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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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攝政王和南璃的大公主有私情!”

“你知道嗎,聽說攝政王與南璃大公主對上眼了!”

“我剛聽說了,攝政王想入贅南璃呢!”

“……”

短短兩天裏,在碼頭上發生的事就傳遍了長安,傳言更是越傳越玄乎,越傳越離譜,就連秦一笑欲以江山為聘娶那南璃大公主的傳聞都出來了,差點沒讓楚王府成為醋池子,這醋還不是楚長樂倒的,而是她身邊的清歡小丫頭,和八卦頭子秦漱玉。

秦漱玉這個八卦頭子在事情發生的當天就氣勢洶洶闖進王府告訴秦一笑當負心漢沒好下場,還有清歡跟著在一旁點頭附和,氣得秦一笑差點沒把她倆吊在院子裏的樹上蕩秋千。

什麽叫負心漢沒好下場,她壓根就不是負心漢,哪來的沒好下場!

秦漱玉鬧歸鬧,清歡不滿歸不滿,秦一笑都可以當做她們不存在,但是楚長樂優哉游哉坐一旁喝茶看戲就讓秦一笑憋不住了,明明她才是惹事的人,為什麽非要自己來背這鍋?

“你還笑!”秦一笑不滿地瞪了眼坐在面前笑得就差桃花朵朵開的楚長樂。

“不笑了。”嘴上說是如此,可彎起的弧度卻沒絲毫落下的跡象。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她會報覆?”看著楚長樂的平靜,直覺告訴秦一笑楚長樂早就有所預料,不然絕不會像現在一樣風平浪靜。

“恩。”楚長樂點點頭,緩了笑意說:“從她指名道姓希望你能去送行時我便猜到她想報覆我,並且這個報覆不會傷到兩國情義,既不傷兩國情義,又不想看我開心,那麽她想你去送行也只有傳出這等花邊消息讓我慪氣。”

“那你還讓我去!”秦一笑氣憤地橫了眼楚長樂,明知道對方別有用心還讓她去!

楚長樂淺淺笑了笑,“這不是相信一笑你不會隨她的意,才放心你去送行。”

“可謠言都……”

“謠言怎樣隨它去,我只望一笑不會讓謠言變成真實就好。”

語氣似有些無力,像是在憂心,又像是漫不經心。秦一笑蹙著眉,目光緊緊盯著楚長樂面部,那掛起的笑容不覆往日精神,眸底光芒略顯暗淡,眉宇之間更藏一絲疲憊。

秦一笑突然想起這一個多月來東奔西走的忙碌,從對人才的拉攏安排,到與南璃使團沒有烽煙的交鋒,再到糧器無聲無息的抽調,以及對朝中諸公的暗中調查,再加上每日從各地送來的章奏情報審閱,她就像一臺機器沒日沒夜的轉動,僅有的悠閑還都只是自己以公謀私強行擠出來的。

比起自己撒手不管的不負責,楚長樂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比自己更適合攝政二字。

“長樂,要不要聽聽長安怎麽傳的我與南璃大公主纏綿悱惻的故事?”

“你不是巴不得耳不聽為清嗎,怎麽想起要與我說這些?”楚長樂不解的問。

秦一笑滿不在乎聳了聳肩:“這不是閑著沒事做嗎,東明侯府又沒什麽好玩的事傳來,慕容瑜也不知道去幹了什麽,大半個月不見人影,都無法從她身上找點什麽好事聽聽,那我也只能拿自己的趣事來自娛自樂打發下時間,要不要聽?”

也許是秦一笑這次演的不錯,楚長樂並未在她的話裏或是表情中察覺到什麽,只隨著好奇點頭應聲,“要。”

見到楚長樂點頭,秦一笑拉開了橫在她和楚長樂之間的矮桌坐到了楚長樂邊上,“躺著聽吧,這樣舒服點,我以前就喜歡躺著聽歌看書。”

楚長樂微微楞神,心裏閃過一絲明悟,卻並未點破,順著秦一笑的意思枕在了她腿上,很結實,更是安心。

聞著系在秦一笑腰間的香囊散發的清香,聽著秦一笑口中讓人哭笑不得又有些嫉妒的故事,放松下的神經愈發疲憊,意識在逐漸的模糊,徘徊在耳邊的話聲也漸漸縹緲,像是遠去的風,風帶著疲憊,帶著註意遠去。

迷糊間依稀聽到一個聲音,她在說:“睡吧,睡醒了在與你算賬。”

好……

……

車輪軲轆轉在道上,道路很是清凈,鮮有來人,陽光傾斜照印的道上半天都只有那輛馬車印下的影子。

“籲——”

隨著馬夫突然的拉扯,馬兒停下了蹄子,不滿地喘著氣。

馬夫坐在車轅上,彎曲的背脊一點點直挺,布著些許褶子的臉上印滿了驚慌,渾濁的眼中倒著前方一個身影。身影帶著一張面具,面具像是只鳥臉,嘴部成尖,特別凸出;手中把玩著一把短匕,匕生被擦得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明光。

“七叔,外邊發生了何事?”從車廂裏傳出了一個女聲,是慕容瑾。

“回……回小姐,是、是……是鳥嘴!”七叔壓著心底的驚恐顫巍道。

天下誰人不知往生樓的十大陰帥,只是沒什麽人見過他們長什麽樣而已,像面前這個人堂而皇之帶著一張鳥嘴面具,想不知道他是誰都難。

“鳥嘴?”隔著車簾,慕容瑾輕輕蹙了下眉,沒等她多想,外邊傳來了趾高氣揚的囂張。

“慕容小姐,我家樓主有請,還請務必賞臉。”嘴上說的是客氣,可裏邊是不是真客氣誰都能聽得出。

慕容瑾掀起車簾,探出身去,眼前看到的人就如七叔口中說的是張鳥嘴臉,匕首在他面前化弄著,意思明顯是在威脅。

“現在嗎?”慕容瑾沖那人問了句,聲音卻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過那人的耳朵倒是挺靈敏的,這都讓他聽到了慕容瑾說的話,揚首道:“自是。”

慕容瑾看看左右,四周並無其他人,再看看鳥嘴手裏拋玩的匕首,她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也知道他和他樓主想要什麽,便回身對綠綺說了一句,“去告訴瑜兒,要聽話!”

“小姐……”綠綺趕忙抓住慕容瑾的衣袖,指骨分明似乎在害怕。

慕容瑾拍拍她手背,笑著溫聲安慰:“不怕,現在他們不會對我怎樣。”

指尖在手背上輕輕劃了幾下,隨後慕容瑾便下了車走向鳥嘴。

鳥嘴看到慕容瑾的平靜有些驚訝,拋玩匕刃的動作隨著慕容瑾的靠近停下,稀奇的打量了會便抓住慕容瑾的手臂道了句:“慕容小姐,得罪了!”

說罷,抓著人縱身離去。

綠綺躲在車內,雙手焦急地糾纏在一塊,右手食指在虛空不停畫動。片刻後,綠綺掀開車簾,對七叔說了句:“七叔,去紅袖館,趕緊的!”

七叔恍過神,匆忙應了句,隨揚鞭駕車駛向紅袖館所在。

馬車離開的同時,一個身影也從暗處離開,方向與馬車駛去的方向一致,但速度卻比馬車快上許多,顯然是個吃腳上功夫的人。

那人的速度很快,身影不斷在鱗次櫛比的建築間穿行,片刻之後便到了一間矮小的屋子前。

走到門前,他擡起手往門上敲了幾下,敲門聲很有節奏,像是在對暗號。不一會兒,門開了。

楚王府沁心園內,幽靜的清風拂過園內水榭,在水榭裏打轉了好久遲遲不肯離開。一縷細風從發間拂過,帶來了一斷細微的交談聲。聲音很低,像是在附近嗡嗡作響的蟲鳴,不斷吸引著內心的好奇。

長睫輕輕顫動,蜷縮在毯子下的身子動了下,耳邊交談的聲音突然消失,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輕闔的眼睜了開來,模糊的視野裏隱約看見一張臉的輪廓。

視線逐漸變得清晰,輪廓也映出了面貌,是刻印在心上的那張容顏,眉宇間似有幾分歉意,“抱歉,把你吵醒了。”

聽到聲音,尚在迷糊的神經一瞬清醒過來,楚長樂微微搖頭,擡起手伸向秦一笑的臉,袖子順著高舉的手臂落下,露出那纖細白皙的皓腕。

食指與拇指拈起了一塊肉向外拉扯,楚長樂佯怒道:“你又在說這等生分的話。”

語聲略有幾分沙啞。

秦一笑一怔,突然想起才被警告的話,隨笑著撓了撓腦袋:“忘了……不會有下次,我保證!”

“你上次也這麽說。”楚長樂沒好氣地嗔了眼,繼而松開手坐起身。

剛轉過身,面前便多了一杯遞來的水,水面上冒著些許煙跡。

“喝點水潤潤喉。”

接過水杯感受了下杯身的溫度,楚長樂淺淺笑了笑,掩袖將水飲下。

坐在兩人的對面,柳媚忽然覺得嘴裏擠進了什麽東西,咂了咂嘴卻並未感覺到任何,也許真是錯覺吧。

楚長樂飲完水,便覺喉中舒暢了不少,隨問秦一笑剛才在說什麽。

秦一笑猶豫了下,開口說:“派去保護慕容姐姐的暗衛剛回來說慕容姐姐被往生樓的鳥嘴帶走了,對方是有備而來,並且有高手在側,他不敢貿然出面,只能回來稟報。慕容姐姐身邊的侍女綠綺也來了,希望我能派人去救人。”

“那綠綺呢?”楚長樂看上去很冷靜。

“還在前堂等著,現在應該像個陀螺一樣吧。我聽媚兒說,綠綺說她去了紅袖館轉告慕容瑜,慕容瑾要她轉告的話,說是要她聽話。”秦一笑聳了聳肩,“我不是很了解這是什麽意思。”

“瑾姐姐不想慕容瑜過去,或者說不想她一個人過去。”楚長樂沈聲道:“瑾姐姐並未的罪過秦沐辰,秦沐辰派人帶走她勢必是猜到慕容瑜的身份,想以瑾姐姐逼慕容瑜就範,顯然瑾姐姐也是猜到原委所以才讓綠綺去告訴慕容瑜,不過她應該也能猜到慕容瑜不會聽話才對。”

“所以她說這話不是等於白說?”

“說不定另有目的。”

“什麽目的?”秦一笑好奇地追問。

楚長樂看了眼她,眼中似意味深長。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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