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關燈
第七十一章

◎小清哥,貴圈真亂◎

趙世榮和趙文健因為公司有應酬所以不回來吃晚飯, 餐桌上就只坐了五個大人和兩個小孩,岳箏又是個活潑開朗的性格,餐桌上的氣氛比霎時前幾日活躍了不少。

李秀秀對她們的談話並不感興趣, 只有問到她時才認認真真地迎上幾句,大部分時間都在默默地吃飯。

魏清見李秀秀夾了好幾次一道酸辣土豆絲,於是便多給她夾了幾筷子。

岳箏見狀笑著說:“秀秀這麽愛吃酸辣口, 說不定這次懷得是個雙胞胎呢。”

李秀秀神情一楞, 她沒想到岳箏連這件事情都知道,隨即她擡頭訕笑著說:“已經去醫院檢查過了,只有一個胚芽。”

“那肯定是個男孩。”岳箏笑著看向陳康淑,“陳姨, 您又有孫子抱了。”

陳康淑有所顧慮地看了一眼魏清, 通過今日整個白日的相處, 明眼人都能看出魏清對他的女兒十分的疼惜,除了必要的走路和吃飯練習,大部分都抱在懷中, 生怕磕碰著。雖然陳康淑也希望李秀秀這次懷的是個男孩, 但是當下為了穩住魏清只能違心地應著岳箏的話。

“男孩女孩一樣好, 我看景荇就很好,如果再來一個跟景荇一樣的女孩, 也不是不可以。”

岳箏笑著附和道:“也是, 他們還年輕, 如果這次是個女孩, 等下次再生個男孩便是。”

陳康淑只是默不作聲地笑著,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李秀秀通常把這種情況當做讚同,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 話說得太圓滿容易得罪人, 尤其是摸不準對方態度的前提下,容易雙方都得罪。陳康淑那麽世故圓滑的人,任何人的拳頭打在她那裏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

陳康淑殷切地看著魏清開口道:“文澄,取名字了嗎?”

魏清頭也不擡地說:“秀秀取,我讀書不多,怕是給孩子取不好名字。”

岳箏看向李秀秀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驚訝,她是知道魏清的事情的,包括他現在在哪裏上學,學的什麽專業,以及一些其他的小事,大多都是從陳康淑那裏聽來的,但是她從來沒想過原來李秀秀也讀過書。

岳箏原本以為李秀秀就只是一個大字不識地農村婦女,到現在還跟著魏清,不過是貪圖趙家的榮華富貴而已,魏清留著她不過也是因為念在往日的情分和現如今她懷著孩子。

畢竟,一個父親再怎麽樣,也不會拋棄自己的孩子。

李秀秀見陳康淑的面色有些不對勁,她在桌底下踢了踢魏清的腳,然後嗔怪道:“當初不是說好了嘛,孩子的名字,我們一人取一個,景荇是我取的,這個論到你了。”

魏清看向李秀秀的眼神有些動容,隨即旁若無人地點了點頭,“好。”

李秀秀見狀心中不禁有些納悶,她這人怕麻煩,不想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剛剛的舉動純屬是拉魏清出來做擋箭牌,畢竟趙家不會拿魏清怎麽樣,但是說不好因為一些小事拿她開刀,比如請岳箏來小住,而且把她的房間安排到了自己臥室的隔壁,無論出於什麽目的,都是沒把她當個人看。

但是,魏清剛才的神情分明是開心的,李秀秀想不出這有什麽開心的,不過是給孩子取個名字而已,但莫名其妙地有些愧疚,雖然話是真心的,但是目的卻別有用心,配不上魏清的歡喜和高興。

李秀秀覺得但凡從魏清嘴裏吐出魏向南這個名字,她估計會嚇得當場蹦起來。

李秀秀這樣想著,頓時覺得嘴裏爽口的土豆絲有些乏味,她甚至覺得或許會因為趙家的原因,她肚子裏的這個小寶寶會姓趙,跟它可愛的姐姐不一個姓氏。

喵的,比如把兩個寶貝都改名姓李吧。

李秀秀憤憤地想著,忍不住多塞了幾口土豆絲。

一桌人心懷鬼胎地吃完了晚飯,因為趙世榮和趙文健不在,也就沒有繼續喝茶聊家常的必要,於是陳康淑便打發他們都回去休息了,主要心裏還是存著想給魏清和岳箏制造說話的場合。

李秀秀跟在魏清身後上樓,小景荇已經困了,正窩在魏清的懷裏安穩地睡著。

李秀秀走了一會,覺得有些累,便伸手抓住了魏清的上衣。

魏清回頭看了李秀秀一眼,然後伸手牽著她往上走。

“秀秀,這是你的盒子?”

魏清看著進門旁櫃子上的小木盒問道。

李秀秀興致沖沖地上前拍了拍木盒,“好東西呢,王太給我的,今晚的夜宵吃糖水燕窩怎麽樣?”

魏清問道:“這東西要怎麽煮?”

“冷水泡發,將其中的浮毛挑出來,過濾幹凈後再隔水煮熟。”李秀秀說,“這東西精貴著呢,所以處理起來才這麽麻煩。”

魏清打開盒子,從裏面拿了一只燕盞,仔細地看了起來,“這東西有什麽功效嗎?孕婦可以吃這種東西嗎?”

李秀秀面色有一瞬間的空白,接著她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只聽別人說是補身體的好東西,至於具體什麽作用,我不知道。”

魏清將燕盞放回了盒子裏,“一會煮來你吃一點。”

李秀秀挑了兩只燕盞出來,“那我先去泡上,要泡兩三個小時呢,而且我還有好多的工作要做呢。”

李秀秀從廚房回到臥室的時候,魏清正占著書桌的一般,手裏翻著一本厚厚的外科學,一旁放著早已經搬來的椅子。

“臨床醫學難嗎?”

魏清頭也不擡地點了點頭,順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難,既系統又零碎,你坐另一邊。”

李秀秀湊到魏清身邊坐好,偏著頭去看她,“你要是休學的話,是不是九月份要重新上大一啊?你也不嫌棄麻煩,我自己又不是不能照顧自己,本來醫學本科就要上五年,你這樣手動給自己延長到了六年。”

魏清摘下眼鏡,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老師對我很好,讓我六月底去參加期末考,如果通過就不需要覆讀。再說了,秀秀,你真的不需要我在你身邊嗎?”

“你的老師還挺不錯嘛。”李秀秀笑著說,“我需要啊,但是總要權衡一下嘛。”

李秀秀伸手展開那一堆布料,她打算先從最簡單的盤扣開始做起。

魏清將手中的書放在一旁,“這次做的是什麽衣服?”

“你這是課間休息嗎?如果不是的話,我可不跟你說話。”李秀秀低頭卷著盤扣繩,“難不成我在你旁邊坐著,你看不進書去?”

“是啊,怎麽辦?”

李秀秀聞聲鄙夷地看了一眼魏清,然後往角落坐了坐,“你定力差,怎麽還怪我?”

魏清伸手捋了一下李秀秀耳畔垂下來的卷發,“秀秀,那件旗袍你帶來了嗎?”

李秀秀反手推開魏清的手,“我忙著呢,一個月的時間很趕,看你的書去。”說完,她便繼續低下頭卷盤扣繩,卷好一個再用同色的針線縫好,確保它不會散開,然後再將顆同色系的珠子縫在上面做點綴。

李秀秀卷完盤扣繩,又照著樣紙和尺寸裁布料,先裁好了領口和上身,有在左肩處用粉筆畫青苦薏的花樣,留一點餘邊,將多餘的布料剪了下來,做完這些她已經困得有些睜不開眼睛。

李秀秀抻了個懶腰,搖晃著倚在魏清的肩膀上。

魏清伸手將李秀秀扶正,“這位同學,我在學習呢,請你不要靠過來。”

李秀秀睨了一眼魏清,隨即央求道:“這位同學,讓我倚一會好不好啊?我好累啊,還能允許你抱一會,多好啊。”

魏清將眼鏡摘下,他偏頭看向李秀秀,“好吧,這位同學,我允許你靠一會。”

“這還差不多。”

李秀秀說完,美滋滋地靠進了魏清的懷裏,她神情蔫蔫地打了個哈欠,“同學,你去煮燕窩吧,我不想動了。”

魏清說:“那你靠到床上去?”

李秀秀擡頭看向魏清,“那要不明天再吃?我真的好困啊。”

魏清揚了揚下巴,指了指那堆布料,“都忙完了?”

“明天再忙嘛,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李秀秀甕聲甕氣地說,“感覺懷著這個比懷景荇的那個時候累,這才幾點啊,我就已經睜不開眼睛了。”

魏清將李秀秀抱到腿上,“大概是身體沒養好的原因。”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我必須要打起精神來去煮燕窩,我要是身體垮掉了,它還有命活嗎?”李秀秀直起上半身,一臉愁容的摸著肚子,她突然想起餐桌上陳康淑和岳箏的對話,“小清哥,你會希望它是個男孩嗎?”

“嗯?”魏清擡頭去看李秀秀,“你為什麽突然這麽想?是因為她們在餐桌上的那些話嗎?不用放在心上。”

李秀秀垂下雙眸,她伸手攬住魏清的脖頸,“我覺得在這裏生活好壓抑啊,不過還好有你在,如果你要是去上學了,我肯定會搬回去住的。”

魏清吻了吻李秀秀的額頭,“乖,再忍耐上一段時間,再忍耐一段時間就好了。”

李秀秀聞聲蹙眉,她擡頭看著魏清,並擡手捏了捏他的臉,“小魏,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沒有。”

魏清面不改色地將李秀秀放了下來,他伸手拍了拍李秀秀的後腰,“去煮燕窩,我去給女兒換尿墊。”

“行,不說就算了。”

李秀秀抻了個懶腰,慢吞吞地往廚房走去,她從櫃子裏找出常年閑置的蒸壺,將泡發的燕窩沖洗了一遍然後放進蒸壺中隔水煮,她看了一眼手表,想著煮個二十分鐘左右就差不多了。

“秀秀?你忙完了?”

岳箏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睡衣走進了廚房,她端著一杯水,進門後便依靠在了門框邊。

李秀秀見對方一副準備與她促膝長談的模樣,便開口說:“岳小姐找我有事?”

岳箏笑著聳了聳肩,“就隨便聊聊,你別緊張。”

李秀秀看了一眼岳箏手腕上的玉鐲子,跟蔣靜手腕上的一模一樣,忍不住嘲笑陳康淑的做法,她笑著說:“那你找個話題吧。”

“不知道文澄有沒有跟你說我們的關系。”岳箏端著杯子朝李秀秀靠進,她伸出一只手,像是要撫摸李秀秀腹部的模樣。

李秀秀見狀伸手按住了岳箏的肩膀,“就在那裏站著說吧,我們的關系還沒有好到可以勾肩搭背的程度。”

岳箏忍俊不禁,“你是懷疑我會對你的孩子不利?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它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生下來,畢竟他會是我和文澄的孩子。”

“嗯?”李秀秀笑了起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你要是想要孩子,自己跟魏清生去啊,我生的孩子只能是我的。就算我和魏清的婚姻因為你們而不能繼續存續,魏清說過了,孩子歸我,財產也歸我。”

岳箏笑著搖了搖頭,“看來你也不傻嘛,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利。即便我和文澄結婚了,我們也是各玩各的,你們私下裏依舊可以你儂我儂,就像是文健哥和蔣靜一樣。文健哥在外有位紅顏知己,與蔣靜不過表面夫妻而已,而且知準也是那位紅顏知己生的,這種事情對於他們三個人來說都好,你又在這裏清高些什麽?”

“你們圈子挺亂啊,當法律是什麽?擺設?”李秀秀佯裝訝然,“再說了,別人怎麽樣管我什麽事?我還真不是隨大流的人。”

岳箏說:“法律比錢有用嗎?趙家需要我家的勢力,而我家需要趙家的財力,各取所需,有什麽不可以的嗎?”

“那你們就是不把我當人看。”李秀秀笑著說,“岳小姐,但凡離婚,魏清從我這裏什麽都得不到,只能凈身滾蛋,你想要孩子只能自己去生。”

岳箏也不惱,“李秀秀,看來你跟魏清的感情也不一般嘛,這點事情都忍不了?”

“我為什麽要忍?我是個完完整整的人,而且腦子正常,有自己的底線。”李秀秀說,“而且,正因為我們感情好所以我才不能忍。我們感情要是一般,他一月給我幾千塊的零花錢,他願意在外面找幾個女人都行,生多少孩子我也沒意見。”

岳箏挑眉,“你果然還是為了錢。”

李秀秀一楞,隨即笑著說:“你果然還是腦子有病。”說完,她將蒸壺關掉,將裏面煮熟的燕窩倒了出來。

“這次煮得不多,就不請岳小姐一起品嘗了,時間也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吧。”

岳箏喝完杯子裏的水,然後將杯子放在了水槽裏,笑著說:“好,你也早些休息。”

李秀秀端著燕窩回到了臥室裏,她將碗放在了桌子上,一臉嚴肅地看著魏清,“魏清,這個房間隔音好嗎?”

“還行。”

“剛剛我們在廚房裏的談話聽到了嗎?”李秀秀說,“現在的婚姻法可是一夫一妻制,貴圈實在是亂,我佩服佩服,甘拜下風。我當初的約法三章比起這種事情來,我看簡直就是大巫見小巫。”

魏清點了點頭,他看著手中的書說:“第一,不願意和陌生男子做那種事,我現在不是了,而且當初那種事是你先主動開的頭,第二,我們的婚姻不能有實質性進展,現在女兒已經一歲多了,第三,在我娘面前也向著你了。你的約法三章,我都做到了。”

“你在跟我顯擺你的記憶力嗎?”李秀秀氣呼呼地瞪大了雙眸,“這次談話最主要的是我們當初的約法三章嗎?照你這麽說,我是個非常不堅定的人?”

李秀秀說完便覺得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魏清左臂上的那道疤,“哪有隨隨便便替人擋刀的,難道不是電影裏才有的劇情嗎?”

魏清挑眉,“難道我要謝謝這條疤?”

“謝謝你自己吧,要是你這個人不怎麽樣,我肯定去哪裏都不帶著你。”李秀秀將盛著燕窩的碗往魏清面前推了推,“你吃一半,我吃不上。”

魏清說:“你多吃點,太瘦了。”

李秀秀低頭圈了圈自己的腰,“我現在的腰能有八十?想當初我也是六十的A4腰!”

“可是肉多一點,摸著會更舒服一些。”

“色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