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兄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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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兄長（2-2）
赫連是洛安城的四大家之一，亦為掌管洛安城“術、學、政、法、禮”中的“法”。憲條例律，祭祀宗法，但逢和“法”字沾上邊的也就與赫連一族有關。作為一個有著上千年歷史的輔政家族，現任長老赫連恭是一位有著十分嚴謹的治學態度的中年人，同樣也是洛安城唯一一個私塾“懷谷書院”的監院。
東方家宅的一處花園和懷谷書院的後院直接連通著，正巧，赫連家的宅子也有一處院落和這裏相通，而且剛好是赫連騫最喜歡的讀習處。所以東方璃珂自小就因為總愛抄近路經常撞見在書院後院讀書的赫連騫。而這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撞見，卻每一次都毫無例外地被赫連騫攔下和他絮叨幾句家長裏短，就連要遲到了都曾不放過。
偏偏東方璃珂從小到大最不擅長的就是這類話題，每次都有些冷場。但是赫連騫實在是有毅力，哪怕一天撞見十次，他都能重覆十次同樣的話題來冷場。
後來東方璃珂簡直覺得煩透了，看到他就躲。卻沒想到足足兩個月，哪怕是在自家前院裏，拐個彎都能遇到赫連騫，而且總是一副紫衣翩翩，輕晃折扇，一臉不明所以的笑容。最初東方璃珂還能做到視而不見，後來覺得簡直不可思議，甚至開始懷疑這個紫衣男子是不是到底是人是鬼。最後還是大哥東方皓也被這兩個月時常拜訪的赫連騫的長籲短嘆攪得實在不耐煩了於是對東方璃珂說道：“好妹妹，你就別生他的氣了，再這樣下去你這騫哥哥沒什麽，你親大哥可就要被他煩死了。”
直到現在，東方璃珂還覺得自己小的時候厭惡去學堂有一大半原因要歸功於赫連騫。甚至那個時候東方璃珂已經在著手嘗試著要把這個無處不見的“笑面膏藥”關入洛安城三大法器之一的六道籠中，只是以東方東方璃珂當時的能力，實在是捉摸不透這個“籠子”是該怎麽用來關人的罷了。
但事已至此，既然連大哥都來“幫著求情”，東方璃珂自是不能再計較什麽的了，只好極為不情願地放棄了那個想法，與赫連騫“握手言和”，並且約定日後在快要遲到的時候不要叫住自己拉家常。
再後來，東方璃珂發現即便是被稱作“無所不粘，粘不能脫”的赫連騫，其實也有對別人束手無策無奈放棄的時候，其中東方璃珂的大師兄楊易就是赫連騫面前的一個異數。
盡管每次看著這兩個人兩對視微笑，就莫名其妙的能讓旁人覺得毛骨悚然。但也正因為如此，對此東方璃珂完全不否認自己對這位大師兄的崇拜之情。她覺得自己這位大師兄也時常微笑，但和赫連騫不一樣，盡管楊易的笑很偶爾也讓東方璃珂覺得他很欠扁，但是在絕大多數情況下自家這位大師兄笑起來就是清風朗月，讓人心裏實誠。全然不似赫連騫，雖然看起來也並無惡意，但就是讓東方璃珂不由自主地覺得一陣發慌。
察覺到身後的赫連騫還在註視著自己，東方璃珂轉過身來悶悶不樂地問道：“騫哥哥，今天沒有去卓文堂上課嗎？”
赫連騫目前在懷古書院還有“隨講”的身份，他笑了笑：“這幾天私塾的先生們都休息了，也放了大家的假，都在為箋試做準備。”
東方璃珂“哦”了一句，隨口問道：“那這是上哪去？”
“正想去府上拜訪令兄。”
“大哥啊？”東方璃珂條件反射似地問了一句。
“不，我是想去拜訪禮兄。”赫連騫笑著說道，因為東方家這一代有兄弟二人，雖說東方禮因為興趣不同所以並沒有拜在父親門下學習驅禦之術，但還有個小妹東方璃珂。所以在師門之間叫他們兩人都沒有用姓氏而是以名加輩份。
東方璃珂眨了眨眼睛，看著赫連騫，不像是說錯了的樣子。於是反手一指：“二哥在裏面呢。”
赫連騫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大概是怎麽回事，輕輕笑了起來。
“那我就不耽誤騫哥哥了，先走一步。”東方璃珂被赫連騫這一笑笑得有些心虛起來急忙開口告退。
“珂妹慢走。”赫連騫站在原地微微地拱了拱雙手。
“不用送，不用送。”東方璃珂幾乎是以全速從赫連騫面前撤走，直到轉過了兩個角廳才停下腳步松了一口氣。
“啊！！！”
就在東方璃珂把氣喘勻走出角廳的一瞬間，一個人突然大聲慘叫著從天而降落在她面前摔了個四仰八叉，看樣子似乎是被人拎著摔出來的。由於這人的臉是朝著地面的，所以東方璃珂一時沒估摸準是誰。她有些疑惑地擡起頭看了看四周，目光轉了一圈，落在了右側夏花廳的門口，又轉回來看了看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人。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擡腳便走。
“你們兄妹幾個是不是都這麽冷血無情啊！”眼見著東方璃珂想要裝作沒看到，先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那個人突然站了起來對著東方璃珂大喊道。
“哦，這不是傑哥哥嗎？”東方璃珂一臉詫異的表情似乎是聽見聲音才看到從地上爬起來的那個人，一邊陪笑道。
這位從天而降，身著淺青長衫，高冠束發的年輕公子是和東方璃珂的大哥東方皓同年，又是剛好幼他一百天的歐陽家獨生子歐陽傑。
“是歐陽公子！我比那倒黴混蛋可是要年輕帥氣許多！”歐陽傑瞪了東方璃珂一眼，他目前對於東方皓的惱火程度甚至讓他完全不想接受和東方皓聽起來差不多的“哥哥”這個稱呼。
東方璃珂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倒黴混蛋”必定是自己的親大哥東方皓。雖然歐陽傑與東方皓年紀確實相仿，念學時是在一個班，也時常一道玩耍，按常理的話怎麽著也能算得上是交情頗深的發小。但卻不知怎麽的，從小到大東方皓幹出來的混賬事不少都栽贓到歐陽傑頭上讓他去頂包，甚至到了歐陽傑學會用方術收集證據擺事實講道理之後，卻還是會被東方皓用各種令他匪夷所思的理由手段拉著他一起受罰！這種莫名其妙的殃及事件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讓現在的歐陽傑在大多數時候只要一想東方皓起這個人都大為不爽。
聽到歐陽傑這麽說，東方璃珂不由得“噗嗤”一笑，卻還是立馬答道：“是，是。歐陽公子，今天天氣挺熱的呀，我以為您剛才躺在地上乘涼就沒敢打擾您。”
歐陽傑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有些灰頭土臉的，更似乎是因為生氣而有些扭曲：“你、你竟然覺得我這是在乘涼？！”
東方璃珂一邊憋住心裏想笑的沖動，一邊用有些不解地眼神看著歐陽傑：“可是，歐陽公子之前不是不準我再拆臺了嗎？”
“拆臺是一回事，救死扶傷可是另一回事！”歐陽傑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哦！受教，受教！”東方璃珂微微拱了拱手，“那既然歐陽公子看起來並無大礙，就容我先行一步了。”
“你等等！”歐陽傑搶一步攔下了東方璃珂，“我問你，那個家夥把束習院攪得一團糟後跑到哪去了？”
“啊？”東方璃珂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似乎顯得相當的震驚，要知道束習院是懷谷書院裏教習學生言行辭禮之處，就連東方璃珂也從來不敢在那“靜善沈思”的匾額下有任何明目張膽的胡鬧想法，居然還有人敢在那鬧事？
歐陽傑看著東方璃珂一臉驚愕的模樣，瞬間便明白了她真是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事，更不知道那混世魔王上哪去了。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痛。扶額站了好一會兒，接著仰天長嘆道：“唉，兩儀池箋試迫在眉睫，這個時候敢頂風作案的也就只有皓兄再無二人了。”
東方璃珂瞬間想起了那位長兄大人，不由得凝了一額汗。放眼整個洛安城，能比自己還讓那位號稱沈穩如山的親爹拍桌跳腳的就只有那位天性放蕩不羈的親大哥東方皓了。
“這個……”東方璃珂搖搖頭，然後她一瞬間就想明白了為什麽歐陽傑會突然從天而降：估計是剛才跟在東方皓身後把這位親大哥叨嘮煩了直接就被丟了出來。再要麽……
只聽歐陽傑憤憤道：“這個混蛋在你家夏花苑拐角處設了個驚雷訣，我說這也太陰毒了！要不是本公子反應機智豈不是要被五雷轟頂了？！”
“驚雷訣？？”東方璃珂覺得自己眼皮跳了一下，那可是個能置人於死地的大訣啊！看來自己又低估這位大哥的亂來能力了。
“你說我是有多倒黴！為什麽每次這個混蛋犯事總變成我背鍋，得到處找人也就算了，聽教訓也是我，找不到人受罰還是我。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不公平的事情？！”歐陽傑一臉氣憤不已的表情。
東方璃珂一臉同情地看著他，但內心卻忍不住想提醒他：“問題是你還是那麽執著的一老跟著這位‘皓兄’趟各種渾水啊！”
“反正這次我一定得找到這個混世魔王把他交給我家老頭子辦了！”歐陽傑這麽說道已然斬釘截鐵地下了個決心，轉而向東方璃珂說到：“珂妹你和我一起去，驚雷訣發動的那一瞬我好像還看見在前方還有類似的陷阱，你術法學的這麽好，幫我破幾個訣還是沒問題的吧！”
“我……”
“嗯！就這麽定了！我們快走！”歐陽傑完全不理會東方璃珂一臉不情願的表情，一邊這麽說著，一邊帶頭走向夏花苑。
東方離珂卻註意到他剛才還是灰頭土臉的模樣一轉眼便完全恢覆了幹凈整潔。
“術法這麽好，還欠我去破訣？”東方璃珂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歐陽傑似乎完全沒有聽見她在說什麽只是大步往前走去。
嘆了一口氣，她只好無奈地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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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是洛安城的四大家之一，亦為掌管洛安城“術、學、政、法、禮”中的“法”。憲條例律，祭祀宗法，但逢和“法”字沾上邊的也就與赫連一族有關。作為一個有著上千年歷史的輔政家族，現任長老赫連恭是一位有著十分嚴謹的治學態度的中年人，同樣也是洛安城唯一一個私塾“懷谷書院”的監院。
東方家宅的一處花園和懷谷書院的後院直接連通著，正巧，赫連家的宅子也有一處院落和這裏相通，而且剛好是赫連騫最喜歡的讀習處。所以東方璃珂自小就因為總愛抄近路經常撞見在書院後院讀書的赫連騫。而這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撞見，卻每一次都毫無例外地被赫連騫攔下和他絮叨幾句家長裏短，就連要遲到了都曾不放過。
偏偏東方璃珂從小到大最不擅長的就是這類話題，每次都有些冷場。但是赫連騫實在是有毅力，哪怕一天撞見十次，他都能重覆十次同樣的話題來冷場。
後來東方璃珂簡直覺得煩透了，看到他就躲。卻沒想到足足兩個月，哪怕是在自家前院裏，拐個彎都能遇到赫連騫，而且總是一副紫衣翩翩，輕晃折扇，一臉不明所以的笑容。最初東方璃珂還能做到視而不見，後來覺得簡直不可思議，甚至開始懷疑這個紫衣男子是不是到底是人是鬼。最後還是大哥東方皓也被這兩個月時常拜訪的赫連騫的長籲短嘆攪得實在不耐煩了於是對東方璃珂說道：“好妹妹，你就別生他的氣了，再這樣下去你這騫哥哥沒什麽，你親大哥可就要被他煩死了。”
直到現在，東方璃珂還覺得自己小的時候厭惡去學堂有一大半原因要歸功於赫連騫。甚至那個時候東方璃珂已經在著手嘗試著要把這個無處不見的“笑面膏藥”關入洛安城三大法器之一的六道籠中，只是以東方東方璃珂當時的能力，實在是捉摸不透這個“籠子”是該怎麽用來關人的罷了。
但事已至此，既然連大哥都來“幫著求情”，東方璃珂自是不能再計較什麽的了，只好極為不情願地放棄了那個想法，與赫連騫“握手言和”，並且約定日後在快要遲到的時候不要叫住自己拉家常。
再後來，東方璃珂發現即便是被稱作“無所不粘，粘不能脫”的赫連騫，其實也有對別人束手無策無奈放棄的時候，其中東方璃珂的大師兄楊易就是赫連騫面前的一個異數。
盡管每次看著這兩個人兩對視微笑，就莫名其妙的能讓旁人覺得毛骨悚然。但也正因為如此，對此東方璃珂完全不否認自己對這位大師兄的崇拜之情。她覺得自己這位大師兄也時常微笑，但和赫連騫不一樣，盡管楊易的笑很偶爾也讓東方璃珂覺得他很欠扁，但是在絕大多數情況下自家這位大師兄笑起來就是清風朗月，讓人心裏實誠。全然不似赫連騫，雖然看起來也並無惡意，但就是讓東方璃珂不由自主地覺得一陣發慌。
察覺到身後的赫連騫還在註視著自己，東方璃珂轉過身來悶悶不樂地問道：“騫哥哥，今天沒有去卓文堂上課嗎？”
赫連騫目前在懷古書院還有“隨講”的身份，他笑了笑：“這幾天私塾的先生們都休息了，也放了大家的假，都在為箋試做準備。”
東方璃珂“哦”了一句，隨口問道：“那這是上哪去？”
“正想去府上拜訪令兄。”
“大哥啊？”東方璃珂條件反射似地問了一句。
“不，我是想去拜訪禮兄。”赫連騫笑著說道，因為東方家這一代有兄弟二人，雖說東方禮因為興趣不同所以並沒有拜在父親門下學習驅禦之術，但還有個小妹東方璃珂。所以在師門之間叫他們兩人都沒有用姓氏而是以名加輩份。
東方璃珂眨了眨眼睛，看著赫連騫，不像是說錯了的樣子。於是反手一指：“二哥在裏面呢。”
赫連騫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大概是怎麽回事，輕輕笑了起來。
“那我就不耽誤騫哥哥了，先走一步。”東方璃珂被赫連騫這一笑笑得有些心虛起來急忙開口告退。
“珂妹慢走。”赫連騫站在原地微微地拱了拱雙手。
“不用送，不用送。”東方璃珂幾乎是以全速從赫連騫面前撤走，直到轉過了兩個角廳才停下腳步松了一口氣。
“啊！！！”
就在東方璃珂把氣喘勻走出角廳的一瞬間，一個人突然大聲慘叫著從天而降落在她面前摔了個四仰八叉，看樣子似乎是被人拎著摔出來的。由於這人的臉是朝著地面的，所以東方璃珂一時沒估摸準是誰。她有些疑惑地擡起頭看了看四周，目光轉了一圈，落在了右側夏花廳的門口，又轉回來看了看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人。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擡腳便走。
“你們兄妹幾個是不是都這麽冷血無情啊！”眼見著東方璃珂想要裝作沒看到，先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那個人突然站了起來對著東方璃珂大喊道。
“哦，這不是傑哥哥嗎？”東方璃珂一臉詫異的表情似乎是聽見聲音才看到從地上爬起來的那個人，一邊陪笑道。
這位從天而降，身著淺青長衫，高冠束發的年輕公子是和東方璃珂的大哥東方皓同年，又是剛好幼他一百天的歐陽家獨生子歐陽傑。
“是歐陽公子！我比那倒黴混蛋可是要年輕帥氣許多！”歐陽傑瞪了東方璃珂一眼，他目前對於東方皓的惱火程度甚至讓他完全不想接受和東方皓聽起來差不多的“哥哥”這個稱呼。
東方璃珂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倒黴混蛋”必定是自己的親大哥東方皓。雖然歐陽傑與東方皓年紀確實相仿，念學時是在一個班，也時常一道玩耍，按常理的話怎麽著也能算得上是交情頗深的發小。但卻不知怎麽的，從小到大東方皓幹出來的混賬事不少都栽贓到歐陽傑頭上讓他去頂包，甚至到了歐陽傑學會用方術收集證據擺事實講道理之後，卻還是會被東方皓用各種令他匪夷所思的理由手段拉著他一起受罰！這種莫名其妙的殃及事件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讓現在的歐陽傑在大多數時候只要一想東方皓起這個人都大為不爽。
聽到歐陽傑這麽說，東方璃珂不由得“噗嗤”一笑，卻還是立馬答道：“是，是。歐陽公子，今天天氣挺熱的呀，我以為您剛才躺在地上乘涼就沒敢打擾您。”
歐陽傑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有些灰頭土臉的，更似乎是因為生氣而有些扭曲：“你、你竟然覺得我這是在乘涼？！”
東方璃珂一邊憋住心裏想笑的沖動，一邊用有些不解地眼神看著歐陽傑：“可是，歐陽公子之前不是不準我再拆臺了嗎？”
“拆臺是一回事，救死扶傷可是另一回事！”歐陽傑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哦！受教，受教！”東方璃珂微微拱了拱手，“那既然歐陽公子看起來並無大礙，就容我先行一步了。”
“你等等！”歐陽傑搶一步攔下了東方璃珂，“我問你，那個家夥把束習院攪得一團糟後跑到哪去了？”
“啊？”東方璃珂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似乎顯得相當的震驚，要知道束習院是懷谷書院裏教習學生言行辭禮之處，就連東方璃珂也從來不敢在那“靜善沈思”的匾額下有任何明目張膽的胡鬧想法，居然還有人敢在那鬧事？
歐陽傑看著東方璃珂一臉驚愕的模樣，瞬間便明白了她真是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事，更不知道那混世魔王上哪去了。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痛。扶額站了好一會兒，接著仰天長嘆道：“唉，兩儀池箋試迫在眉睫，這個時候敢頂風作案的也就只有皓兄再無二人了。”
東方璃珂瞬間想起了那位長兄大人，不由得凝了一額汗。放眼整個洛安城，能比自己還讓那位號稱沈穩如山的親爹拍桌跳腳的就只有那位天性放蕩不羈的親大哥東方皓了。
“這個……”東方璃珂搖搖頭，然後她一瞬間就想明白了為什麽歐陽傑會突然從天而降：估計是剛才跟在東方皓身後把這位親大哥叨嘮煩了直接就被丟了出來。再要麽……
只聽歐陽傑憤憤道：“這個混蛋在你家夏花苑拐角處設了個驚雷訣，我說這也太陰毒了！要不是本公子反應機智豈不是要被五雷轟頂了？！”
“驚雷訣？？”東方璃珂覺得自己眼皮跳了一下，那可是個能置人於死地的大訣啊！看來自己又低估這位大哥的亂來能力了。
“你說我是有多倒黴！為什麽每次這個混蛋犯事總變成我背鍋，得到處找人也就算了，聽教訓也是我，找不到人受罰還是我。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不公平的事情？！”歐陽傑一臉氣憤不已的表情。
東方璃珂一臉同情地看著他，但內心卻忍不住想提醒他：“問題是你還是那麽執著的一老跟著這位‘皓兄’趟各種渾水啊！”
“反正這次我一定得找到這個混世魔王把他交給我家老頭子辦了！”歐陽傑這麽說道已然斬釘截鐵地下了個決心，轉而向東方璃珂說到：“珂妹你和我一起去，驚雷訣發動的那一瞬我好像還看見在前方還有類似的陷阱，你術法學的這麽好，幫我破幾個訣還是沒問題的吧！”
“我……”
“嗯！就這麽定了！我們快走！”歐陽傑完全不理會東方璃珂一臉不情願的表情，一邊這麽說著，一邊帶頭走向夏花苑。
東方離珂卻註意到他剛才還是灰頭土臉的模樣一轉眼便完全恢覆了幹凈整潔。
“術法這麽好，還欠我去破訣？”東方璃珂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歐陽傑似乎完全沒有聽見她在說什麽只是大步往前走去。
嘆了一口氣，她只好無奈地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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