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兄長（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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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兄長（2-3）
兩人一齊小心翼翼地走過了夏花廳，東方璃珂在一路上果然發現了歐陽傑所說的“類似訣術”，幾乎個個都充滿了殺傷力，尤其是下訣的地方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刁鉆。要不是歐陽傑再三提醒小心，東方璃珂覺得自己都可能著道，這簡直讓她忍不住懷疑這是有多大仇才要下如此狠手來對付自己的“發小兄弟”。
不過眼看著勝利在望，面前就是夏花苑的盡頭了。東方璃珂破了月洞門上的定身訣之後，還沒等她開口喊留人，歐陽傑歡呼了一句就往前沖去。緊接著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歐陽傑狠狠地撞上了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只見他在原地顫了幾下，最終又倒在了地上。
東方璃珂看他這次好像是真的暈了過去，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隨後冷哼一聲揚道：“再不讓開我用斬魄劈了啊！”
頓了一小會兒，一塊影壁憑空現了身，東方璃珂懶得看那原本消失了的影壁。只是仰起頭往上瞄了一眼，一個正坐在石板上方的長著尖角的小鬼哆嗦了一下，伸出細長的爪子在空中亂抓了幾下，就從影壁的另一面跳了下去急忙逃開了。
東方璃珂又轉過頭來看看已然是撞暈過去的歐陽傑，不由得打心底為他感到悲哀。其實論起其他的訣術，歐陽傑不僅被教過他的老師們評價為學藝精湛，不僅還能和當年整個在懷古書院裏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東方皓平分秋色，甚至還能贏上兩份。卻唯獨這驅禦之術，他卻不知為何始終連門都入不了。而偏偏東方皓就知道他這一點，每每都利用他這個弱點在最後放倒他，讓他幫自己背了無數個黑鍋。
東方璃珂不再去看倒在地上的歐陽傑，她擡腳往裏走，繞過影壁就看到了正在堂廳裏穿著一身束口蟒皮騎射服，坐靠著椅背，翹著雙腿搭在桌子上，一邊吃著瓜子一邊哼著不知道是什麽調子的小曲的那位親大哥東方皓。
東方皓見有人來，先是嚇了一跳，隨後看清是東方璃珂，不由得一楞隨後笑了起來：“小妹是你啊！”隨後又擡眼看了看東方璃珂後確定沒人便聳聳肩，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東方璃珂撇了他一眼，扁扁嘴剛準備開口，東方皓卻用一副撓有興致的眼光看著東方離珂：“哎，我說你啊。還真不愧是我親妹！聽說——”
“大哥你又上哪道聽途說了？”東方璃珂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東方皓，一臉痛心疾首地勸誡道：“赫連長老早就告訴過你，不要總是聽風就是雨嗎？”
“我是聽說你被爹關——”
“你看你又聽說，哪來的那麽多聽說？箋試迫在眉睫，快好好回去覆習吧！”東方璃珂一臉義正嚴辭。
東方皓暗自覺得好笑：“我說小妹，你這一套拿來對付谷梁家小屁孩絕對沒問題，但我可是你大哥啊！”
東方璃珂白了東方皓一眼，走到他旁邊：“瓜子呢？還有沒？”
“沒了，束習院的供桌上就那麽一點兒全被我帶來了，邊走邊嗑剛才那也就是最後的了。”東方皓攤了攤手。
東方璃珂瞇起眼睛笑了笑，隨後伸手就朝著東方皓攤開的右手上一抓，同時嘴裏大喝道：“化！”
東方皓大叫一聲吃痛急忙抽一看，手心裏多了幾道紅紅的指甲印，一擡頭卻見東方璃珂手裏多了一把瓜子。只見她邊嗑邊冷眼笑道：“就剩這麽點瓜子也舍不得給我，還說是我親哥呢。”
東方皓一邊甩手一邊沒好氣地說：“我不夠意思？明明是你不夠意思在先吧！”
“我怎麽了？”
“中元節祭祖那兩壇子‘曲烏’，你拿去和楊易那臭小子喝了，都不分我一點。你還好意思說我不夠意思？”東方皓伸出手去用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下巴，略微有些淩亂的胡子茬將這個才二十出頭的少年從外貌上看起來直接帶大了一輪年紀。
東方璃珂又白了他一眼，可東方皓卻完全沒註到自己親妹的表情，還是一臉憤恨道：“虧我還是你親哥呢。”
“得了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難得在洛安城裏看見你幾回，有好玩的事情也從來不帶上我，就你這樣的還想要酒喝？”東方璃珂見他完全沒什麽看別人臉色說話的自覺性，便毫不客氣地回答道。
“哈哈。”東方皓抓了抓頭發，卻突然聽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便急忙說道：“好妹子……”
話還沒說完卻已然不見東方璃珂的身影，東方皓哈哈一笑，他知道影壁外頭有人正蹲下查看撞暈過去的歐陽傑，便也起身往後廳轉去。
影壁外的人是東方家中的三位家仆，在東方家執事的時候分別被喚作：丁卯，丁醜，丁亥。
三人同著一身暗青短襟布衣同色束口長褲及厚底布鞋，乍一看上去，這三人不僅衣著一致，甚至連身型相貌都差不多。
叫做丁卯的蹲下查看歐陽傑的同時，同時蹲在另一旁的丁亥看了看影壁的上方說道：“大哥，這附近有‘木骨’的氣味，看來大公子確實之前曾在此處。”
“恐怕現在已經不在此處了。”丁卯答道，伸出手去掐了掐歐陽傑的人中：“歐陽少爺、歐陽少爺？”
歐陽傑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青禾啊，現在什麽時辰了？”
“歐陽少爺，小的是東方家家仆丁卯。”丁卯耐心地回答道又示意丁亥去掐他的虎口。卻沒想到不等丁亥碰到歐陽傑的手，他便直接跳了起來：“東方家的！東方家的！”待他跳起來看清眼前那兩人多高的影壁之時不由得越加憤怒了起來：“東方皓！你這個卑鄙小人！！”說完憤恨地擡腳便要繞過影壁往裏沖。
丁卯及時將他攔下：“歐陽公子少安毋躁，還是讓小的們走前面。”歐陽傑瞪了他一眼剛想說什麽，卻又想起這裏已經是東方家宅的內院，便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後點了點頭：“勞煩你們帶路吧。”
四人走進內廳，果然如丁卯先前說的已空無一人。只剩下一張移了位的太師椅和地上那一大把瓜子殼。丁醜不動神色地上前收拾殘局，丁卯和丁亥四下張望著卻還是沒發現半個人影。
“看來大少爺已經走遠了。木骨的氣味也暫時消失了，想必是被大少爺召回了。”丁亥一邊說著一邊瞧著後廳的方向。
歐陽傑在一旁鐵青著臉，蹲下身去用指尖捏起了一片瓜子殼隨後臉上湧起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隨後他站了起來：“既然你們家大少爺不在這裏，我就先告辭了。”
“小的……”
“不用送。”歐陽傑揚手打斷了丁卯的話，隨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夏花苑。
丁卯三人拱手低頭直至歐陽傑消失在影壁後，丁亥才擡頭問道：“不用告訴歐陽少爺，三小姐也來過這嗎？”
丁卯搖搖頭：“從氣味上來看，方才一路過來直至影壁，一直都是他們二人同行，想必歐陽少爺一定是知道的。”
丁亥點了點頭，便幫著丁醜一起收拾起屋子來。
那邊歐陽傑氣勢洶洶地沖出了夏花苑，穿過幾道長廊，走出了東方家的宅子，隨後往自家大門一拐。一旁迎上來一個素色布衣大約十五六歲的小廝打扮的少年：“少爺，少爺，赫連長老正在正廳裏和老爺告狀呢。”
歐陽傑不耐煩地說：“青禾你閉嘴，又不是我偷了供桌上的水果瓜子攪得束習院不得安寧！”
歐陽家作為代表著“學”的四家之一，現任家主歐陽景麟其實才懷谷書院正兒八經的院長。作為院長，歐陽巡是很受學生們的愛戴的。這是因為他雖然是院長，但是卻從來沒有一副傳統院長應有的威嚴，他的臉上總是有著令人寬心的笑容，又十分擅長因材施教，還經常鼓勵學生們去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雖然這讓一心覺得“書院就要有書院的樣子”的赫連恭感到不太滿意，卻也只是頻頻向歐陽景麟抱怨而已。
“可是，可是您是……”青禾一邊在他身邊跟著一邊喘著氣，又似乎不太敢說這個詞。
“我又是共犯？！”歐陽傑停了下來，看了看正點著頭的青禾，然後又轉頭去看了看隱約傳來赫連恭義正嚴辭擲地有聲的怒喝的正廳。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瞬間轉化為滿腔怒火，只聽他的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好你個東方皓！！”
“少、少爺，那現在該怎麽辦？”青禾見歐陽傑再次往前沖了起來急忙跟在他身後結結巴巴的問道。
“怎麽辦？！”歐陽傑一直沖到了自己蘭風院裏才停了下來，在院子前的空地上，他將左手攤開，一絲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清的白色霧氣在他的掌心中環繞，“去告訴母親，我晚上不會回來吃飯了。”
“是。少爺。”青禾一邊答應一邊低下頭去迅速退了出去。
“哎，等等！把青陽找來！”歐陽傑又吩咐了一句。
已經退去外頭的青禾應了一句，一小會兒之後，另一個布衣少年出現在蘭風院門口：“少爺，有何吩咐？”
歐陽傑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瞇起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掌心裏那絲幾乎就要消失的白霧。隨後伸出右手中食二指大喝道：“尋證：精氣所主，其在何方？！六合八荒，速顯影蹤！”其實原本這幾句話應該是平述，但是歐陽傑實在是過於憤怒，因而聽起來簡直就像一個字一個字的在吼。
似乎是被歐陽傑的氣勢嚇到了，那絲白霧突然輕輕地顫動了一下，隨後凝聚成了一股細絲指向一個方向。歐陽傑冷哼了一聲：“青陽我們走，這次可不能再讓那王八蛋逃了！”
“是，少爺。”隨著這一聲答應，站在一旁的青陽身突然上淡淡地發出了一層青光，微微低著的頭突然仰了起來，仔細看去他的瞳孔變的極為細長，緊接著他的臉也起了變化，這變化極其迅速，轉瞬間一只琥珀色有著淡黃圓斑的大貓代替了青陽之前所在的位置，並迅速地跳到了歐陽傑身邊。
那團白霧似乎是被看不見的牢籠拘在了半空中，依舊指著一個方向，歐陽傑在白霧邊上淩空畫了個三角形：“其往：幽幽神明，與之共行！”歐陽傑周圍泛起一陣白色的光圈隨後他的和那只琥珀色大貓一起消失在了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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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齊小心翼翼地走過了夏花廳，東方璃珂在一路上果然發現了歐陽傑所說的“類似訣術”，幾乎個個都充滿了殺傷力，尤其是下訣的地方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刁鉆。要不是歐陽傑再三提醒小心，東方璃珂覺得自己都可能著道，這簡直讓她忍不住懷疑這是有多大仇才要下如此狠手來對付自己的“發小兄弟”。
不過眼看著勝利在望，面前就是夏花苑的盡頭了。東方璃珂破了月洞門上的定身訣之後，還沒等她開口喊留人，歐陽傑歡呼了一句就往前沖去。緊接著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歐陽傑狠狠地撞上了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只見他在原地顫了幾下，最終又倒在了地上。
東方璃珂看他這次好像是真的暈了過去，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隨後冷哼一聲揚道：“再不讓開我用斬魄劈了啊！”
頓了一小會兒，一塊影壁憑空現了身，東方璃珂懶得看那原本消失了的影壁。只是仰起頭往上瞄了一眼，一個正坐在石板上方的長著尖角的小鬼哆嗦了一下，伸出細長的爪子在空中亂抓了幾下，就從影壁的另一面跳了下去急忙逃開了。
東方璃珂又轉過頭來看看已然是撞暈過去的歐陽傑，不由得打心底為他感到悲哀。其實論起其他的訣術，歐陽傑不僅被教過他的老師們評價為學藝精湛，不僅還能和當年整個在懷古書院裏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東方皓平分秋色，甚至還能贏上兩份。卻唯獨這驅禦之術，他卻不知為何始終連門都入不了。而偏偏東方皓就知道他這一點，每每都利用他這個弱點在最後放倒他，讓他幫自己背了無數個黑鍋。
東方璃珂不再去看倒在地上的歐陽傑，她擡腳往裏走，繞過影壁就看到了正在堂廳裏穿著一身束口蟒皮騎射服，坐靠著椅背，翹著雙腿搭在桌子上，一邊吃著瓜子一邊哼著不知道是什麽調子的小曲的那位親大哥東方皓。
東方皓見有人來，先是嚇了一跳，隨後看清是東方璃珂，不由得一楞隨後笑了起來：“小妹是你啊！”隨後又擡眼看了看東方璃珂後確定沒人便聳聳肩，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東方璃珂撇了他一眼，扁扁嘴剛準備開口，東方皓卻用一副撓有興致的眼光看著東方離珂：“哎，我說你啊。還真不愧是我親妹！聽說——”
“大哥你又上哪道聽途說了？”東方璃珂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東方皓，一臉痛心疾首地勸誡道：“赫連長老早就告訴過你，不要總是聽風就是雨嗎？”
“我是聽說你被爹關——”
“你看你又聽說，哪來的那麽多聽說？箋試迫在眉睫，快好好回去覆習吧！”東方璃珂一臉義正嚴辭。
東方皓暗自覺得好笑：“我說小妹，你這一套拿來對付谷梁家小屁孩絕對沒問題，但我可是你大哥啊！”
東方璃珂白了東方皓一眼，走到他旁邊：“瓜子呢？還有沒？”
“沒了，束習院的供桌上就那麽一點兒全被我帶來了，邊走邊嗑剛才那也就是最後的了。”東方皓攤了攤手。
東方璃珂瞇起眼睛笑了笑，隨後伸手就朝著東方皓攤開的右手上一抓，同時嘴裏大喝道：“化！”
東方皓大叫一聲吃痛急忙抽一看，手心裏多了幾道紅紅的指甲印，一擡頭卻見東方璃珂手裏多了一把瓜子。只見她邊嗑邊冷眼笑道：“就剩這麽點瓜子也舍不得給我，還說是我親哥呢。”
東方皓一邊甩手一邊沒好氣地說：“我不夠意思？明明是你不夠意思在先吧！”
“我怎麽了？”
“中元節祭祖那兩壇子‘曲烏’，你拿去和楊易那臭小子喝了，都不分我一點。你還好意思說我不夠意思？”東方皓伸出手去用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下巴，略微有些淩亂的胡子茬將這個才二十出頭的少年從外貌上看起來直接帶大了一輪年紀。
東方璃珂又白了他一眼，可東方皓卻完全沒註到自己親妹的表情，還是一臉憤恨道：“虧我還是你親哥呢。”
“得了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難得在洛安城裏看見你幾回，有好玩的事情也從來不帶上我，就你這樣的還想要酒喝？”東方璃珂見他完全沒什麽看別人臉色說話的自覺性，便毫不客氣地回答道。
“哈哈。”東方皓抓了抓頭發，卻突然聽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便急忙說道：“好妹子……”
話還沒說完卻已然不見東方璃珂的身影，東方皓哈哈一笑，他知道影壁外頭有人正蹲下查看撞暈過去的歐陽傑，便也起身往後廳轉去。
影壁外的人是東方家中的三位家仆，在東方家執事的時候分別被喚作：丁卯，丁醜，丁亥。
三人同著一身暗青短襟布衣同色束口長褲及厚底布鞋，乍一看上去，這三人不僅衣著一致，甚至連身型相貌都差不多。
叫做丁卯的蹲下查看歐陽傑的同時，同時蹲在另一旁的丁亥看了看影壁的上方說道：“大哥，這附近有‘木骨’的氣味，看來大公子確實之前曾在此處。”
“恐怕現在已經不在此處了。”丁卯答道，伸出手去掐了掐歐陽傑的人中：“歐陽少爺、歐陽少爺？”
歐陽傑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青禾啊，現在什麽時辰了？”
“歐陽少爺，小的是東方家家仆丁卯。”丁卯耐心地回答道又示意丁亥去掐他的虎口。卻沒想到不等丁亥碰到歐陽傑的手，他便直接跳了起來：“東方家的！東方家的！”待他跳起來看清眼前那兩人多高的影壁之時不由得越加憤怒了起來：“東方皓！你這個卑鄙小人！！”說完憤恨地擡腳便要繞過影壁往裏沖。
丁卯及時將他攔下：“歐陽公子少安毋躁，還是讓小的們走前面。”歐陽傑瞪了他一眼剛想說什麽，卻又想起這裏已經是東方家宅的內院，便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後點了點頭：“勞煩你們帶路吧。”
四人走進內廳，果然如丁卯先前說的已空無一人。只剩下一張移了位的太師椅和地上那一大把瓜子殼。丁醜不動神色地上前收拾殘局，丁卯和丁亥四下張望著卻還是沒發現半個人影。
“看來大少爺已經走遠了。木骨的氣味也暫時消失了，想必是被大少爺召回了。”丁亥一邊說著一邊瞧著後廳的方向。
歐陽傑在一旁鐵青著臉，蹲下身去用指尖捏起了一片瓜子殼隨後臉上湧起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隨後他站了起來：“既然你們家大少爺不在這裏，我就先告辭了。”
“小的……”
“不用送。”歐陽傑揚手打斷了丁卯的話，隨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夏花苑。
丁卯三人拱手低頭直至歐陽傑消失在影壁後，丁亥才擡頭問道：“不用告訴歐陽少爺，三小姐也來過這嗎？”
丁卯搖搖頭：“從氣味上來看，方才一路過來直至影壁，一直都是他們二人同行，想必歐陽少爺一定是知道的。”
丁亥點了點頭，便幫著丁醜一起收拾起屋子來。
那邊歐陽傑氣勢洶洶地沖出了夏花苑，穿過幾道長廊，走出了東方家的宅子，隨後往自家大門一拐。一旁迎上來一個素色布衣大約十五六歲的小廝打扮的少年：“少爺，少爺，赫連長老正在正廳裏和老爺告狀呢。”
歐陽傑不耐煩地說：“青禾你閉嘴，又不是我偷了供桌上的水果瓜子攪得束習院不得安寧！”
歐陽家作為代表著“學”的四家之一，現任家主歐陽景麟其實才懷谷書院正兒八經的院長。作為院長，歐陽巡是很受學生們的愛戴的。這是因為他雖然是院長，但是卻從來沒有一副傳統院長應有的威嚴，他的臉上總是有著令人寬心的笑容，又十分擅長因材施教，還經常鼓勵學生們去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雖然這讓一心覺得“書院就要有書院的樣子”的赫連恭感到不太滿意，卻也只是頻頻向歐陽景麟抱怨而已。
“可是，可是您是……”青禾一邊在他身邊跟著一邊喘著氣，又似乎不太敢說這個詞。
“我又是共犯？！”歐陽傑停了下來，看了看正點著頭的青禾，然後又轉頭去看了看隱約傳來赫連恭義正嚴辭擲地有聲的怒喝的正廳。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瞬間轉化為滿腔怒火，只聽他的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好你個東方皓！！”
“少、少爺，那現在該怎麽辦？”青禾見歐陽傑再次往前沖了起來急忙跟在他身後結結巴巴的問道。
“怎麽辦？！”歐陽傑一直沖到了自己蘭風院裏才停了下來，在院子前的空地上，他將左手攤開，一絲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清的白色霧氣在他的掌心中環繞，“去告訴母親，我晚上不會回來吃飯了。”
“是。少爺。”青禾一邊答應一邊低下頭去迅速退了出去。
“哎，等等！把青陽找來！”歐陽傑又吩咐了一句。
已經退去外頭的青禾應了一句，一小會兒之後，另一個布衣少年出現在蘭風院門口：“少爺，有何吩咐？”
歐陽傑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瞇起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掌心裏那絲幾乎就要消失的白霧。隨後伸出右手中食二指大喝道：“尋證：精氣所主，其在何方？！六合八荒，速顯影蹤！”其實原本這幾句話應該是平述，但是歐陽傑實在是過於憤怒，因而聽起來簡直就像一個字一個字的在吼。
似乎是被歐陽傑的氣勢嚇到了，那絲白霧突然輕輕地顫動了一下，隨後凝聚成了一股細絲指向一個方向。歐陽傑冷哼了一聲：“青陽我們走，這次可不能再讓那王八蛋逃了！”
“是，少爺。”隨著這一聲答應，站在一旁的青陽身突然上淡淡地發出了一層青光，微微低著的頭突然仰了起來，仔細看去他的瞳孔變的極為細長，緊接著他的臉也起了變化，這變化極其迅速，轉瞬間一只琥珀色有著淡黃圓斑的大貓代替了青陽之前所在的位置，並迅速地跳到了歐陽傑身邊。
那團白霧似乎是被看不見的牢籠拘在了半空中，依舊指著一個方向，歐陽傑在白霧邊上淩空畫了個三角形：“其往：幽幽神明，與之共行！”歐陽傑周圍泛起一陣白色的光圈隨後他的和那只琥珀色大貓一起消失在了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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