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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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6

完事兒後,章緒寧疲憊無力,拿起手機給沈靈菲法發了一個消息,告訴她已經離開了。

醉酒後又被程競舟大汗淋漓地幹了一場,簡直頭疼欲裂,裹上浴袍上樓。

程競舟站在樓下,看著樓梯上的人,一步一上去,非常艱難,浴袍松松垮垮地裹著,露出半個肩頭,映在燈光裏,溫潤如玉。

章緒寧剛到二樓,整個人被人打橫抱起去了臥室。程競舟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將人扔在了床上,欺身上去。

今天的章緒寧很溫順,不僅沒有絲毫抗拒,還處處迎合他,起身時,還貪婪地親了親他的額頭和喉結。

“洗手間呢?”她打量了一圈,發現主臥裏竟然沒有洗手間。

“外面。”程競舟看著她,眸光有些暗。

章緒寧出了臥室,去了剛剛的洗手間,就在隔壁。出了洗手間,去了衣帽間,她本想拿一件他的襯衣和長褲,卻在裏面看到了女式的衣服,長長短短,裏裏外外,春夏秋冬四季非常齊全。

不知道是給誰準備的,她看了看尺碼,倒是她的尺碼。轉念一想,她跟陸詩桐的尺碼是一樣的。

“這套吧。”他拿出一件純色的長裙,又給她拿出一件風衣,顏色和款式都很搭。

“會不會不方便?”這是陸詩桐的衣服,萬一被陸詩桐知道了,就麻煩了。

“隨你。”程競舟將衣服往長凳上一扔,交疊著雙臂看著她,眼底沒什麽情緒。

被他這麽註視著,章緒寧不知道是該穿,還是不該穿,可不穿,她總不能穿浴袍回去。

“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你換你的,我看我的。”說這話的時候,程競舟依舊沒什麽表情,理所當然。

章緒寧無語地看向他,拿起內衣和他挑的衣服,準備去隔壁的房間。剛走了兩步,被人抓住了胳膊。

“要麽自己換,要麽我幫你換。”

二選一,她選自己換。他幫忙,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換好。

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兩人已親密了無數次,可當著他的面,換衣服,還是會覺得尷尬和羞恥。

她想了想,還是別穿裙子了,這樣不好換,於是重新取了一件襯衣和長褲,這樣可以脫一半穿一半。穿好內衣,準備穿長褲時,浴袍的腰帶被人一扯,便敞開了。

她來不及護住,那人接著便扯下了她的浴袍。

“程競舟,你……你還給我。”顧此失彼讓她惱羞成怒。

“快換。”他倒沒進一步,只是上下打量著她。

他的目光沒有侵略性,更像一把尺丈量著她的身體。章緒寧受不了他的目光,手腳麻利的穿好衣服。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五五分?”他半天後得出結論。

你才五五分,你全家五五分!

章緒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難怪那麽打量她,“要你管。”

“我不管,誰敢管?!”他懶洋洋地道,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又擡眸看向她,搖著頭,眼底滿是暧昧和戲謔,“那麽多次,居然沒摸出來。”

章緒寧下意識地也看向他那只手,耳根漸漸發燙,“滾。”

程競舟抵著牙根,勾起嘴角笑了,轉身向門口走去。章緒寧跟了走了過去,進的是剛才的臥室,原來衣帽間跟臥室還有個門。

“喝了它。”程競舟指了指圓幾上的湯碗。

章緒寧看過去,是一碗醒酒湯,她走過去,摸了摸碗,還有溫度,應該是她洗澡的時候,他去煮的。

可她現在已經清醒了,就是頭疼,喝它還能有什麽效果,轉眼看到程競舟臉色不虞,也不敢不喝,端起碗幾口喝了下去。

喝完,放下碗,也該準備回去了。

她現在回家住,章興平雖說從來不管她回不回去,可如果天亮時離開被人發現,會比較麻煩。

章緒寧想著回去前,是不是跟他說一句,比如說我先走了,或者說聲謝謝,又或者其他什麽,轉念又想,為什麽要說,本來就不是她要來的。

她只是沒想到他會去清吧。

每次喝醉都碰上他,怎麽就那麽巧。

她站在那兒,望了他一眼,今晚就當為所有的過往畫上句號吧。

不期然間,他擡眸看了過來,兩人視線就這麽撞上了。

她抿抿唇,打定主意不開口。

他卻道,“最後一次機會,解除婚約。”

過兩天就是婚禮了,她不能理解,時到今日,他怎麽還能提出這個要求。餘穎的事鬧成那樣都沒能解除,他憑什麽認為她有這個能耐。

“隨你。”這兩個字她奉還給他。

婚禮即在眼前,她沒這個本事,也不敢有這個本事。

章緒寧來到樓下,拿起包出門時,程競舟也跟著出來,“走吧。”

他這是要送她回去。後半夜了,這個點已經很晚了,玉景灣不在鬧市區,這個地方未必打到車。

她被他帶去了車庫。車輛停了五輛車,他推著她上一輛黑色的車,低調,卻是這裏面最奢華的一輛。

章緒寧猶豫了片刻後,上了車。生怕他又說出什麽驚人之語,她索性轉頭看向窗外。

明明以前是最親近的人,如今再也沒有談笑風生的可能,連交流的念頭都不敢有了。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小區門口。章緒寧連忙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卻聽他道,“記住你說的話,隨我。”

真隨他,她又不安起來,以他的性子,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章緒寧驀地明白她就不該說這兩個字,就是一個坑。

“你這麽沒完沒了的意義在哪兒?”

程競舟看著她,眸光沈冷,深邃如海,破天荒的第一次沒有回答她。換作以往,他左不過又會說好玩,刺激,等玩膩了再說。

“下車。”

章緒寧站在路邊,像只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又漸生恐怖。對於婚禮,不說有期待,但是她從心裏接受這個事實,她期待的是以後一眼望盡的人生,平靜安穩。

程競舟的一番話,打破了她的期待,她煩躁,郁悶,她想要發洩,卻又知道任何的嚎啕大哭和捶胸頓足都於事無補,才是讓她最崩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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