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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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

沈靈菲收到章緒寧的消息已經很遲了,章緒寧沒有告知地址,打了電話沒人接,微信沒人回,按照她對章緒寧之前習慣的猜測,她先來到了清吧,可清吧裏面已經沒有人,服務生正在收拾桌椅。

“你來找章緒寧?”

身後傳來聲音,沈靈菲轉頭看去,“黎小姐你好,你看到緒寧姐了嗎?”

“她被人接走了。”黎知音不太確定是否告知被誰接走了。

沈靈菲想了想問,“是個男人嗎?黎小姐還記得對方長什麽樣嗎?”

黎知音猶豫著要不要說,聽沈靈菲又道,“個子挺高的……嗯,丹鳳眼?”

黎知音眸光微亮,“是。”

那就是程競舟了。

“謝謝,那我先走了。”程競舟接走了章緒寧,她好像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你怎麽回去?”

“打車。”

“我讓人送你回去吧,”黎知音朝吧臺後面喊了一聲,“五哥,你送一下這位小妹妹……”

她回過頭看向她,“你叫什麽名字。”

“不用,不用,”沈靈菲連忙擺手,又不忘回答,“我叫沈靈菲。”

“怎麽寫?”

“沈陽的沈,心靈的靈,芳菲的菲。”

“好名字,”黎知音不忘點讚,隨後又喊了一聲,“五哥,送一下沈靈菲小妹妹。”

李鎮楠從後面出來,淡漠地道,“人家說不用,你沒聽到!”

李鎮楠走出來時,沈靈菲就感受到了寒意。他話音一落,除了寒意,她還感受到冷漠中的尷尬。

她感謝黎知音的好意,可這樣反倒讓她無措。她抓著包的手緊了緊,局促地咬了咬唇,這樣的局面,她向來應付不來。

“謝謝,我先走了,不用了。”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緊張到有些口吃。

出了清吧,她才能舒口氣,裏面沒什麽人了,卻像一個堅硬的殼罩著她,讓她渾身上下都被束縛著。

黎知音坐在車裏,看著在路邊等車的沈靈菲,感慨道,“你不覺得有幾分神似?”

李鎮楠道,“少管閑事。”

“五哥,你說她倆有沒有關系,會不會是失散多年的姐妹,要不要我去查查?”

李鎮楠瞥向她,哼笑一聲,“你有空還是想想,半年後,怎麽應付麥昆。”

“什麽意思?他要出獄了?”

“最多半年。”

黎知音臉色沈靜下來,再無半點玩笑的心思,“我能怎麽辦?”

麥昆都要出獄了,她和陸東域之間卻沒有半點進展,看陸東域的意思,就等她有時間去辦離婚手續了。

李鎮楠道,“餘雙波的那些高利貸,都是麥昆的人幹的。”

“他在裏面這些年,也沒安分過。”黎知音聲音怏怏的,有些無力,“外面的生意就沒落下,一幫人等著他出獄呢。”

李鎮楠無視她的沮喪,“今天的事,下不為例,程家要靠陸家上岸,你的好心只會辦壞事。”

黎知音楞了楞,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程競舟和章緒寧,“程元邦不是死了嗎?”

“死了又怎麽樣,你覺得麥昆是會放過我們?還是會放過匯盛?”

“五哥,你說,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李鎮楠沒有回應,眸底深沈地望著車外。路邊的女孩已經等來了她的車,她微笑著打開車門,上了車,彎腰時,長發垂落,恬靜又溫柔。

“等吧。”他頓了頓,語氣堅定了幾分,“總有上岸的一天。”

二樓洗手間裏,程競舟將人放到浴缸裏,調好水溫和檔位後,花灑的水流強勁地射向了章緒寧。

窩在浴缸裏繼續睡覺的人,一下子坐了起來,身子一滑,又跌到了浴缸裏,頭不輕不重地撞在了浴缸上。水流從頭頂澆落下來,呼吸都被淹沒了,章緒寧顧不上頭疼,四處躲閃。

浴缸就那麽大個地方,怎麽躲都躲不開,索性不躲,捂住了臉。

“醒了?”程競舟將花灑扔在了浴缸裏,“洗幹凈了出來。”

章緒寧將頭埋在了雙膝裏,人已經清醒了一大半,聽到砰的關門聲,抹了抹臉上的水,睜開了眼睛。

怎麽會被程競舟碰到了!

程競舟先去了廚房,煮了碗醒酒湯來到臥室,抽了一根煙點上,儲銳給他打來電話,說已經安全送陸詩桐回家。

“陸東廷在查會所那晚是誰進了章緒寧的房間。他們調不到監控,打起了服務生的主意。六哥,陸東廷想查服務生憑他自己的本事根本不可能,這背後有人在幫他。”

程競舟瞬間明白他的意思,程黎兩家與陸家完全不一樣的背景,陸東廷的手根本伸不進來。

“有人想借他的手,這事交給範漴去查。”

“查到之後呢?”

“先按兵不動,這事兒得從長計議。”他不認為陸東廷會跟麥昆勾搭上,倒不是說陸東廷沒有這個能力,而是陸東廷這個人他太了解了,喜歡玩,也有些混不吝,但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有時耿直的有時像個二楞子。

“對了,餘穎還在查流產的事兒,他懷疑是你,確切地說,兩件事,都在懷疑你。”

程競舟無所謂地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煙抽到一半的時候,章緒寧穿著浴袍走了進來,看臉很正常,可走路就瞧出破綻了,思想很堅定地想走直線,身子左搖右晃地來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來。

兩人誰也沒說話,他抽完煙出了臥室,她歪著頭打量著臥室。

這裏應該是玉景灣,陸詩桐去的是他的沈灣水榭,他是不會把她帶到那裏去的。

她習慣性地伸手去摸手機,發現包都不知道去了那裏,出了臥室,來到樓下,一直找到入門的玄關,看到她的包被扔在櫃子上。

拿出手機還沒解鎖,人就被抵在了墻上。

“想跑?”

她沒想跑,只是拿個手機,她記得之前給沈靈菲發了消息,讓沈靈菲去接她,眼下她人被帶到了這裏,也不知道沈靈菲去了沒有。

來不及解釋,所有話和呼吸被他吞沒在口腔裏。

擠壓中衣服變了形,空氣漸漸稀薄,皮膚間傳遞著溫度相互攀升,灼熱四肢,也灼散了理智。

人都沒上樓去臥室,程競舟在沙發就把事兒給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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