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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嚴府夜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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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亦青道:“你如此陷害皇上,皇上竟都不計較,當真寬仁得很。”

嚴鸞苦笑道:“正是,我對皇上屢次恩將仇報,皇上…… 他本就是個仁厚之君。”說著,拿起酒杯又要喝,發現杯已經空了。他示意身後的丫頭倒酒,那丫頭卻忽然跪下道:“老爺,鳳姐姐吩咐過,老爺的身體不宜飲酒,今日絕對不能超過三杯的。”

嚴鸞心裏不快,卻也不能當著眾人和一個丫頭計較,便拿起桌上另一個酒壺,自己倒了。那丫頭膽子再大,卻也不敢去搶嚴鸞手裏的酒壺,心裏一急,就掉下淚來。

正在這時,鳳鳴忽然從內堂走出來,先對嚴鸞福了一福,道:“奴婢見過老爺。”又對眾人道了萬福。

眾人看見嚴府內堂走出如此漂亮的一個年輕姑娘,都是驚詫不已。看她穿著打扮,竟是比普通人家的小姐還要精致。以她的容貌和談吐氣度,若不是自稱奴婢,眾人一定以為她是嚴鸞的妹妹或是子侄一輩。

這時眾人聽了嚴鸞說的十幾年和趙楹之間往來,心結都解開了一些,氣氛也輕松不少。寇亦青便笑道:“這位姑娘是……”他看鳳鳴是未婚女子的打扮,所以叫了姑娘。

嚴鸞正不知如何回答,卻聽陳文英笑道:“想必是皇上口中靈安的如夫人了?”

鳳鳴臉色微紅,道:“各位大人請別取笑奴婢,奴婢只是個丫頭而已。”又對嚴鸞道:“老爺,奴婢本不敢擾老爺的雅興。只是皇上曾下過口諭,老爺喝酒不能超過三杯。”

嚴鸞蹙眉道:“鳳鳴,你也太放肆了。皇上何時下過這樣的口諭,我怎麽不知道?”

鳳鳴道:“新泰六年,有一次老爺因為貪杯大病了一場。老爺病愈後,在王府書房內,皇上說如果老爺再飲酒超過三杯,皇上就……就要生氣了。奴婢親耳聽見的。”

嚴鸞想起來,其實趙楹當時的原話是,如果嚴鸞再飲酒超過三杯,他就懲治的嚴鸞三天下不了床。心道當時書房內並無旁人,鳳鳴又是怎樣聽到的。便冷哼一聲,道:“七年前你才多大?倒難為你記得這般清楚。”

鳳鳴道:“皇上既下過口諭,無論多久,老爺如不遵仍是抗旨。”

陳文英笑道:“風姑娘說的很是,剛才是我們疏忽了,姑娘請放心,下官保證,再不讓靈安沾一滴酒了。”

鳳鳴又施禮道:“奴婢謝過陳大人。”又對眾人福了一圈道:“奴婢告退了。”

鳳鳴走後,嚴鸞對眾人道:“丫頭不懂事,惹各位笑話了。”

寇亦青笑道:“丫頭?鳳姑娘剛才說的清楚,七年前已是皇上的貼身侍女,我們可不敢將她看作丫頭。再說,剛才彥華不是說她是靈安你的如夫人麽?”

陳文英笑道:“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皇上說的。”

羅先林從開宴後一直沒說話,這時忽然笑道:“剛才我聽靈安叫那姑娘鳳鳴,我讀書少,卻不知這名字有什麽出處沒有?”

寇亦青笑道:“自然是鸞鳳和鳴的意思了。”眾人俱是哄堂大笑。

嚴鸞面露赧色,但想到今天這場飲宴總算達到目的,令眾人不再對趙楹心存怨懟,便也覺得輕松不少。

這時管家陸通卻忽然來報,說聖駕到了。陸通話音剛落,趙楹已經進了正堂。

眾人忙跪下見禮,趙楹笑道:“眾位愛卿都平身吧。”坐下後又給眾人都賜了座,陸通自去吩咐廚房重新置辦酒菜。

趙楹等眾人都坐好,又道:“剛才眾位愛卿在說什麽,這般開心,朕離得老遠已經聽見笑聲。”

眾人都想,當著趙楹的面,自是不能再開嚴鸞和鳳鳴的玩笑,便都不答。嚴鸞只得道:“皇上,剛才鳳鳴來過,宣了皇上七年前下的口諭,讓臣不得飲酒超過三杯。”

趙楹驚詫的道:“這麽久的事,她還記得?”又對眾人笑道:“不過朕好像真是說過這話。這樣吧,嚴大人今天欠了大家多少杯,朕替他陪大家飲了。”

陳文英笑道:“這倒不用勞動聖駕了,剛才臣已經答應鳳鳴姑娘,不會再讓嚴大人飲酒。”

趙楹舉杯道:“那朕也是要敬各位愛卿一杯的,朕知道,今日在座的都是對朕無比忠貞之臣,否則朕當初登基不會那樣順利。”

趙楹一句話就說到眾人心裏,眾人都有些動容的把酒喝了。羅先林道:“皇上,臣聽說皇上要繼承皇位,心裏便高興得很。臣本想鞠躬盡瘁以報皇上,只是,臣再沒這個福氣了。”

趙楹道:“羅將軍,朕十歲那一年,隨父王出征,當時你也在軍中。有一日下雪,朕偏要出去打獵。別的將軍怕擔幹系都不肯,只有你陪朕去了。結果大雪封山,朕的馬又陷在坑裏。是羅將軍你把你的馬讓給朕,又把你的皮裘披在朕的身上,不然的話,當日朕早就凍死了。”

羅先林有些哽咽的道:“皇上還記得?”

趙楹道:“救命之恩呢,朕怎能忘?”又對眾人道:“不只羅將軍,朕和眾位愛卿同殿為臣十年,中間許多情義朕都記得。比如寇愛卿,朕記得新泰五年,海澈回京述職,當時晉了一篇關於水力的上疏,寫的實在是好,一看就是做了大量調查,又自己用心思考過的。朕著實欣賞海澈,就在王府安排了一場飲宴。其實當時別人都是陪客,朕只想請海澈一人而已。但是千不該萬不該,朕當天也請了嚴大人。嚴大人那天在王府就和海澈相談甚歡,自那日後,朕再如何示好,海澈也是冷淡的很了。”說到這裏,趙楹自己便笑起來。

寇亦青面帶羞愧的道:“是臣不識擡舉又不知好歹,辜負了皇上。”

趙楹笑道:“這如何能怪海澈你呢?嚴大人一向謀略過人,連朕還時常著了他的道呢,何況海澈你這般心地純凈、秉性耿直之人?”說著便向嚴鸞看了一眼,那眼神裏帶了幾分戲謔,又有幾分寵溺。眾人聽了又都笑出聲來。

☆、少女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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