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亦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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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亦鴻（3-3）
東方璃珂馬上明白了過來。在剛才和那只蛇一樣的眼睛對視的時候，已經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長期修習方術之人禦氣基本上就像呼吸一樣，很自然的充斥著全身上下，在遇到突發情況的時候，甚至會以反應都追不上的速度下意識地聚氣進行攻擊或者防禦。雖然絕大多數情況下會使得自己的主動出手或被動防禦的速度提升幾個檔次，從而占得先機，但在極為特殊的情況下卻也會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境地。
像這一次，這個不知底細的大鬼亦鴻竟然在幾人都將祂作為大敵而全神戒備的時候，將眾人直接拖入了鬼境之中，並且這個鬼境居然有“越是聚集禦氣，越是會被針對壓制”這種非常針對方術師的設定。
東方璃珂稍微回想了一下剛才那種一提禦氣便被壓制的感覺，突然猛地看向楊易，剛張口，卻又馬上閉上了嘴。
“你別告訴我，祂拓憶了虛疊樞裏的‘反勾陣’。”楊易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句話。
“不是反勾陣。”楊易楞了一下，隨後微微笑了起來在腦海中答了一句。
這兩人小時候曾經為了方便對口供，對答案之類的事情而研究出了一種叫做應答結的小玩意。那是一種用寧界的長依柳，虛空和連夢藤所編結的小法器，這三種植物都和自己的同株植物有著非常特別的鏈接方式，即便是本體用物體方式被徹底拆開，卻也依舊能建立肉眼看不見的聯系。
這種應答結能夠在半刻鐘左右的時間裏讓佩戴這對法器的人成立一種非常奇妙的神經連接，相距十米之內無需發動任何訣術只要攜帶在身上，集中精神便能起作用。楊易將它掛在了從不離身的竹蕭上，而東方璃珂則直接戴在了脖子上。
看到東方璃珂一臉有些震驚，卻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神色，楊易略微思考了一下回補充道：“祂沒有布陣，只是用鬼境模仿並且達到了‘反勾訣’的效果。”
“祂是怎麽…”東方璃珂問了半句又住口了。
拓憶，以及亦鴻本身的學習能力。
東方璃珂突然對這個異界的不速之客生出了一絲敬佩感。
“竟然又是只剩了你一個。”亦鴻的聲音突然從楊易旁邊傳了過來，似乎帶著一點感嘆的語氣，祂現身在楊易旁邊三米開外，隨後他又楞了一下，語氣中又帶上了一些意外：“小丫頭，你也在？”
“小你個頭。”東方璃珂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了一句，那一絲“敬佩感”如一縷青煙被扇子一扇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隨後她又反應過來是那個叫亦鴻的鬼在和自己說話，不由得動了動嘴角，但半個字也沒多說。
“小生失言了。”亦鴻朝東方璃珂欠身笑了笑。
“哼，可不是？”東方璃珂撇了一眼自己身旁，歐陽傑和東方皓也逐漸回過神來。
歐陽傑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本身就是這一行人中對於訣術最為精通的，平常充斥在他周身的禦氣也是最為充沛的。這樣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雖然不至於致命卻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東方皓則鐵青著臉，他大概是非常緊張，此時聽見東方璃珂毫不留情地打擊，臉上的表情才略為松懈了點，轉頭笑了笑：“哎，人老了嘛。”
“你說這話也不怕天打雷劈。”東方璃珂在這位親大哥面前完全抑制不住自己要丟人白眼的沖動。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現在在場的人類當中，年齡最大的是明明楊易。
一旁的亦鴻又笑了起來：“小生這次真的是輕敵了，看來連你們兩二也還是很有長進的。”頓了頓他看向了歐陽傑：“尤其是這位歐陽先生，記得那時可真是讓在下防不勝防呢。”
東方璃珂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什麽。她現在考慮的是如何能把這個亦鴻送回祂的無相寶地去，但不知為什麽，總覺得自己是無意中卷入了一場本來可以不用卷入的糾紛似的。
東方皓卻並沒有因為亦鴻這聽起來頗帶挑釁的話而感到生氣，他似乎已經冷靜了下來，略微思考了一下隨後緩緩說道：“我與楊師兄原本是要去找你的。”
“哦？”亦鴻伸出那只更像人的手，正了正自己的衣服領，“小生現已在此，請問二位找小生是有何事相商？”
“我們想請你……將我們的同伴還回來。”東方皓猶豫了一下才說出全句。
彼時，當他向楊易說明這個想法的時候，楊易沈默了很久沒有說話。但其實東方皓自己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只是抱有一絲幻想罷了。但縱然那裏是鬼界，但或許會有人憑借著驅禦之術也活下來了呢？
亦鴻看著東方皓。
真奇怪，在吞吐猶豫著說完了這句話之後，自己面前的這個人類原本糾結得有些扭曲的面容竟然漸漸平靜了下來。那雙之前明明透露著掙紮和疲憊的眼睛裏卻意外的展現出一絲絕不放棄的堅韌。
亦鴻回味了一下，隨後輕輕笑了笑：“可以啊。”
在場的眾人都楞住了，沒有人想到這個大鬼竟然只是看了看東方皓然後就給了這麽直接的回答。
“不過。小生有一個條件。”亦鴻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果然不可能有如此容易的事情。
東方皓看著亦鴻輕輕點了點頭：“你先說說看，要是能辦到，我定當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而為，是必須要做到。因為小生的這個條件不僅可以說一點也不難，相對於你要小生辦到的事情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亦鴻笑著糾正道，隨後指著東方璃珂說，“一換二，小生要這個小丫頭與小生一道回鬼界。”
“不行。”
“不行！”
東方皓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和他一起喊出來的是歐陽傑，他臉色雖然還是有點蒼白，卻已經好轉了許多。
“……”東方璃珂強行忍住了回駁他那句小丫頭的習慣，從楊易的身後用一種十分懷疑的目光看著亦鴻，差點沒直接問祂是不是有什麽毛病，但是也很幸苦地忍住了之後開口道：“這位鬼兄…”
“小生名叫亦鴻。”亦鴻笑著向她微微拱了拱手。
東方璃珂在心裏做了個深呼吸也擠出一絲微笑說道：“亦鴻兄臺……”
“叫小生亦鴻就好了。”
“亦鴻。”東方璃珂的發言在兩次被莫名其妙的打斷之後，她便也懶得再說那些客套話，而是又一次毫不客氣地和這只啰嗦的大鬼對視了起來，她指著東方皓說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當年可是從頭到尾就沒有參與過所以一點兒也不清楚。不過喜歡的話你盡管帶他去鬼界好了，為什麽要拉上我？”
亦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東方璃珂瞬間差點沒把“對視”直接轉變成狠狠地“瞪”，她覺得自己大概是和這個亦鴻八字不合，這只鬼真的能秒秒鐘引爆她的雷區，讓她恨不得分分鐘把祂拉出去單挑一場。
原本應該是緊張而尷尬氣氛中突然有了一絲莫名的歡愉。一旁的歐陽傑有些同情地看了東方皓一眼，東方皓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東方璃珂一眼，就連楊易都忍不住微微上翹了嘴角。
“哈哈哈，小丫頭，你可比這位東方先生有趣多了。”亦鴻也是十分坦率直言相告，隨後祂又看了其餘幾人一眼輕輕一笑：“不過這個條件好像並不成立。”
東方璃珂冷哼了一聲：“且不說我這邊交換成不成立，就算我這邊可以。你哪來的條件和他們一換二？”
要想拓印另一個生物的記憶，其過程是非常漫長且細致的，即便是對方甘願配合，那也還是需要一定的運氣才能在雙方，尤其是被拓印人，不受到傷害的前提下順利進行。因為它會過度激發被拓印人的記憶，從而導致其頭腦受損。造成的後果輕則失憶重則死亡。
盡管不知道亦鴻究竟用了什麽方式，拓印了誰的記憶，但如今向莫霖的確僅存一絲神識，那絲神識被安放在吾夢苑中，它不會動，不會笑，不會說話，只是終日用空洞的眼神看著似乎沒有人能看到的虛無之處。
至於另一個人…
東方璃珂現在覺得就算楊易和東方皓不說什麽，自己也大概能猜出來那是一次多麽慘烈的事故了。很顯然，五年前這幾個人或許是因為好奇，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竟然私自打開了鬼界和現界的通道並且遇到了亦鴻，然後雙方大概是起了沖突，才造成了向莫霖的那生不如死的“重傷”和谷梁玥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谷梁玥。
東方璃珂總算是記起了這個名字，有一段時間東方璃珂甚至覺得她恐怕才是自己家那位二少爺東方禮的親妹妹。那是一個宛若冰雪般晶瑩，如月光般皎潔，並兼具這兩者冰冷的女子，不管是她的外貌還是她的個性——雖然她在大多數時候看起來總是溫婉有禮，但東方璃珂卻覺得就算她是在笑，笑起來的時候也是冰冰冷冷的，就好像是在盡量禮貌地拒人於千裏之外。
如果說東方璃珂看到東方禮的時候不過是想把禦寒的鬥篷披上，那看到谷梁玥基本上就是想掉頭就跑了。而她向來是不願意去記那些不想記得的人或事的，所以在她的記憶裏對向莫霖竟然都比對谷梁玥更有印象一點點。
“既然小生提出的條件已經是不可能了。那東方先生想辦到的事情，自然也是‘不可能’。”亦鴻慢悠悠地回答道，“這可是東方先生先拒絕的。”
……
這鬼無不無恥啊！明明自己先提了一個不可能的條件，現在居然能倒打一耙把錯都推給別人！？
東方璃珂簡直覺得祂拓印的記憶根本就不是那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而是東方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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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璃珂馬上明白了過來。在剛才和那只蛇一樣的眼睛對視的時候，已經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長期修習方術之人禦氣基本上就像呼吸一樣，很自然的充斥著全身上下，在遇到突發情況的時候，甚至會以反應都追不上的速度下意識地聚氣進行攻擊或者防禦。雖然絕大多數情況下會使得自己的主動出手或被動防禦的速度提升幾個檔次，從而占得先機，但在極為特殊的情況下卻也會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境地。
像這一次，這個不知底細的大鬼亦鴻竟然在幾人都將祂作為大敵而全神戒備的時候，將眾人直接拖入了鬼境之中，並且這個鬼境居然有“越是聚集禦氣，越是會被針對壓制”這種非常針對方術師的設定。
東方璃珂稍微回想了一下剛才那種一提禦氣便被壓制的感覺，突然猛地看向楊易，剛張口，卻又馬上閉上了嘴。
“你別告訴我，祂拓憶了虛疊樞裏的‘反勾陣’。”楊易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句話。
“不是反勾陣。”楊易楞了一下，隨後微微笑了起來在腦海中答了一句。
這兩人小時候曾經為了方便對口供，對答案之類的事情而研究出了一種叫做應答結的小玩意。那是一種用寧界的長依柳，虛空和連夢藤所編結的小法器，這三種植物都和自己的同株植物有著非常特別的鏈接方式，即便是本體用物體方式被徹底拆開，卻也依舊能建立肉眼看不見的聯系。
這種應答結能夠在半刻鐘左右的時間裏讓佩戴這對法器的人成立一種非常奇妙的神經連接，相距十米之內無需發動任何訣術只要攜帶在身上，集中精神便能起作用。楊易將它掛在了從不離身的竹蕭上，而東方璃珂則直接戴在了脖子上。
看到東方璃珂一臉有些震驚，卻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神色，楊易略微思考了一下回補充道：“祂沒有布陣，只是用鬼境模仿並且達到了‘反勾訣’的效果。”
“祂是怎麽…”東方璃珂問了半句又住口了。
拓憶，以及亦鴻本身的學習能力。
東方璃珂突然對這個異界的不速之客生出了一絲敬佩感。
“竟然又是只剩了你一個。”亦鴻的聲音突然從楊易旁邊傳了過來，似乎帶著一點感嘆的語氣，祂現身在楊易旁邊三米開外，隨後他又楞了一下，語氣中又帶上了一些意外：“小丫頭，你也在？”
“小你個頭。”東方璃珂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了一句，那一絲“敬佩感”如一縷青煙被扇子一扇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隨後她又反應過來是那個叫亦鴻的鬼在和自己說話，不由得動了動嘴角，但半個字也沒多說。
“小生失言了。”亦鴻朝東方璃珂欠身笑了笑。
“哼，可不是？”東方璃珂撇了一眼自己身旁，歐陽傑和東方皓也逐漸回過神來。
歐陽傑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本身就是這一行人中對於訣術最為精通的，平常充斥在他周身的禦氣也是最為充沛的。這樣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雖然不至於致命卻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東方皓則鐵青著臉，他大概是非常緊張，此時聽見東方璃珂毫不留情地打擊，臉上的表情才略為松懈了點，轉頭笑了笑：“哎，人老了嘛。”
“你說這話也不怕天打雷劈。”東方璃珂在這位親大哥面前完全抑制不住自己要丟人白眼的沖動。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現在在場的人類當中，年齡最大的是明明楊易。
一旁的亦鴻又笑了起來：“小生這次真的是輕敵了，看來連你們兩二也還是很有長進的。”頓了頓他看向了歐陽傑：“尤其是這位歐陽先生，記得那時可真是讓在下防不勝防呢。”
東方璃珂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什麽。她現在考慮的是如何能把這個亦鴻送回祂的無相寶地去，但不知為什麽，總覺得自己是無意中卷入了一場本來可以不用卷入的糾紛似的。
東方皓卻並沒有因為亦鴻這聽起來頗帶挑釁的話而感到生氣，他似乎已經冷靜了下來，略微思考了一下隨後緩緩說道：“我與楊師兄原本是要去找你的。”
“哦？”亦鴻伸出那只更像人的手，正了正自己的衣服領，“小生現已在此，請問二位找小生是有何事相商？”
“我們想請你……將我們的同伴還回來。”東方皓猶豫了一下才說出全句。
彼時，當他向楊易說明這個想法的時候，楊易沈默了很久沒有說話。但其實東方皓自己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只是抱有一絲幻想罷了。但縱然那裏是鬼界，但或許會有人憑借著驅禦之術也活下來了呢？
亦鴻看著東方皓。
真奇怪，在吞吐猶豫著說完了這句話之後，自己面前的這個人類原本糾結得有些扭曲的面容竟然漸漸平靜了下來。那雙之前明明透露著掙紮和疲憊的眼睛裏卻意外的展現出一絲絕不放棄的堅韌。
亦鴻回味了一下，隨後輕輕笑了笑：“可以啊。”
在場的眾人都楞住了，沒有人想到這個大鬼竟然只是看了看東方皓然後就給了這麽直接的回答。
“不過。小生有一個條件。”亦鴻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果然不可能有如此容易的事情。
東方皓看著亦鴻輕輕點了點頭：“你先說說看，要是能辦到，我定當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而為，是必須要做到。因為小生的這個條件不僅可以說一點也不難，相對於你要小生辦到的事情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亦鴻笑著糾正道，隨後指著東方璃珂說，“一換二，小生要這個小丫頭與小生一道回鬼界。”
“不行。”
“不行！”
東方皓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和他一起喊出來的是歐陽傑，他臉色雖然還是有點蒼白，卻已經好轉了許多。
“……”東方璃珂強行忍住了回駁他那句小丫頭的習慣，從楊易的身後用一種十分懷疑的目光看著亦鴻，差點沒直接問祂是不是有什麽毛病，但是也很幸苦地忍住了之後開口道：“這位鬼兄…”
“小生名叫亦鴻。”亦鴻笑著向她微微拱了拱手。
東方璃珂在心裏做了個深呼吸也擠出一絲微笑說道：“亦鴻兄臺……”
“叫小生亦鴻就好了。”
“亦鴻。”東方璃珂的發言在兩次被莫名其妙的打斷之後，她便也懶得再說那些客套話，而是又一次毫不客氣地和這只啰嗦的大鬼對視了起來，她指著東方皓說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當年可是從頭到尾就沒有參與過所以一點兒也不清楚。不過喜歡的話你盡管帶他去鬼界好了，為什麽要拉上我？”
亦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東方璃珂瞬間差點沒把“對視”直接轉變成狠狠地“瞪”，她覺得自己大概是和這個亦鴻八字不合，這只鬼真的能秒秒鐘引爆她的雷區，讓她恨不得分分鐘把祂拉出去單挑一場。
原本應該是緊張而尷尬氣氛中突然有了一絲莫名的歡愉。一旁的歐陽傑有些同情地看了東方皓一眼，東方皓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東方璃珂一眼，就連楊易都忍不住微微上翹了嘴角。
“哈哈哈，小丫頭，你可比這位東方先生有趣多了。”亦鴻也是十分坦率直言相告，隨後祂又看了其餘幾人一眼輕輕一笑：“不過這個條件好像並不成立。”
東方璃珂冷哼了一聲：“且不說我這邊交換成不成立，就算我這邊可以。你哪來的條件和他們一換二？”
要想拓印另一個生物的記憶，其過程是非常漫長且細致的，即便是對方甘願配合，那也還是需要一定的運氣才能在雙方，尤其是被拓印人，不受到傷害的前提下順利進行。因為它會過度激發被拓印人的記憶，從而導致其頭腦受損。造成的後果輕則失憶重則死亡。
盡管不知道亦鴻究竟用了什麽方式，拓印了誰的記憶，但如今向莫霖的確僅存一絲神識，那絲神識被安放在吾夢苑中，它不會動，不會笑，不會說話，只是終日用空洞的眼神看著似乎沒有人能看到的虛無之處。
至於另一個人…
東方璃珂現在覺得就算楊易和東方皓不說什麽，自己也大概能猜出來那是一次多麽慘烈的事故了。很顯然，五年前這幾個人或許是因為好奇，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竟然私自打開了鬼界和現界的通道並且遇到了亦鴻，然後雙方大概是起了沖突，才造成了向莫霖的那生不如死的“重傷”和谷梁玥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谷梁玥。
東方璃珂總算是記起了這個名字，有一段時間東方璃珂甚至覺得她恐怕才是自己家那位二少爺東方禮的親妹妹。那是一個宛若冰雪般晶瑩，如月光般皎潔，並兼具這兩者冰冷的女子，不管是她的外貌還是她的個性——雖然她在大多數時候看起來總是溫婉有禮，但東方璃珂卻覺得就算她是在笑，笑起來的時候也是冰冰冷冷的，就好像是在盡量禮貌地拒人於千裏之外。
如果說東方璃珂看到東方禮的時候不過是想把禦寒的鬥篷披上，那看到谷梁玥基本上就是想掉頭就跑了。而她向來是不願意去記那些不想記得的人或事的，所以在她的記憶裏對向莫霖竟然都比對谷梁玥更有印象一點點。
“既然小生提出的條件已經是不可能了。那東方先生想辦到的事情，自然也是‘不可能’。”亦鴻慢悠悠地回答道，“這可是東方先生先拒絕的。”
……
這鬼無不無恥啊！明明自己先提了一個不可能的條件，現在居然能倒打一耙把錯都推給別人！？
東方璃珂簡直覺得祂拓印的記憶根本就不是那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而是東方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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