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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八十七 楊廣2虛偽的你 陰謀奪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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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八十七 楊廣2虛偽的你 陰謀奪嫡

楊素覺得,你,晉王楊廣,其實特別傻。

你覺得,楊素的這個想法,很好。

因為你聽說,覺得別人特別傻的人,一定是覺得他自己,特別的聰明。

覺得自己特別聰明的人,終究會,自作聰明。

這是智顗大師,對你講的道理。

智顗大師,南都建康城裏,靈曜寺的住持,陳朝滅亡之後,他離開建康,前往廬山清修。

你就任了揚州總管之後,急於籠絡江南人心,見智顗大師德高望重,便請他出山,前來揚州布道,以此向江南士民,展示你的學識與胸襟。

你也多次耐著性子,親自前往智顗大師的道場,一連三四個時辰,聽他講經說法。

有一次,兩次瞌睡之間的片刻清醒,你聽見了大師在說,覺得自己聰明的人,終究會自作聰明。

你恰好,就把這句話記下了。

卻並沒有想過,大師說的,其實就是你。

你從來都不覺得,你自己,是自作聰明。

你從來都覺得,你自己,是真的聰明。

你打小就認定了,你來到這世間的使命,就是經世濟民。

那一天,你聽說,表哥李淵,又得了一個兒子,起名叫李世民,據說是一個叫袁天綱的算命先生給起的,說這孩子,以後會經世濟民,所以叫世民。

扯淡吧!算命的就知道騙錢。

經世濟民,就得叫李世民?

那為什麽,不叫李經濟?

況且,以後經世濟民的人,怎麽可能是他李世民,應該是你,晉王楊廣。

尤其是在與楊素合作,成功打翻高颎之後,你更是確信,你才應該是這個大帝國的,下一代帝王。

而不是你的哥哥,太子楊勇。

因為太子哥哥已經失去了,最支持他的老丞相高颎,而糊塗的他,面對如此大事,卻依然無動於衷。

從頭到尾,太子楊勇,沒有站出來,幫高颎說過一句話。

當然,恐怕他既不敢,也不能說話。

遠在揚州,觀望朝局,旁觀者清的你,隱隱看到,高颎的倒臺,其實並不完全只是,因為你和楊素的挑撥離間。

細細想來,你們倆搞出來的那些個,有關高颎謀反的,幼稚牽強的流言,其實,個個都經不起考驗,不可能瞞得過,你那精明至極的父皇楊堅。

或許……

他老人家,會不會是在裝糊塗,故意不說穿?

他老人家,會不會只是睜只眼閉只眼,故意縱容你和楊素的挑撥離間,借助你們的力量,積攢充分條件,順利將高颎罷免。

他老人家,為什麽鐵了心,一定要把高颎罷免?為此竟然絲毫不顧及,君臣一場二十年的情面?

他怎麽可能,真的相信,高颎,這種完美無瑕的老黃牛,會真的謀反?

或許,這份完美無瑕本身,就是高颎的根本缺陷。

畢竟高颎身後,還有一座大山,樹大根深的關隴集團。

完美無瑕的高颎,就代表著完美無瑕的關隴集團。

完美無瑕的關隴集團,就可以隨時派個新的家族出來,把你們楊家人的地位,替換。

關隴集團,一個久違多時的概念。

五十多年前,賀拔岳帶著一幫來自武川鎮的小夥子們,來到了帝國的西邊,卻不幸遭遇了高歡的暗算。

群龍無首的武川小夥子們,把年輕的宇文泰,選了出來,做大家的臨時首領,站在隊伍的最前面。

武川的小夥子們,在宇文泰的帶領下,於關隴地區站穩腳跟,開國立業,化身為西魏八柱國。

宇文泰也是八柱國之一,雖然首屈一指,但也還是同一個檔次。

當時,大家的想法是,宇文泰之後,首領的位置,就在大家之中輪流,這是武川人的老規矩,不必明說,可以心照不宣。

而憑借才能與戰功,宇文泰在首領位置上,積攢出了足夠的威這讓他產生了一種全新的思想:既然,那麽重要的事,大家沒有明說,那麽,就不一定,硬要按照老規矩操作。

臨死前,宇文泰把權力交給了侄兒宇文護,要他扶保宇文家族,建立一個,屬於自家的國度。

殺了鬧事的趙貴、獨孤信之後,宇文護制服整個武川集團,完成宇文泰的遺願,扶保宇文家族興亡了三代人,五十年。

這五十年間,原來的武川集團,也演變成為關隴集團。

你的楊氏家族,是後來才加入其中的新一代成員。

當年,你的父皇楊堅篡權,從頭到尾,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時間。這其中,關隴集團大部分成員的視而不見,不說不管,是其成功的必要條件。

為什麽他們不管?默許你的父皇,如此堂而皇之的作亂?

因為這樣,就可以重啟皇權,在關隴集團內部的流轉。

因為當年吶,他們默許你父皇篡權。

所以以後啊,他們當中,哪個要篡權,你們楊家,就得知趣地讓開點。

顯然,在父皇楊堅看來,這賬,不能這麽算!

他覺得,他當政這二十年,已經足夠對得起關隴集團。這些年來,關隴集團成員,個個家大業大,盆滿缽滿。在朝的,做高官,在野的,有錢賺。

時過境遷,他們關隴集團,不能再把,已經鐵定屬於你們家的皇位,直勾勾地盯著看。

同樣,你們家,也不能再什麽事都要靠著他們關隴集團,幫著幹。

從西魏,到北周,再到你們楊氏家族的帝國。關隴集團,所要打理的,已經不只是關隴。

眼下隋朝的疆域,還有關東,更有江南。

所以,從忍痛強行罷免高颎起,父皇楊堅,開始推進一種,整體性的替換,以便讓這個前途遠大的帝國,早日超脫舊時恩怨。

可這種整體性的替換,就在這剛剛開始的時候,就遇上了難關。

父皇楊堅發覺,隨著他自己的日漸衰老,以高颎為代表的關隴集團中,大多數的人,都聚集到了,太子楊勇身邊。

而太子楊勇,卻對日後被關隴集團控制的風險,缺乏敏感。

太子,對政治局勢,向來缺乏應有的敏感。

你大哥楊勇,他這個人啊,遲鈍,且慵懶。

或許是因為,長久以來,他的處境,太過安全,太過清閑。以他的處境來看,他也的確,什麽都不需要想,什麽都不需要說,什麽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安安靜靜的等著,日漸老去的父皇,安然升天。

他一個太子,要是想錯了點什麽,說錯了點什麽,甚至做錯了點什麽,反而會給自己惹麻煩。

所以,他選擇躺平,幹脆什麽都不幹。

可是,什麽都不幹呢,又會被大家看做平庸無能,尤其是自己能力就已經很強,所以也希望後輩能力也很強的父皇楊堅。

做他的太子,確實,真的很難。

但是,生命力極度旺盛,每天都在躁動著,根本停不下來的你,卻想要有機會,代替大哥楊勇,去直面這個挑戰。

贏得這個挑戰,你才有機會,去把你的理想實現。

唉,要不是為了實現理想啊,你,寧願一輩子待在揚州,永遠不回長安。

揚州,多好啊。

譬如說,你覺得,一朵花,開在長安的話,只是一朵花,若是能開在揚州,那就是,一幅畫。

花,是自然天成的淳樸。

畫,是渾然天成的創造。

長安城,輪廓簡單,色彩淺淡,莊重大氣,但是看久了,你覺得單調空泛。

揚州城,輪廓覆雜,色彩濃艷,繁蕪雜亂,但是習慣了,你覺得百看不厭。

長安人唱歌,像長安天邊的白鶴,嘹亮。

揚州人唱歌,像揚州林間的黃雀,婉轉。

你更喜歡婉轉,喜歡揚州的悠然緩慢。

在長安,你不喜歡吃早餐,你吃膩了各種清湯寡水的面,面條、面餅、面皮、面片……

在揚州,你每天早起,迫不及待地要吃揚州的早餐。

你要吮吸蟹黃湯包裏的湯,讓它流溢你的口腔。

你去咬破蝦籽餛鈍裏的籽,讓在綻放在你的舌尖上。

你想挑戰乳黃瓜的透骨酸澀,你來享受寶塔菜的嘎嘣脆爽。

你每天都恨不得,把這座城裏的各式早點,挨個地吃個遍。

好些跟你一起來的北方人,說揚州菜鹹,吃不慣。

是啊,揚州菜鹹,因為揚州產鹽。

你,卻特別的喜歡,想著有朝一日,能不能把這揚州菜,升格為國宴。

從揚州菜開始,你,對揚州城裏的一切,都充滿了愛戀。

這種愛戀,來自與你切身實際的感官體驗。

你看見了,揚州的美好。

你聽見了,揚州的溫柔。

你品出了,揚州的味道。

你甚至觸碰了,揚州的肌膚。

某個夜晚,月斜江上,雲淡天長,忽有涼風起,吹動侍女的青羅衣裳,緩緩飄舞起來。

那本地人習以為常的場面,卻讓你這西北漢子,兀自起了驚嘆,嘆今夕何夕,天上人間。

女人的衣衫,隨風飄動起來,在長安,只有在廟裏的壁畫上,才能看見,長安街市上的女人,遇見那種掠過西北大地的冷風,只會把本就厚重的衣裳拉得更緊,毫無風韻。

而揚州,地處溫潤的東南,這溫潤的風,竟然真的可以飄動女人的衣衫,挑逗你,浮想聯翩。

果然如《詩經》所言,這便是凱風南來。

你樂意,永遠活在揚州,甚至願意,死在揚州。

有個女人的衣衫,輕輕拂過了你的後頸,讓你不禁打出了一個舒舒服服的寒顫,在想要,幹脆死在揚州的時候。

揚州,是你所愛。

所以,為了長久擁有你的所愛,你必須,重返長安,以另外的一種姿態。

否則,總會有,那麽一天……

你下定決心,在某個夜晚。

那天早上,你以向父皇述職的名義,啟程走向長安,心頭暗暗立下誓言,不做成太子,誓不回轉。

那,至於具體,要怎麽做成太子?

楊素早就教過你,該怎麽辦。

他說,雖然你的父皇,有最終的決定權。但他會重點考慮,你母後的意見。

而最近,你的母後,對你的大哥,太子楊勇,確實很有意見。

因為前幾天,你的大嫂,太子妃元氏,年紀輕輕地,忽然得病去世了。

元氏的太子妃地位,乃是母後欽點。

當然,包辦婚姻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欽點的時候,她並沒有顧及,你大哥喜不喜歡。

你大哥,喜歡長安街市上,一個普通銀匠家,姓雲的姑娘。他把雲姑娘悄悄接進東宮,和她接二連三地生孩子。

與此同時,母後為他欽定的太子妃,卻備受冷落,顆粒無收。

可憐的太子妃,因此抑郁成疾,最終香消玉殞。

元楊兩家的盟約,也就此白白作廢。

母後為此,感到十分惱火。

你大哥這時候,偏偏跑去求你母後,給他心愛的雲姑娘一個名分。這可真是,正兒八經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被拒絕後,你大哥還當眾吐槽母後說:阿娘不給我一好婦,真可恨!

真可氣!你母後覺得。

太子妃剛剛過世,母後在元家人面前,都還感覺不好意思,不好解釋,你大哥這就要搞事?

母後向來把兒女婚姻,作為家族聯盟的棋子,家中長子,朝中太子的婚事,就更是如此,你大哥即便要二婚,也要找個值得拉攏的豪門,可那雲家姑娘,什麽身份?

還有,最重要的是,你的母親,如此強勢,最見不得身邊的男人,朝三暮四,哪怕,是她自己的親生兒子。

所以,在母後煩透了你大哥楊勇的這個微妙時刻,你,帶著你的結發妻子,也是你母後欽點的蕭氏,手拉著手地,進宮來了。

你的父皇母後一起,接見了你。

父皇遠遠看見你,就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意,因為你身上穿著一襲樸素的青衣,不像你的一個哥哥和三個弟弟,滿身花花綠綠,珠光寶氣。

他老人家不知道,這身打扮,是你故意的。

你在揚州的時候,其實也是滿身花花綠綠,珠光寶氣。

母後遠遠看見你,也感到心頭一陣暖意,因為你右手拉著的,是她為你欽點的結發之妻,看得出來,你和蕭氏的日子,過得甜甜蜜蜜。

這,倒不是你故意裝出來的,你確實和蕭氏,保持著正常的穩定夫妻關系,也不是說,你有多麽愛蕭氏,只是你,心頭另有大志,不怎麽在意,男女之事。

為了實現你的心頭大志,你發覺,你這正常的穩定夫妻關系,因為大哥大嫂之間的減分糗事,這竟然成了你,在母後面前加分的優勢。

既然是優勢,你當然要好好表現一番。

雖然拉著蕭氏的手,你其實感覺,已經有些不習慣。

無妨,只要母後看著喜歡。

母後當然喜歡,父皇因為要處理朝政而離開之後,母後還單獨留著你們小兩口,東拉西扯地說這說那,就是擔心你說時辰不早了,你們要走。

其實吧,母親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一次,你不會急著就走。

你在等待母親的情緒,漸漸累積到一個恰當的火候。

不管母親問你什麽,你都說挺好的,又通過精妙的表情管理,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母親好幾次問你,怎麽了。

你卻都說,沒什麽。

第七次這樣問你,你還是說沒什麽。

接下來,是一陣沈默。

你知道,你要的火候,快到了。

母親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嘆出來,第八次問你,到底怎麽了?

你這時候才說:娘,以後還能見你的機會,恐怕,不多。

母親嚴肅起來,發出皇後懿旨:阿 7289;,什麽意思?直說!

你故意哭著說:在揚州這些年,長安城裏,有人派殺手來殺我,已經好幾次了,我也不曉得,下一次,還能不能僥幸逃脫。

你說得,跟真的似的。

你把頭抵著,沒有看母親的臉色。

不用看,你都知道,她一定,一臉驚愕。

往常的話,以你母親的精明,你突然這樣說,她首先會問你,要證據。

可今天,這情緒化的催眠式場景,你說什麽,她都信。

你沒有指名道姓地說,派殺手來殺你的人,是誰。

你知道,母親一定會以為,那只會是太子楊勇,你的大哥。

況通過太子妃的事情,她已經篤定,你哥這人吧,是真的無情。

你的母親,獨孤伽羅,出身於女性地位相對較高的鮮卑貴族家庭。在母親的世界裏,夫妻關系,是一個大家庭的起始與核心,其他的所有倫理關系,都是由夫妻關系派生。

所謂的愛,從夫妻之間生成,然後向外延伸。

她覺得,一個成年男人,如果不首先,去愛他朝夕相處的妻子,那麽,也就肯定談不上,愛他早已分家的兄弟,甚至不可能,愛他生疏已久的母親。

這是你發掘出來的,母親的邏輯,你就是根據這個邏輯,排練的這出戲。

果然,你的母親,進入角色了,她捏著拳頭憤怒地說:“睍地伐(楊勇的小名)漸不可耐!

老大這個東西,已經讓我無法忍受了!

我為之娶元氏女,竟不以夫婦禮待之,專寵阿雲,使有如許豚犬!

我給他娶了元家姑娘,他竟然冷落人家,去寵那個姓雲的女人,生下那麽多豬狗!

母親這話,把你都聽得楞住了。雲氏所生的孩子,雖說是庶出吧,好歹也是楊家骨血,也是母親的孫子。

她竟然,說是“豚犬”。

這是一怒之下的口不擇言,還是由來已久的心頭怨念?

你判斷,是後者。

因為母親接著還說:“前新婦遇毒而夭,我亦不能窮治!”

意思是,太子妃被毒死了,就連她,也拿老大沒什麽辦法。

太子妃,是被毒死的嗎?

你認真回憶了一下事先楊素給你的情報,這麽重要的事實,楊素卻並沒有提及。

如果真是被毒死的,楊素一定會告訴你,正好以此大做文章。

那麽,他沒有這麽說,就說明大哥,其實沒有這麽做。

那母親,為什麽要這麽說?

嗯,這應該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她這個人啊,你很了解,她會給她心裏,所有不喜歡的角色,都想象得窮兇極惡。

哪怕是你的大哥。

這樣的話,她做起事來,才心安理得。

所以,她又說:“何故覆於汝,發如此意?我尚在爾!我死後,當魚肉汝乎?”

意思是,他現在又是發了什麽瘋?又想要來殺你?我還活著,他就敢這樣,那等我死了,他不知道,還會怎麽蹂躪你。

自己的死,是老年人最忌諱的話題。平日裏,母親從不提及。可現在,母親在激憤中想起,竟然憑著豐富的想象力,以及長久以來的擔心,一下子,就能把死後會發生的可怕事情,想得非常具體:每思東宮竟無正嫡,至尊千秋萬歲之後,遣汝等兄弟,向阿雲兒前再拜問訊,此是幾許苦痛耶?

意思是,你大哥沒有嫡子,“豚犬”倒是一大堆。等你父皇駕崩了,等他繼位了,那時候,你們幾兄弟,還得向那個姓雲的女人,以及她生的“豚犬”們下跪請安,一想到這個場面,老母親的心,都要碎了。

母親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抱著你哭。

你也沒有再說什麽,看著母親在哭,你的心,真的痛了。

或許,不該這樣騙她?

可是,如果不騙她,你要怎麽樣,才做得成太子啊?

你做不成太子,又要怎麽實現你的理想,去拯救這天下?

所以,母親,對不起啊,孩兒這麽做,都是為了全天下!

想到這裏,你的心,不痛了。

你多想提醒母親一句,大哥的兒子,全是“豚犬”,可你的兒子,都是嫡子,都是母親欽定給你的蕭氏所生,所以,你比大哥更……

話到嘴邊,你又咽下去了。

嗯,不必著急,母親心裏,想必已經,有了決定。

是的。

哭過之後的獨孤伽羅,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她決定,要把太子的惡行,告訴你的父親。

你的父親楊堅,才是皇帝,他,才有權力,對於你大哥的忤逆,做是否進一步處理的決定。

這讓你,心頭一緊。

比起你的母親,你的父親,思維更加理性,處事更加冷靜,極有可能會識破,你這拙劣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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