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長姐

關燈
“真疼……你就不能輕點嗎?”

揉著剛被蹂.躪過的手臂,秦一笑吸著氣齜了齜牙,幽怨的同時也在慶幸楚長樂沒有將魔手伸向腰間,說不定當眾出糗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不能,正好給你警個醒,免得下次再胡言。”楚長樂惱了眼秦一笑,借著桌子的遮擋,伸手輕柔著剛才扭過的地方,又不著痕跡迅速環了眼四周,左右皆沒人註意到她們,於是松了口氣。

“可我說的是事實啊,你想想慕容瑜,再看看呂卿衣,哪個身前不是一步一顫的,就我,身無莫兩肉,想顫都顫不起來。”

越說,心裏頭越是委屈,同樣都是女人,差別咋就那麽大呢?不說呂卿衣,就說慕容瑜吧,明明是個殺手,靠的也是手上功夫,可身前兩團脂肪甚至不比楚長樂差哪去,腦子裏的詞庫比秦一笑多海裏去了,這根本就是不對等的比較,世界之意偏心的明顯!

聽著這番怨言,楚長樂情不自禁甩了記美目,也不知道該說秦一笑什麽好,明明是一通不過腦的酸話,可偏偏讓人覺得有那麽幾分道理,和慕容瑜、呂卿衣一比較,秦一笑的文墨和她身前的幾兩肉明顯是個正比。

思緒驀然回到景龍八年八月之時,無妄寺外觸碰到的一片柔軟,雖說小可也是實達實的肉感,同蓋在自己身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那時更讓人留戀,更叫人欲罷不能。

燈火繁盛的光芒下,依稀染上一抹粉紅。

“你怎麽了?”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秦一笑稍稍湊了過去。

“沒什麽!”楚長樂連忙別過臉,故作平靜望著席間。

那年輕人剛吟了一首詞,正垂首聆聽陸祭酒的指點。詞是好詞,在當代年輕人中獨領風騷,然其意境遜了呂卿衣吟誦的那首詞不止一個階段,陸祭酒還為他指出了幾個用詞不當之處。

年輕人的胸襟也正如楚長樂說的那樣不是的狹窄之人,虛心接受了自己的不足,對陸祭酒等人行了一禮後,猶豫了下又對呂卿衣行了一禮,隨後便坐了下來。

見到他這一動作,秦一笑對他的好感上升了不少。他是個棱角尖銳的人,卻還有機會好好打磨,不像有的人根本無從下手。

這一題沒有頭名,因為誰也不想班門弄斧,於是不了了之直接入了下一題,論策。

而呂卿衣也得了不少人眼緣,同樣也遭到不少嫉恨,秉持同性相斥的原理,官家小姐所在坐席上可有不少嫉妒的氣息,尤其是縱火人呂卿君,秦一笑都能感覺到呂卿君的嫉恨燒到她這來了。

“難怪有人說嫉妒是原罪,名言不虛啊!”秦一笑抿了口水戲笑道,呂卿君的嫉妒看得她都想提桶油往火上澆一波,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嗯?怎麽這麽快就沒了?”掂了掂茶壺,輕蕩的手感告訴秦一笑壺裏沒水了。

楚長樂乜了眼,對身後的清歡低語了句,清歡會意忙走向一旁的紅袖館侍女送達了意思,侍女遂福身離去。與此同時,宴席某一不起眼的角落離開了一人。

不多時,一侍女端著一托盤走來。

秦一笑奇怪的看了眼侍女,很平常的長相,沒什麽出彩的,可秦一笑總有股她很不對勁的感覺,但又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對。

就在秦一笑奇怪之時,侍女斟茶的動作有一瞬的僵滯,但很快就恢覆了原來的流暢,平靜的臉色沒有絲毫慌亂,好像剛才沒有任何意外,唯有落在杯子邊緣的幾滴水跡在告訴人,剛才發生了事。

侍女帶著空壺走了,走的不快,卻也不慢,每踏出的一步都是相同的距離,不偏不倚不差分毫。

席上,慕容瑾對身後的綠綺低語了句,隨後便獨自轉身離開,除了柳媚誰也沒註意到她的離開。

秦一笑端起杯子嘗了口,目不轉睛望著席間的熱鬧。

“瑜兒,站住!”

一聲疾呼被蓋在了讚不絕口的喝彩聲下,月下的身影驟然停步,落在身側的雙手不禁攥起,隱約見得有幾分顫抖。

“瑜兒,離家出走的游戲也該結束了,聽姐姐的話,我們回家好嗎?”慕容瑾徐徐走進,疊在腹前的雙手在袖子裏動了動。

慕容瑜低著頭,死死咬著牙,她想跑,可兩腿像是長了心思似的怎麽也踏不出一步,腦海深處更有一個聲音說:不許走!

聲音愈漸清晰,也愈漸熟悉,那分明就是自己的聲音。

“瑜兒,你剛給長樂送的茶裏是不是放了什麽?”

這一句有幾分急切的詢問冷靜下了腦子裏愈漸清晰的聲音,慌亂不安的神思在瞬間冷靜了下來。慕容瑜隨手扔了手裏的托盤與茶壺,轉身面對著慕容瑾。

月光落在她背上,光影交錯的臉上似有些猙獰,是嫉妒的猙獰。

“我是放了東西,那又如何?她讓我受萬箭穿心之痛,我不過是讓她當眾丟個臉有什麽問題?”唇角微微上揚,咧開的嘴露出藏在唇後的貝齒,潔白如瓷的貝齒卻因她此時的嫉妒變得森然。

慕容瑾神色如常,沒有因為慕容瑜的話變得緊張亦或是憤怒,她平靜的很,像靜止的湖面一樣沒有波瀾,可平靜下是怎樣的暗濤誰也不知道,慕容瑜也不知道慕容瑾心裏在想什麽。

“能告訴我是什麽嗎?”

語氣淡淡,像是早間一句隨意的:吃了嗎?

可就是這樣的平淡更是激怒了慕容瑜,激起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的憤怒。

“仙子遙,也有個俗名叫仙子要,顧名思義能讓貞潔烈女在短時間內變成一個蕩.婦的春.藥。”語氣同樣的平淡,可任誰都聽得出裏邊包藏的嫉妒之火。

“如何?你現在知道了,不去告訴她嗎?再不去她可就要當眾丟光臉面,不止她自己的,連帶丞相府,攝政王府,整個皇家都要跟著丟臉,作為她最好的友人,你倒是去阻止她啊,去啊!”

最後那兩字幾乎是用吼的,吼完後慕容瑜就楞了,像是妒火都隨著這一聲憤喊從腦中遁洩,留下的是她的理智。

她,怎麽了?

慕容瑜楞了,但慕容瑾沒有將它放在心上,更沒有把慕容瑜的憤怒放在心上,反而笑了,笑得明艷動人,清冷的月光正好落在她的笑顏上,如同打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迷眩了慕容瑜的眼眸,腔中跳動的心驟然一滯,又怦然而跳。

“就如瑜兒說的,我和長樂確實是無話不談的好友,但是今日她不需要我提醒,瑜兒莫是忘了,楚王身邊的柳長史乃神醫逍遙子親傳弟子,會神醫一身醫術,不過是一味春.藥,怎難得住她。”

“柳……”慕容瑜瞪大了眼,她一心撲在對楚長樂與另一個人的覆仇上,對於與她覆仇無關的柳媚根本沒怎麽去查,即使她被柳媚妨礙過一次也沒有將她放在心上。

一想到難得的機會會被破壞,慕容瑜緊咬了牙,擡步就要往前院走,從腳底突然湧上一股無力感,整個人隨之向前倒去,然後她感覺到了一片柔軟,很軟,軟的讓她貪戀。

“你……你做了什麽?”理智讓慕容瑜從貪戀中脫離,她不覺得慕容瑾沒做什麽手腳。

慕容瑾攬著慕容瑜的腰肢,順著慕容瑜無力的癱軟跪坐在地上,下頜抵在慕容瑜的肩上笑著,明艷的笑意更有幾分令人寒顫的悚然。

她舉起手裏的瓷瓶伸到鼻前輕嗅了下,隨而又將手從慕容瑜頸後伸向自己肩後。慕容瑜這才看到慕容瑾手裏那的東西,冒著煙的瓷瓶,卻聞不到絲毫的氣味,但是慕容瑜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流失。

慕容瑾拿著瓷瓶,輕描淡寫道:“這是我托柳長史給的秘藥,只要吸入一點就會全身無力,並且只要不亂動根本不會發現問題。入席後我看到了瑜兒你,想到瑜兒三番兩次從我面前逃開都是借了這一身武藝幫襯,但這一次我不想再讓瑜兒從我面前逃開,我便找了柳長史求了這一瓶秘藥。”

“多事!”慕容瑜咬牙切齒低罵了句,暗中抽掉僅有的力氣動了下手指,也只動了下手指就沒了後續,這藥霸道的很,僅一下子就把力氣從身上抽幹。

動了下手指後,慕容瑜就放棄了,咬牙道:“你想做什麽!”

慕容瑾斂下眼瞼,月光僅僅照在了她臉上卻照不進她的眼,那揚起的笑直叫人冷不丁打著寒顫。

“瑜兒離家多年還不肯回來,作為姐姐,自然要好好教訓你一下,好叫你知道什麽是長姐之命不可違,你說是不?藏在暗裏的那位公子?”

說著,慕容瑾望向了黑暗處的一角。

暗裏!?

慕容瑜愕然,她完全沒有感覺到有誰藏在身邊,哪怕知道是誰也感覺不到對方藏在哪,可是慕容瑾卻知道,連在什麽地方也知道。

就在慕容瑜驚愕之時,從慕容瑾所望去的暗處出來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是件在黑暗裏非常明顯的白衣,可是這一身白衣穿在他身上卻讓人覺得與黑暗非常相融,沒有絲毫的瑕疵感。

白無常從暗處走出,淡淡說了句:“父母在,不遠游。”

慕容瑾遂漾起粲然的笑,“紅袖館可有空房?”

白無常瞥了眼慕容瑜,道:“有。”

說罷便轉身往內院走去。

慕容瑾道了聲謝,謝聲細若蚊蠅,要不是白無常耳力好,怕是要漏掉這聲低不可聞的謝意。白無常停下步,背對著人微微頷首便再次擡步。

攬在慕容瑜腰間的手滑下了一只伸向雙膝處,就在慕容瑜想要嘲諷她時,慕容瑜突然發現自己被抱了起來,輕輕松松沒有絲毫困難的感覺。

“你……”慕容瑜驚訝地看著慕容錦,記憶裏的人完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小姐。

慕容瑾微微低頭,言笑嫣然道:“為了能抱起妹妹你,我可是一直都在練臂力,風雨無阻!”

一股寒顫隨之湧上心頭。

作者有話要說:

星期天啊!!!!!!!!不想碼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