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兄長（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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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兄長（2-1）
雖然說那夜鬧出的動靜並沒有在實際上影響到城中的百姓，但是就在東方璃珂趁著天色魚肚泛白之際想偷摸溜回自己房間的時候，還是直接被堵在門口的父親大人東方明給逮住，緊接著就是一個月結結實實的禁閉。
“我爹這次可真是一點都不留情啊。”東方璃珂對著趴在銅燈旁的蛾子嘆氣道，那只蛾子懶洋洋地動了動觸須。
自上次這只蛾子企圖對楊易的酒下手被折傷翅膀了之後，接著就和二人一起經歷了一次鬼食月，作為一只折了翅膀的蛾子竟然也能大難不死，這實在是有點難能可貴。
於是楊易就使了一個小訣術用一片金葉補全了它的翅膀，也不知道是受了楊易出手相救，還是要賴酒喝的緣故，這只蛾子居然就這麽賴著不走了，還將那個果盤視作自己的領地。楊易數次將它丟出去，它都毫不放棄地在第二天楊易再次來到石桌前的時候重新回到了平時就擱置在石桌上的那個果盤裏。
最後連楊易都覺得身為一只蛾子能為了混點美酒執著到這種程度也是讓人敬佩，遂將那個果盤改造了一番給了它一席安身之地。
對此東方璃珂表示：“這世道竟然連一只飛蛾都能這麽厚顏無恥，實在是顛覆傳統三觀的事情。”同樣還表示要是自己的話絕對不會接受一只飛蛾當自己的寵物，多執著都不行。
不過這只蛾子倒也並非只知道混酒喝，在東方璃珂被關禁閉的第二個星期，楊易後院裏種的山櫻桃熟了。
當時楊易在樹下嘆了一句：“可惜師妹吃不到今年第一批新鮮果子了。”隨後這只蛾子就突然很自覺地帶著一枚紅彤彤的山櫻桃撲扇著翅膀飛到了東方離珂被關禁閉的房間裏。
正悶得發慌的東方璃珂不由得開始對它另眼相看。
只不過這只蛾子大約是不知道這禁閉房在解除禁令之前是個有進無出的地方，所以當它發覺自己飛不回去了之後，便一直懶洋洋地趴在銅燈的底座旁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這簡直讓東方璃珂忍不住就想捉弄它幾下。
當然以上的事情是東方璃珂閑著沒事的時候用返照訣，從這只現在被楊易叫做“小翠”的蛾子上追出來的，所謂返照訣，就是可以從一樣有記憶的物體往過去追溯它之前遇到的事情，能讀取過去多久的時間和記憶的清晰度這個完全看個人的能力。
小翠，說到這個名字東方璃珂又忍不住想吐槽那位大師兄一番，有沒有造詣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只妖蛾子一看這花裏胡哨的外表就知道百分百是只公的啊！為何要給它取個看起來這麽少女的名字？
只不過有一件事情讓東方璃珂有點在意，她的返照訣目前為止讀取到的記憶令她感到有些驚訝——那全部都是關於這片森林的記憶，這些記憶漫長而細致，其長度和深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一只飛蛾應該有的生命年限和記憶儲存能力。
盡管在藏明海附近經常有因為活得太久而頗有靈性的生物出沒，但是一只飛蛾是要怎麽樣才能活這麽久的？又是如何記住諸如“一棵樹在一天內落了幾片樹葉”這種事情的？
這實在有點顛覆東方璃珂的認知，讓她忍不住感到好奇。
所以最近東方璃珂除了抄書之外，還多了一項娛樂活動：用返照訣調查這只蛾子的到底是怎麽能如此延年益壽的。說不定調查出個驚天發現，或許能和那個看起來一臉冰冷，只喜歡煉丹制藥的二哥調侃一番——萬一要是能換幾壇好酒呢？
這天晨讀之後東方璃珂正準備繼續著手調查的時候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東方璃珂急忙抄起一卷竹簡擋在了小翠身上，然後又自己抖開一卷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門被推開，東方璃珂瞬間楞了一下，隨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空氣中傳來一陣微涼的寒意，一個面若寒冰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身上是一件雪白的圓領廣袖瀾衫，外面罩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素紗長衣，黑色的長發用一根烏色的發簪盡數盤起，他的膚色因有些缺乏血色而顯得有點蒼白，細長的劍眉下是一雙漂亮卻不帶什麽感情的瑞鳳眼，似乎在看到什麽的時候都顯得有些漠不關心，這是一位看起來完全不食人間煙火的白面書生。
這白面書生其實是那年長東方璃珂三歲有餘的同胞二哥東方禮。東方璃珂在心底“嘖”了一下，東方禮煉丹制藥的渺化閣就在思過堂附近，所以這位二哥去渺化閣順便來視察一下自己也實在是省時省力。
盡管東方璃珂還在就總是分不太清楚父親和二哥的腳步聲這件事情對自己不太滿意，但卻在確定了來人是誰的時候立刻站了起來，恭敬地行禮道：“二哥。”
“三妹。”東方禮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和他的外貌一樣冰冰涼涼的，聽不出太多的情感，“禁閉結束了。”
“啊？”東方璃珂楞了楞神，明明離禁閉結束還剩下兩天吧？這可是破天荒了，以往連提前半刻鐘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她也懶得管那麽多，只是瞬間便覺得甚是高興，擡腳就要往門口走。
“長老們說。”東方禮看著她淡淡地說道：“今日巳時便是大陰日開始之時，要請你幫忙多註意在城內巡查。另外，歐陽長老特別囑咐我要我轉告你還有幾日便是箋試了，希望你能好好準備一下。”
東方璃珂楞了一下，隨後她立刻想起東方禮所說的大陰日是一個什麽日子，那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時刻，在現界，每隔十二年天空中的星辰一些星辰就會互相接近，打亂天罡的日常運行，現界的陰陽也會出現失衡。一般以十二年為一輪交替出現，有的時候是陽氣大漲，有的時候是陰氣過旺。而這一天就被稱為大陽或大陰。又由於方術中驅禦之術的特殊性使得研習方術之人會特別在意陰氣過盛的日子，因為這種日子也是鬼界和現界的聯系會加強的時候。
不過這一次的大陰日確實也算是一個特例，因為實際上在五年以前就已經出現過一次這個日子了，但因為現界星辰運行周期會不定期發生改變的緣故，這個有些特殊的大陰日直接跳過了原本應該要十九年之後才出現的交替輪回再次出現在了現界。
“是，知道了二哥。”東方璃珂略微回憶了一下之後便一臉誠懇地看著東方禮。這位親二哥不僅紮紮實實的繼承了父親那不茍言笑這一特質，甚至簡直可以說是更上一層樓——簡直是自帶了封凍訣的效果，每次聽到他說話，不對，哪怕只是看到他本人，都讓東方璃珂覺得有寒意逼近。
然而東方璃珂實際上是很怕冷的，所以自小她就本能地避著東方禮。後者再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轉身去檢查東方璃珂的抄書了。
東方璃珂這才松了一口氣，歡天喜地跑了出去。
“珂妹。”
前腳才踏出院門，東方璃珂就聽見有人在前面叫她。聽見這個聲音，她不由得開始有些頭疼。今天真是出來真的是沒翻黃歷，想退回思過堂吧，思過堂裏還有個讓她一看見就覺得今天天氣不太好想多加點衣服的二哥，可是該找個什麽法子開溜呢？
正思考著，那陣腳步聲已近到跟前。
“啊！我竟然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東方璃珂突然大叫了一聲，“哎！我怎麽這麽糊塗！”說完擡腳便走，一邊懊惱地抱怨道：“我和大師兄明明說好了的！”
就這樣她正要大步流星地從自己前面那個紫衣男子身邊沖了過去。紫衣男子微微一笑，一張俊臉上竟然綻開了兩個淺淺的小梨渦，他不慌不忙地轉過身看著東方離珂的背影右手折扇一開緩緩道：“方才我正欲去楊師兄竹舍中求些好酒，卻恰巧在長歌亭附近遇上明伯父與楊師兄一道，看樣子似乎是臨時有事外出了。珂妹你現在前去，也是找不見楊師兄的。”
“找不見就找不見吧，總比被你啰嗦好！”東方璃珂雖然非常想這麽說，卻又顧忌於眼前這位紫衣公子乃是整個洛安城裏大名鼎鼎的“笑面膏藥”最後還是將這句話壓在了心裏。
這位赫連家的二公子赫連騫之所以有著這麽一個別稱實在是因為他出了名的能纏人，但凡他想上前搭話的幾乎沒有一個能夠拒絕他，這到真的不是因為他話術有多好，多招人喜歡。而是就算被搭話的人一開始就對他閉口沈默，他也能穿著一身明晃晃的衣服，帶著一臉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微笑在那人面前晃悠晃悠。而這種“在面前的晃悠”是幾乎除開幹私事之外的所有閑暇時間，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這襲簡直像是幽靈一樣的紫衣。而這種情況要持續到對方想說話為止。
東方璃珂第一次領教到這位赫連家二公子的厲害之處，那是在第一年剛入學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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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那夜鬧出的動靜並沒有在實際上影響到城中的百姓，但是就在東方璃珂趁著天色魚肚泛白之際想偷摸溜回自己房間的時候，還是直接被堵在門口的父親大人東方明給逮住，緊接著就是一個月結結實實的禁閉。
“我爹這次可真是一點都不留情啊。”東方璃珂對著趴在銅燈旁的蛾子嘆氣道，那只蛾子懶洋洋地動了動觸須。
自上次這只蛾子企圖對楊易的酒下手被折傷翅膀了之後，接著就和二人一起經歷了一次鬼食月，作為一只折了翅膀的蛾子竟然也能大難不死，這實在是有點難能可貴。
於是楊易就使了一個小訣術用一片金葉補全了它的翅膀，也不知道是受了楊易出手相救，還是要賴酒喝的緣故，這只蛾子居然就這麽賴著不走了，還將那個果盤視作自己的領地。楊易數次將它丟出去，它都毫不放棄地在第二天楊易再次來到石桌前的時候重新回到了平時就擱置在石桌上的那個果盤裏。
最後連楊易都覺得身為一只蛾子能為了混點美酒執著到這種程度也是讓人敬佩，遂將那個果盤改造了一番給了它一席安身之地。
對此東方璃珂表示：“這世道竟然連一只飛蛾都能這麽厚顏無恥，實在是顛覆傳統三觀的事情。”同樣還表示要是自己的話絕對不會接受一只飛蛾當自己的寵物，多執著都不行。
不過這只蛾子倒也並非只知道混酒喝，在東方璃珂被關禁閉的第二個星期，楊易後院裏種的山櫻桃熟了。
當時楊易在樹下嘆了一句：“可惜師妹吃不到今年第一批新鮮果子了。”隨後這只蛾子就突然很自覺地帶著一枚紅彤彤的山櫻桃撲扇著翅膀飛到了東方離珂被關禁閉的房間裏。
正悶得發慌的東方璃珂不由得開始對它另眼相看。
只不過這只蛾子大約是不知道這禁閉房在解除禁令之前是個有進無出的地方，所以當它發覺自己飛不回去了之後，便一直懶洋洋地趴在銅燈的底座旁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這簡直讓東方璃珂忍不住就想捉弄它幾下。
當然以上的事情是東方璃珂閑著沒事的時候用返照訣，從這只現在被楊易叫做“小翠”的蛾子上追出來的，所謂返照訣，就是可以從一樣有記憶的物體往過去追溯它之前遇到的事情，能讀取過去多久的時間和記憶的清晰度這個完全看個人的能力。
小翠，說到這個名字東方璃珂又忍不住想吐槽那位大師兄一番，有沒有造詣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只妖蛾子一看這花裏胡哨的外表就知道百分百是只公的啊！為何要給它取個看起來這麽少女的名字？
只不過有一件事情讓東方璃珂有點在意，她的返照訣目前為止讀取到的記憶令她感到有些驚訝——那全部都是關於這片森林的記憶，這些記憶漫長而細致，其長度和深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一只飛蛾應該有的生命年限和記憶儲存能力。
盡管在藏明海附近經常有因為活得太久而頗有靈性的生物出沒，但是一只飛蛾是要怎麽樣才能活這麽久的？又是如何記住諸如“一棵樹在一天內落了幾片樹葉”這種事情的？
這實在有點顛覆東方璃珂的認知，讓她忍不住感到好奇。
所以最近東方璃珂除了抄書之外，還多了一項娛樂活動：用返照訣調查這只蛾子的到底是怎麽能如此延年益壽的。說不定調查出個驚天發現，或許能和那個看起來一臉冰冷，只喜歡煉丹制藥的二哥調侃一番——萬一要是能換幾壇好酒呢？
這天晨讀之後東方璃珂正準備繼續著手調查的時候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東方璃珂急忙抄起一卷竹簡擋在了小翠身上，然後又自己抖開一卷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門被推開，東方璃珂瞬間楞了一下，隨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空氣中傳來一陣微涼的寒意，一個面若寒冰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身上是一件雪白的圓領廣袖瀾衫，外面罩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素紗長衣，黑色的長發用一根烏色的發簪盡數盤起，他的膚色因有些缺乏血色而顯得有點蒼白，細長的劍眉下是一雙漂亮卻不帶什麽感情的瑞鳳眼，似乎在看到什麽的時候都顯得有些漠不關心，這是一位看起來完全不食人間煙火的白面書生。
這白面書生其實是那年長東方璃珂三歲有餘的同胞二哥東方禮。東方璃珂在心底“嘖”了一下，東方禮煉丹制藥的渺化閣就在思過堂附近，所以這位二哥去渺化閣順便來視察一下自己也實在是省時省力。
盡管東方璃珂還在就總是分不太清楚父親和二哥的腳步聲這件事情對自己不太滿意，但卻在確定了來人是誰的時候立刻站了起來，恭敬地行禮道：“二哥。”
“三妹。”東方禮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和他的外貌一樣冰冰涼涼的，聽不出太多的情感，“禁閉結束了。”
“啊？”東方璃珂楞了楞神，明明離禁閉結束還剩下兩天吧？這可是破天荒了，以往連提前半刻鐘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她也懶得管那麽多，只是瞬間便覺得甚是高興，擡腳就要往門口走。
“長老們說。”東方禮看著她淡淡地說道：“今日巳時便是大陰日開始之時，要請你幫忙多註意在城內巡查。另外，歐陽長老特別囑咐我要我轉告你還有幾日便是箋試了，希望你能好好準備一下。”
東方璃珂楞了一下，隨後她立刻想起東方禮所說的大陰日是一個什麽日子，那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時刻，在現界，每隔十二年天空中的星辰一些星辰就會互相接近，打亂天罡的日常運行，現界的陰陽也會出現失衡。一般以十二年為一輪交替出現，有的時候是陽氣大漲，有的時候是陰氣過旺。而這一天就被稱為大陽或大陰。又由於方術中驅禦之術的特殊性使得研習方術之人會特別在意陰氣過盛的日子，因為這種日子也是鬼界和現界的聯系會加強的時候。
不過這一次的大陰日確實也算是一個特例，因為實際上在五年以前就已經出現過一次這個日子了，但因為現界星辰運行周期會不定期發生改變的緣故，這個有些特殊的大陰日直接跳過了原本應該要十九年之後才出現的交替輪回再次出現在了現界。
“是，知道了二哥。”東方璃珂略微回憶了一下之後便一臉誠懇地看著東方禮。這位親二哥不僅紮紮實實的繼承了父親那不茍言笑這一特質，甚至簡直可以說是更上一層樓——簡直是自帶了封凍訣的效果，每次聽到他說話，不對，哪怕只是看到他本人，都讓東方璃珂覺得有寒意逼近。
然而東方璃珂實際上是很怕冷的，所以自小她就本能地避著東方禮。後者再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轉身去檢查東方璃珂的抄書了。
東方璃珂這才松了一口氣，歡天喜地跑了出去。
“珂妹。”
前腳才踏出院門，東方璃珂就聽見有人在前面叫她。聽見這個聲音，她不由得開始有些頭疼。今天真是出來真的是沒翻黃歷，想退回思過堂吧，思過堂裏還有個讓她一看見就覺得今天天氣不太好想多加點衣服的二哥，可是該找個什麽法子開溜呢？
正思考著，那陣腳步聲已近到跟前。
“啊！我竟然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東方璃珂突然大叫了一聲，“哎！我怎麽這麽糊塗！”說完擡腳便走，一邊懊惱地抱怨道：“我和大師兄明明說好了的！”
就這樣她正要大步流星地從自己前面那個紫衣男子身邊沖了過去。紫衣男子微微一笑，一張俊臉上竟然綻開了兩個淺淺的小梨渦，他不慌不忙地轉過身看著東方離珂的背影右手折扇一開緩緩道：“方才我正欲去楊師兄竹舍中求些好酒，卻恰巧在長歌亭附近遇上明伯父與楊師兄一道，看樣子似乎是臨時有事外出了。珂妹你現在前去，也是找不見楊師兄的。”
“找不見就找不見吧，總比被你啰嗦好！”東方璃珂雖然非常想這麽說，卻又顧忌於眼前這位紫衣公子乃是整個洛安城裏大名鼎鼎的“笑面膏藥”最後還是將這句話壓在了心裏。
這位赫連家的二公子赫連騫之所以有著這麽一個別稱實在是因為他出了名的能纏人，但凡他想上前搭話的幾乎沒有一個能夠拒絕他，這到真的不是因為他話術有多好，多招人喜歡。而是就算被搭話的人一開始就對他閉口沈默，他也能穿著一身明晃晃的衣服，帶著一臉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微笑在那人面前晃悠晃悠。而這種“在面前的晃悠”是幾乎除開幹私事之外的所有閑暇時間，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這襲簡直像是幽靈一樣的紫衣。而這種情況要持續到對方想說話為止。
東方璃珂第一次領教到這位赫連家二公子的厲害之處，那是在第一年剛入學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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