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通電話（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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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通電話（已修）
涼秋蕭瑟，天一直在下雨。
這樣的天氣不適合做任何事情。感覺那雨就能溶蝕掉人的骨頭，讓人變得懶懶散散，再也提不起精神。有時候，迷迷糊糊就能在屋子裏待上一整天。泡杯香茗，拿本書籍，在藤椅上一躺看著熱氣氤氳裊裊而上，就開始魂游天際。窗外的雨淅瀝瀝地下，一潮連著一潮，總也沒個完，那像是有蟲子在噬嚙著草葉的聲音，細碎而靈動，透過窗子還似乎能感覺到那種蓬勃向上的濕意，連著水天煙雲繚繞的蒼灰色穹宇。
閑暇時候她跑去旁聽鐘老講紅樓的課。雖然是她們的班主任，但是開的課卻要到大三才能上，不失為一大憾事。因為即使他個人性格有很多人不讚同，可講的課確實出色，看那大教室滿滿當當的人就能曉得，每次去還是要得和大三的學姐打個招呼幫忙占位子才行。
數著課表仔細辨別著哪些課能逃，哪些課不能逃，哪些課必須逃，哪些課看心情決定是否逃——關於“逃課”這回事兒，並不是就簡簡單單地有好學生壞學生之分，有些課她自認沒有一點用處那自然不去上，這是很自然的道理。大學校園裏流傳甚廣的一句話“選修課必逃，必修課選逃”她打算辯證接受，因為必修的也有枯燥乏味之處，選修課的講師更有值得膜拜之人。
大一時間充足，她總覺得自己整日游蕩沒有可以打發時間的事做。於是心血來潮就會去聽幾堂講座。有時候講座排得緊，同一個教室同一個位置，她可以聽個一下午。從讓人黑線至極的科學兩性講解到論當今社會對於大學生的利與弊，從繁覆雜亂的大學生就業問題到自主創業典型個例的分析——什麽人都有，上到聯合國前任副秘書，下到剛畢業的學長學姐，偶爾本部的話劇社也會來舉行幾次話劇排演，校園之星評獎的時候她在角落觀賞了一次大學版選秀……她表示很滿足。
說起來漢語系的就業前景一直不為人看好，雖然近來國家大力支持這方面的培養，但是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漢語還是沒有好專業的人才會去念的。她身邊有太多人都是被調劑進這個專業中來的，這對她——第一所學校第一個專業就被錄取——來說，果然是個不小的挑戰。
不過夏雪很憂郁，她覺得她畢業之後會工作的可能性極低……除非是輕輕松松自自由由能一天到晚宅在家裏沒事出去旅游個幾個月也沒人管的那種。她想她的前部分人生就是被這樣揮霍光的，那麽後部分也不會偏差到哪裏去……就這樣。
期中臨近的時候，一堆人著實忙活了個徹底。大一只需要考兩門，一是英語一是現漢。新生入學的第一學期估計多是玩掉的，專心放在學習上的惡還真沒有多少，只有每回考試再突擊抱佛腳，反正只要不掛並修到學分就行，這屆想來也不例外。英語自然是馬馬虎虎，學了那麽多年好在也有個底子，裸考也沒什麽大不了——至於夏雪，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她對於語言還是蠻有天賦的，就算是法語德語連說帶比劃都能作交流，英語總簡單普遍一點。
麻煩是的現代漢語，簡稱現漢。在C大中文系一直有句話，學文的現漢學理的高數，這幫人都把現漢比作高數了，可以想象那有多難學。夏雪很頭痛，因為這課她壓根就沒上多少，就算上了也不認真聽……上課老師的催眠功底實在太好，難為如此枯燥的理論知識他能教得下去……總之她只能抱著本厚得可以砸死人的磚頭教材自個兒自學，淚奔。
幸好還有同是中文專業的一位學姐可以指望——上一屆整理出來的資料，她看了看還挺齊全十分實用，於是交給學習委員影印了三十份人手一沓，順便收獲感激無數。
※※※※※※
“姨啊姨啊，你看這雨已經下了三天呢!三天啦，三天啦!!!”萌物小盆友在那裏不停驚嘆，軟軟糯糯的聲音拖長拉高之後如同詠嘆調一樣，無比可愛。
“嗯，我看到了。”夏雪笑笑，翻過一頁書，下意識地側頰看打在窗戶上一層一層的雨幕，微微一仰頭，蒼灰色的天空布滿了厚厚的雲層。
“姨你說它還會下多久呢”可可小盆友的聲音中充滿了沮喪。
“……就算停了你也出不去的。”將書本往前一推，關上燈，夏雪站起身來把窗簾拉開了點，整片落地窗外倒顯得明亮許多——站在一片昏暗之中，看到很遠地方之外的水汽好似雲煙般繚繞起來，輕笑， “你爸不是下了狠話要把你在家裏關夠一個禮拜”
“啊啊啊啊啊!”一擊中的，萌物開始抓狂， “爸爸是混蛋!大魔王!人家要逛街要冰激淩要顏叔叔!!”
“呵，逛街要等天晴，到時候姨帶你出去——冰激淩”
“爸爸很壞!爸爸說天冷了就不能吃冰激淩了嗚嗚嗚明明很冷很冷的時候那店還開著的!還不給吃蛋糕——姨，爸爸是大壞蛋啊居然說可可已經體重超標了是小肥妞了連蛋糕都不給吃嗚嗚嗚……”
咳咳，貌似這點她沒本事說教…… “那你顏叔叔呢”
“嗷嗷顏叔叔是好人!大好人!比爸爸好多了!顏叔叔會帶可可去游樂園會給可可買很多好吃的蛋糕嗚嗚嗚會指著爸爸的鼻子罵會給爸爸臉色看會給爸爸使絆子找麻煩……”
看來後面半句才是重要的吧……
“嗚嗚嗚可是爸爸不讓可可見顏叔叔!”此萌物憤憤不平， “可可偷聽他們講話了，爸爸威，威……”
“威脅。”
“對!爸爸威那什麽顏叔叔，說一個星期裏要是再在家裏看到他就對他不客氣!他什麽時候客氣過啊……可憐的顏叔叔，可可都聽到了!嗚嗚嗚可是爸爸是大魔王可可打不過他嗚嗚……”
夏雪默默流汗: “他只是想讓你長點記性……等你出了禁足期他就不會管你了……”
“表啊表啊!可可討厭爸爸!可可討厭下雨嗚嗚嗚嗚……”
“……這雨又怎麽著你了”
“嗷嗷姨你不知道!”可可小盆友悲憤道， “人家最喜歡的衣服濕掉了曬不幹嗚嗚……”
黑線，無語。極有耐心地等著那廂訴苦完，註視著一窗之隔外的雨幕突然之間就失了神——而那廂絮絮叨叨又過了好久，才覺出點不對勁: “啊咧姨姨你還在不”
“在，”她輕笑， “聽著呢。”
“可是一個人說話很無聊的囁。”萌物開始撒嬌， “姨陪可可說話嘛說話說話，顏叔叔說爸爸是臭男人，顏叔叔也是男人所以可可覺得顏叔叔一定也是臭男人，姨那麽漂漂的，跟姨說很多話也許可可也變漂漂了哦!”
抹汗。夏雪走到活動窗格前面，掰開拉手往外一推，一陣飽含著濕意的水汽立刻蒸進來，淅淅瀝瀝的雨就打在斜開的玻璃窗上，那聲音更為清晰。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笑了一下: “姨在看雨呢，可可聽到了嗎，外面在下雨的聲音”
耳邊靜了一靜，然後聽到萌物極為郁卒的聲音: “要聽多久啊”
她輕輕笑出聲來，眉毛彎彎，眼角微微向上挑起，魅惑初現: “天氣預報說大後天有強冷空氣南下，如果姨沒算錯的話，大大後天姨就能帶你出去吃蛋糕了。”
下雨的日子，腦子中總會想到很多東西。記憶沈澱之前的那些散落在時光中消失不見的碎片，那些一遍又一遍將胸膛割得鮮血淋漓的重覆著的聲音，走馬燈般一閃而逝的畫面，刺痛了眼睛的幻影。
以為已經想通那麽就可以不在意，可沒想，她還是高看自己了。空蕩蕩的胸膛裏面找不到可以替代的東西就會一直停留在很久之前的幻境裏，連她都無能為力。
沈默時打電話給靳玉。聽那個女人在那裏低低地笑，講到哪裏的暗線刺繡哪裏的雲錦綢緞時眉飛色舞的臉，講到H城的晴天西湖上氤氳的水色，大街小巷突然間落了個精光的青桐葉……然後心情也漸漸沈靜下來，微笑的時候像是想起了十四年前第一次跟著夏亡逸踏上這片土地時的情景。
這幾天晚上雨下不盡，於夏雪來說不知為何卻正好做催眠曲。只是一入睡，就開始整晚整晚地做夢。有時夢見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曠野上，長明燈亮在身前，環顧四周卻空無一人，就這樣站到天亮。有時候是在很高很高的樓頂上看星星，仿佛是一伸手就能摘到，可它們總在她怎麽也碰觸不到的地方，看著看著就在夢裏淚流滿面。有時候是在街上行走，周圍人來人往卻與她像是隔著不同世界，一路一路地走下去，怎麽也停不下來……
然後每夜夢回時，看到那人站在床頭看著她。微笑依昔的容顏，安靜憂傷的眼神。一開始的時候，她總想伸手碰碰他，可是不管怎麽伸手，手心裏總是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後來她就學乖了，就那麽靜靜地躺在那裏看著那人，一眨不眨地看，每次都看到眼睛發酸，酸出眼淚。
窗前的仙人球停留在時光深處，保持著永久不變的形態。深綠的，長滿了尖銳的刺。
——其實她一直都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
“淩晨2點24分，本人持續失眠中，諸位有何良方速速呈上，交方不殺。群發。”
瞇著眼睛按下最後一個鍵。然後幹脆利落地合上手機蓋，丟到床頭的老位置，翻了個身，把腦袋往被子裏埋了埋，然後感覺心情終於暢快一點了。
嗯希望電話簿裏那些人沒有神經敏感一點動靜就能驚醒的，雖然大半夜的正在最疲勞的時候被短信吵醒的確不咋的……但沒準一個個都睡成死豬樣連天塌下來都不知道呢，更沒準真有夜貓子熬夜熬到這時候正閑著無聊，更更沒準有人的短信鈴還是催眠曲能助其主更好得入眠呢……好吧，她只是下午睡飽了到此刻仍沒有一點睡意，然後不想看到人家好過的歹毒心腸發作而已。
半分鐘後收到第一批回信。兩位學姐一位學長加一位同學各自抹一把辛酸淚指責她沒事擾人清夢，夏雪表示很理解。一同學正在被窩裏通宵看耽美小說看到熱血沸騰不能自己急於找人分享心情，夏雪自己撞了上去。一相熟講師對她的惡劣行為表示嚴重譴責，末了附上一句蜂蜜牛奶有助於睡眠。更多的是就此沈寂沒有一點回聲傳來的蕓蕓大眾。
劈裏啪啦發了一會兒短信，等到手機終於重歸於寂，她表示很滿足。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把手機丟回去，縮回被窩轉個身，正在一只一只數萌物，突然再次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
掀起眼皮，伸手摸過來一瞧，某悶騷的短信: “怎麽了”
夏雪表示無比驚悚，微薄的睡意立馬逃了個精光，按鍵盤的手指微微顫抖: “唔，打擾你了幫主大人，我原本只是想騷擾下同學，一時沒想到這只機子上還有你的號碼……對不起……”
等了會沒見有短信回過來，倒是來電音樂突然響起來，原本悅耳悠揚的曲子在這個時候著實嚇了她一跳，於是又往被子下面縮了縮，按了接聽鍵。
“3點05分，你做了什麽到現在還沒睡著”低低的帶著磁性的聲音傳來，深沈中有一抹說不出的優雅。手機貼得耳朵近了，就覺得那聲音似乎是在耳邊吐出，勾得人心中癢癢。
夏雪悶悶道: “睡了一下午……”
“嗯”
“上午跑去社會實踐了，下午沒事就回家睡了一下午……現在一點啊不想睡。”
“一下午”那邊很快抓住了重點，讓夏雪窘迫是的，聽到低低的笑聲。雖然沒說出口，但明顯就是“睡一下午，你是豬啊”的代名詞。
於是她惱了: “外面下著雨，天氣又這樣，一不小心就睡過去了嘛……”
眨巴了一下眼睛，迅速轉移話題: “那幫主大人呢這麽遲了幫主大人好像也沒睡的樣子”
那邊漸漸止住笑聲，聲音帶點漫不經心，低沈中夾雜些懶散: “晚上有應酬。2點鐘的時候客戶們終於成功把自己灌醉，於是我得以回家。”
“幫主大人沒醉”
彼端笑了一下: “既然擋箭牌有，為什麽非得我親自上”
夏雪黑線，好吧你是BOSS你最大…… “唔，可是總喝了一點的吧，不要緊嗎”
“頭有點沈……正常現象，睡一覺出身汗，明天就沒事了。”
就等你這句話! “那幫主大人早點休息吧，我先掛了呦，晚安”
“嗯，晚安。”
※※※※※※
電話斷了。
將滑蓋推上，他一手扶著自己的額整個人靠在沙發上，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腦袋沈得像是下一秒就會砸在地板上，只是因為想起了什麽，那唇角漸漸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聽她說話的時候，隔著不知名的一條線路，卻總有像是血脈相連一般的錯覺，心臟相接，跳動的頻率彼此吻合，就覺得自己其實離她很近很近。
瞇著眼睛努力睜開一條縫，突然想打電話給顏絡，電話剛撥出的瞬間想到那廝已經醉成了死豬樣，微微挑了挑眉，又推上手機，這回倒是真的笑了笑。
※※※※※※
“小淚，你昨晚上睡不著”
手機震動的時候夏雪正安安穩穩待在教室裏上現當代文學，現任文院院長站在講臺上縱情講課。她兩眼一斜，將書往前推了推，微微擡起下巴然後啪嗒一聲按開錄音筆，手機摸出來，借著前面那位仁兄的高個子掩去了自己的動靜。
一看此刻的北京時間，夏雪表示很無奈: “師父呀，現在已經下午是3點。”
“唔，可你師父我現在才醒……”
“咋了”
回信的速度很慢，估計還在昏昏沈沈中: “混蛋昨晚上你師父我被灌得爛醉……”
夏雪沈默幾秒，突然囧了——先前幫主大人所謂的擋箭牌果然是血色一定是血色絕對是血色吧!
“摸摸，可憐的師父。”
“那丫的混蛋回頭我絕對釘小人詛咒他!”
夏雪表示絕對讚同。
扯東扯西的話又說了一會兒，夏雪驀地想起: “對了師父，前段時間你剛回國事兒忙，現在應該輕松了點吧”
“呃。”
“(@^_^@)是的是的，是嗎”
“……嗯。”
“找時間咱一起去逛街喝茶吧師父!上回我見著幾家新開的很不錯的店呢然後介紹一個萌物給你，真的真的很萌呦”
“……”
“師父師父”
“到時候再說吧，我去洗把臉醒醒酒。”
“點頭”
※※※※※※
幾天後果然放晴了，雖然稍微冷了一點需要多加件外套，但是總規是好天氣了。
夏雪帶著某萌物出去逛街——原本想叫上自家師父的，但是血色說今天要上班有事忙，於是只得作罷。
在約定的地方見到可可小盆友，依舊是粉嫩粉嫩的泡泡裙，只不過頭上紮的頭花變成了一朵大大的向陽花，依舊是萌得不得了。
原本還有司機跟在萌物身邊，表示可以幫忙打下手……夏雪抽搐了一下嘴角，禮貌拒絕，然後此人在某小惡魔涼涼一瞥中光速遁走，夏雪拎著此萌物開始壓馬路。
北面東面都是新城區，建築極為現代化，而西面和南面因為少變動，相較以來就更為古樸素雅。夏雪此刻就牽著可可小盆友拐入了南面的一條河邊小街，開始掃蕩一整條街的小吃。
她知道自個兒的胃受不了高強度的刺激，但是一般的酸啊辣啊涼啊等等攝入量若是不大的話，也沒什麽大不了——這著實已經鍛煉出來了。畢竟她曾經那美好的環游世界夢想所建立的基礎之一就是，世界各地的美食啊餵!
身邊某人啃得像松鼠。事實證明，此萌物的胃貌似是強力塑膠黏起來的，集合了千錘百煉之苦功夫外加百毒不侵之效，一路吃下去竟然連飽嗝都不打一個。對此夏雪表示很驚嘆——她自己的話，才走了三分之一就撐得直哼哼，然後就坐在賣蛋餃的攤子前跟老板娘侃大山，一邊聊一邊看著萌物拆開兩人的收獲繼續不停地往嘴巴裏塞。
腮幫子鼓鼓的時候，連帶著一雙咕嚕嚕轉的大眼睛，萌得人渾身冒粉紅泡泡。但是看著她泛著油光的手指，夏雪表示對此萌物未來的身材報以憂郁的設想。
時間多得是。跟蛋餃大媽旁推側擊之下，馬上知曉了這條街哪些東西比較地道哪些口味獨特哪些十分實惠哪些又美味得不得了，於是待得肚子裏的存貨終於消耗了一部分，繼續帶著滿是憧憬的萌物開始一邊消食一邊尋覓美食的旅程。
最後走出這條長街的時候，兩人手中都捧著大堆食物袋子。小丫頭已經滿足得瞇起了眼睛，吃得太飽以至於紅彤彤的臉蛋圓鼓鼓的，讓人忍不住就想狠狠咬上那麽一口。夏雪低頭輕笑，一大一小牽手走到人多的地方時，見者側目。
打電話讓萌物的司機來接。然而卻為那司機的神速嚇了一大跳——幾乎是這一個電話剛掛下，下一秒那車子就在身後了。夏雪默了一會會，摸摸萌物的頭，笑了笑，然後將手裏的吃食遞給司機，看著她上車，緊接著絕塵而去。
方才那司機表示可以先送她回去，她笑笑拒絕。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微微側頭看向身後，一輛眼熟的紅色小本田已然入目。
————————
8.27
繼續小火燉青蛙……
PS:小小地說聲呦，如果先前買過V了是不用再買第二次的，過去的章節字數少花的錢也少，這會兒大修過之後乃們看到字數都是增加的，原先是3000+現在6000+， SO，如果在我修好之後再買的話，等大修完畢總共該比修錢多花一半的V錢……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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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天氣不適合做任何事情。感覺那雨就能溶蝕掉人的骨頭，讓人變得懶懶散散，再也提不起精神。有時候，迷迷糊糊就能在屋子裏待上一整天。泡杯香茗，拿本書籍，在藤椅上一躺看著熱氣氤氳裊裊而上，就開始魂游天際。窗外的雨淅瀝瀝地下，一潮連著一潮，總也沒個完，那像是有蟲子在噬嚙著草葉的聲音，細碎而靈動，透過窗子還似乎能感覺到那種蓬勃向上的濕意，連著水天煙雲繚繞的蒼灰色穹宇。
閑暇時候她跑去旁聽鐘老講紅樓的課。雖然是她們的班主任，但是開的課卻要到大三才能上，不失為一大憾事。因為即使他個人性格有很多人不讚同，可講的課確實出色，看那大教室滿滿當當的人就能曉得，每次去還是要得和大三的學姐打個招呼幫忙占位子才行。
數著課表仔細辨別著哪些課能逃，哪些課不能逃，哪些課必須逃，哪些課看心情決定是否逃——關於“逃課”這回事兒，並不是就簡簡單單地有好學生壞學生之分，有些課她自認沒有一點用處那自然不去上，這是很自然的道理。大學校園裏流傳甚廣的一句話“選修課必逃，必修課選逃”她打算辯證接受，因為必修的也有枯燥乏味之處，選修課的講師更有值得膜拜之人。
大一時間充足，她總覺得自己整日游蕩沒有可以打發時間的事做。於是心血來潮就會去聽幾堂講座。有時候講座排得緊，同一個教室同一個位置，她可以聽個一下午。從讓人黑線至極的科學兩性講解到論當今社會對於大學生的利與弊，從繁覆雜亂的大學生就業問題到自主創業典型個例的分析——什麽人都有，上到聯合國前任副秘書，下到剛畢業的學長學姐，偶爾本部的話劇社也會來舉行幾次話劇排演，校園之星評獎的時候她在角落觀賞了一次大學版選秀……她表示很滿足。
說起來漢語系的就業前景一直不為人看好，雖然近來國家大力支持這方面的培養，但是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漢語還是沒有好專業的人才會去念的。她身邊有太多人都是被調劑進這個專業中來的，這對她——第一所學校第一個專業就被錄取——來說，果然是個不小的挑戰。
不過夏雪很憂郁，她覺得她畢業之後會工作的可能性極低……除非是輕輕松松自自由由能一天到晚宅在家裏沒事出去旅游個幾個月也沒人管的那種。她想她的前部分人生就是被這樣揮霍光的，那麽後部分也不會偏差到哪裏去……就這樣。
期中臨近的時候，一堆人著實忙活了個徹底。大一只需要考兩門，一是英語一是現漢。新生入學的第一學期估計多是玩掉的，專心放在學習上的惡還真沒有多少，只有每回考試再突擊抱佛腳，反正只要不掛並修到學分就行，這屆想來也不例外。英語自然是馬馬虎虎，學了那麽多年好在也有個底子，裸考也沒什麽大不了——至於夏雪，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她對於語言還是蠻有天賦的，就算是法語德語連說帶比劃都能作交流，英語總簡單普遍一點。
麻煩是的現代漢語，簡稱現漢。在C大中文系一直有句話，學文的現漢學理的高數，這幫人都把現漢比作高數了，可以想象那有多難學。夏雪很頭痛，因為這課她壓根就沒上多少，就算上了也不認真聽……上課老師的催眠功底實在太好，難為如此枯燥的理論知識他能教得下去……總之她只能抱著本厚得可以砸死人的磚頭教材自個兒自學，淚奔。
幸好還有同是中文專業的一位學姐可以指望——上一屆整理出來的資料，她看了看還挺齊全十分實用，於是交給學習委員影印了三十份人手一沓，順便收獲感激無數。
※※※※※※
“姨啊姨啊，你看這雨已經下了三天呢!三天啦，三天啦!!!”萌物小盆友在那裏不停驚嘆，軟軟糯糯的聲音拖長拉高之後如同詠嘆調一樣，無比可愛。
“嗯，我看到了。”夏雪笑笑，翻過一頁書，下意識地側頰看打在窗戶上一層一層的雨幕，微微一仰頭，蒼灰色的天空布滿了厚厚的雲層。
“姨你說它還會下多久呢”可可小盆友的聲音中充滿了沮喪。
“……就算停了你也出不去的。”將書本往前一推，關上燈，夏雪站起身來把窗簾拉開了點，整片落地窗外倒顯得明亮許多——站在一片昏暗之中，看到很遠地方之外的水汽好似雲煙般繚繞起來，輕笑， “你爸不是下了狠話要把你在家裏關夠一個禮拜”
“啊啊啊啊啊!”一擊中的，萌物開始抓狂， “爸爸是混蛋!大魔王!人家要逛街要冰激淩要顏叔叔!!”
“呵，逛街要等天晴，到時候姨帶你出去——冰激淩”
“爸爸很壞!爸爸說天冷了就不能吃冰激淩了嗚嗚嗚明明很冷很冷的時候那店還開著的!還不給吃蛋糕——姨，爸爸是大壞蛋啊居然說可可已經體重超標了是小肥妞了連蛋糕都不給吃嗚嗚嗚……”
咳咳，貌似這點她沒本事說教…… “那你顏叔叔呢”
“嗷嗷顏叔叔是好人!大好人!比爸爸好多了!顏叔叔會帶可可去游樂園會給可可買很多好吃的蛋糕嗚嗚嗚會指著爸爸的鼻子罵會給爸爸臉色看會給爸爸使絆子找麻煩……”
看來後面半句才是重要的吧……
“嗚嗚嗚可是爸爸不讓可可見顏叔叔!”此萌物憤憤不平， “可可偷聽他們講話了，爸爸威，威……”
“威脅。”
“對!爸爸威那什麽顏叔叔，說一個星期裏要是再在家裏看到他就對他不客氣!他什麽時候客氣過啊……可憐的顏叔叔，可可都聽到了!嗚嗚嗚可是爸爸是大魔王可可打不過他嗚嗚……”
夏雪默默流汗: “他只是想讓你長點記性……等你出了禁足期他就不會管你了……”
“表啊表啊!可可討厭爸爸!可可討厭下雨嗚嗚嗚嗚……”
“……這雨又怎麽著你了”
“嗷嗷姨你不知道!”可可小盆友悲憤道， “人家最喜歡的衣服濕掉了曬不幹嗚嗚……”
黑線，無語。極有耐心地等著那廂訴苦完，註視著一窗之隔外的雨幕突然之間就失了神——而那廂絮絮叨叨又過了好久，才覺出點不對勁: “啊咧姨姨你還在不”
“在，”她輕笑， “聽著呢。”
“可是一個人說話很無聊的囁。”萌物開始撒嬌， “姨陪可可說話嘛說話說話，顏叔叔說爸爸是臭男人，顏叔叔也是男人所以可可覺得顏叔叔一定也是臭男人，姨那麽漂漂的，跟姨說很多話也許可可也變漂漂了哦!”
抹汗。夏雪走到活動窗格前面，掰開拉手往外一推，一陣飽含著濕意的水汽立刻蒸進來，淅淅瀝瀝的雨就打在斜開的玻璃窗上，那聲音更為清晰。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笑了一下: “姨在看雨呢，可可聽到了嗎，外面在下雨的聲音”
耳邊靜了一靜，然後聽到萌物極為郁卒的聲音: “要聽多久啊”
她輕輕笑出聲來，眉毛彎彎，眼角微微向上挑起，魅惑初現: “天氣預報說大後天有強冷空氣南下，如果姨沒算錯的話，大大後天姨就能帶你出去吃蛋糕了。”
下雨的日子，腦子中總會想到很多東西。記憶沈澱之前的那些散落在時光中消失不見的碎片，那些一遍又一遍將胸膛割得鮮血淋漓的重覆著的聲音，走馬燈般一閃而逝的畫面，刺痛了眼睛的幻影。
以為已經想通那麽就可以不在意，可沒想，她還是高看自己了。空蕩蕩的胸膛裏面找不到可以替代的東西就會一直停留在很久之前的幻境裏，連她都無能為力。
沈默時打電話給靳玉。聽那個女人在那裏低低地笑，講到哪裏的暗線刺繡哪裏的雲錦綢緞時眉飛色舞的臉，講到H城的晴天西湖上氤氳的水色，大街小巷突然間落了個精光的青桐葉……然後心情也漸漸沈靜下來，微笑的時候像是想起了十四年前第一次跟著夏亡逸踏上這片土地時的情景。
這幾天晚上雨下不盡，於夏雪來說不知為何卻正好做催眠曲。只是一入睡，就開始整晚整晚地做夢。有時夢見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曠野上，長明燈亮在身前，環顧四周卻空無一人，就這樣站到天亮。有時候是在很高很高的樓頂上看星星，仿佛是一伸手就能摘到，可它們總在她怎麽也碰觸不到的地方，看著看著就在夢裏淚流滿面。有時候是在街上行走，周圍人來人往卻與她像是隔著不同世界，一路一路地走下去，怎麽也停不下來……
然後每夜夢回時，看到那人站在床頭看著她。微笑依昔的容顏，安靜憂傷的眼神。一開始的時候，她總想伸手碰碰他，可是不管怎麽伸手，手心裏總是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後來她就學乖了，就那麽靜靜地躺在那裏看著那人，一眨不眨地看，每次都看到眼睛發酸，酸出眼淚。
窗前的仙人球停留在時光深處，保持著永久不變的形態。深綠的，長滿了尖銳的刺。
——其實她一直都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
“淩晨2點24分，本人持續失眠中，諸位有何良方速速呈上，交方不殺。群發。”
瞇著眼睛按下最後一個鍵。然後幹脆利落地合上手機蓋，丟到床頭的老位置，翻了個身，把腦袋往被子裏埋了埋，然後感覺心情終於暢快一點了。
嗯希望電話簿裏那些人沒有神經敏感一點動靜就能驚醒的，雖然大半夜的正在最疲勞的時候被短信吵醒的確不咋的……但沒準一個個都睡成死豬樣連天塌下來都不知道呢，更沒準真有夜貓子熬夜熬到這時候正閑著無聊，更更沒準有人的短信鈴還是催眠曲能助其主更好得入眠呢……好吧，她只是下午睡飽了到此刻仍沒有一點睡意，然後不想看到人家好過的歹毒心腸發作而已。
半分鐘後收到第一批回信。兩位學姐一位學長加一位同學各自抹一把辛酸淚指責她沒事擾人清夢，夏雪表示很理解。一同學正在被窩裏通宵看耽美小說看到熱血沸騰不能自己急於找人分享心情，夏雪自己撞了上去。一相熟講師對她的惡劣行為表示嚴重譴責，末了附上一句蜂蜜牛奶有助於睡眠。更多的是就此沈寂沒有一點回聲傳來的蕓蕓大眾。
劈裏啪啦發了一會兒短信，等到手機終於重歸於寂，她表示很滿足。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把手機丟回去，縮回被窩轉個身，正在一只一只數萌物，突然再次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
掀起眼皮，伸手摸過來一瞧，某悶騷的短信: “怎麽了”
夏雪表示無比驚悚，微薄的睡意立馬逃了個精光，按鍵盤的手指微微顫抖: “唔，打擾你了幫主大人，我原本只是想騷擾下同學，一時沒想到這只機子上還有你的號碼……對不起……”
等了會沒見有短信回過來，倒是來電音樂突然響起來，原本悅耳悠揚的曲子在這個時候著實嚇了她一跳，於是又往被子下面縮了縮，按了接聽鍵。
“3點05分，你做了什麽到現在還沒睡著”低低的帶著磁性的聲音傳來，深沈中有一抹說不出的優雅。手機貼得耳朵近了，就覺得那聲音似乎是在耳邊吐出，勾得人心中癢癢。
夏雪悶悶道: “睡了一下午……”
“嗯”
“上午跑去社會實踐了，下午沒事就回家睡了一下午……現在一點啊不想睡。”
“一下午”那邊很快抓住了重點，讓夏雪窘迫是的，聽到低低的笑聲。雖然沒說出口，但明顯就是“睡一下午，你是豬啊”的代名詞。
於是她惱了: “外面下著雨，天氣又這樣，一不小心就睡過去了嘛……”
眨巴了一下眼睛，迅速轉移話題: “那幫主大人呢這麽遲了幫主大人好像也沒睡的樣子”
那邊漸漸止住笑聲，聲音帶點漫不經心，低沈中夾雜些懶散: “晚上有應酬。2點鐘的時候客戶們終於成功把自己灌醉，於是我得以回家。”
“幫主大人沒醉”
彼端笑了一下: “既然擋箭牌有，為什麽非得我親自上”
夏雪黑線，好吧你是BOSS你最大…… “唔，可是總喝了一點的吧，不要緊嗎”
“頭有點沈……正常現象，睡一覺出身汗，明天就沒事了。”
就等你這句話! “那幫主大人早點休息吧，我先掛了呦，晚安”
“嗯，晚安。”
※※※※※※
電話斷了。
將滑蓋推上，他一手扶著自己的額整個人靠在沙發上，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腦袋沈得像是下一秒就會砸在地板上，只是因為想起了什麽，那唇角漸漸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聽她說話的時候，隔著不知名的一條線路，卻總有像是血脈相連一般的錯覺，心臟相接，跳動的頻率彼此吻合，就覺得自己其實離她很近很近。
瞇著眼睛努力睜開一條縫，突然想打電話給顏絡，電話剛撥出的瞬間想到那廝已經醉成了死豬樣，微微挑了挑眉，又推上手機，這回倒是真的笑了笑。
※※※※※※
“小淚，你昨晚上睡不著”
手機震動的時候夏雪正安安穩穩待在教室裏上現當代文學，現任文院院長站在講臺上縱情講課。她兩眼一斜，將書往前推了推，微微擡起下巴然後啪嗒一聲按開錄音筆，手機摸出來，借著前面那位仁兄的高個子掩去了自己的動靜。
一看此刻的北京時間，夏雪表示很無奈: “師父呀，現在已經下午是3點。”
“唔，可你師父我現在才醒……”
“咋了”
回信的速度很慢，估計還在昏昏沈沈中: “混蛋昨晚上你師父我被灌得爛醉……”
夏雪沈默幾秒，突然囧了——先前幫主大人所謂的擋箭牌果然是血色一定是血色絕對是血色吧!
“摸摸，可憐的師父。”
“那丫的混蛋回頭我絕對釘小人詛咒他!”
夏雪表示絕對讚同。
扯東扯西的話又說了一會兒，夏雪驀地想起: “對了師父，前段時間你剛回國事兒忙，現在應該輕松了點吧”
“呃。”
“(@^_^@)是的是的，是嗎”
“……嗯。”
“找時間咱一起去逛街喝茶吧師父!上回我見著幾家新開的很不錯的店呢然後介紹一個萌物給你，真的真的很萌呦”
“……”
“師父師父”
“到時候再說吧，我去洗把臉醒醒酒。”
“點頭”
※※※※※※
幾天後果然放晴了，雖然稍微冷了一點需要多加件外套，但是總規是好天氣了。
夏雪帶著某萌物出去逛街——原本想叫上自家師父的，但是血色說今天要上班有事忙，於是只得作罷。
在約定的地方見到可可小盆友，依舊是粉嫩粉嫩的泡泡裙，只不過頭上紮的頭花變成了一朵大大的向陽花，依舊是萌得不得了。
原本還有司機跟在萌物身邊，表示可以幫忙打下手……夏雪抽搐了一下嘴角，禮貌拒絕，然後此人在某小惡魔涼涼一瞥中光速遁走，夏雪拎著此萌物開始壓馬路。
北面東面都是新城區，建築極為現代化，而西面和南面因為少變動，相較以來就更為古樸素雅。夏雪此刻就牽著可可小盆友拐入了南面的一條河邊小街，開始掃蕩一整條街的小吃。
她知道自個兒的胃受不了高強度的刺激，但是一般的酸啊辣啊涼啊等等攝入量若是不大的話，也沒什麽大不了——這著實已經鍛煉出來了。畢竟她曾經那美好的環游世界夢想所建立的基礎之一就是，世界各地的美食啊餵!
身邊某人啃得像松鼠。事實證明，此萌物的胃貌似是強力塑膠黏起來的，集合了千錘百煉之苦功夫外加百毒不侵之效，一路吃下去竟然連飽嗝都不打一個。對此夏雪表示很驚嘆——她自己的話，才走了三分之一就撐得直哼哼，然後就坐在賣蛋餃的攤子前跟老板娘侃大山，一邊聊一邊看著萌物拆開兩人的收獲繼續不停地往嘴巴裏塞。
腮幫子鼓鼓的時候，連帶著一雙咕嚕嚕轉的大眼睛，萌得人渾身冒粉紅泡泡。但是看著她泛著油光的手指，夏雪表示對此萌物未來的身材報以憂郁的設想。
時間多得是。跟蛋餃大媽旁推側擊之下，馬上知曉了這條街哪些東西比較地道哪些口味獨特哪些十分實惠哪些又美味得不得了，於是待得肚子裏的存貨終於消耗了一部分，繼續帶著滿是憧憬的萌物開始一邊消食一邊尋覓美食的旅程。
最後走出這條長街的時候，兩人手中都捧著大堆食物袋子。小丫頭已經滿足得瞇起了眼睛，吃得太飽以至於紅彤彤的臉蛋圓鼓鼓的，讓人忍不住就想狠狠咬上那麽一口。夏雪低頭輕笑，一大一小牽手走到人多的地方時，見者側目。
打電話讓萌物的司機來接。然而卻為那司機的神速嚇了一大跳——幾乎是這一個電話剛掛下，下一秒那車子就在身後了。夏雪默了一會會，摸摸萌物的頭，笑了笑，然後將手裏的吃食遞給司機，看著她上車，緊接著絕塵而去。
方才那司機表示可以先送她回去，她笑笑拒絕。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微微側頭看向身後，一輛眼熟的紅色小本田已然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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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7
繼續小火燉青蛙……
PS:小小地說聲呦，如果先前買過V了是不用再買第二次的，過去的章節字數少花的錢也少，這會兒大修過之後乃們看到字數都是增加的，原先是3000+現在6000+， SO，如果在我修好之後再買的話，等大修完畢總共該比修錢多花一半的V錢……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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