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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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漱玉一做下決定,就風風火火開始行動了,沒過幾天整個長安都知道清河公主要在上元節時辦一個宴會,宴會主角卻不是往日的權貴子弟或是千金小姐,而是在京的所有才子才女,凡是能通過考驗的人皆可入席。

宴會叫風華會,意為風華正茂。宴如其名,不是單單吃吃酒聊聊天,也不是往常的詩會,風華會不單單考詩詞歌賦,更考諸學子的見識、眼光及才略。

這對某些自命清高或是一心備考無心風雅的人來說不過是無關要緊的事。前者是自以為是,看不起自己和自己認可之人以外的所有人;後者是真無心參與這些風花雪月的事,對他們而言,與其看人攀比不如好好靜心待考。

但是,有消息傳言,清河公主會請太學院的祭酒及多位博士為此次宴會的評論員,這就讓那些對風華會嗤之以鼻的人振奮不已,紛紛摩拳擦掌期待著上元節的到來。

能做到太學祭酒的人能差到哪去,再者其學生遍布天下,有做官的,有隱居山林的,也有在各地書院做先生的,更有一位位極人臣的學生,也便是當朝太師,尚書仆射的親生父親,先帝之太師,當今丞相楚謙楚子敬。

這位太學院祭酒就是被冠上當世第一名師也不為過,若是能在會上得到他的指點或是青睞,就算是考不中此屆科舉,也是不枉此行,怎能讓他們不激動?

當然,想要見到太學院的祭酒以及諸位博士可沒那麽容易,整個長安學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更別論陸續抵達長安的學子,加起來少說也有千餘。為此,秦漱玉找人想了個辦法,在風華會之前會有個考驗,取百人入席接受太學院祭酒及博士們的考驗,其餘人只能在旁宴同人交流切磋,或是旁聽。

十取一的比例讓不少人只得望洋興嘆,這部分人要麽是有自知之明,要麽就是不自信,當然也有裝模作樣打算藏拙,然後等著一鳴驚人。

秦漱玉要辦風華會的事鬧得長安沸沸揚揚,連著東明侯府又發生了什麽趣事都沒人去理會。這消息也經過口口相傳飛進了皇宮裏,年紀尚小的小皇帝對此事自是逃不過好奇心的驅使。

“九皇叔,可不可以帶棟兒也去瞧瞧?”

清澈眸底漾著希冀的漣漪,秦一笑很想拒絕,可始終無法把話從喉嚨口放出來,心裏不由得暗罵起秦漱玉,選什麽地方不好非選紅袖館做場地。

沒錯,就是紅袖館,地處鶯鶯燕燕的丹鳳坊,凡但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這個是風月場所,但也只限於有所了解,你若是非常了解紅袖館的話就會知道這是個奇葩所在,處在風月中心卻只做端茶倒水,紅袖添香一事,不清楚的或許還以為是個什麽客棧。

再者,紅袖館也從不為討客歡心就強顏歡笑委屈自己,誰敢用強的,上至頭牌狐魅,下至掃地小廝,一個個都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這還是沒完,指不定第二天就會有京兆府上門送你去牢裏餓上幾天,更別說紅袖館在幾個月前靠上了攝政王府做靠山,就算你是哪家王府世子,在這也得安安分分!

一想到把秦宸棟帶到那個充滿胭脂味的地方,秦一笑就一陣哆嗦。別看唐婉儀平時和和氣氣對誰都一副和善的樣,真要發火了,就算是秦瀚站在她面前也別想討到好處。

從小就生活在唐婉儀佛掌下的秦一笑更是不敢亂翻身,挨一頓宗正寺的板子還算是輕的,唐婉儀若要是親自動手,那就不止是肉體上的折磨,就好比去歲末唐婉儀罰她抄秦律的事,不是罰不了你,而是懶得罰你。

可是……不想帶也是痛苦啊!

面前真摯的希冀好像凝成了一顆顆閃爍的星星直刺眼眸,刺得眼前一片花白。

秦一笑艱難地張了張嘴又將話咽了回去。

“九皇叔~”稚嫩的撒嬌顯得有些生硬,想來他並沒怎麽用過這招。

真是榮幸呢!

秦一笑眼角挑了挑,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是誰教出來的傑作,除了三天兩頭打著鬼主意的秦漱玉還能有誰?

秦濟?想也別想,鋼鐵直男!

楚長樂?怎麽可能!她還沒對自己撒過嬌呢!

皇嫂唐婉儀?用屁.眼子想都知道不可能!

既然都不可能,就只有秦漱玉這一個嫌疑犯!從小就會用撒嬌在他們手裏得了不少好東西,長大後雖說收斂了不少,可不代表就此收心從此退出撒嬌江湖。

秦一笑吸了口氣壓下對秦漱玉的怨念,擡手指了指永壽宮方向,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說:“棟兒,不是九皇叔不帶你去,你想出宮去瞧那風華會也得先經過皇嫂同意,皇嫂若是不同意,九皇叔也不敢帶你去啊。”

秦一笑很不客氣將鍋扔到了在永壽宮坐著的唐婉儀頭上。

果然,小家夥旋即一副為難的樣子愁起了臉,“一定要母後同意才行嗎?”

“對,一定要。”秦一笑故作嚴肅點點頭,心裏頭卻早就笑開了。

聽到這話,小家夥更愁了,抓了抓腦袋,咬咬牙從秦一笑們面前起開,“我……我這就去找母後問問。”

“恩,去吧。”端起桌上的茶杯,一本正經小小抿了口,傾起的杯子遮掩了嘴角揚起的弧度。

“皇叔,你也一起去!”

“噗——”

“咳……咳咳……”

流進氣管的水嗆得人一陣咳嗽。

秦一笑低著頭漲紅了臉,好半天才斷續憋出一句話:“為……為什麽我……也要去!”

“因為是九皇叔你帶我出去啊,自然是你陪我去找母後了。”秦宸棟理所當然答道。

秦一笑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口氣憋死自己,典型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九皇叔~”

眼見秦宸棟又要來了,秦一笑忙從座上站起就往外走,“我們走!”

語氣聽著似有幾分咬牙切齒,秦宸棟背著秦一笑偷偷笑了笑,活像只奸計得逞的小狐貍。

“你們這是要去哪?”

剛一踏出殿門,兩人便遇到了從丞相府回來的楚長樂。此時的楚長樂已換下了朝服,穿著一襲淡色長裙,腰間系著一條淺青長帶。

“太師。”秦宸棟躬身行了一禮,“我和九皇叔要去母後那,詢問上元節時可否讓九皇叔帶我去風華會。”

“風華會!?”楚長樂驚訝地看向秦一笑,秦一笑卻別過眼,眼神飄虛。

見狀,楚長樂便明白是怎麽一回事,遂道:“那我也一起去吧,正好有事同你說。”

秦一笑聞言遂一怔,目光悄然轉向蕭公公,蕭公公心領神會,對德明打了個眼色,德明會意,帶著幾個侍衛先行了幾步,秦一笑遂領著秦宸棟同楚長樂並行跟在德明等人身後不遠。待秦一笑三人離開幾步後,蕭公公才帶著人慢慢跟上。

三批人之間相隔不遠,卻正好是聲音傳播的極限,非耳力過於常人,否則聽不得清楚。

“太師,有什麽要事嗎?”秦宸棟走在中間,位子先一小步,三人正好成一品字。

“來皇宮前我遇到了容娘派來的人,他說派去江南的人已經接觸到滄月山莊少莊主,他們還查到滄月山莊莊主在不久前離開了江南。再有,前往南璃的人也查到了一絲線索,南璃國緊鄰秦國的邊境城池,東水城的守將是閔夜母親的表兄,因其自小遠離家族在東水城長大,南璃皇室並不知曉他同閔夜母親的關系。”

楚長樂沒有瞞著秦宸棟,直言道。

秦宸棟是知道天行的,這是秦一笑告訴的他。楚長樂曾問過秦一笑為什麽要把天行的是告訴秦宸棟,她說這是一場豪賭,就如當年太子在她身上的豪賭,太子賭她能不能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那她就賭秦宸棟會不會為了權利加害自己。

不過賭歸賭,楚長樂也知道秦一笑還沒傻到把自己的底牌全告訴秦宸棟,就如當年太子亦防著秦一笑一手,秦宸棟也只知道天行是個情報組織,而不知道情報下還有個暗殺機構。

秦一笑擰著眉,思索了好一會遂道:“南璃那邊倒還好說,讓南璃皇室自己頭疼去,就是江南那邊怎麽樣?”

楚長樂抿抿嘴輕笑道:“由不得他不信。起初那位少莊主差點就動手了,不過沒多久他人便獨自上面賠禮道歉,並向與他透露秘密的天行弟兄詢問了不少有關幽王的消息,他上門賠禮的時間正是他父親離開江南時的第二日。”

“這麽說,沐思洛是知道了沐朗去了哪嘍?”秦一笑挑了挑眉戲謔道。

“聽聞滄月山莊莊主每年都會離開江南一次,時間至少會持續一月左右,若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來長安。”楚長樂指了指桂蘭宮方向。

桂蘭宮是魏貴妃當年所居宮殿,秦瀚登基後她就和其他有子女的嬪妃都被額外開恩住進自己子女的府邸,就連魏貴妃也不例外。

秦一笑順著所指咂了咂嘴:“嘖,武功高就是為所欲為,連皇宮都敢來去自如。”

“那他知道嗎?”秦宸棟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往著秦一笑二人,“沐朗來見魏貴太妃的事他知道嗎?”

秦一笑緊緊眉,秦宸棟說的他是誰她明白,除了秦沐辰不做第二人想,只是秦一笑也不知道秦沐辰知不知道他母親和他父親的事。

“……他應該不知道。”楚長樂遲猶了下說道:“他應當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然絕無可能如此安靜,我們剿滅了不少滄月山莊派來長安占山為王的人,江南離長安較遠,消息傳不了那麽快,但他卻在京中,我們出兵剿匪的事瞞不了他,他若是知道定會早早讓他們暫時離開長安,但他卻沒有,所以我猜測他並不知曉他的身份。”

“那魏貴太妃為什麽不同他說?”秦宸棟疑惑的問道。

楚長樂搖搖頭,“魏貴妃如何想的我並不能猜曉,但以我感覺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不是狐魅,誰會知道魏貴妃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與人茍且,並妄圖偷天換柱改朝換代,我想連李太常也是被蒙在鼓裏的一個。”

秦一笑撇撇嘴,不屑道:“這對狗男女真是好大的膽子!”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睡過頭,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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