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歸鄉 07 回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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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歸鄉 07 回杭州
吃完飯，聞雨打了個車，把蘇眉送到高鐵站。
聞雨坐副駕駛，蘇眉坐後座，旁邊是文曉菊和文丹梅收拾出來的一大包土特產，什麽自己做的腐乳、香腸、曬的醬肉，聞雨提了一下至少八斤重。
「你帶回去好好吃，」文丹梅擦了擦眼睛，「我們......我們就不送你了。」
說到後面居然有點哽咽了，聞雨感動之餘又有點好笑，咋還搞得生離死別一樣。
想想也真是奇妙，在南陽的時候是蘇眉開車送她去高鐵站，也就過了幾天，現在換成她送蘇眉了，而且......而且......
而且和蘇眉第一次見面，好像也是這麽坐著的。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但心境卻大有不同，那一次，蘇眉的存在令聞雨無比焦慮嫉恨傷心，她只覺得兩個人是競爭對手，終極目標是為了博得季黎明的歡心。但經過這麽多事，在她體會到了女孩子之間那種無私的關懷和幫助後，聞雨只覺得蘇眉坐在後面，她非常難過安心。
外面很冷，但聞雨心裏很暖，她回頭看了蘇眉一眼，蘇眉以為她有事：「怎麽了。」
「我發現你變了好多。」
「有嗎？」
有的，在杭州的時候，偶爾看著像不是很開心，還有點怒氣，現在呢就感覺淡淡的，無喜無悲。
可能是因為父親去世了吧，聞雨突然感覺有點難過，至親的離世會讓人的性情有個大轉變，她能體會，奶奶去世之後，母親就孤獨了很多。
南陽和其他城市一樣，高鐵送站不能進車站，聞雨在車裏和蘇眉告別：「回杭州之後我們再見，好嗎？」
蘇眉笑了一下：「好的，杭州見。」
她轉身走向車站，昂首挺胸，好像要上戰場。
回家之後聞雨還在想，蘇眉那時候怎麽看著有點難過呢？
千裏之外的杭州，陸源也有些難過。
他周六加了班，今天好容易來酒吧喝一杯放松下，一坐下就收到了他媽陸姐的15條微信語音。
每條時長40s，陸源花花了足足15分鐘才聽完，酒都被手掌捂熱了。
陸姐翻來覆去的說的就是一件事：蘇眉那個西湖邊小別墅的商業計劃。
陸姐經商多年，自身有天賦，時代的風口，掙的盆滿缽滿。結果經濟下行，接連幾個決策失誤，又把自己掙回來的家產虧掉了大半，生生把陸源從一個真金白銀的富二代，變成了個家道中落的準富一代。
陸源說，媽，您就守著這些錢，別再瞎折騰了。
陸姐說好，但在商界中翻雲覆雨的快意，哪裏是尋常的收租逛街可以比的。這不一聽兒子說蘇眉想和他合夥用西湖邊的一個老宅子做點事，回了北京就每天都在想這個事兒，一天能給陸源發十個 Business Plan。
她原本是很不喜歡蘇眉的，但經過兒子莫名其妙的中毒又痊愈的事件，早年走南闖北的陸姐莫名覺得這個女孩有點能力，是個值得結交的高人。
不然護士怎麽會說蘇眉來了之後陸源立刻好了呢？肯定是中途去做了點事吧。
關系必然越用越緊，幫蘇眉搞搞商業，也能讓兩家人的關系親近起來。
陸源能體會他媽的心思，但實在是無法認同他媽的商業計劃，普通的搞點民宿、咖啡館、私廚就算了，陸姐居然想開一個情趣用品店......
媽！
人吶，脫離商業環境太久，再進去還需要點時間。陸源好容易禮貌又不失堅定地，把這些商業計劃全都回絕了，想出去抽根煙緩一緩，到門口就被人給撞了。
陸源誒了一句：兄弟，看看路。
對方一擡頭，居然是季黎明，丫歉意一笑，說了個對不起又立刻低頭看微信了。
和誰聊騷呢這麽不專心，陸源嘲諷之心又起，八卦地瞥了一眼季黎明的手機屏幕，估摸著又是在哪裏勾搭來的小姑娘，結果看到微信頭像的時候人都碎了。
一個女人頭像，插畫風格，蘇眉讀書時候請插圖師畫的，一直用到現在。
再一看上面，天，備註都改了：妹妹
惡心！真惡心！名字改了還加愛心！陸源奪門而出，他現在能體會網上那些：「我不喜歡閨蜜的男朋友」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了。蘇眉怎麽還跟這小子聯系呢？這小子不是好人！
但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路燈下，陸源拿出打火機，愁了一會兒，算了，如果蘇眉真跟這小子在一塊兒玩玩也行，等她失戀那天，先找人弄這小子一頓，再請她去一次優勝美地吧，讓她可勁兒爬。
朋友不就是這樣的嗎？支持你的一切選擇，做你永遠的後盾。
陸源往半空吐了個煙圈，感覺自己像個沒人能懂的英雄。
這幾天季黎明都在掐著指頭算著日子。
蘇眉說三天之後回杭州，不就是周二嗎？周一晚上他估摸著蘇眉差不多吃完晚飯了，發了個信息問：你是不是明天回來？
蘇眉回得很快：今晚就到杭州。
下一句：明天有點事，後天再去上班。
季黎明有些激動：幾點的車？要不要我去高鐵站接你。
等了20分鐘才來第三條消息，短短一句：不用。
季黎明有些氣餒，蘇眉又發：現在有時間接個電話嗎？
有有有，絕對有，酒吧裏還是有點吵，季黎明屁顛兒屁顛兒的拿著手機出去，想找個清靜的地方接電話，一開門又撞了個人，他也無知無覺，走到路燈底下，在寒風裏撥通了蘇眉的手機。
忙音中，他感覺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接通了，蘇眉開口第一句就把他的火熱澆了個透心涼：季黎明，你是丁克嗎？
-------------------------------------
蘇眉在高鐵上剛回完季黎明的信息，手機就顯示一個未知號碼來電，蘇眉從座位上站起來，遠離旁邊坐著的一對母子，走到沒人的車廂連接處才按下接聽鍵。
接起來，還未等對方開口，就叫了句：「世安知事。」
那邊一聲輕笑：「蘇施主，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聰明嗎？不，只是簡單的規律推算罷了。目前自己的每一步對方都算得很準，如果對方的法術比文家的高深很多，應該也有能力知道自己現在是哪個地理位置吧。
比如在自己身上裝了個類似GPS的東西什麽的。
經歷了南陽一遭，蘇眉也有了點底氣，決定先發制人：「知事，是你封了趙太清的一魂一魄嗎？」
前世趙家白被封了一魂一魄，季黎明今生就只有五束心火，蘇眉有五束心火，會不會也是因為前世被封了一魂一魄吧。是誰封的？想來想去，也只有馬世安有能力、有時機、有嫌疑。
馬世安倒也坦誠：是。
「為什麽呢？」
「蘇施主認為呢？」
馬世安不願給答案，但蘇眉也不願讓他牽著鼻子走：「我如今已經不是星火飄搖的樣子，這次回杭州處理一些財務上的手續，公司辦個離職，我就出國了再也不回來，你想做什麽也沒機會了。世安知事覺得呢？」
「你不幫你爸爸報仇了嗎？」
蘇眉笑了，這世安居士活了90年，思維方式估計也有90歲：「仇可以慢慢報，反正你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我現在鬥不過你，幹嘛趕著上去送死，大可以跑，但這個世上能人多得很，我有錢又年輕，大可以跑到國外去想想法子，不急這一時。」
據說文家有一脈也去了美國，說不定能在那裏能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馬世安倒也不惱怒：「蘇施主，我們約好的。」
蘇眉咬著牙，一字一句：「莫要在這裏和我談什麽道德，世安知事，我們都不是什麽好人。」
「還有啊，我勸你一句，別做舔狗了，趙太清既然能選趙家白這種漂亮渣滓做老公，又把遺產全都留給李寒壽，死前還要刺激一把施妙津，就不是個簡單的女人，這種心比天高的，大概率是看不上你的，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多了去了。」
她在南陽就一直想，馬世安為什麽為趙太清做那麽多事，想來想去也只能得出一個非常俗套的結論：因為愛情。
他從小受了很多趙家的恩惠，相當於和趙太清一起長大，又會了些法術，眼看著趙太清一路受挫，不就得用點法子讓那些欺負過他的人受苦嗎？還生了個孩子做幫兇，做這一切如果不是為了愛，那又是什麽？
真是瘋了。
蘇眉說這話是為了故意激他，但期待中的暴怒並沒有出現，馬世安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像永福寺吹響鈴鐺的風：「蘇施主，我們結了血契，你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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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雨坐副駕駛，蘇眉坐後座，旁邊是文曉菊和文丹梅收拾出來的一大包土特產，什麽自己做的腐乳、香腸、曬的醬肉，聞雨提了一下至少八斤重。
「你帶回去好好吃，」文丹梅擦了擦眼睛，「我們......我們就不送你了。」
說到後面居然有點哽咽了，聞雨感動之餘又有點好笑，咋還搞得生離死別一樣。
想想也真是奇妙，在南陽的時候是蘇眉開車送她去高鐵站，也就過了幾天，現在換成她送蘇眉了，而且......而且......
而且和蘇眉第一次見面，好像也是這麽坐著的。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但心境卻大有不同，那一次，蘇眉的存在令聞雨無比焦慮嫉恨傷心，她只覺得兩個人是競爭對手，終極目標是為了博得季黎明的歡心。但經過這麽多事，在她體會到了女孩子之間那種無私的關懷和幫助後，聞雨只覺得蘇眉坐在後面，她非常難過安心。
外面很冷，但聞雨心裏很暖，她回頭看了蘇眉一眼，蘇眉以為她有事：「怎麽了。」
「我發現你變了好多。」
「有嗎？」
有的，在杭州的時候，偶爾看著像不是很開心，還有點怒氣，現在呢就感覺淡淡的，無喜無悲。
可能是因為父親去世了吧，聞雨突然感覺有點難過，至親的離世會讓人的性情有個大轉變，她能體會，奶奶去世之後，母親就孤獨了很多。
南陽和其他城市一樣，高鐵送站不能進車站，聞雨在車裏和蘇眉告別：「回杭州之後我們再見，好嗎？」
蘇眉笑了一下：「好的，杭州見。」
她轉身走向車站，昂首挺胸，好像要上戰場。
回家之後聞雨還在想，蘇眉那時候怎麽看著有點難過呢？
千裏之外的杭州，陸源也有些難過。
他周六加了班，今天好容易來酒吧喝一杯放松下，一坐下就收到了他媽陸姐的15條微信語音。
每條時長40s，陸源花花了足足15分鐘才聽完，酒都被手掌捂熱了。
陸姐翻來覆去的說的就是一件事：蘇眉那個西湖邊小別墅的商業計劃。
陸姐經商多年，自身有天賦，時代的風口，掙的盆滿缽滿。結果經濟下行，接連幾個決策失誤，又把自己掙回來的家產虧掉了大半，生生把陸源從一個真金白銀的富二代，變成了個家道中落的準富一代。
陸源說，媽，您就守著這些錢，別再瞎折騰了。
陸姐說好，但在商界中翻雲覆雨的快意，哪裏是尋常的收租逛街可以比的。這不一聽兒子說蘇眉想和他合夥用西湖邊的一個老宅子做點事，回了北京就每天都在想這個事兒，一天能給陸源發十個 Business Plan。
她原本是很不喜歡蘇眉的，但經過兒子莫名其妙的中毒又痊愈的事件，早年走南闖北的陸姐莫名覺得這個女孩有點能力，是個值得結交的高人。
不然護士怎麽會說蘇眉來了之後陸源立刻好了呢？肯定是中途去做了點事吧。
關系必然越用越緊，幫蘇眉搞搞商業，也能讓兩家人的關系親近起來。
陸源能體會他媽的心思，但實在是無法認同他媽的商業計劃，普通的搞點民宿、咖啡館、私廚就算了，陸姐居然想開一個情趣用品店......
媽！
人吶，脫離商業環境太久，再進去還需要點時間。陸源好容易禮貌又不失堅定地，把這些商業計劃全都回絕了，想出去抽根煙緩一緩，到門口就被人給撞了。
陸源誒了一句：兄弟，看看路。
對方一擡頭，居然是季黎明，丫歉意一笑，說了個對不起又立刻低頭看微信了。
和誰聊騷呢這麽不專心，陸源嘲諷之心又起，八卦地瞥了一眼季黎明的手機屏幕，估摸著又是在哪裏勾搭來的小姑娘，結果看到微信頭像的時候人都碎了。
一個女人頭像，插畫風格，蘇眉讀書時候請插圖師畫的，一直用到現在。
再一看上面，天，備註都改了：妹妹
惡心！真惡心！名字改了還加愛心！陸源奪門而出，他現在能體會網上那些：「我不喜歡閨蜜的男朋友」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了。蘇眉怎麽還跟這小子聯系呢？這小子不是好人！
但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路燈下，陸源拿出打火機，愁了一會兒，算了，如果蘇眉真跟這小子在一塊兒玩玩也行，等她失戀那天，先找人弄這小子一頓，再請她去一次優勝美地吧，讓她可勁兒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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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眉說三天之後回杭州，不就是周二嗎？周一晚上他估摸著蘇眉差不多吃完晚飯了，發了個信息問：你是不是明天回來？
蘇眉回得很快：今晚就到杭州。
下一句：明天有點事，後天再去上班。
季黎明有些激動：幾點的車？要不要我去高鐵站接你。
等了20分鐘才來第三條消息，短短一句：不用。
季黎明有些氣餒，蘇眉又發：現在有時間接個電話嗎？
有有有，絕對有，酒吧裏還是有點吵，季黎明屁顛兒屁顛兒的拿著手機出去，想找個清靜的地方接電話，一開門又撞了個人，他也無知無覺，走到路燈底下，在寒風裏撥通了蘇眉的手機。
忙音中，他感覺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接通了，蘇眉開口第一句就把他的火熱澆了個透心涼：季黎明，你是丁克嗎？
-------------------------------------
蘇眉在高鐵上剛回完季黎明的信息，手機就顯示一個未知號碼來電，蘇眉從座位上站起來，遠離旁邊坐著的一對母子，走到沒人的車廂連接處才按下接聽鍵。
接起來，還未等對方開口，就叫了句：「世安知事。」
那邊一聲輕笑：「蘇施主，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聰明嗎？不，只是簡單的規律推算罷了。目前自己的每一步對方都算得很準，如果對方的法術比文家的高深很多，應該也有能力知道自己現在是哪個地理位置吧。
比如在自己身上裝了個類似GPS的東西什麽的。
經歷了南陽一遭，蘇眉也有了點底氣，決定先發制人：「知事，是你封了趙太清的一魂一魄嗎？」
前世趙家白被封了一魂一魄，季黎明今生就只有五束心火，蘇眉有五束心火，會不會也是因為前世被封了一魂一魄吧。是誰封的？想來想去，也只有馬世安有能力、有時機、有嫌疑。
馬世安倒也坦誠：是。
「為什麽呢？」
「蘇施主認為呢？」
馬世安不願給答案，但蘇眉也不願讓他牽著鼻子走：「我如今已經不是星火飄搖的樣子，這次回杭州處理一些財務上的手續，公司辦個離職，我就出國了再也不回來，你想做什麽也沒機會了。世安知事覺得呢？」
「你不幫你爸爸報仇了嗎？」
蘇眉笑了，這世安居士活了90年，思維方式估計也有90歲：「仇可以慢慢報，反正你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我現在鬥不過你，幹嘛趕著上去送死，大可以跑，但這個世上能人多得很，我有錢又年輕，大可以跑到國外去想想法子，不急這一時。」
據說文家有一脈也去了美國，說不定能在那裏能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馬世安倒也不惱怒：「蘇施主，我們約好的。」
蘇眉咬著牙，一字一句：「莫要在這裏和我談什麽道德，世安知事，我們都不是什麽好人。」
「還有啊，我勸你一句，別做舔狗了，趙太清既然能選趙家白這種漂亮渣滓做老公，又把遺產全都留給李寒壽，死前還要刺激一把施妙津，就不是個簡單的女人，這種心比天高的，大概率是看不上你的，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多了去了。」
她在南陽就一直想，馬世安為什麽為趙太清做那麽多事，想來想去也只能得出一個非常俗套的結論：因為愛情。
他從小受了很多趙家的恩惠，相當於和趙太清一起長大，又會了些法術，眼看著趙太清一路受挫，不就得用點法子讓那些欺負過他的人受苦嗎？還生了個孩子做幫兇，做這一切如果不是為了愛，那又是什麽？
真是瘋了。
蘇眉說這話是為了故意激他，但期待中的暴怒並沒有出現，馬世安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像永福寺吹響鈴鐺的風：「蘇施主，我們結了血契，你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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