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逆子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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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笑等人抵達錦都城已有數日，數日裏秦一笑就沒歇過腳，一是從廣元等郡相繼而來的災民已有數萬，錦都上下不得不對他們進行安置。
二是藏匿在錦都城周遭山林裏的匪軍有了異動，其中一支匪軍扮做官軍在廣元郡通往錦都城十五裏外的長豐鎮路上截殺災民。
消息傳的很快，當天上午發生的事，當天下午就像長了翅膀似的在錦都城內傳了開來，好在蕭疏凈早一步料到，將傳開的消息及時扼殺，這才沒在災民中傳開，避免一場騷亂。
還有個第三件事，這才是讓秦一笑最頭疼的事，那就是盜行送來的名冊，按照名冊上的名字調查，這些人大多不是能輕易動的，並且其中還有兩家在蜀中已是百年大族的子弟，這兩家在蜀中名望不小，一旦動了他們，蜀中怕是要人人自危，最壞的情況就是狗急跳墻，蜀中大亂。
“殿下，凡事總要留條後路，不止是給別人，也是給自己，切莫意氣用事。”蕭疏凈溫聲勸道。
“我知道……可我就是很不爽他們！”秦一笑憋著一股悶氣憤憤不平道。
她就是不喜歡這些世家大族，想想前世的歷史，她對他們就沒任何好感，沒有理由，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任性！
雖然很想借機除掉這兩個盤踞蜀中的大家族，可這兩大家族不單單只在蜀中百姓中有名望，就連官場裏都有不少和他們有關聯的人在，其族中子弟也有好些人在蜀中各地為官，而這些人中有幾個亦是為官清正。
“不爽你也得憋著。”蜀王秦灃從門外跨來，“先不說那張家，單是這唐家你就得偃旗息鼓。”
秦一笑道：“為何？難不成他們和皇嫂還有血緣不成。”
秦灃坐在了座上，頷首笑道：“自然。”
“二皇嫂之曾祖父，大司農唐棣之大父乃唐家上任族長胞弟，按關系，唐家當代族長與大司農還是堂兄弟，二皇嫂也要喊唐家族長一聲伯伯，就連你也要跟著喊一聲唐伯父。”
“而唐家和張家又有聯姻關系，嫡庶之間互有嫁娶。是以，你只能誅其首，而不能對兩家大動幹戈。”
秦一笑嘴角微搐，抿著嘴不再作聲，雖然很不願意可她沒有別的辦法，其中利害蕭疏凈都已同她講過，只是過不去主觀情緒的坎。
秦灃又道：“九弟也莫要惱氣，唐家和張家作為百年大族，其族中有不少人才，斷不能因為幾顆老鼠屎就把一鍋好粥全倒了，要知熬一鍋好粥也是需要不少時候。如今蜀中正是百廢待興之時，正需要這些人才幫襯，他們是蜀中土生土長之人，更了解蜀中百姓需要什麽，有他們幫忙，蜀中必定。”
秦一笑撇撇嘴，不情不願點了頭，“我知道了，張家和唐家的事我不插手，由他們自己家法處置去，但是其他人四皇兄你打算如何抉擇？”
“自然是殺無赦！”秦灃厲聲道，“朝廷待他們不薄，這些人不但不恪守本分，做好本職之事，還敢包藏禍心，該殺！”
秦灃是為人謙和，但不代表他就沒脾氣，一旦觸及他的底線，他同樣不會心慈手軟，該殺的殺，該罰的罰。
看著秦灃臉上的憤怒，秦一笑拿起桌上一份情報走到秦灃面前，將情報放在秦灃的桌上，“四皇兄，你的家事我也不好插手，這是我派人查到的消息，你若得空可以好好看看，我先與老蕭先去查探那夥膽大包天的匪軍去了何處。”
說完，秦一笑招呼過蕭疏凈從蜀王書房離開。
剛踏出院子，秦一笑聽到了從書房內傳來的怒叱，怒聲中隱約帶著幾分悲傷。秦一笑突然想起蜀王府的三個孩子中就有一個是那舞姬生的，好像還是個男孩。
秦灃來蜀中也快十年了，十年裏他卻一直扳不倒太守韓煜，原因皆是因為秦灃的侍妾通風報信，她手裏有一種迷藥，能讓人短暫性精神混亂，在這個情況下很容易被人套出想要知道的話。
……
“小……公主，奴婢問過了，再過兩日就可抵達錦都城。”
寬敞的河流上飄著幾十條大舟，約莫有四十條，每一條舟吃水都很重，看上去裏邊載了不少貨物。
“好，我知道了。”女子頷首應聲，轉而對身旁站立的將領道：“錢將軍，還請吩咐諸位弟兄註意四周，免得被人劫了好處。”
“公主殿下放心，打平原戰我們或許不如北雲軍，但打水戰和林戰，我們南陵軍敢拍著胸脯保證不會輸給任何一支軍隊，末將定不會叫他們討到任何好處！”將領自信滿滿道了聲，隨快步從船艙內離開。
將領離開後，女子便起身走向了窗邊，望著遠處的山巒久久不語。
“小姐，您……不開心嗎？”侍女走到女子身邊，憂心忡忡輕問了句。
女子收回遠望的目光，輕笑著搖搖頭，“不，我很開心，我終於從那虛偽的地方全身而退，並且還得到了出乎我意料的豐厚回報。”
女子便是呂卿衣，不，現在應該叫她商卿衣。
在秦一笑告訴她當年接生婆所在後，她就派人找到了接生婆，並對她威逼利誘帶去大理寺作證。大理寺查證東明侯謀財害命一事屬實後，東明侯便被貶為庶民，除去皇商資格，改由其女商卿衣繼承皇商之名，而商卿衣也被封為長明公主，坐實她被秦一笑認作幹妹妹的事實。
商卿衣倒是挺會做人，雖說對呂家沒有一絲好感，但在明面上她是做足了為人子女的本分。東明侯被貶為庶民後，其侯府自然要被收回朝廷，但商卿衣卻向秦宸棟請求留下侯府，在秦宸棟同意後，她又將侯府給了東明侯一家，才沒讓東明侯一家流落街頭。
除此之外，商卿衣還做了不少表面功夫，每一件都讓做得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至於她的那位表哥……東明侯府倒臺，對劉驥沒任何好感的商卿衣又成了長安熾手可熱之人，被商卿衣厭惡的他在長安自然是站不住腳，聽說早就灰溜溜回了老家，連呂卿君都不要了，真是從裏到外都是渣。
解決完了東明侯府的事，商卿衣也將開始自己的事業，這次從江南運來的物資不單單是地方糧倉調動，更有江南各地富豪捐贈的物資，這手筆自然是出自商卿衣之手，利用的就是商人所圖名利，誰不想有個好名聲。
同樣，這也是商卿衣在商界中打下自己一片天地的開始。
‘哚！’
利器入木的聲響傳入耳中，故作輕松的雙手驟然一緊，心道：來了！
如蜀時她就收到一封密信，信上說有人欲劫錢糧，從接到密信起她就在做準備，就等著這一刻。
一聲之後，破水聲緊隨著傳入耳中，緊隨著便是一片殺聲，殺聲震天回響在山巒之間河川之上。
商卿衣抓著一把精致小巧的弩.弓對著船門，一旦有人破門，搭在弩上的短箭就會穿透那人的身子。
“小、小姐……”凡煙躲在商卿衣身後緊緊抓著她衣角，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懼怕。
“沒事，一群烏合之眾根本不是南陵軍的對手，而且這次隨行的南陵軍至少有三千人，更是軍中精英，我們不會有事的！”商卿衣沈聲說道，這話不僅僅只是安慰凡煙，同樣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隨著時間過去，外邊的殺聲漸漸弱下，錢將軍粗礦的指揮聲不斷傳來，落在商卿衣耳中不禁緩下了其繃緊的神經。
這時，船門上印上了一個身影，是穿著戰甲，“公主殿下，賊匪皆以拿下。”
聽聲音是錢將軍的。
商卿衣放下弩將它交與凡煙，理了理衣著定定神故作風輕雲淡道：“多謝錢將軍，還請將軍替我向諸位弟兄道聲謝，等到了錦都城，我會向攝政王為諸位請功。”
話落，門外隨響起錢將軍欣喜的回應：“末將先替弟兄們謝過公主！”
道過謝後，錢將軍就走了，他前腳一走，商卿衣後腳就癱坐在了凳上微喘著氣。
“活著的感覺……真好！”
……
“爹，真的只能答應了嗎？”
長安城，建威將軍府內，李崇愁著眉頭，心有不甘。
“箭已離弦回不了頭了。”李政無奈搖搖頭，“而且她也不會讓我們回頭，一旦回頭就是死。”
“這個毒婦！”李崇怒斥。
“崇兒，閉嘴！”李政怒瞪了眼，而後又嘆了聲氣，“這就是官場，容不得心慈手軟，就算是為父也會如此，她若再狠點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可……”李崇囁喏了句，頹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看面前的幾位姑叔，臉色更是難看，他有些懷疑自己做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
李政坐在座首，低垂的目光在其間打轉，他父親李瑋總共有四子三女，除了自小聰慧伶俐，懂得如何討人歡心的二房，其他人包括他都鮮有得到父親喜愛，不管他們付出多少，也難換到他一聲讚賞。
四十多年了，他該還的養育之恩也還完了。
“崇兒，去答應她吧……”李政長嘆了聲，對著李崇擺擺手。
“爹，你……”李崇愕然起身，從李政的話裏他察覺到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事是我同意的，自然也是由我了解它。”李政笑道，笑中似有幾分苦澀，“只盼她能信守承諾。”
“大哥……”
“大哥，您別沖動，我們再想想辦法，說不定我們能想到個萬全之法。”
“是啊大哥，三弟說的對，也許我們就能想到個法子呢！”
看著面前幾乎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妹妹，李政欣慰地笑了，“我意已決，你們不用勸我了，我活了四十多年該活的也都活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看到崇兒成家立業，其他的我早已無所憾，走了也就走了。”
“既然有憾那就更該活著！”一句雄渾的朗聲從外傳入房內，緊隨著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挺拔且矯健的身姿迎著日光踏入房內，“大哥，不孝之罪還是由小弟我來擔當吧！”
來人穿著一身漆黑戰甲，經年征戰的肅殺之氣烙印在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年紀看上去卻比李崇大不了多少。他是李瑋第四子，叫李斌，是個自小就喜武厭文的主。
見著來人，李政一掌拍在了桌上：“胡鬧！你尚未成家立業，怎能就喪命於此！”
“正是因為小弟尚未成家立業，才能無牽無掛，赤條條來赤條條走！”李斌渾不在意，大步走到李崇面前拍拍他肩膀將其按在椅上。
“大哥，我自小就是你一手帶大，你教我識字教我做人，對我而言你不僅僅只是大哥，相信對大姐和三哥她們也是和我一樣。”
“所以我們誰都可以擔下不孝之名，唯獨大哥你不行！”
李斌說罷，兀自坐在了一旁的空倚上，自顧自繼續說道：“我剛去了趟他那，正好聽到他對二房的那崽子說要他好好同幽王接觸，我才知道他原來一直沒放棄他的春秋美夢。”
“十年了，從我剛從軍到我為建威將軍，幾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皆被人所救，如今也該到還命的時候。”
李斌又豁然起身：“大哥，你活了四十多年，如今也到了入棺材的邊緣，是死是活也已無所謂，但你得好好替崇兒想想，你若背上不孝之名，叫他人如何看待崇兒？而我身無牽掛，死了也就死了，再者我的為人如何也是眾人皆知的事，由我去揭發他謀逆的事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這逆子忠臣之名就由我來擔當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斷更一直爽！沈迷游戲賊雞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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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你也得憋著。”蜀王秦灃從門外跨來，“先不說那張家，單是這唐家你就得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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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笑嘴角微搐，抿著嘴不再作聲，雖然很不願意可她沒有別的辦法，其中利害蕭疏凈都已同她講過，只是過不去主觀情緒的坎。
秦灃又道：“九弟也莫要惱氣，唐家和張家作為百年大族，其族中有不少人才，斷不能因為幾顆老鼠屎就把一鍋好粥全倒了，要知熬一鍋好粥也是需要不少時候。如今蜀中正是百廢待興之時，正需要這些人才幫襯，他們是蜀中土生土長之人，更了解蜀中百姓需要什麽，有他們幫忙，蜀中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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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秦灃臉上的憤怒，秦一笑拿起桌上一份情報走到秦灃面前，將情報放在秦灃的桌上，“四皇兄，你的家事我也不好插手，這是我派人查到的消息，你若得空可以好好看看，我先與老蕭先去查探那夥膽大包天的匪軍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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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出院子，秦一笑聽到了從書房內傳來的怒叱，怒聲中隱約帶著幾分悲傷。秦一笑突然想起蜀王府的三個孩子中就有一個是那舞姬生的，好像還是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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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便是呂卿衣，不，現在應該叫她商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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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卿衣倒是挺會做人，雖說對呂家沒有一絲好感，但在明面上她是做足了為人子女的本分。東明侯被貶為庶民後，其侯府自然要被收回朝廷，但商卿衣卻向秦宸棟請求留下侯府，在秦宸棟同意後，她又將侯府給了東明侯一家，才沒讓東明侯一家流落街頭。
除此之外，商卿衣還做了不少表面功夫，每一件都讓做得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至於她的那位表哥……東明侯府倒臺，對劉驥沒任何好感的商卿衣又成了長安熾手可熱之人，被商卿衣厭惡的他在長安自然是站不住腳，聽說早就灰溜溜回了老家，連呂卿君都不要了，真是從裏到外都是渣。
解決完了東明侯府的事，商卿衣也將開始自己的事業，這次從江南運來的物資不單單是地方糧倉調動，更有江南各地富豪捐贈的物資，這手筆自然是出自商卿衣之手，利用的就是商人所圖名利，誰不想有個好名聲。
同樣，這也是商卿衣在商界中打下自己一片天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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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之後，破水聲緊隨著傳入耳中，緊隨著便是一片殺聲，殺聲震天回響在山巒之間河川之上。
商卿衣抓著一把精致小巧的弩.弓對著船門，一旦有人破門，搭在弩上的短箭就會穿透那人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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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過謝後，錢將軍就走了，他前腳一走，商卿衣後腳就癱坐在了凳上微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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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真的只能答應了嗎？”
長安城，建威將軍府內，李崇愁著眉頭，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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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坐在座首，低垂的目光在其間打轉，他父親李瑋總共有四子三女，除了自小聰慧伶俐，懂得如何討人歡心的二房，其他人包括他都鮮有得到父親喜愛，不管他們付出多少，也難換到他一聲讚賞。
四十多年了，他該還的養育之恩也還完了。
“崇兒，去答應她吧……”李政長嘆了聲，對著李崇擺擺手。
“爹，你……”李崇愕然起身，從李政的話裏他察覺到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事是我同意的，自然也是由我了解它。”李政笑道，笑中似有幾分苦澀，“只盼她能信守承諾。”
“大哥……”
“大哥，您別沖動，我們再想想辦法，說不定我們能想到個萬全之法。”
“是啊大哥，三弟說的對，也許我們就能想到個法子呢！”
看著面前幾乎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妹妹，李政欣慰地笑了，“我意已決，你們不用勸我了，我活了四十多年該活的也都活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看到崇兒成家立業，其他的我早已無所憾，走了也就走了。”
“既然有憾那就更該活著！”一句雄渾的朗聲從外傳入房內，緊隨著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挺拔且矯健的身姿迎著日光踏入房內，“大哥，不孝之罪還是由小弟我來擔當吧！”
來人穿著一身漆黑戰甲，經年征戰的肅殺之氣烙印在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年紀看上去卻比李崇大不了多少。他是李瑋第四子，叫李斌，是個自小就喜武厭文的主。
見著來人，李政一掌拍在了桌上：“胡鬧！你尚未成家立業，怎能就喪命於此！”
“正是因為小弟尚未成家立業，才能無牽無掛，赤條條來赤條條走！”李斌渾不在意，大步走到李崇面前拍拍他肩膀將其按在椅上。
“大哥，我自小就是你一手帶大，你教我識字教我做人，對我而言你不僅僅只是大哥，相信對大姐和三哥她們也是和我一樣。”
“所以我們誰都可以擔下不孝之名，唯獨大哥你不行！”
李斌說罷，兀自坐在了一旁的空倚上，自顧自繼續說道：“我剛去了趟他那，正好聽到他對二房的那崽子說要他好好同幽王接觸，我才知道他原來一直沒放棄他的春秋美夢。”
“十年了，從我剛從軍到我為建威將軍，幾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皆被人所救，如今也該到還命的時候。”
李斌又豁然起身：“大哥，你活了四十多年，如今也到了入棺材的邊緣，是死是活也已無所謂，但你得好好替崇兒想想，你若背上不孝之名，叫他人如何看待崇兒？而我身無牽掛，死了也就死了，再者我的為人如何也是眾人皆知的事，由我去揭發他謀逆的事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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