悴的美,面色倒是如常。

只看一眼,視線挪開。陰影如疾電一般飛馳而過,遠山的倒影一重一重壓下來,每一秒都像是粉身碎骨之後的重生,然後再一次粉身碎骨。閉上的眼瞼前還晃動的視野浮浮沈沈,什麽東西掠過眼前時都會有剎那的恍惚,那些幻象影影錯錯的感覺就像是隔絕了無數個空間。

她是怕死的,更多時候卻總是忍不住一死了之。不僅僅是為了那個人,只是當年被他勾起了長期以來積壓的所有負面情緒,後來又因著夏亡逸跟慕夜離生生壓制下來,已經如同矛盾中的冰火兩重天一般……而究其緣由,只不過她找不到一個理由可以繼續活下去。

愛的太久了,便難以割舍,無論是對是錯,而她自己,卻總是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方式。有的人一生都不會去糾結那種問題,可她看得太過透徹,只能靠著欺騙自己來度過那麽漫長的歲月。

我愛你……是的,我愛你。只有這一點我無法欺騙我自己。

你身上有我想要卻得不到的溫度,你身上,有我賴以生存的信仰。

莫辭是一場劫難,那是我應該還給他的債——可我忘記了那時我無法承受那樣深沈的情感,所以執拗地留守在原地,找不到離開的方式,只守著一份寂寥無助的愛,終究還是一場空水。你卻不是我的救贖,因為你與他毫無關系,你與我如同陌路上相逢的兩個陌生人,我也只不過是愛上你罷了。

※※※※※※

夏文嵐在紅葉公寓附近的一家飲品店找到自家妹妹。冰冷的冬季,不大不小的店裏清一色的冷色系裝飾換了,暗紅色和黑色交界的風格看上去倒是頗為溫暖。夏雪蜷在厚厚的格子大衣裏,視線一動不動對著面前一杯熱奶茶,在冰冷的空氣中,那繾綣逶迤而上的熱氣逐漸凝成了水霧,慢慢上升,然後湮滅。她就那麽安靜地看著以極慢的速度漸漸冷卻的奶茶,非常沈寂的眼睛,只在沈寂的背後閃爍著一點點微弱但是始終沒有熄滅的光火。

“……夏雪。”夏文嵐如此喚,低低的小心翼翼的聲音,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大多數時候他都喚小雪,可是對著很重大的問題需要面對面平等交談時,他才會這樣喚,不同的稱呼代表不同的身份,現在他是她的哥哥,她的親人,她的監護人。

放空著的女孩微微怔了怔,挪移開視線擡起看他,停滯了許久,然後像是忽然恍然大悟一般: “哥你來了。”

他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走到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伸出手摸了摸自家妹妹的頭,眼神帶著些許覆雜: “我打電話過去,阿香說你回S市了,在家等了好久還不見你,自然知道你會到這兒來……”

“嗯。”她悶悶地應了聲,似乎是想要把視線移開,可半晌只是偏了頭,不安地抿抿嘴巴,然後怯生生地喚了一聲, “哥……”

“我在。”夏文嵐萬分疼惜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了……可是我已經想的很明白了,我知道我沒想錯。”她輕輕地靠過去,把冰冷的臉頰貼在他的臂上, “所以我以為,先要讓你知道。”

“那最好了,”夏文嵐笑起來,毫不猶豫地把她摟進懷裏,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肩,眼底有幾分悲拗,卻沒有讓人看見, “不管你作出什麽決定,只要你無愧於心不傷自己,我就總是支持你的,不是嗎”

愛是有罪的,可在某些人身上,再大的罪孽都變作了無罪。夏家人冷情卻護短,殘酷但不疑,一旦認定的,連自家人都很難令其改變主意。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夏亡逸跟慕夜離是靠不住的,她只有夏文嵐,可她總要長大的,哥哥總會離開的,於是她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那樣孑然一身的認知下慢慢成長起來,一點光明都舍不得放手。

莫辭就是那點光。可是光還是暗了,她在黑暗的世界裏才會驚恐莫名。

他們都理解的——那個時候,她那樣折磨自己,就算是陷入到幾乎崩潰的地步,他們都不曾怨過莫辭甚至那份愛。只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造成那個局面的究竟是什麽。

就是因為太過信任彼此,才會忽略了一個孩子本能的需求。可是一切還是只能靠著自己走出來,當冷情已經成為了本性的時候,就算再疼愛一個人,也已經無能為力。

夏雪想笑,可是腦中突然閃過無數的畫面,支離破碎的,淩亂鋪散的片段,只回想一秒,眼淚就掉下來。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也沒有讓人看見她的淚。

“哥,我是真的愛上了他,”她微笑著,風幹的眼眶裏閃著溫潤的粼粼的波光, “不是當年那一種……可是我確信自己沒有認錯。”

“好。”夏文嵐點頭。

“怎麽樣都好嗎”

“怎麽樣都好。”

她仰起頭,看著自家兄長的臉,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唇角卻是漸漸勾了起來。

“他比我大九歲。”夏雪輕輕說。

他想到那個人,破碎的畫面帶著一種無可抑制的傷痛,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只緊了緊抱著她的手: “好。”

她的睫毛微微一閃,斂下眉眼,低低的聲音: “他離過婚。”

那瞬間她感覺身邊的人的胸腔中極猛烈地振動了一下。夏文嵐身體一僵,接受不能,猛地睜大眼,手上青筋綻露,幾乎忍不住就要掀桌子,但是想起莫辭死時那個樣子,鮮血裹雜著玫瑰的慘烈畫面,很多次懷中的人就是那樣傷痛得幾乎就會消失不見……終是死死地咬著牙: “……好。”

她垂下頭,微微抿抿唇,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緩慢地輕輕地吐出幾個字: “他還有……一個女兒。”

畫面定格五秒鐘,然後素來以冷靜理智著稱的夏文嵐爆發出一聲吼: “絕對不行!”

夏雪被他震得身子抖了抖,沒有說話,只微微地睜大眼睛,黑寶石一般的瞳仁中那抹原本就微弱的光火奄奄一息。

“小雪”夏文嵐怔了怔,那瞬間覺得整顆心都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起來似的,疼得無法言語。他最疼愛的妹妹,他舍得用生命去保護的妹妹……

他想起那人死去的時候,她安靜到令人心悸的眼神,空洞得沒有一點神采,仿佛靈魂都隨他死去一般。他想起在那些悲慟到忍不住想死的夜裏,她一個人,寂寞地蜷縮在角落裏,靜靜等待著,好像在等著什麽東西把她整個兒吞沒。他想起她捂著胃,倒在救護車上時,迷惘而朦朧的眼始終看著一個什麽都沒有的角落,仿佛那裏,就有她一直深愛著的東西。他想起,那段糾纏到絕望的愛戀之中,她被傷的有多徹底……

現在她走出來了……她想通了,她說她愛上了別人……她睜著那雙泛著水色的安靜的眸子看著他,說,她還能愛上別人……

夏文嵐痛苦地閉上眼睛,死死地咬著牙齒,最終無力嘆了口氣: “算了……怎麽樣都好,你的眼光我還是可以信的……但是……”他的眼神驀地一利,靜默而溫潤的瞳眸孕育著幽深的風暴: “我的妹妹,是絕對不能受一點委屈的!”

她合上眼瞼,緩緩笑出來,張開手臂用力抱著自家哥哥,清雅的幹凈的聲音也帶上笑意: “是的,那是一定的……可是,你妹妹我現在還在單戀。”

夏文嵐的臉色瞬間黑得徹底。

※※※※※※

S市沒有下雪。

喧囂的都市,霓虹絢爛的街頭,一路走過都覺得連影子都淡得幾乎消失。她相當熟稔地往學校打了個電話請了假,跟阿香交代一聲,然後窩在自家哥哥床上打滾。

夏文嵐第二天才回的學校。她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裏探出頭來,才驀地想起今天是雙休日。於是又縮了回去繼續痛苦掙紮。最後被自家哥哥拎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你手機呢”素來冷清俊逸的人臉孔一抽,眼角微微往上一挑,鍋底黑臉色仍然沒好轉過來。

她攤開手無辜地聳了聳肩。

現在她習慣於出門隨身不帶通訊設備,逛累了直接回家,就算有重要事要找別人滿大街都是公用電話……而且,她總是最不愛麻煩的那個,自欺欺人的本事素來都比任何人都出色。不喜歡有人掌控著自己蹤跡的感覺,那會讓她覺得很難受。

略帶銳利的視線掃了她一圈,最終又變成無奈: “什麽時候回去”

“明天。”

夏家哥哥挑起一條眉毛。

她笑笑,撲上去狠狠蹭了蹭。

“……既然你確定自己是對的,那我總是不會反對的那個,”或許是昨天她的老實交代讓他心裏稍稍舒服一點,事已至此亦不能改變什麽,只能期盼那是她真正對的那個,想到這裏,他的面色緩和了些許, “你知道,我一向只看結果。”

“是的,”她笑起來, “放心吧。反正總是不會再有更壞的了。”

她去老地方見靳玉。似笑非笑的眉眼,玄黑色的續衽鉤邊深衣,寬長的衣袖懶洋洋掩著半面臉,腰間的血紅色玉流蘇淡淡飄開,恍若從古畫中走出的絕世美人。兩人一起在高高的樓頂俯瞰整個城市,天黑的時候就看不見黃昏。

無言獨坐一夜,日頭暖時,她才啟程回C市。

站在人流中,總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順著人流來來去去,於是她也覺得自己好像是有目的一般。兩手空空,大衣口袋裏有哥哥硬塞上的幾張紙鈔,啪啦著指縫間幾枚硬幣,在路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坐上去市中心的公交。

她表示今天天氣很不錯。

※※※※※※

年輕男人隨意撥了撥纏在脖子上的圍巾,修長的手指繞在邊緣的流蘇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懶懶靠在櫃臺邊上看店員包裝玫瑰花,俊逸的面容上掛著輕淡的百無聊賴的笑。

玻璃門吱一聲移開的聲音和著門外冷風湧進的氣流,吹得花架旁邊的鈴鐺微微一動,他懶洋洋瞥過視線去,只一眼就頓住,然後面上閑散的笑容收了收,轉而又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視線追著那人掩沒在最靠門的花架後,他緩緩勾起唇角,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看也不看地撥了個號,擱在耳邊。

“餵”他低低地笑出聲來, “迷路的羔羊找到了呦,你還在哪個地方瞎轉”

冬季的天空總是布滿了厚厚的灰白色雲層,陽光微薄,就算是照在身上也激不起絲毫暖意,他瞇著眼睛看著地上翻卷著被風刮跑的一片枯葉,笑得十分詭異。

※※※※※※

夏雪漫步在布置相當精致的花架中,空調暖氣開得很足,渾身的寒冷氣息消失得非常幹脆,接下來就不免感到有些燥熱。松了松圍巾,擡頭望見不少嬌貴難料理的花賁。

花店很大,各種各樣的花草植株,盆景瓶栽一應俱全。通綠色入眼便覺得一種難得活潑的生機,連帶著心情也變得舒緩許多。她走走停停,四處看了一會兒,然後蹲在地上看仙人球。冬天並不是這類植物適宜生長的季節,但是仙人掌科的素來生存能力強悍,雖然不在繁花期,亦覺得外貌可觀。更別提她素來就喜歡這種植物。

家裏原先有從S市帶過來的一盆,可惜上回讓萌物小盆友拿刀給劈了,之後一直沒想起來再去買一盆……這次才總算記起來。

仔細瞅過一圈,也沒有怎麽挑挑揀揀,相中比較順眼的就捧起了。哪知剛轉身,就為身後那個不知為何貼得很近的人嚇了一大跳,心中咯噔一下,手中的瓷盆下意識一抖,還算是穩穩當當接著,但是身體的平衡就沒那麽好了,勢子止不住就根據慣性直直地向後倒去……那是一大片帶刺植物……

霎時間冷汗不已,面前那人顯然也是驚了一驚,連忙把手裏捧著的玫瑰花束拋掉,緊接著猛地伸手一撈扶住她。

“……顏絡”夏雪暗暗抽搐了一下嘴角,看清楚現下的狀況之後,有些尷尬地道歉, “抱,抱歉……你沒事吧”

此人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松開手讓她站穩,然後退後兩步,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拔掉幾根粘在身上的刺……還好是冬天,衣服穿得厚……挑了挑眉,嘆口氣: “算了,原本見你那麽聚精會神的樣子就想看看你在看什麽,沒想到你會那麽快轉身……”

“你靠太近了。”夏雪無辜道。

“怎麽一個人在”身材高挑的男子沖她眨眨眼睛,彎腰拾起那束有些破碎掉的玫瑰。

“一個人逛街不需要理由吧……”她偏了視線,眼角的餘光瞥到地上的碎花瓣,有些心虛。

顏絡擡起頭,饒有趣味地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像是第一次見她一般,眼中帶有幾分笑意: “話說我老早想問了,你究竟幾歲”

女人的年齡是禁忌啊餵!她腹誹了一下,隨意理了理散亂的頭發,回答: “大一。”

“啊,原來成年了呀,這年紀也不小了嘛,”顏絡笑瞇瞇,緩緩勾了勾嘴角,伸手把那束玫瑰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回頭道, “那麽,陪我再挑一束花吧。”

夏雪看看垃圾桶裏的玫瑰花,又看看顏絡的臉。

顏大帥哥笑得異常燦爛: “選來送女朋友的花,紅玫瑰總覺得太俗氣,奈何對這方面根本沒研究,花語什麽的也跟天方夜譚一般,你覺得哪種更合適些”

夏雪沈默片刻,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從顏絡身後穿來一個低冷沈郁的聲音: “白菊花。”

白……菊花

畫面定格幾秒鐘,顏絡突然像炸毛的獅子似的跳起來,眼角抽搐兩下猛地轉身,惡狠狠地從牙縫間擠字: “莊問生你找死!”

冷峻的男子雙手抱胸,心平氣和站在不遠處,犀利的眼微微瞇起,掩去了眸底風雨欲來的無名怒氣,沈靜的氣質,帶著低調卻仍然讓人移不開眼的優雅魅力。比起顏絡的清俊與帥氣,他身上更顯出成熟男人的硬朗可靠感覺。

“莊問生!”顏絡咬牙切齒地又叫了一聲,那架勢活像是一言不合就要跳上去大打一場一般。

夏雪雙眼一眨不眨地看看那人,只覺得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塵埃落定。剎那又有種說不出的失神,思緒一個恍惚,泛出些許迷茫。下意識地撇撇嘴,低頭看著手上捧著的仙人球。

“你很閑”那人很平靜地吐出幾個字, “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也很閑!”顏大帥哥冷冷地一斜眼反唇相譏。

莊問生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把視線移到一旁的夏雪身上。略帶著覆雜的眼神觸及到她的一瞬間已經帶上了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溫和,似乎松了口氣,但是其中隱隱的憂色不退反增。

顏絡揚揚眉,突然陰陰地一笑,側頭看向死黨的眼裏滿滿的都是諷刺: “你也有今天吶——”

莊問生淡淡地一瞥,眼中分明是些許警告。

顏絡咂咂嘴,聳了聳肩,眼睛一挑,透露出些許疑惑:你當真是認真的

莊問生沒理他,伸出一只手。

夏雪正在自我放空,突然看見視野裏伸進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掌來,嚇了一跳。怏怏地擡起頭來,看見那人喜怒不辨的臉,轉頭又看看顏絡,再低頭看看那只手,終是定了定神,伸出手放在那人手上。

那人握緊她的手就拉她走,眼角的餘光冷冷一斜,卻是落下一句: “有空陪陪你的林小羽!”

顏絡嬉皮笑臉,挑挑眉毛,視線往夏雪處斜了斜。他自是懂得,是這家夥表達自己感想的方式:眼光不錯。

他轉眸,緩緩低垂下眼瞼,掩去眼中的幸災樂禍。認識了二十多年,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損友的性格……所以,是一定會後悔的吧……

可是,他已經沒有理由可以放手了。

※※※※※※

顏絡盯著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明明想笑,可是那瞬間有什麽錯覺讓他根本笑不出來。

挑挑眉頓了頓,還是想不通,放棄,正要轉身再去挑一束玫瑰的時候,突然看到邊上密密麻麻的帶刺植物……那些濃綠色的仙人球啊……明明有著柔軟的軀體,卻天生長尖銳的刺。

對了,那剎那的感覺好像是有什麽針刺般的東西狠狠紮在心尖上,一種鮮血淋漓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皺眉。可仔細探尋又發現似乎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於是仿佛是有什麽東西非讓他止步不可,鬼使神差地蹲下身子,仔細地凝視那些帶刺植物。

最後鬼使神差抱起一盆看上去頗富生機的小仙人球打算買回家養,就像看到那個女孩子眼底淡淡的流光讓他想起夏夜璀璨的辰星一般。他朝著在花店裏忙碌的店員微微一笑: “麻煩再幫我包一束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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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5

師父大人……乃註定是杯具……咳咳,大修版中顏絡出場應該還有多,但是此人的炮灰命是一定的啦……

<FONT face=宋體color=#DC143C size=7>PS:速度收藏本小姐的專欄!!!作收好淒慘的說!!!</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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