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鬼話（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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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鬼話（5-2）
不過實際上，就在東方璃珂在自己專享的閱讀間內剛坐下來找相關書籍不久。歐陽傑在家裏坐了一陣子之後突然也從來到了文舒院。他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為什麽東方璃珂都這個時候了還要不先回家睡覺，一旦想到了這一點他也瞬間睡不著了，二話不說就也跟著來到了文舒院。
歐陽傑本來還是想找東方璃珂和她一起商量商量的。但他卻非常清楚自己對驅禦之術不太在行，再加上三更半夜，他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去找人家一個小姑娘。於是他也進了自己的私人閱讀間，開始查找一些他認為值得一看的東西。
第二天上午，歐陽傑從閱讀間裏出來，剛好遇見了正在倚在走廊上看著下方花園進行一下自我放松的東方璃珂，便打招了個招呼順便問道：“珂妹，你今天要去楊師兄那裏嗎？”
“看情況唄，我還有事。”東方璃珂回答道。她很顯然確實是在想事情，所以回答得也十分幹脆。
歐陽傑剛想開口說要一起討論的時候，另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璃珂姐姐，傑哥哥。”
歐陽傑聞聲便轉過身去，隨後他看到了一個小小的人在走廊那邊朝他們招了招手。
“是昀文啊！”歐陽傑笑著揮了揮手。
東方璃珂這才似乎有點回過神來，轉頭微笑：“上午好，昀文。”
和他們打招呼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子。他帶著一頂小小的軟皮風帽，身著翠青圓領對襟小馬褂，下著青色開襟長裳白色馬褲，蹬著一雙牛皮小靴。這個孩子叫做谷梁昀文，是谷梁家的次子。
但凡見過這個孩子的父親李一鳴院士的人都會覺得這個孩子一看就是他爹的縮小版，不僅氣質非常像，就連身體弱這點也很像。
此刻谷梁昀文正抱著一卷竹簡，朝他們走了過來。
“你怎麽抱著文曲簡？重不重呀？”東方璃珂笑著問道。
東方璃珂說的文曲簡是就是谷梁昀文懷裏抱著的東西。
所謂文曲簡，實際上是一封被施放了一種半永久查找方術的竹簡，這個方術的主要作用就是根據使用者的需要自行在文舒院已經記錄分類好的書籍中查找使用者需要的內容並將其呈現出來。
這大大提高了閱讀查找的效率，更重要的是讓不是那麽精通奇術的普通人在讀書體驗有了質的飛躍，因而當初發明並整理出文曲簡的那個人受到了重大的嘉獎，直接從清平王身邊的一個小館務晉升成了正式官員，並在後來成為了洛安城四大長家之一代表“學”的歐陽家的第一任長家。
“這不重的。”谷梁昀文對東方璃珂笑了笑，“璃珂姐姐這麽早就在這裏，昨天又沒回去嗎？”
“嗯，偶爾也努個力唄。要不然可會被教訓的呢。”東方璃珂的臉上一邊帶著笑一邊露出了一絲怕怕的表情。
“璃珂姐姐這麽厲害，才不會被教訓呢。”谷梁昀文笑著回答道，隨後轉向歐陽傑：“對了，傑哥哥請問您現在有空嗎？我想請教一些問題。”
“有的。”歐陽傑急忙回答，對於這位上進的小小的後輩，大家都是非常愛護的。
“那麽我去天甲閣候著。”谷梁昀文朝他們兩鞠躬告辭。
“再見昀文。”東方璃珂擡起手向他揮了揮。
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又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東方璃珂也站了起來準備再次朝自己的閱讀間裏走。
歐陽傑忍不住提醒道：“珂妹，你也別太累了。”
東方璃珂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所以呢？不能放著不管吧？”
一時間歐陽傑竟然無言以對。
“放心，我心裏有數。而且這件事情嘛……”東方璃珂推開自己的房門後突然轉過身來，狡黠地朝歐陽傑笑了笑，“其實也挺有趣的。”話音一落，門也就跟著關上了。
歐陽傑楞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整理出來的東西還沒來得及給她，於是走到門邊，從袖袋中把筆記放到東方璃珂的門神雕像前。門邊有一個專門放東西的小臺子，臺子旁邊一只雕刻的梨花貂突然就活了過來，沖他微微點頭致敬叼起那本筆記後直接從臺子上的一個門形裝飾中間穿了過去。
歐陽傑轉身去天甲閣找谷梁昀文了。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都在各自忙碌。
歐陽傑只要有時間就會去楊易那裏看看，東方皓也去了兩次，只不過每次都是“剛好路過”，稍微站了一會兒就走了。反倒是東方璃珂連一次都沒有去楊易那裏，就好像把亦鴻這件事給徹底忘幹凈了。
寄秋日[3]過後這段時間的天氣實在很好，天空藍得很漂亮，偶爾有幾絲白雲閑散地掛在天邊，太陽的光芒雖然耀眼倒也並不灼人。
楊易將後院的草蓋掀開，剛準備走進地窖就看見亦鴻正用一臉期待的模樣看著自己，他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宴蓮釀’還差了些時候，若現在就開封，難免會有些腥燥。”楊易剛將兩個壇子取到手，一轉身就看到亦鴻正撓有興致的註視著著地窖中東北角存放的那一排有著泥封的酒壇子。
“哦？小生從未聽過這樣的酒名。可是有什麽說法？”亦鴻湊近聞了聞又說，“這酒香很是別致有趣。”
“這是我今年夏至之時新釀的酒。每一壇酒中都有苦心蓮子數枚，荷葉幾兩。至於這名字…”楊易笑了笑，“是師妹取的。”
亦鴻頗為意外：“小丫頭？”隨後又將撓有興趣的目光看向了楊易。
楊易點點頭笑道：“兩年前，我剛釀出這酒時也正好是和師妹約定在浣青池邊賞蓮的日子。閑聊之時說起明日便是她生辰，屆時會宴請眾人之事。師妹便說：‘請他們有什麽有趣，倒不如請了這一池子蓮花。’”亦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楊易微笑著繼續說道：“又說，‘既然這新酒無名，現我們又宴請了這池子裏的蓮花，不如就叫‘宴蓮’吧。’”
“所以這酒中有蓮子與荷葉還是受小丫頭的啟發咯？”亦鴻伸手想去拿起一壇看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祂將手背了回去只是頗有玩味地看著。
“那當然了。”東方璃珂的聲音從地窖入口傳了過來，跟著她一起下來的還有歐陽傑。
“大師兄。”歐陽傑作了一揖，見到楊易點頭回禮後他好奇地朝四周看了看，“想不到大師兄這裏還有這麽個寶洞，想必窖藏了許多珍釀吧。”
“三師弟過獎。”
“那倒是沒有。”
東方璃珂和楊易同時開口回答道，隨後兩人目光相對之後又同時笑出聲來。歐陽傑被他們兩整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這兩個人卻串通好了一樣完全沒有就這個話題之後再說什麽。
“依我看哪，這裏現在就能喝的應該只有去年新釀的‘帝女’了。”東方璃珂環顧四周說道，隨後又看見了楊易手上拿的那兩個壇子，聳了聳肩，“我猜對了吧？”
“師妹可不用猜。”楊易笑著說道，“我這小窖中的酒師妹可是比我更要熟悉上許多。”
“如數家珍呢！所以你可別再偷喝了！我一定發現的。”東方璃珂一本正經地回答道，然後轉身退出了地窖。
眾人在前院落座的時候，東方璃珂則輕車熟路地從側院隨手開辟的菜地裏摘了幾根清脆可口的條瓜並幾個顏色看起來鮮艷可愛的柿子將它們洗凈後擺了幾小碟端上了桌。
“歐陽公子也來一杯嗎？”東方璃珂斜眼看了歐陽傑一眼問道。
“我？……不了吧。”歐陽傑沒太好意思說自己上一次喝了酒之後其實暈了好一會兒。
亦鴻則熱情地勸道：“這酒可是極好的，既然歐陽先生在此時到了此處，那必然是歐陽先生與這酒也有緣分啊！一定要共飲幾杯才好！”
歐陽傑看了看一臉熱情的亦鴻，又看了看正等他拿主意，臉上似乎是有一點點不耐煩的東方璃珂還有帶著一臉微笑既不勸喝也不幫忙攔的楊易。
“好、好吧。”歐陽傑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往袖袋一摸，捧出了那枚前些日子從這裏帶走的白瓷盞。
“保養得不錯嘛。”東方璃珂撇了那枚白瓷盞一眼隨口讚了一句。
“咳咳。”歐陽傑一時間沒習慣差點沒被嗆到。
“噢？歐陽先生不如也教教小生？”亦鴻若有所思地看著鬼抓中的那枚木葉盞。
歐陽傑急忙回答道：“這個沒什麽的，只是每日得了空就拿出來用娟絨輕輕擦拭一遍去除上面的灰塵和指印罷了。”
“簡是簡單，就是一般人沒那個雅興做不來。”東方璃珂搖了搖酒壇子，“你還要不要酒了？”
亦鴻急忙將木葉盞放在了桌上，又看了看東方璃珂的黑盞和楊易的紅盞：“那想必小丫頭與楊先生也……”
“我可沒那閑情雅趣。”東方璃珂毫不猶豫地打斷了祂的話，“我用的是我自己的辦法。”楊易沒說話，只是微笑著舉起酒盞敬向大家。
“說起來明日就是箋試的日子了，時間過得真快啊。”歐陽傑喝了一盞酒又開始覺得微微有點暈起來急忙想找個話題聊聊。
東方璃珂轉頭看向楊易，後者剛端起酒杯就撞見東方璃珂那帶了幾分好像是警告的眼光，便急忙放下紅盞一本正經地說道：“對啊，彈指一揮間又是一年了。”
“大師兄今年總該去了吧？”歐陽傑全然沒發覺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
“也不知道今年……”
“今年珂妹申請了紅箋金試，大師兄你該不會……”歐陽傑眼見楊易好像又要打太極，著急之下直接蹦出了一句話，但話還沒說完他自己就開始明白這位師兄怕是完全不知情。
“紅箋金試？”楊易果然楞了一下，轉眼向東方璃珂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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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實際上，就在東方璃珂在自己專享的閱讀間內剛坐下來找相關書籍不久。歐陽傑在家裏坐了一陣子之後突然也從來到了文舒院。他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為什麽東方璃珂都這個時候了還要不先回家睡覺，一旦想到了這一點他也瞬間睡不著了，二話不說就也跟著來到了文舒院。
歐陽傑本來還是想找東方璃珂和她一起商量商量的。但他卻非常清楚自己對驅禦之術不太在行，再加上三更半夜，他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去找人家一個小姑娘。於是他也進了自己的私人閱讀間，開始查找一些他認為值得一看的東西。
第二天上午，歐陽傑從閱讀間裏出來，剛好遇見了正在倚在走廊上看著下方花園進行一下自我放松的東方璃珂，便打招了個招呼順便問道：“珂妹，你今天要去楊師兄那裏嗎？”
“看情況唄，我還有事。”東方璃珂回答道。她很顯然確實是在想事情，所以回答得也十分幹脆。
歐陽傑剛想開口說要一起討論的時候，另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璃珂姐姐，傑哥哥。”
歐陽傑聞聲便轉過身去，隨後他看到了一個小小的人在走廊那邊朝他們招了招手。
“是昀文啊！”歐陽傑笑著揮了揮手。
東方璃珂這才似乎有點回過神來，轉頭微笑：“上午好，昀文。”
和他們打招呼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子。他帶著一頂小小的軟皮風帽，身著翠青圓領對襟小馬褂，下著青色開襟長裳白色馬褲，蹬著一雙牛皮小靴。這個孩子叫做谷梁昀文，是谷梁家的次子。
但凡見過這個孩子的父親李一鳴院士的人都會覺得這個孩子一看就是他爹的縮小版，不僅氣質非常像，就連身體弱這點也很像。
此刻谷梁昀文正抱著一卷竹簡，朝他們走了過來。
“你怎麽抱著文曲簡？重不重呀？”東方璃珂笑著問道。
東方璃珂說的文曲簡是就是谷梁昀文懷裏抱著的東西。
所謂文曲簡，實際上是一封被施放了一種半永久查找方術的竹簡，這個方術的主要作用就是根據使用者的需要自行在文舒院已經記錄分類好的書籍中查找使用者需要的內容並將其呈現出來。
這大大提高了閱讀查找的效率，更重要的是讓不是那麽精通奇術的普通人在讀書體驗有了質的飛躍，因而當初發明並整理出文曲簡的那個人受到了重大的嘉獎，直接從清平王身邊的一個小館務晉升成了正式官員，並在後來成為了洛安城四大長家之一代表“學”的歐陽家的第一任長家。
“這不重的。”谷梁昀文對東方璃珂笑了笑，“璃珂姐姐這麽早就在這裏，昨天又沒回去嗎？”
“嗯，偶爾也努個力唄。要不然可會被教訓的呢。”東方璃珂的臉上一邊帶著笑一邊露出了一絲怕怕的表情。
“璃珂姐姐這麽厲害，才不會被教訓呢。”谷梁昀文笑著回答道，隨後轉向歐陽傑：“對了，傑哥哥請問您現在有空嗎？我想請教一些問題。”
“有的。”歐陽傑急忙回答，對於這位上進的小小的後輩，大家都是非常愛護的。
“那麽我去天甲閣候著。”谷梁昀文朝他們兩鞠躬告辭。
“再見昀文。”東方璃珂擡起手向他揮了揮。
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又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東方璃珂也站了起來準備再次朝自己的閱讀間裏走。
歐陽傑忍不住提醒道：“珂妹，你也別太累了。”
東方璃珂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所以呢？不能放著不管吧？”
一時間歐陽傑竟然無言以對。
“放心，我心裏有數。而且這件事情嘛……”東方璃珂推開自己的房門後突然轉過身來，狡黠地朝歐陽傑笑了笑，“其實也挺有趣的。”話音一落，門也就跟著關上了。
歐陽傑楞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整理出來的東西還沒來得及給她，於是走到門邊，從袖袋中把筆記放到東方璃珂的門神雕像前。門邊有一個專門放東西的小臺子，臺子旁邊一只雕刻的梨花貂突然就活了過來，沖他微微點頭致敬叼起那本筆記後直接從臺子上的一個門形裝飾中間穿了過去。
歐陽傑轉身去天甲閣找谷梁昀文了。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都在各自忙碌。
歐陽傑只要有時間就會去楊易那裏看看，東方皓也去了兩次，只不過每次都是“剛好路過”，稍微站了一會兒就走了。反倒是東方璃珂連一次都沒有去楊易那裏，就好像把亦鴻這件事給徹底忘幹凈了。
寄秋日[3]過後這段時間的天氣實在很好，天空藍得很漂亮，偶爾有幾絲白雲閑散地掛在天邊，太陽的光芒雖然耀眼倒也並不灼人。
楊易將後院的草蓋掀開，剛準備走進地窖就看見亦鴻正用一臉期待的模樣看著自己，他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宴蓮釀’還差了些時候，若現在就開封，難免會有些腥燥。”楊易剛將兩個壇子取到手，一轉身就看到亦鴻正撓有興致的註視著著地窖中東北角存放的那一排有著泥封的酒壇子。
“哦？小生從未聽過這樣的酒名。可是有什麽說法？”亦鴻湊近聞了聞又說，“這酒香很是別致有趣。”
“這是我今年夏至之時新釀的酒。每一壇酒中都有苦心蓮子數枚，荷葉幾兩。至於這名字…”楊易笑了笑，“是師妹取的。”
亦鴻頗為意外：“小丫頭？”隨後又將撓有興趣的目光看向了楊易。
楊易點點頭笑道：“兩年前，我剛釀出這酒時也正好是和師妹約定在浣青池邊賞蓮的日子。閑聊之時說起明日便是她生辰，屆時會宴請眾人之事。師妹便說：‘請他們有什麽有趣，倒不如請了這一池子蓮花。’”亦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楊易微笑著繼續說道：“又說，‘既然這新酒無名，現我們又宴請了這池子裏的蓮花，不如就叫‘宴蓮’吧。’”
“所以這酒中有蓮子與荷葉還是受小丫頭的啟發咯？”亦鴻伸手想去拿起一壇看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祂將手背了回去只是頗有玩味地看著。
“那當然了。”東方璃珂的聲音從地窖入口傳了過來，跟著她一起下來的還有歐陽傑。
“大師兄。”歐陽傑作了一揖，見到楊易點頭回禮後他好奇地朝四周看了看，“想不到大師兄這裏還有這麽個寶洞，想必窖藏了許多珍釀吧。”
“三師弟過獎。”
“那倒是沒有。”
東方璃珂和楊易同時開口回答道，隨後兩人目光相對之後又同時笑出聲來。歐陽傑被他們兩整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這兩個人卻串通好了一樣完全沒有就這個話題之後再說什麽。
“依我看哪，這裏現在就能喝的應該只有去年新釀的‘帝女’了。”東方璃珂環顧四周說道，隨後又看見了楊易手上拿的那兩個壇子，聳了聳肩，“我猜對了吧？”
“師妹可不用猜。”楊易笑著說道，“我這小窖中的酒師妹可是比我更要熟悉上許多。”
“如數家珍呢！所以你可別再偷喝了！我一定發現的。”東方璃珂一本正經地回答道，然後轉身退出了地窖。
眾人在前院落座的時候，東方璃珂則輕車熟路地從側院隨手開辟的菜地裏摘了幾根清脆可口的條瓜並幾個顏色看起來鮮艷可愛的柿子將它們洗凈後擺了幾小碟端上了桌。
“歐陽公子也來一杯嗎？”東方璃珂斜眼看了歐陽傑一眼問道。
“我？……不了吧。”歐陽傑沒太好意思說自己上一次喝了酒之後其實暈了好一會兒。
亦鴻則熱情地勸道：“這酒可是極好的，既然歐陽先生在此時到了此處，那必然是歐陽先生與這酒也有緣分啊！一定要共飲幾杯才好！”
歐陽傑看了看一臉熱情的亦鴻，又看了看正等他拿主意，臉上似乎是有一點點不耐煩的東方璃珂還有帶著一臉微笑既不勸喝也不幫忙攔的楊易。
“好、好吧。”歐陽傑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往袖袋一摸，捧出了那枚前些日子從這裏帶走的白瓷盞。
“保養得不錯嘛。”東方璃珂撇了那枚白瓷盞一眼隨口讚了一句。
“咳咳。”歐陽傑一時間沒習慣差點沒被嗆到。
“噢？歐陽先生不如也教教小生？”亦鴻若有所思地看著鬼抓中的那枚木葉盞。
歐陽傑急忙回答道：“這個沒什麽的，只是每日得了空就拿出來用娟絨輕輕擦拭一遍去除上面的灰塵和指印罷了。”
“簡是簡單，就是一般人沒那個雅興做不來。”東方璃珂搖了搖酒壇子，“你還要不要酒了？”
亦鴻急忙將木葉盞放在了桌上，又看了看東方璃珂的黑盞和楊易的紅盞：“那想必小丫頭與楊先生也……”
“我可沒那閑情雅趣。”東方璃珂毫不猶豫地打斷了祂的話，“我用的是我自己的辦法。”楊易沒說話，只是微笑著舉起酒盞敬向大家。
“說起來明日就是箋試的日子了，時間過得真快啊。”歐陽傑喝了一盞酒又開始覺得微微有點暈起來急忙想找個話題聊聊。
東方璃珂轉頭看向楊易，後者剛端起酒杯就撞見東方璃珂那帶了幾分好像是警告的眼光，便急忙放下紅盞一本正經地說道：“對啊，彈指一揮間又是一年了。”
“大師兄今年總該去了吧？”歐陽傑全然沒發覺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
“也不知道今年……”
“今年珂妹申請了紅箋金試，大師兄你該不會……”歐陽傑眼見楊易好像又要打太極，著急之下直接蹦出了一句話，但話還沒說完他自己就開始明白這位師兄怕是完全不知情。
“紅箋金試？”楊易果然楞了一下，轉眼向東方璃珂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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