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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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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聽話◎

李秀秀蹙眉, 她重新看了一眼報紙內容,隨後有些不解地看向魏清,“你什麽意思?你當初讓我等, 就是為了這個?”

魏清毫不掩飾地說:“事情是我做的,在第一次正式接觸他們之後,我就想這麽做了。”

“是去年過年前你回來跟他們一起吃飯那次?”李秀秀看著魏清, 隨後輕笑了一聲, “當初這頓飯你吃得不是挺開心的嗎?還打算給女兒改姓趙。”

魏清面色不悅地看向李秀秀,“我從來沒想過給她改姓為趙。”

李秀秀將報紙放在一旁,然後到廚房裏將魏清做好的早飯端了出來。

魏清見李秀秀走到面前,正想問她做什麽時, 卻看到她接過自己手中的拐杖。

“怎麽?”

“吃飯。”

魏清低頭去看李秀秀, 見她一直低著頭, 便伸手將她的臉托了起來,“你又在不開心,為什麽天天不開心?”

李秀秀說:“我沒有天天不開心, 我還記得趙世榮為了你在深圳舉辦了多種招商會。”

魏清笑了一聲, “那都是他應該的, 而且我從一興拿走的不過是些小錢。”

李秀秀義正言辭地說:“你這是經濟犯罪。”

魏清摸了摸李秀秀的頭發,他腿後靠著餐桌, 如願以償地將李秀秀抱在了懷中, “傻秀秀, 你懂什麽, 我的所作所為趙世榮又不是不知道,包括香港的趙世昌, 他們都知道。”

李秀秀擡頭去看魏清, “他們都知道你還敢這麽做?不像是你在報覆, 像是他們在縱容你。”

魏清低著頭看了李秀秀一會,然後想要俯身去親吻她,於是他確實這麽做了,不過吻在了李秀秀的手指上,魏清十分不介意地在上面蹭了蹭,張開雙唇咬了咬李秀秀的指尾。

“做就要光明正大的做,如果偷偷摸摸地做,他們不知道,這樣做起來還有什麽意思呢?是我的報覆,他們的縱容,兩者並不沖突。”

李秀秀蹙眉,她手上用力推遠了魏清的臉,“你這個人長得一副清純小白花的樣子,怎麽心裏這麽壞?你真是背刺了不少人了,說不定改天還會背刺我,真嚇人。”

魏清搖了搖頭,“不會的,只要你聽話。”

“你想多了,我才不會聽你的話。”

李秀秀說完便掙紮著想要脫離魏清的懷抱,見沒掙脫開便有些惱怒,“你放開我,我要吃飯去店裏。”

魏清不僅沒有放開李秀秀,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不會的,秀秀,你別害怕,你什麽樣子都算很聽話。”

李秀秀毫不憐惜地評價道:“你像個戀愛腦。”

魏清對這個名詞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什麽叫做戀愛腦?”

李秀秀說:“就是無底線、無條件、無自我地喜歡著別人,並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棄自我,多為戀愛中付出型人格。”

魏清似乎對這個詞十分的滿意,笑著去蹭李秀秀的臉。

李秀秀煩躁地推了推魏清的胸膛,“你煩不煩?怎麽跟狗一樣。”

魏清偏頭吻著李秀秀的脖頸,雙手在她的後背不斷地撫摸著,似乎想調動起一絲李秀秀從前的溫順。

魏清喜歡那個平日裏可愛古怪,等他靠近後又變得羞赧乖巧的李秀秀。

“魏清。”

“嗯?”

“你在占我便宜。”

魏清在李秀秀耳邊輕笑了一聲,“你才發現嗎?”

李秀秀卸了全身的力氣軟到在魏清懷裏,歪頭靠在了肩膀上,忍不住去想魏清為什麽天天精力這麽旺盛,她每天帶孩子要累死了,恨不得抽出一點時間來就去補覺,根本沒有精力再去想別的事情。

李秀秀閉了一會眼睛便進入到了夢鄉之中。

魏清還以為李秀秀有所退讓,但是當他看到李秀秀熟睡的側臉時,心中的那點旖旎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惡趣味地伸手捏住了李秀秀的鼻子。

“醒醒,你不是要去店裏嗎?”

李秀秀幽幽轉醒,動了動自己的手臂,“你還抱著我呢,我去什麽店裏,我飛著去啊?還有,再打擾我睡覺,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睡什麽睡,就是要你醒。”

魏清說完便低頭吻住了李秀秀的雙唇,嘴唇像是小雞啄米一般,親一下離開一下,妄圖想讓李秀秀主動追上來。

“你醒了,我才能親你啊。”

魏清見李秀秀無動於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低聲說:“你在做什麽啊?就不能也親親我嗎?”

李秀秀看了一眼魏清鮮紅欲滴的耳尖,然後越過他的肩膀往臥室看去,只見女兒摸著小狗崽朝他們偷笑,發昏的頭腦頓時清醒了過來,“我剛剛在想,你怎麽過了這麽久吻技還退步了呢?難道岳箏不跟你熟練熟練嗎?”

魏清神情一楞,手上下意識地松了些力道,開口辯解道:“我跟她什麽都沒有,真的,你為什麽總是不信?”

“可能是因為女人的嫉妒心吧。”李秀秀也不急著走,她揚了揚下巴示意魏清看看身後,“還有你女兒都在嘲笑你呢,你猜她是因為爸爸媽媽和好了高興呢,還是因為爸爸又在欺負媽媽而傷心呢?”

魏清臉色一沈,扶著桌子轉身坐到了椅子上,開始吃著桌上的早飯。

“她不是在偷笑嗎?而且我為什麽要欺負你?”

李秀秀探頭去看魏清,見他吃癟的模樣,頓時心情大好,“怎麽?傷自尊了?又不樂意了?還說我天天不開心呢,我看那個不高興就是你。”

“沒有。”

李秀秀調侃道:“年紀不大,脾氣挺大,哼哼。”

李秀秀說完便抱著女兒去衛生間洗手,然後再抱她到嬰兒椅上坐好。

“寶貝,你今天想吃點什麽?”

李秀秀用小景荇的碗盛了半碗豆漿放在了嬰兒椅的桌板上,然後又拿了個小籠包,撕開後放涼,“小心別打翻了。”

“小白。”

李秀秀看了一眼跟過來坐好的小狗崽,突然想起來以後餵養的問題,忍不住朝魏清問道:“你見過有貓狗吃的那種糧食嗎?三角形的小顆粒,論斤賣的。”

魏清擡起頭不解地看向李秀秀,“那是什麽?村裏的貓狗都是吃剩菜的,而且你確定廣州能養狗嗎?說不定就是不能養所以它才被扔了的。”

李秀秀笑了起來,其中帶了些央求的意味,“我們悄悄的嘛,你別扔掉它嘛,你看景荇也很喜歡啊。”

魏清有些不想養狗,他嘗試著去說服李秀秀,“秀秀,我們也不知道它能長多大。”

李秀秀吹涼了一個包子,撕了一塊帶肉餡的給小白,“可以送到爹娘家裏養啊。”

魏清有些不滿地說:“你倒是對小貓小狗也這麽有愛心。”

李秀秀聽懂了魏清的弦外之音,“我要是沒愛心就扔你在趙家自生自滅,才不會接你回來呢。你這人倒好,跟狗都要爭風吃醋。”

魏清一噎,迅速辯解道:“我沒有,你誤會了。”

李秀秀冷哼了一聲,然後迅速吃完了早飯,將同樣吃飽的小景荇抱下了嬰兒椅。

“魏清,你吃飽了嗎?”

魏清擡頭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李秀秀,“還沒有,怎麽了?”

“我要出門了,你跟我出來一下。”

魏清一頭霧水地拿起拐杖跟著李秀秀走到了院子裏,“怎麽了?你想跟我說什麽?”

李秀秀伸手拉開院門,笑著對魏清說:“那我出門了,你不要在家裏發脾氣,景荇膽子可小了,你不能整天面無表情的嚇她,而且狗狗也小,不準欺負狗。”

魏清一點也不意外李秀秀的話,“知道了,你中午想吃什麽?”

李秀秀上前抱住魏清的腰,擡頭吻了吻他的下巴,“給你一點點甜頭吧,中午我買脆皮五花肉回來......”

李秀秀最後一個音被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得變成了顫音。

魏清見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麽了......”

魏清說完便將助聽器摘了下來,皺著眉頭按了按耳朵。

李秀秀探頭往外看去,只見巷子尾處有個男人抓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頭發正往外走著。

“出.....出人命了?!”

李秀秀頓時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男人兇神惡煞地瞪了一眼李秀秀,惡狠狠地說:“少多管閑事,老子管教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

女人抓著自己的頭發小聲的呼救著,她不斷地掙紮著,卻扭不過男人的力氣,只能被拉著往巷子外走去。

李秀秀下意識地想去救人,卻被魏清拉了回來。

“秀秀,你要做什麽?不要多管閑事,這種事情你管得了一時,管不了她一輩子。”

李秀秀扭頭去看魏清,“但是,你不是跟我說過欺負女孩子是又蠢又沒道德的事情嗎?”

魏清一臉凝重地看著李秀秀,隨後才說:“去打電話報警。”

李秀秀見魏清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慌忙拉住了他,“你幹嘛去啊?”

“我去阻止他。”

李秀秀看了一眼魏清,如果是沒有柱拐杖的魏清,李秀秀也就放他過去了,可是魏清現在的模樣,李秀秀怕他傷上加傷。

“你走慢點,屋裏就有電話,我立刻去打電話。”

李秀秀說完飛一般地跑進了屋裏,等她跑出胡同找到魏清時,立刻對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說:“我報警了!打人犯法!”

男人冷笑了一聲,“打人犯法?你女人不守婦道,在外面勾搭男人給老子戴綠帽子,你說哪個男人能忍?我不打死她,就已經念在夫妻情分上了!”

李秀秀一臉擔憂地上下掃了一眼魏清,隨後扭對男人說:“她就算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離婚就好了,為什麽要她的命?!照你這麽說,你如果在外面找女人,你老婆也能當街暴打你,把你打的不人不鬼的?”

男人說:“自古以來都是男人打女人,哪裏有女人打男人的?女人不打就是不聽話,我看你就是被你男人打太少了,才會在這裏大言不慚的。”

李秀秀看了一眼縮在一旁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還好嗎?需要去醫院嗎?”

女人蹭得站了起來,她捋了捋臉上的亂發,指著男人破口大罵了起來,“我出去找男人怎麽了?說的好像你不出去找女人一樣,這日子我可真是跟你過夠了!你整天除了喝酒就是打我!家裏的開支全都靠我,我出去找個男人怎麽了?你根本就滿足不了我。”

李秀秀詫異地看著兩個人,然後緩慢地後退到魏清的身邊。

魏清低聲說:“早就跟你說不要多管閑事了,我之前遇到過這對夫妻,他們這樣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秀秀面色有些尷尬,“那也不能打人是不是?你在這裏等著公安,那我先去店裏了?”

魏清點了點頭,“去吧,路上慢點。”

李秀秀說:“你記得自己揉揉耳朵。”

“好。”

魏清說完突然想起什麽,出聲又喊住了李秀秀。

“還有什麽事情?”

魏清從口袋裏摸出了幾張大團結遞了過去,“這個給你。”

李秀秀一頭霧水地看著魏清,“你給我這個做什麽?”

女人見狀頓時朝著自己的丈夫破口大罵,“你看看人家丈夫,還會給自己的老婆花錢,你呢?就知道從我這裏搶錢!”

男人冷笑了一聲,“我見人家感情好得很,男人給自己的女人花點錢天經地義,給你這種破鞋花錢有什麽意思?說不定你還要拿我的錢去養小白臉。”

魏清對那對夫妻的話充耳不聞,他將錢放到了李秀秀的手裏,“拿著吧。”

李秀秀雖然拿捏不準魏清的意思,但是還是將錢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裏,然後往家屬院外走去。

魏清一直等著公安來將這對夫妻調解完才回去,小景荇已經打開了房門,跟著小狗跑到了院子裏,如果魏清不回來,恐怕他們還要到外面的胡同裏。

“景荇,你怎麽出來了?”

“叭叭!”

小景荇見魏清回來開心地笑了起來,張著雙手要抱。

魏清關好院門,俯身將女兒抱在懷裏,然後往屋裏走去,回頭看了一眼還傻待在原地的小狗崽,“小白,回屋。”

小景荇趴在魏清的肩膀上朝著小狗崽揮了揮小手,“小白,小白。”

小狗崽奶叫了兩聲,搖著尾巴跟著跑進了屋裏。

魏清將女兒放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兒子略有濕意的尿布,重新拿了新尿布換好。

小向南被魏清的動作吵醒,張嘴大哭了起來,渾身上下都在用著力氣。

魏清有些受不了助聽器的刺激,索性摘下來放在了一旁,他伸手將兒子抱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脊背。

小景荇抱著自己的熊熊一直看著,片刻後將熊熊放在一旁,爬到了魏清身邊,學著他的樣子輕拍著小向南的膝蓋,“低低,不哭。”

魏清見狀摸了摸女兒的頭發。

小景荇感受到魏清的手掌,笑著仰起頭去看他,“叭叭!”

小景荇的眼睛跟李秀秀長得很像,笑起來更像,魏清見狀便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臉。

馮晶出門倒垃圾的時候就看到了李秀秀,她驚喜地笑了起來,“秀姐,你終於來了啊,我聽聶麗說你去了深圳,事情都解決完了嗎?”

李秀秀笑了笑,“其實也沒有什麽要解決的,你們吃早飯了嗎?”

“吃了。”馮晶說,“秀姐,你跟小虞總我們都沒主心骨了。”

李秀秀挑眉,“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馮晶轉到櫃臺後將賬本拿了出來,面有難色地說:“秀姐,你看吧,這是這一個月的流水,我們都沒敢往小虞總那邊送。”

李秀秀接過賬本翻了翻,“怎麽會差成這樣,我在醫院的時候不是新給了制衣廠一些稿子嗎?衣服賣的不好?”

馮晶搖了搖頭,“從深圳來了一家服裝店,最近半個月都在搞活動,所以這邊的流水就差了不少了,秀姐,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啊?”

“沒事,做生意就是這樣。”李秀秀笑著安撫了馮晶,“那個店流水如何?”

馮晶說:“我不知道,流水這件事情都是你和小虞總在管。”

“聶麗呢?”

馮晶一改之前的愁容,隨即奸笑了起來,“秀姐,你這就有所不知了吧,聶麗懷孕了,她要當媽媽了,最近身體不舒服,就來得晚了些。”

“真的啊?那真是太不容易了。”李秀秀笑著說,“你和陳小櫻先忙,我去那個店看看。”

馮晶點了點頭,“秀姐,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唄,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好,我請客,賬本我就先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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