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關燈
采到了許多稀有的藥材,也未發現特別之物,就連石壁上所說的與死亡之花相似的東西都未曾看見。

正午過後,四個人收拾東西離開,他們沿著原路返回,然而,順著藤蔓爬上去卻打不開那道石門,嘗試了很多方法,依然無果。他們只好回到山谷中。

四個人圍坐在火堆旁,都在想著計策,楚溪盯著火堆出神,雖是根據書中寫的那些找到了這裏,但沒有記載是有關出路的,或者是,有什麽線索被自己忽略了。

其他人似乎看出楚溪的心思,都沒有多說什麽,南宮信和苻籬去找食物,洛隱去找柴火。

走進林中,本是有些月光都被枝葉擋住路,不過黑暗對於楚溪來說,沒有多大影響,她比別人看的清晰。

那本書她看了數百遍,她相信既是引導她來這,也一定會指引她出去。低著頭看著地上生長的稀有草藥,從第一頁開始,一字、一句,開始嘀咕著。

想的太入神,直到撞上了什麽被彈了回來,楚溪才不得不停下腳步,揉了揉額頭,震了一下還是有點感覺不舒服,轉而擡頭看去,是一只手擋在了即將要碰撞的樹上,順著手臂看去,就看到洛隱看著自己說話。

“叫了你幾聲,都沒回應,在想什麽?”

“我在想,那本書的內容,”楚溪走到洛隱面前,“一定寫了出去的路。”

“你說給我聽聽,也許就能找到了。”

“好。”

洛隱拿起柴火,一邊向前走,繼續拾柴,書中一頁一頁寫的各種各樣的景色,楚溪一頁一頁的說著,都快說了半本書,沒有一句可以讓人覺得是通往山外的辦法。拾夠了柴火,兩個人往回走,將整本書說完,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出口一定會有,不必著急找到,萬不得已,我們可以原路返回,爬到山頂。”

即使輕功再好,爬到山頂也極為吃力,更何況山腰以上溫度極低,除非有人不怕冷,否則根本不可能,楚溪知道洛隱這樣說是安慰自己,心裏告訴自己,鎮定下來才能想到辦法,於是道:

“不能出去,在這生活也不錯,”楚溪放下沈重的心情,笑了笑。

看著楚溪終於不再愁眉苦臉,洛隱心中也是很開心,其實現在他也有辦法出去,那就是想辦法讓外面的人找到這裏,從外面打開那道石門,他們便可以出去。只是,他知道,楚溪並不想讓人知道這個地方,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那樣做。

這一日,無所事事,楚溪坐在河邊,拿出玉笛吹奏。

聲音緩緩而出,悠揚、婉轉、靈動,不過片刻後,吸引著五顏六色的蝴蝶朝這邊飛來,停留在她的周圍翩翩起舞,其中一只竟然飛到玉笛的一端停止不動,片刻後聲音上揚,蝴蝶悉數散去,消失在林中。

南宮信和苻籬在竹屋外說著話,看到這一景象,頓時被吸引了,然而下一秒,就被驚住了。

他們看到湧動的蛇群伸著信子,正從四面八方以楚溪為中心點爬去,短短時間就將楚溪圍住。楚溪邊吹邊走動著,蛇群也隨著她移動著,換了曲調後,蛇群轉換方向,相繼離開。

楚溪又變換曲調,湖中的魚爭先恐後的跳出水中,歡呼雀躍著,再次換了曲調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站在竹屋中的洛隱從竹窗也看到了這些,他從一開始聽到笛聲就知道會出現那些,因為那是初級的魔音術,讓他吃驚的是,她竟會魔音術。

看著剛才的一幕,又想起了昨日楚溪和他說的一些話,洛隱似乎想到了出去的辦法,召集了三人。

“我曾聽過一句話,潮起,而水湧,重者,可倒置於湖,或許出口就是這個湖底。”看著眾人思考,洛隱又道:“阿楚和我說過,游記中提到過一個湖,源頭是隱藏在山脈下的地下河流,只要我們重量達到了,趁著退潮,便可到達湖底。”

“如果不是出口,到達湖底,也可能回不來,這樣做豈不是很危險,”苻籬道。

“一定會出去,”南宮信肯定道,“洛隱可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你怎麽想到的?”楚溪疑惑的看著洛隱。

“是你提醒的,你用笛聲吸引的魚中,有些是必須活在活水中的,所以,這個湖中水並不是死水。”

“潮起,要多久?”南宮信看著苻籬道。

“旋夏族的這個時候,潮起潮落很頻繁,也很隨意,沒有規律,”苻籬道。

“那我們只能在這守著了,”南宮信道。

話落,眾人齊看著南宮信,很有默契的離開湖邊,各忙各的。

“阿信,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監測湖水動向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洛隱臨走時留下一句話。

南宮信頓時心涼了半截,一不小心就落入坑中,看著返回來的楚溪,滿臉期待的道:“你來陪我?”

“這裏白天雖好,到了晚上蟲子很多,”楚溪從口袋裏拿出瓷瓶,一本正經道:“吃了這個,蟲子不會靠近你。”

兩個人個人已經走遠,楚溪說完也離開了。

不知不覺過了數日,天氣越來越熱,湖面上流動著熱浪,蝴蝶、蜜蜂等紛至沓來,就連平日裏害怕見人的動物也跑到湖邊張望,似乎是相處了這些天,不再害怕,也似乎是來欣賞蝴蝶、蜜蜂們的翩翩起舞。

奇物奇景,南宮信叫來了所有人,不過他們已無心欣賞,因為這是潮起前的征兆,急忙帶上所有東西到湖邊等待。

潮起至最高,他們用繩子相互系在一起,一並跳進湖中。

一浪接著一浪打在湖邊,幸好他們的繩子上綁了石頭,才到達重量,沈到湖底,似在山脈之下,有一極小的缺口。

湖水翻湧,通過缺口將他們推了過去,但不過眨眼之間,便被吸到了另一邊,繩子兩端的洛隱和南宮信立極將綁著石頭的繩子弄斷,沒有了重量,四個人瞬間漂浮起來。

激水的拍打,讓他們陷入了昏迷,須臾過後,湖水也漸漸恢覆平靜,水質變得的清澈,湖中水位上漲,將他們托到湖面上,待到一切恢覆如初,開始隨著水流而下。

洛隱第一個醒來,頭上已經變成藍天白雲,恢覆意識,他立即拉著繩子帶著眾人向河岸上游去,將繩子解下來,仰頭躺在草地上。一切不過彈指揮間,給他的感覺就像過了許久。

其他三個人漸漸蘇醒,休息半日,繼續向南,剛走出商陸山脈,不速之客便出現了,而且,那些人似乎等了他們許久。

他們蒙著面,有幾十人,從氣勢上來看,只能說是‘來者不善’。

沒給四個人反應的時間,劍向著他們刺來,只是越近,越能看出蒙面人的目標,直指南宮信。見狀,四人背對背站著,蒙面人迅速將他們包圍。

這些蒙面人的武功很好,特別是領頭人,和洛隱、南宮信的功力旗鼓相當,蒙面人數量太多,不多時便糾纏住洛隱,找到空隙,便有蒙面人奔向南宮信。

領頭人卻突然轉變方向攻向楚溪,她輕功躲閃,領頭人隨後緊追不舍,隔著很遠,劍氣就傷到了到她,胳膊被劃傷,飛行的速度瞬間減慢,給了那人可乘之機。

發現狀況,洛隱聚力一掌打傷離他最近的蒙面人,他知遠水救不了近火,於是從背後拿出玉笛迅速吹奏,音出,領頭人沒有防備,受到了少許幹擾,其他蒙面人功力低的當場而亡,多數人手中的劍被震落。

等領頭人恢覆過來,再奔向楚溪,輕功躲閃,這次魔音極耗功力,沒多時,洛隱就停止吹奏。

聽到魔音,遠在林外的人才知道,四個人已經從商陸山脈中出來了。景鑠趕來飛到洛隱和楚溪的身邊,還有一個沒有出現過的人來到南宮信和苻籬的身邊。

繼續打鬥了一盞茶的時間,領頭人知最佳時機已過,發出信號,帶著剩下的蒙面人離開。

危險已去,洛隱徑直向楚溪走去,拿出手帕,給她受傷的胳膊止血。

“謝謝,”楚溪道。

“這裏危險,我們先離開,”洛隱包紮完道。

離開這個危險之氣還未散去的樹林,那個楚溪沒有見過的的人,正是四公子之一的‘幻靈’公子夜臨。

都說幻靈公子頗有仙風道骨之姿,這一看,果不其然。

一行人到了洛城的洛園中安頓下來了,城中守護森嚴,那些人要闖進來也是需要一些時間。

半日的修整,楚溪已恢覆到原本的狀態,苻籬還在熟睡,她便悄悄的走出去。

院中景致與雲都有些不同,走動的人不是很多,走了一路也未看到一個人,走著走著,聽到不遠處的屋中傳出聲音。

那屋子,正是南宮信和夜臨休息之處。

“皇後娘娘中毒,宮中禦醫只能穩住毒性,到處尋找景塵,到了洛城,才知道你們去了商陸山脈的消息。”

“景塵不在洛城?景醫閣的其他人呢?藥靈谷的人呢?”

“他離開雲都後就不知行蹤,沒有景塵的允許,其他人自是不敢隨意醫治,藥靈谷也沒有任何出現的跡象,燕君瀾重傷未愈,無法舟車勞頓,藥靈谷主青玉案和景泰前輩行蹤不定,找尋多日未果。”

南宮信聽完,眉頭緊蹙,他倒是想到楚溪可以救人,不過多日來的所見所聞,一旦暴露了身份,必然會有危險,實在為難。

“或許我可以,”楚溪站在門旁道。

人命關天,商議過後,楚溪、洛隱、南宮信深夜離開洛城,馬不停蹄的前往,一路暢通無阻,行至繁陰城淩陰皇宮。

太子的書房內,宮女和太監都被南宮信屏退,殿門緊閉。

“皇後的毒已控制,三日後便會醒來,”楚溪道。

“不愧醫術高明,禦醫束手無策,你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南宮信由衷的佩服道。

“阿楚救人可是有條件的,”洛隱提醒。

“說吧,只要本太子能做到。”

“設宴款待足矣,”楚溪笑道。

“這個自然沒問題,皇宮內隨你們走,繁陰城隨你們逛,想買什麽,想去哪裏,盡管提,本太子定當奉陪,”南宮信忽而認真道:“此事,我會命人封鎖消息。”

看著洛隱和楚溪一直看著自己的眼睛,忽然想起什麽,又繼續道:

“都忘了,你們急匆匆的趕來,舟車勞頓,先坐,本太子叫人傳膳。”說著話,南宮信一只手搭在楚溪的肩上示意她坐下。

洛隱見狀,闊步走上前不著痕跡推開南宮信的手,道:“有事於你說。”

“洛隱你還真是小氣,”兩個人走到一旁,南宮信冷哼,“算了,算了,不和你計較。”

南宮信負手而走,楚溪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也不說話,嘴角露出絲絲笑意。

“難得來一次繁陰城,又有人付賬,阿楚可以盡情的吃喝玩樂。”

“我能想象出南宮聽到你這句話的表情。”

“那些年他沒有銀子,從我這裏借了些許,如今,該還回來了。”

南宮信自是聽到這些話,也不反駁,只是搖搖頭,不斷地嘆氣。陸續有宮女將膳食端了上來,整整擺滿了桌子。

洛隱與楚溪移步到此處的椅子上,待膳食上完,南宮信方才坐了下來。

“盡管吃,盡管喝。”

兩個人也不搭話,開始動筷。故意將南宮信晾在一旁,洛隱似乎很博學,為楚溪介紹每道菜,好像這個世界只有兩個人一般。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