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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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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滄月山莊的人來了!”

來了?!

聽到這聲高悅,所有人紛紛往山道的臺階望去,視野中映現一群人,身穿統一月牙色勁裝,手中各持一柄劍,龍行虎步氣勢迫人。

領頭是一位年輕人,這裏好些人都認得他,滄月山莊少莊主,江湖上小有名氣的青年新秀,沐思洛。

很快,喧聲被竊竊聲取代,滄月山莊一行人凝重的神色讓他們疑惑,也讓他們心中起了不安。

“這是怎麽回事,臉色都這麽難看?”荊浩動了動耳,聽到了後邊傳來的低竊聲。

“誰知道呢,興許和盟主有關。”

“不是吧,這都要辰時了,再不來這武林大會是不是就不辦了?那我們豈不是白來!”

在人群碎碎閑語中,滄月山莊那群人一路到了主臺側,請過幾位在江湖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在交流著什麽,看幾位老前輩的神色,不像是有什麽好消息,一時議論紛紛。

“盜兄,你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荊浩小聲問道。

盜行攤手,笑著聳聳肩:“這我可就沒法回答你了,盟主想些什麽咱們哪能猜得到。”

盟主?

荊浩將眉頭蹙得更緊,他似乎沒提到盟主吧?或者說盜行知道什麽?

看向盜行的眼中略有些古怪。

盜行沒有理會荊浩的眼光,興致勃勃抱著手望向主臺前,恰逢此時沐思洛隨著一位滿頭白絲的老道走上主臺,那老道頗為眼熟,好像是玄天教的玉沖老道,歲數嘛……都快有三個半自己了吧。

“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麽精神,這些臭道士難不成真有長壽的秘方不成。”盜行小聲地嘀咕了句。

“人家講究的是清修,活得自然長。”

耳邊隨有人接了話,盜行回首對其咧咧嘴,搭著後者的肩膀指指自己下頜處低聲笑道:“秦兄弟所言甚是,不過你可得註意點這裏,小心先被人瞧出破綻。”

盜行口中的秦兄弟隨之一楞,連忙擡手按著自己下頜出掀起一角的人.皮.面具,這人是誰想來也不用猜了,除了秦一笑還能有誰。

就在秦一笑貼弄自己的偽裝時,被沐思洛請上主臺的玉沖道長輕咳了聲,咳聲瞬即響在場中每一個人耳中,幾百號人站立的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諸位,老道剛從滄月山莊少莊主及山莊諸位長老口中悉知盟主尚未出關,經我等幾個老家夥商量,為今之計唯有兩個解決辦法:一是今日大會就此作罷,待盟主出關後再另做安排;二則此次大會照常舉辦,盟主挑戰則另尋他日,在挑戰新盟主之前尋一人暫代盟主之位施令武林。”

其言一字不落傳入眾人耳中,比起秦一笑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式驚訝,其餘人絲毫不見意外,最多也僅是對玉沖道長話中內容感到奇怪。

秦一笑環了眼四周,幾乎都在相互低談,不少人都是憂愁,也有些人卻笑得很開,絲毫不顧周旁人投來的怒目,再看那些人的附近,比他們六扇門所在還要空曠。

悄悄撞了下盜行,他說那些人都是邪道上的,合歡派、魔魘宗、天鷹教,邪教四大樓派之三,往生樓也在其中,本為四首,近年來卻日漸落寞。

“邪道的怎麽也來參加正道武林大會了?”

秦一笑正覺奇怪,一旁的許隼遂開口解釋:“回大人,四十年多年前江湖上出現一個魔頭,專拿高手下手將人煉制成只聽其一人號令的傀儡,又用煉制的傀儡挑起兩道紛爭。後由雙方兩大高手在當時的武林大會上牽頭,武林正邪兩道放下往日仇恨共同抗敵。”

“在那之後,武林大會也成了兩道證明自己實力嘲諷另一方的試臺,但是,武林盟主的挑戰則與他們無關,邪道有自己的一套準則,正道也不會允許他們插手。”

“原來如此。”秦一笑恍然,難怪在姑蘇這麽多天也沒聽到武林正道和邪道又起什麽沖突,原來都攢在了今天。

秦一笑警惕地看一眼他們,她不能確定這些人和沐朗是不是有什麽關系,他們不像正道對朝廷會有所顧忌,誰知他們會不會突然插一腳。

怕看得太久會遭人起意,秦一笑遂將視線轉向他處。

人群還在議論,對這事他們自己也拿不下定奪,畢竟從未有過此先例,哪屆武林大會會有盟主缺席的時候,就算有那也是身死情況下,像今天因為突然閉關而缺席的情況簡直聞所未聞。

就在所有人都在議論時,通往山下的臺階上快步跑來一人,有人註意到了他,目光隨著他人的移動轉向一處,又是六扇門?

見著那人的人緊了緊眉,豎起耳朵去聽他們在說什麽。

“大人,據消息他們來了。”

他們?誰?

“恩,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德明對其擺擺手。

“是,大人。”報信人抱拳應聲,退步之時目光不著痕跡覷了眼遮掩的暗號。眸光微微閃爍,再擡頭時眸中似古井無波默聲站在末位。

好奇來的快去的也快,同樣帶去的還有怎麽也拿不定註意的議論。

六扇門的報信人剛上來沒多久又有一批人從山下踱步而來,領頭者是一個年輕人,面相倒是頗為俊郎,舉手投足間貴氣十足,乍一看倒像是哪家公子哥出來游玩,然其散開的氣勢給他們的感覺卻渾厚得驚人,就憑這磅礴氣勢足以在他們中鶴立雞群。

“這人內力……好深厚!”荊浩驚呼,他的驚訝就像落在水中的滴水不起波瀾,所有人與他一樣在驚訝。

“武林中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個厲害人物?”

“莫不是又是哪位隱士高人的弟子?”

“看他年紀應該不大,這次新秀戰怕是有看頭了。”

一眾人驚疑不定,剛落下的低論聲隨著那年輕人閑庭信步般走來的身姿再起紛紛。

那年輕人帶著他的人就站在離山道不遠處。頭顱微揚,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不知是不屑還是怎樣,雙目輕闔也不看看四周,手中折扇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手心。

“這個騷包。”看著秦沐辰那副自傲的樣子,秦一笑嗤笑了聲,轉而看向主臺,她倒是挺好奇沐思洛現在怎麽想的。

沐思洛怎麽想的或許除了他自己誰也猜不中,表情自始至終就沒有變過,仿佛就沒有看到秦沐辰似的。和他一樣,滄月山莊那幫長老們也一個個目不斜視,絲毫沒把人家放在眼裏。

議論又持續了一段時間,隨著一個突然縱來的人影落下帷幕,同時拉開另一場戲的帷幕。

“沐盟主。”玉沖道長對著來人微微俯身,隨而捋著長須笑道:“既然沐盟主已經出關,那老道就不再站這獻醜了。”

“玉沖道長說笑了,若無道長與諸位前輩為晚輩壓陣,如今只怕早已亂做一團,沐朗在此拜謝。”沐朗拱手拜身,而後又對臺下所有人拜身致歉,言舉恭敬有度稱人心意,爽朗笑意沖散了彌蒙在眾人心頭的不愉。

不得不嘆沐朗挺會做人,也難怪他能在盟主之位坐上二十年而無人抱有怨言,短短幾句就把幾日來的怨言驅散幹凈,若他只是單純的武林盟主,秦一笑對他或許會有不少好感,可惜……人無完人。

沐朗既然來了,那麽武林大會也沒理由繼續拖下去。江湖人大多沒一套一套的虛偽,在沐朗簡單的一段開場白後,隨著掛在主臺側的巨大銅鑼敲響,大會就開始了。

誰也沒註意,就在鑼聲敲響的那刻,一個不起眼的身影從人群中離開。

鑼聲靜下的那刻就有人躍上圓臺,秦一笑沒去在意他們都是誰,註意不斷在沐朗和秦沐辰之間交換,沐朗坐在主臺的主位上,正同邊上的玉沖道長等人低聲交談著什麽,看他那副凝重的樣子,秦一笑大致猜測了下,應該是與自己有關。

看了會兒,秦一笑又將目光從沐朗身上轉開看向秦沐辰,他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人,和他帶來的人一樣看著都不像什麽善茬。只見他在秦沐辰耳邊低語了幾句,秦沐辰臉色當即變得難看。秦一笑很好奇,可惜聽不見他們說的什麽。

……

“你說他們都走了?”折扇啪的一聲在修長的雙手中斷裂,壓抑的憤怒若有若無影響著周邊人。

似是察覺到投來的異樣,秦沐辰旋即收斂怒意,笑意不變望向臺上,雙唇卻在微微張動:“判官他們什麽時候走的?”

“回主人,據客棧小二說他們在攝政王遇刺後第二日就走了。”

“第二日?”秦沐辰微瞇了瞇眼,腦中飛快分析起判官他們離開的意圖為何。

單單只是不服自己?不,他明明已經威懾過判官,往生樓以實力為尊,以他現在的實力他們不可能不尊,那麽他們突然離開又是為何?

是仍不服自己還是……難不成是判官從他的內力中發現什麽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秦沐辰便心下不安,沐朗在為他穩固內力時告訴過他每個人的內力中都有自己的烙印,而高手也往往通過對方內力來分辨是否為其人,又與其人有和關聯。

當初狐魅僅僅看了自己一眼就猜到閻王將內力傳授與自己,並且猜到閻王身死之事。以判官對閻王的熟悉,自己體內的內力勢必瞞不過對方,閻王身死之事也定然瞞不住他,他當時的屈服也一定不是情願。既然不情願,那為何又不聲不響離開?

苦苦尋思尋不到源頭,就在此時一個身影躍上映月臺,其人行舉頗為陰柔,語聲尖細,所有人將註目停至於他身上,秦沐辰也不例外。

“六扇門蕭德明,請少俠賜教。”

“德明?”雙眸微微瞇起,眼中透露出一絲驚訝與一絲憤怒。

秦沐辰隨即招過心腹在他耳邊問:“派去的人沒有殺了那小賤種?”

身形削瘦的漢子旋即低下腦袋惶恐道:“回主人,派去的弟兄都身死六扇門手中,不過姑蘇傳聞攝政王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秦沐辰沈下臉,盯著臺上的人暗自咬著牙,眉心緊鎖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麽。

……

“六扇門蕭德明,請少俠賜教。”

“宦官?”對面的年輕人蹙起眉,上下打量了眼又道:“我聽說六扇門大統領就是個宦官,該不會就是你吧。”

德明淡淡一笑:“正是在下。”

“既然是六扇門大統領,那你本事應當不弱,金刀門金無極,請賜教!”年輕人說著,右手握在了刀柄之上。

德明微微欠身,拱手道:“請賜教。”

“得罪了!”

金無極道了聲,雙眸一凝,一個健步瞬息間躍到德明身前,按在刀柄上的手驟然一緊,一拔,一道白光勝比今日艷陽刺得人眼睛一陣生疼。

德明神色從容,腳尖輕點旋即拉開兩人距離,右手同時用氣攝起臺上幾片葉拈在手中。

“這手法……”映月臺下,一名老道捋著須瞇起了眼。

臺上,剛交過一手的金無極再次緊起了眉,看著德明氣定神閑的樣子長籲了口氣,隨再次凝氣纏上對方。

德明似早有預料,不慌不忙擡起手,邊退邊擲射出拈在手中的葉子,葉子猶若千斤之力,一次次將落下的危機擊退,葉子與刀刃碰撞出的清響聲傳入眾人耳中,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對德明的驚嘆。

“這小宦官的手法很熟悉啊,總覺得在哪見過。”老道依舊擰著個眉頭,攏起的褶子如同一道道溝壑。

“蕭德明……蕭……原來是他!”老道驀然睜開眼,眼中是驚訝,亦是懷念。

“師叔認得此手法?”老道身邊一年輕小道好奇地問道。

“自是認得,當年還同他一較高下過。”老道笑道。

“那誰贏了?”年輕道士更為好奇。

老道洋洋得意捋捋長須:“自然是老道我贏了。”

談笑間,臺上勝負已分。

金無極輕碰了下脖子上的傷痕,一股鉆心的痛感疼得他不由得倒吸了口氣。

看看面前毫發無損依舊閑定的德明,金無極收起刀,抱拳言道:“在下認輸,多謝賜教!”

德明笑著躬身謙道:“承讓。”

金無極點點頭,轉身跳下臺,言行之中盡顯武者磊落豪爽,即便他是敗了,也敗得讓人敬佩。

金無極剛跳下臺,就又有一人從臺下躍上,眉宇間透露著幾分高傲地邪氣。

來人抱拳,自介道:“天鷹教梁秋英,請賜教!”

“且慢。”德明忙道:“我無意再戰,還望恕罪。”

梁秋英怒道:“你剛才不是才與金刀門的家夥一戰嗎,才打一輪就不應戰,是不屑與我交手,還是瞧不起我邪道?”

德明呵呵笑道:“梁公子誤會了,此次武林大會我本是受義父所托與其故友再續當年一戰,由於早年受了重傷,義父精力早已不如當年,於是義父便囑托我來與故友再戰。之所以與金少俠一戰,皆因他是剛才的擂主,我若想與人一戰,須先成為擂主。”

“難道你不知道新秀戰之後可隨意挑戰他人嗎。”梁秋英微瞇起眼,臉上憤怒倒是退去不少。

“自是知曉。”德明回道:“只是時間緊迫容不得我等候,稍後還有處理一些事物,無奈只能越個隊,還望諸位恕罪。”

“……哼!”梁秋英張張嘴似欲說些什麽,卻突然止了言對德明冷哼一聲,左腳一用力從臺上退去,身姿從容頗為瀟灑。

“多謝梁公子賞臉。”德明對其一拜,轉而對著一群道士拜身,“敢問哪位是沖虛道長。”

“老道便是。”道士中躍上一人,其人身姿輕盈,步履從容,舉手投足間頗有幾分風仙道骨之味,“小內侍,不知蕭雨棠是否為你義父。”

“正是。”德明拜身答道。

他的回答讓沖虛道長神色略有些古怪,深深打量了眼德明,尷尬地清了清嗓嘆道:“天道無常,世事難料!罷了,當年舊事就不提了,既然是蕭居士托你前來,那就由你代替他繼續當年一戰吧。”

“還請前輩賜教。”

“請!”

話音落下,兩股強大之氣頃刻從映月臺上擴散開來,臺下諸人無不神色凝重,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兩人雙手。

沖虛道長成名已久,乃武林公認暗器第一高手,鮮有人能看清他的出手,也鮮有人能接下擲出的暗器;惜花公子蕭雨棠又是三十年前與沖虛道長不分伯仲的暗器高手,從剛才的戰鬥來看,蕭雨棠義子德明的暗器手法應在江湖前茅。

既然雙方都是暗器高手,那麽出手即為勝負,他們自然不敢錯過絲毫。

屏息間,風乍起,插在主臺上的旗幟獵獵作響,只見臺上兩人突然躍開,風聲中掠過一聲倏響,未待諸人反應,德明已拜身認輸。

“謝前輩賜教。”

這就……完了?

除卻幾個高手外,諸人皆是愕然,他們還什麽都沒看到就結束了?

就在這時,正對著德明而戰的一部分人突然睜大了眼,只見德明身後的十丈外,一棵高樹上一截粗壯的枝幹突然從上落下,墜落途中,枝上葉子紛紛隨風而起,枝幹落地的聲響像是打開了場中開關,驚嘆絡繹不絕。

“秦兄弟,還好當時你身邊的這小內侍不在,不然我這顆腦袋可就得搬家嘍。”

看著盜行誇張的演技,秦一笑嫌棄地睨了眼他,步子稍稍往邊上挪了些許,又朝著沖虛身後的林子看去,幾片葉子仍在風中飄揚。

過了會兒,秦一笑收回目光,視線又在沐朗同秦沐辰身上打轉。

沐朗這人秦一笑看不出什麽頭緒來,倒是秦沐辰的心思要比他好猜多了,身側緊攥的拳頭足以表達他此時所想。

已和沖虛道長寒暄完畢的德明也回來了,對著許隼交代了句就從場上離開,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時間緊迫容不得他滯留。

德明匆匆離去,秦一笑看到了秦沐辰對著他的一個屬下沖德明揚了揚下巴,屬下隨之悄悄離開。

緊緊眉頭,秦一笑隨即派了人悄悄跟上,這一切被幾個人看在眼裏。

沖虛道長捋著長須,看似渾濁的眼中露著一抹疑慮,目光不著痕跡在秦一笑和秦沐辰身上掠過,笑呵呵的老臉上掠過一絲凝重。

“沖虛師叔,您怎麽了?怎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身側一個弟子瞧見了沖虛臉上閃逝的凝重,便悄悄靠來壓低聲關切問道。

沖虛回首,對他微搖了搖頭,朗笑道:“時隔三十年再聞故友訊息頗有感慨罷了。”

“原來如此,是弟子多慮了。”年輕道士隨行了禮,突然身子一震,再擡頭時看向沖虛的眼中卻有一抹不解。

沖虛卻並未再理會於他,微瞇的老眼目不轉睛註視著剛躍上臺的兩個青年,好像對他們很是在意。

年輕道士見狀,便退至沖虛身後與諸位師兄弟低聲竊,一抹憂雲隨籠罩在小小範圍內。

……

“爹可是有心事?”

沐思洛彎下身低尋了句,目光順著沐朗所望覷了眼,而後又看向一人,眼中卻是一片寒意。

“哦,沒什麽。”沐朗聞聲回了神,“只是覺得這六扇門來者不善,你燕兄弟手下剛走,他們就派了人跟上,不是心裏有鬼就是他們有問題。”

沐思洛勾了勾嘴角,浮現的笑意滿是譏諷,口中卻說著另一番話;“既然爹爹不放心,那兒子就派人去看看情況,可不能讓這大會出了什麽意外。”

沐朗轉過頭,眸光意味不明打量著沐思洛。

“爹,兒子有什麽不對嗎?”沐思洛心下一緊,臉上卻裝作一副不解。

沐朗笑笑,溫聲道:“沒什麽,只是有些奇怪而已,你往日可是從來不管劍道之外的事,今日怎的關心起旁外事了。”

沐思洛緩了口氣,笑道:“爹,您也說是往日了,這今時又不同往日,武林大會辦在我滄月山莊的地盤是上,要出了事,我滄月山莊豈不成武林笑話,以往山莊有父親坐鎮,但今日父親雖是山莊莊主更是武林盟主,不好離場,兒子為滄月山莊少莊主自然要肩擔起少莊主之職。”

“恩……有理,洛兒有此覺悟甚好,那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吧。”沐朗點點頭,對著沐思洛揮揮手把事吩咐下就再次將註意放在臺上。

“是,父親!”

沐思洛微微俯身,口中特意咬重了父親二字,隨後擡眼覷了眼沐朗,見他沒有反應,冷笑了下步下主臺走向山莊幾位長老。

主臺上父子倆說了什麽很多人聽不到,但世間不是沒有懂唇術人,在此術上鉆研之人也不少,天鷹教就有其一。

覆述的弟子退下後隨有人開了口。

“死狐貍,你們到底打的什麽鬼主意!”人群中,一位樣貌不遜於狐魅,行舉卻要比她更挑逗人欲的女子,杏目瞪向了身旁軟若無骨纏在一女人身上的女人。

見到女人愛理不理的德性,女子咬咬銀牙低罵道:“死狐貍,別給姑奶奶當啞巴,剛給了你面子隨那宦官意,你倒好,連聲謝也不道句就罷了,還給我們甩臉色!信不信我們現在就翻臉!”

“嚷嚷什麽呢,嗓子這麽大,你當叫.床呢!”女人……也就是狐魅,嫌棄地睨了眼人,“反正和你們無關,待會兒看戲就成。”

道了句,不待女子再開口,狐魅便轉頭看向主臺嗤笑了句:“正道魁首?當真是心懷天下。”

女子聞言,同身旁一男人對了眼,眼中似有些不解,有些驚訝,更有幾分幸災樂禍。

……

荊浩長籲了口氣,伸手拍拍盜行肩膀同他換了位,覷了眼警惕著自己的許隼,左手拇指悄悄搭在劍格上不松。

“秦兄,可否上臺與我一戰。”目光定定,似有一份堅決摻在其中。

秦一笑回頭,驚訝地看著他,“為何想與我一戰?”

荊浩偷偷望了眼主臺,又吐了口氣說:“我看得出你是個用劍高手,而我是個劍者,師父說與高手切磋方能見己短,所以鬥膽一戰。”

秦一笑環了眼四周,又將目光落在荊浩身上:“用劍高手這裏多得是,只怕你目的不在此。”

握在劍上的手驟然一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秦一笑覷了眼,突然來了句:“你想殺我?”

一句隨言嚇得荊浩驚出一身冷汗,頂著六扇門一幫人的殺意咬牙道:“你……你誤會了,我沒有想殺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想同你做個賭註,我若勝了就請你放棄針對武林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秦一笑揮揮手,壓在荊浩身上的殺意頃刻消失,荊浩旋即松了口氣,耳中再次聽到秦一笑的話聲。

“你心思倒是靈敏,不過卻猜錯了,我沒有針對武林的意思,至於我想做什麽,你且看著便是,你若不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在場九成九的人都可安然離開。”

荊浩猶豫了下,拿開握在劍上的手,他雖然猜不到身邊人的身份,但也知道他身份不比六扇門大統領低,從六扇門來時到現在,他發現這個人一直都在他們的保護下,連那個叫德明的六扇門統領也在保護他,也就是說,這人才是六扇門定言之人,那他的話有九成可信。

“……好,我且信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後天,莫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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