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亦鴻（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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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亦鴻（3-2）
眾人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卻看見歐陽傑一臉愕然地出現在門口，他沒有看著那三人，而視直勾勾地看著墻角裏的那個亦鴻。
東方皓似乎沒想到歐陽傑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他的臉上出現了十分罕見的一種叫做“緊張”的情緒，卻又在一瞬間歸於平靜。只是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笑了，也沒有和歐陽傑說話，而是和他一樣看著那個角落裏站著的“人”。
“小生名為亦鴻。”絲毫不受他們“註目禮”的影響，角落裏的“人”再次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真的是不知道為什麽。
一看到亦鴻挑嘴輕笑，東方璃珂就有種簡直要忍不住要沖過去狠狠拍他兩下的感覺。但是不等東方璃珂說話，一旁的東方皓開口說道：“那不是莫霖，莫霖他還在吾夢苑裏。”
那個聲音相當沈穩，東方璃珂好險覺得自己沒聽錯，記憶裏她從來沒聽見她這位大哥這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不過…‘莫霖’？”東方璃珂在心裏嘀咕了一句，用餘光撇了一眼身旁的楊易，暗自思忖了一小會兒，便認定了這個亦鴻的出現並非偶然，而且看起來還必然和大哥，師兄他們幾年前的那些舊事有關。
向莫霖。
雖然不太記得，但是經過歐陽傑那一嗓子，東方璃珂還是隱約的記起來懷谷書院裏似乎有過這麽一個人。那個人個子不高，還有一張娃娃臉，這使得不太熟悉他的人有些分不太清楚他到底有多大。由於年紀不同造成的年級差距，東方璃珂只見過他幾次，所以對他印象並不深刻。當時他傻呵呵地跟在東方皓的身後，東方璃珂還以為又是大哥忽悠過來的哪個小跟班，所以根本沒怎麽註意他這個人。
東方皓他們結業的那一屆，東方璃珂還在想著法子逃課撒野，所以一直到後來才從同學們閑聊的時候聽到的被選中的那幾個名字中，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記起來向莫霖是誰。對於這個完全沒引起自己註意的人，當時的東方璃珂有那麽一小會兒驚嘆了一下，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個“小跟班”竟然能和東方皓他們一起進入接下來的方術修行？
但緊接著就全給忘幹凈了。
“向莫霖…”東方璃珂在心底又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仔細端詳起面前的這個亦鴻，她突然感到一絲壓抑。隨後那陣模糊卻不確定的感覺變得清晰了起來，她發覺自己似乎是感到了一絲不太確定的恐懼。
四周的時間似乎都靜止了，墻角的那個“人”親口否定了歐陽傑的說法，這讓歐陽傑不得不收拾起自己的情緒，再次將祂打量了一番，隨後歐陽傑的臉色瞬間變了幾下，最後變得有些狐疑而凝重。
“呵呵。”亦鴻輕輕笑了笑，而後他用那只看起來十分正常的右手，輕輕撐住了下巴，似乎是在思考一般。頓了頓他笑了起來：“不過你說的那個名字，小生也確實有印象。”
雖然他這麽說了一句，卻好像是在自說自話，屋裏四個人都沈默地站在原地一個都沒有回答。
“我記得，那個時候也是這樣。”亦鴻突然瞇起眼睛向周圍掃了一眼，依次看過楊易，東方璃珂，東方皓，門口的歐陽傑，最後又將目光停在東方璃珂身上，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東方璃珂雖然註意到了亦鴻的目光，但卻還是在回想剛抓住的那一絲叫做“恐懼”的情緒中，似乎對此還是有些困惑。隨後亦鴻又搖了搖頭：“不對，還少了一位……”
但是歐陽傑卻突然反應了過來似的，有些激動地搶了兩步擋在幾人面前打斷了亦鴻的話：“和他們無關！”
“小妹，一會兒我上去引開祂的註意力，你快走。”
東方璃珂還在思考他們的對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卻突然聽見腦海裏傳來一個聲音，楞了一下她才反應過來是東方皓用密音訣在和自己說話。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但是東方璃珂卻決定裝作沒聽見，隨後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從歐陽傑身後回看著那個叫亦鴻的鬼開口說道：“無相寶地？亦鴻？”
“正是小生。”亦鴻開口回應，還是帶著那樣的微笑。
“那請問你不好好的在無相寶地，到這裏來有何貴幹？”東方璃珂嘗試著用自己能夠理解的邏輯去分析祂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既然說是無相寶地之主，那麽或許就像人類一樣鬼也有自己的領地和職責。
“小生只是響應著呼喚而來。”亦鴻笑道，“若是問小生為何出現在這裏，先應當問問為何呼喚小生。”
東方璃珂撇了那三人一眼，誠然，亦鴻說的並沒有錯。只是現在的情況就算是他們願意說，也不見得有這個空閑的心情。
果然，三個人都沈默不語。
“他們……”
“你已經問過小生一個問題了，接下來該輪到小生了。”亦鴻微笑著說道。
東方璃珂差點又要瞪他一眼，但想了想好像也算公平，便擺擺手示意他有問快提。但就在這一瞬間，東方皓卻突然出言道：“我們有四個人，一人問一個，不算過分吧！”
亦鴻笑了笑，那雙讓人感到不安的眼睛直視著東方璃珂，似乎完全沒有聽見東方皓的話，開口問道：“你是誰？”
“方璃。”東方璃珂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只不過她也就報了一半的名字。
方術的使用者大多會有一個術名，而且是專門用來和大鬼打交道的名字。方術中一直有這麽一個其實並未經過嚴格驗證的說法：鬼，不管是什麽鬼都能夠通過名字知曉這個人的許多信息，從而使方術師陷入被動的情況，雖然承認另一個名字也會相應的陷入另一種層次的被動，但卻比直接知曉本名要好的多。
“方璃？”亦鴻輕輕重覆了一遍，隨後笑道：“這個名字，不完整。”
瞬間的心驚之後，一種奇怪的，略微有些興奮的心情迅速占據了東方璃珂的內心。這個鬼的能耐顯然在自己先前的估計之上，但東方璃珂卻只是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又不要訂契，你這麽糾結幹什麽？再說誰知道你說的那名字是不是真的？”
亦鴻鎮定自若：“你知道是真的。因為你知道我沒有必要騙你。”
話音剛落，只見祂右手輕輕一擡。在場幾人突然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朝自己所在的方向壓了過來。
但卻又是在一瞬間，這種壓力便消散於無形之中。
這並非是亦鴻突然收手。
東方璃珂撇了站在她身旁的楊易一眼。
楊易的神色還是那麽平靜，甚至在看到東方璃珂朝他撇了一眼的時候還微微對她笑了笑。
“你是誰？”亦鴻突然看向楊易。後者卻回答道：“一人一問，現在又輪到師妹問你了。”
“她剛才……”
“反問可不算問！”東方璃珂直接打斷道，“我又沒問你，是你自己要說的啊！”
亦鴻楞了一下，隨後笑著點點頭道：“姑娘說的是。請問。”
“無相寶地是什麽樣子的？”東方璃珂微微思考了一下問道。
亦鴻聽完問題之後卻是像貓一樣瞇起了眼睛，隨後慢悠悠地回答道：“我無法用你們的語言非常具體的描述那是什麽地方，如果非要用人類的語言描述，那就是我的‘領地’。”
東方璃珂忍住了想白祂一眼的沖動，看了看亦鴻確定他真的沒打算再補充說什麽之後抿了抿嘴。原本是想投石問路，看看他描述出無相寶地之後有沒有什麽線索，可是對方卻用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頂了過去。之前自己報出術名的行為已經被識破，那麽也無法指著對方直接質疑了。
“在下沐重陽。”
就在東方璃珂正思考著問題的時候，她身邊的楊易在亦鴻看向自己之後微笑著報上自己的術名。
亦鴻打量了他一會兒，隨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之後，那雙奇特的異色瞳就好像蛇盯上了自己的獵物一樣死死的鎖住了他：“楊易。”
這兩個字一出來，除了楊易本人看起來依舊一臉微笑，似乎完全沒聽懂亦鴻在說什麽似的，其他三人都覺得猛地被一種無名之力狠推了一把。
“歐陽傑，東方皓。”亦鴻一邊叫著其他二人的名字，一邊慢悠悠地依順序看了看這兩個人。
再次一陣心驚，不過東方皓幾乎是在片刻間就冷靜了下來：“拓憶。”
“不錯。”亦鴻似乎很滿意東方皓反應，“小生確實是拓憶了某個人類的回憶。並且托他的福，小生還學會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他一邊這麽說著，一邊擡起左爪，巨大的鬼爪遮住了祂的大半張臉和那只黑得有些詭異的右眼，只從爪子的縫隙中了那只像蛇一樣的左眼。
一瞬間，東方璃珂只覺得四周的空間似乎開始扭曲，四周的景物突然自己移動起來，突然而至的怪異感，讓人有種頭暈目眩想要嘔吐的感覺。東方璃珂下意識地要調動禦氣來抗衡這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卻被站在一旁的楊易一把按住肩膀。
楊易還沒來得及對她說什麽，幾人就聽見亦鴻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似乎直接回響在幾人的腦海中，只聽祂說到：
“你們想知道，小生拓憶了誰的記憶嗎？”
“莫霖……你把莫霖的身軀還回來！”不知為何似乎一直都有些發楞的歐陽傑突然大喊道，他臉上的表情有著一種非常罕見的激動。
“冷靜！”東方皓用有些冰冷的語氣呵斥了一句，但是很顯然他自己並沒有像他所意識到的那樣作出相符合的反應。
東方璃珂被楊易拉住，剛要問，卻感覺那陣被擠壓扭曲的感覺在不知不覺中減輕了很多，她想了想隨後試著提氣捏訣，那種惡心感又馬上如潮水般向她湧來。她便立刻將禦氣平了下去，眼前瞬間就開朗了起來，被扭曲的空間逐漸還原了過來，她發現自己還站在原地。
這居然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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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卻看見歐陽傑一臉愕然地出現在門口，他沒有看著那三人，而視直勾勾地看著墻角裏的那個亦鴻。
東方皓似乎沒想到歐陽傑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他的臉上出現了十分罕見的一種叫做“緊張”的情緒，卻又在一瞬間歸於平靜。只是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笑了，也沒有和歐陽傑說話，而是和他一樣看著那個角落裏站著的“人”。
“小生名為亦鴻。”絲毫不受他們“註目禮”的影響，角落裏的“人”再次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真的是不知道為什麽。
一看到亦鴻挑嘴輕笑，東方璃珂就有種簡直要忍不住要沖過去狠狠拍他兩下的感覺。但是不等東方璃珂說話，一旁的東方皓開口說道：“那不是莫霖，莫霖他還在吾夢苑裏。”
那個聲音相當沈穩，東方璃珂好險覺得自己沒聽錯，記憶裏她從來沒聽見她這位大哥這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不過…‘莫霖’？”東方璃珂在心裏嘀咕了一句，用餘光撇了一眼身旁的楊易，暗自思忖了一小會兒，便認定了這個亦鴻的出現並非偶然，而且看起來還必然和大哥，師兄他們幾年前的那些舊事有關。
向莫霖。
雖然不太記得，但是經過歐陽傑那一嗓子，東方璃珂還是隱約的記起來懷谷書院裏似乎有過這麽一個人。那個人個子不高，還有一張娃娃臉，這使得不太熟悉他的人有些分不太清楚他到底有多大。由於年紀不同造成的年級差距，東方璃珂只見過他幾次，所以對他印象並不深刻。當時他傻呵呵地跟在東方皓的身後，東方璃珂還以為又是大哥忽悠過來的哪個小跟班，所以根本沒怎麽註意他這個人。
東方皓他們結業的那一屆，東方璃珂還在想著法子逃課撒野，所以一直到後來才從同學們閑聊的時候聽到的被選中的那幾個名字中，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記起來向莫霖是誰。對於這個完全沒引起自己註意的人，當時的東方璃珂有那麽一小會兒驚嘆了一下，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個“小跟班”竟然能和東方皓他們一起進入接下來的方術修行？
但緊接著就全給忘幹凈了。
“向莫霖…”東方璃珂在心底又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仔細端詳起面前的這個亦鴻，她突然感到一絲壓抑。隨後那陣模糊卻不確定的感覺變得清晰了起來，她發覺自己似乎是感到了一絲不太確定的恐懼。
四周的時間似乎都靜止了，墻角的那個“人”親口否定了歐陽傑的說法，這讓歐陽傑不得不收拾起自己的情緒，再次將祂打量了一番，隨後歐陽傑的臉色瞬間變了幾下，最後變得有些狐疑而凝重。
“呵呵。”亦鴻輕輕笑了笑，而後他用那只看起來十分正常的右手，輕輕撐住了下巴，似乎是在思考一般。頓了頓他笑了起來：“不過你說的那個名字，小生也確實有印象。”
雖然他這麽說了一句，卻好像是在自說自話，屋裏四個人都沈默地站在原地一個都沒有回答。
“我記得，那個時候也是這樣。”亦鴻突然瞇起眼睛向周圍掃了一眼，依次看過楊易，東方璃珂，東方皓，門口的歐陽傑，最後又將目光停在東方璃珂身上，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東方璃珂雖然註意到了亦鴻的目光，但卻還是在回想剛抓住的那一絲叫做“恐懼”的情緒中，似乎對此還是有些困惑。隨後亦鴻又搖了搖頭：“不對，還少了一位……”
但是歐陽傑卻突然反應了過來似的，有些激動地搶了兩步擋在幾人面前打斷了亦鴻的話：“和他們無關！”
“小妹，一會兒我上去引開祂的註意力，你快走。”
東方璃珂還在思考他們的對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卻突然聽見腦海裏傳來一個聲音，楞了一下她才反應過來是東方皓用密音訣在和自己說話。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但是東方璃珂卻決定裝作沒聽見，隨後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從歐陽傑身後回看著那個叫亦鴻的鬼開口說道：“無相寶地？亦鴻？”
“正是小生。”亦鴻開口回應，還是帶著那樣的微笑。
“那請問你不好好的在無相寶地，到這裏來有何貴幹？”東方璃珂嘗試著用自己能夠理解的邏輯去分析祂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既然說是無相寶地之主，那麽或許就像人類一樣鬼也有自己的領地和職責。
“小生只是響應著呼喚而來。”亦鴻笑道，“若是問小生為何出現在這裏，先應當問問為何呼喚小生。”
東方璃珂撇了那三人一眼，誠然，亦鴻說的並沒有錯。只是現在的情況就算是他們願意說，也不見得有這個空閑的心情。
果然，三個人都沈默不語。
“他們……”
“你已經問過小生一個問題了，接下來該輪到小生了。”亦鴻微笑著說道。
東方璃珂差點又要瞪他一眼，但想了想好像也算公平，便擺擺手示意他有問快提。但就在這一瞬間，東方皓卻突然出言道：“我們有四個人，一人問一個，不算過分吧！”
亦鴻笑了笑，那雙讓人感到不安的眼睛直視著東方璃珂，似乎完全沒有聽見東方皓的話，開口問道：“你是誰？”
“方璃。”東方璃珂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只不過她也就報了一半的名字。
方術的使用者大多會有一個術名，而且是專門用來和大鬼打交道的名字。方術中一直有這麽一個其實並未經過嚴格驗證的說法：鬼，不管是什麽鬼都能夠通過名字知曉這個人的許多信息，從而使方術師陷入被動的情況，雖然承認另一個名字也會相應的陷入另一種層次的被動，但卻比直接知曉本名要好的多。
“方璃？”亦鴻輕輕重覆了一遍，隨後笑道：“這個名字，不完整。”
瞬間的心驚之後，一種奇怪的，略微有些興奮的心情迅速占據了東方璃珂的內心。這個鬼的能耐顯然在自己先前的估計之上，但東方璃珂卻只是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又不要訂契，你這麽糾結幹什麽？再說誰知道你說的那名字是不是真的？”
亦鴻鎮定自若：“你知道是真的。因為你知道我沒有必要騙你。”
話音剛落，只見祂右手輕輕一擡。在場幾人突然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朝自己所在的方向壓了過來。
但卻又是在一瞬間，這種壓力便消散於無形之中。
這並非是亦鴻突然收手。
東方璃珂撇了站在她身旁的楊易一眼。
楊易的神色還是那麽平靜，甚至在看到東方璃珂朝他撇了一眼的時候還微微對她笑了笑。
“你是誰？”亦鴻突然看向楊易。後者卻回答道：“一人一問，現在又輪到師妹問你了。”
“她剛才……”
“反問可不算問！”東方璃珂直接打斷道，“我又沒問你，是你自己要說的啊！”
亦鴻楞了一下，隨後笑著點點頭道：“姑娘說的是。請問。”
“無相寶地是什麽樣子的？”東方璃珂微微思考了一下問道。
亦鴻聽完問題之後卻是像貓一樣瞇起了眼睛，隨後慢悠悠地回答道：“我無法用你們的語言非常具體的描述那是什麽地方，如果非要用人類的語言描述，那就是我的‘領地’。”
東方璃珂忍住了想白祂一眼的沖動，看了看亦鴻確定他真的沒打算再補充說什麽之後抿了抿嘴。原本是想投石問路，看看他描述出無相寶地之後有沒有什麽線索，可是對方卻用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頂了過去。之前自己報出術名的行為已經被識破，那麽也無法指著對方直接質疑了。
“在下沐重陽。”
就在東方璃珂正思考著問題的時候，她身邊的楊易在亦鴻看向自己之後微笑著報上自己的術名。
亦鴻打量了他一會兒，隨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之後，那雙奇特的異色瞳就好像蛇盯上了自己的獵物一樣死死的鎖住了他：“楊易。”
這兩個字一出來，除了楊易本人看起來依舊一臉微笑，似乎完全沒聽懂亦鴻在說什麽似的，其他三人都覺得猛地被一種無名之力狠推了一把。
“歐陽傑，東方皓。”亦鴻一邊叫著其他二人的名字，一邊慢悠悠地依順序看了看這兩個人。
再次一陣心驚，不過東方皓幾乎是在片刻間就冷靜了下來：“拓憶。”
“不錯。”亦鴻似乎很滿意東方皓反應，“小生確實是拓憶了某個人類的回憶。並且托他的福，小生還學會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他一邊這麽說著，一邊擡起左爪，巨大的鬼爪遮住了祂的大半張臉和那只黑得有些詭異的右眼，只從爪子的縫隙中了那只像蛇一樣的左眼。
一瞬間，東方璃珂只覺得四周的空間似乎開始扭曲，四周的景物突然自己移動起來，突然而至的怪異感，讓人有種頭暈目眩想要嘔吐的感覺。東方璃珂下意識地要調動禦氣來抗衡這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卻被站在一旁的楊易一把按住肩膀。
楊易還沒來得及對她說什麽，幾人就聽見亦鴻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似乎直接回響在幾人的腦海中，只聽祂說到：
“你們想知道，小生拓憶了誰的記憶嗎？”
“莫霖……你把莫霖的身軀還回來！”不知為何似乎一直都有些發楞的歐陽傑突然大喊道，他臉上的表情有著一種非常罕見的激動。
“冷靜！”東方皓用有些冰冷的語氣呵斥了一句，但是很顯然他自己並沒有像他所意識到的那樣作出相符合的反應。
東方璃珂被楊易拉住，剛要問，卻感覺那陣被擠壓扭曲的感覺在不知不覺中減輕了很多，她想了想隨後試著提氣捏訣，那種惡心感又馬上如潮水般向她湧來。她便立刻將禦氣平了下去，眼前瞬間就開朗了起來，被扭曲的空間逐漸還原了過來，她發現自己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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