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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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東明侯府內，呂卿衣身邊的侍女凡煙一蹦一跳雀躍地跑進呂卿衣所在院子，臉上抑不住發自內心的笑意。
“什麽事讓你開心的都飛著走了。”呂卿衣躺在榻上，蓋著一條被子懶懶擡了擡眼。
“哎呦，我的小姐唉！您怎麽還躺著，趕緊起來，清河公主府來人了！”凡煙一進門，見到呂卿衣還躺著不起來，急得上前就是掀被子。
“嘶——凍死我了！”一股冷風從大開的門外鉆了進來，冷得呂卿衣渾身哆嗦，連忙扯過凡煙手中的被子往身上該去，身子一觸到那分溫暖，心中不禁大呼人生之幸。
“來了就來了，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呂卿衣舒服的瞇著眼享受被窩裏的溫暖。
凡煙急道：“怎會和您沒有關系，清河公主府上的姑姑指名點姓要您也過去。”
“我？”呂卿衣驚訝地瞠大了眼。
“恩恩，就是您！”凡煙忙點了點頭。
“怎麽是來找我的？”驚訝過後，呂卿衣皺起了眉，腦子裏飛快地搜索起和秦漱玉什麽時候有過聯系。
突然，呂卿衣想到了大半個月前在街上遇到的事，當時秦漱玉就在場，而且還霸氣的很，同她看過的小說裏大相徑庭，可以說是完全的陌生人，除了幽王還是記憶裏一樣被壓制得一事無成，其餘人全與記憶裏不同。
尤其是那個攝政王，小說裏根本就沒這個人，只有過一次別人口中的提及。直覺告訴呂卿衣，所有的變化都與這位攝政王有關，而且關系密切。而這個攝政王在有些事上和她這個現代人很相似，可在有些事上又和這個時代的人別無二致，讓她難以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與自己一樣。
“凡煙，你知道清歡公主府找我是什麽事？”
凡煙搖了搖頭，“奴婢不知，是侯爺派人讓我喊小姐過去的，他只說公主府來人，並且要見您。”
呂卿衣抿著嘴想了好一會兒，掀開被子翻下了床，“凡煙，我們走！”
她想看看那位清河公主打的什麽主意。
“哎！”凡煙脆脆應了聲，為呂卿衣整好容裝，挽著她往前堂走去。
……
“奴婢見過呂大小姐。”公主府派來的女官微微福身，話語中的尊敬氣得呂卿君直咬牙。
女官同呂卿衣寒暄了片刻，從袖中拿出一張燙金請帖遞了過去，“大小姐，我家公主邀您出席上元節舉辦的風華會，這是請帖，還請收下。”
呂卿衣楞了下，遂在呂卿君嫉恨的目光下收下了請帖。女官見呂卿衣將請帖手下，也不滯留，隨即告辭就要離去。
“且慢！”呂卿君之母商倩忙叫住人。
“東明侯夫人可還有事？”女官不卑不亢道。
商倩憤憤瞪了眼呂卿衣手中的燙金請帖，對女官諂笑道：“這位姑姑，清河公主只邀請了她一人嗎？”
她是誰，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女官也不理會，看看東明侯，看看商倩又看看呂卿君，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臉上卻和笑道：“後面自會有人給二小姐送帖，大小姐是公主的貴客，自然得正事一些，所以公主便派了我來。”
言下之意很明顯，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商倩同她女兒的臉色更是難看。
女官微微挑了挑唇角，旋即又落了回去，正色道；“侯爺，奴婢還有帖要送，便先告辭了。”
說罷，女官便帶著人姍姍離去。
女官一走，呂卿君就一臉嫉恨地瞪著呂卿衣，看到她手裏的請帖時絲毫不掩藏自己的羨慕和想將其得到手的欲望。
呂卿衣自然沒漏過呂卿君投來的目光，雖然不知道清河公主怎麽就看上自己，但不妨礙她給呂卿君找氣，於是微微挑起了嘴角，故意揚聲感嘆：“清河公主真是慧眼識人。”
隨後又不顧呂卿衣母女倆鐵青的臉色對東明侯呂陸福了福身兀自離開，臨走前又特意晃了晃手裏的請帖。不出所料，沒走幾步她就聽到了從後邊傳來的咒罵，有些歇斯底裏，就像街頭巷陌裏同人叱罵的婦人。
……
“樓主！”馬鳴拿著一張請帖匆匆跑來，“清河公主府送來了請帖，說是請您出席風華會。”
“風華會？”秦沐辰扔下書。
“是，就是長安這段時間裏鬧得沸沸揚揚的風華會。”馬鳴低下頭，雙手拈著請帖遞了上去。
秦沐辰抽過請帖，隨意掃了眼，不屑地嗤笑了聲：“她還知道有個我這個兄長，哼！”
為了車騎將軍背後站的整個南陵軍，秦沐辰很早就在打秦漱玉的註意，可惜秦漱玉這丫頭從未與他有過親近，這就讓他很惱火。好在，車騎將軍還有個孫女，尚未配婚，也未有過與人親近之聞，這種雛兒稍稍花點心思十成十能到手，拿下她或許比拿下清河公主要更有用。
馬鳴低著頭，默不敢言，心裏卻明白的很，與其說清河公主對他不假顏色，倒不如說是整個皇室都對幽王沒好臉色，就等著抓馬腳。
“去告訴公主府的人，我會出席。”秦沐辰將帖子隨手一扔，帖子旋轉著飛向一堵墻，一角哚入墻中。
“是，樓主！”馬鳴領命，躬身就往外退去。
“等等。”
馬鳴停駐了腳步。
“母後呢。”
母後。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這稱呼，但秦沐辰從小就是這麽稱呼。
馬鳴回道：“回樓主，娘娘去永寧寺上香了。”
“又上香？”眉頭緊緊蹙起，“幾天前不是才上過香嗎，怎麽又去？”
“罷了，你下去吧。”秦沐辰擺擺手，馬鳴隨躬身退去。
……
時間這東西走的很讓人摸不著頭腦，你想它快，它偏要慢慢吞吞；你想它，慢它偏偏快得讓你捶胸頓足，在長安不少人掰著手指數日子的時間裏，它終於要到他們期盼的時刻，上元節再過幾天就要到了
丹鳳坊如今熱鬧的很吶，尤其是即將成為焦點中心的紅袖館，不管是白天還是夜裏，就屬它這人最多，身份最高，哪怕是往日裏最受青年俊才、達官貴人們喜愛的春風閣都得退讓三分，誰讓它的後臺沒有紅袖館的硬。
白天裏的丹鳳坊安靜很多，夜裏的丹鳳坊卻熱鬧非凡，燈火照得整個坊間猶如白晝，燈光下影子綽綽，分不清誰是誰的。
這時，從延綿的鐘鼓樂聲中傳來了一串整齊有力的踏步聲，伴隨著步聲是鎧甲擦出的碰撞聲，恍惚間帶來一股肅殺之氣，嚇得縈繞在人身邊的旖旎四散逃竄，連帶那醉熏的神經都在片刻之間振起。
從丹鳳坊一條街上走過的是一隊金吾衛，他們來這有兩天了，兩天裏抓了不少人，都是在大街上吐了汙言碎語或是當街做了什麽不檢點的事。這些事在其他地方也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更別說在丹鳳坊了，平日裏巡過丹鳳坊的金吾衛也沒見怎麽樣，可這兩天卻連只虱子都不放過。
“李兄！李兄！我打聽到了！”一個身影從紅袖館外匆匆跑來，他站在門口環了眼，隨即一臉喜意走向圓臺左側的一張桌邊坐下。
“李兄，我剛打聽到這金吾衛是吃錯了什麽藥！”來人一副喜上眉梢。
李兄放下杯盞，挑眉道：“哦？說說看。”
來人呷了口水，故作神秘遮遮掩掩的說：“上元節那天會來一個大人物，所以這些金吾衛一個個像抓奸細似的，眼兒突然厲害了。”
被他這麽一說，周邊不少人紛紛靠了過來。
“什麽大人物？”
來人見狀，嘿嘿一笑靠著桌俯過半身，壓低了聲音小聲道：“聽說啊，陛下也要來！”
頓時，四周只剩一片粗喘的呼吸聲。
有人很快回過了神，忙問；“消息可確切？”
那人驕傲地揚著頭，“那是自然了，我可是親耳聽到屯騎校尉家的公子同平西將軍家的二公子說的，還說這是太後同意的，但攝政王怕陛下年紀小在這學了什麽，就讓齊王派金吾衛加強丹鳳坊的巡邏，凡是行風不正的一律都給扔京兆府的牢裏去，若是哪個紈絝敢鬧事，那就更狠了，直接給送到齊王外家，郭廷尉手裏，這可比坐牢還苦，這不，兩天裏這丹鳳坊可算安靜了！”
“我還聽說了，上元節那晚要更嚴密，上邊都下令了，在那天晚上紅袖館周圍的樓館都不許做皮肉生意，誰敢做，就等著玩完吧！”
後半句話一出，就有人猶豫著說：“這……這會不會太過嚴厲了？”
他剛一說完就有人反駁了，是個語腔奇怪的家夥：“否也，吾倒覺得攝政王此舉甚好，陛下年紀尚幼，對錯仍需有人指點，若是叫陛下瞧見什麽傷風敗俗的事並學了去，那才是吾大秦之悲，是恥辱！”
他說的抑揚頓挫，甚是憤慨，好像他們聊的是家國大事，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
許是被此人的言語帶動，館內各個情緒激昂。
一名端著托盤的年輕女子從他們中間穿過，步子輕盈，像是從花間穿過的飛蝶；神情冷淡，自始至終她都沒變過臉色，好像她生來就只有這一個表情似的。
女子放下托盤，將托盤上的東西一一擺到桌上。忽然，她的動作猛地一滯，神情也有了細微的變化，似有幾分厭惡。
女子很快很快恢覆前狀，神色自若從眾人的視線裏消失去了後堂，片刻後不久，她又從後院縱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個不想起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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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明侯府內，呂卿衣身邊的侍女凡煙一蹦一跳雀躍地跑進呂卿衣所在院子，臉上抑不住發自內心的笑意。
“什麽事讓你開心的都飛著走了。”呂卿衣躺在榻上，蓋著一條被子懶懶擡了擡眼。
“哎呦，我的小姐唉！您怎麽還躺著，趕緊起來，清河公主府來人了！”凡煙一進門，見到呂卿衣還躺著不起來，急得上前就是掀被子。
“嘶——凍死我了！”一股冷風從大開的門外鉆了進來，冷得呂卿衣渾身哆嗦，連忙扯過凡煙手中的被子往身上該去，身子一觸到那分溫暖，心中不禁大呼人生之幸。
“來了就來了，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呂卿衣舒服的瞇著眼享受被窩裏的溫暖。
凡煙急道：“怎會和您沒有關系，清河公主府上的姑姑指名點姓要您也過去。”
“我？”呂卿衣驚訝地瞠大了眼。
“恩恩，就是您！”凡煙忙點了點頭。
“怎麽是來找我的？”驚訝過後，呂卿衣皺起了眉，腦子裏飛快地搜索起和秦漱玉什麽時候有過聯系。
突然，呂卿衣想到了大半個月前在街上遇到的事，當時秦漱玉就在場，而且還霸氣的很，同她看過的小說裏大相徑庭，可以說是完全的陌生人，除了幽王還是記憶裏一樣被壓制得一事無成，其餘人全與記憶裏不同。
尤其是那個攝政王，小說裏根本就沒這個人，只有過一次別人口中的提及。直覺告訴呂卿衣，所有的變化都與這位攝政王有關，而且關系密切。而這個攝政王在有些事上和她這個現代人很相似，可在有些事上又和這個時代的人別無二致，讓她難以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與自己一樣。
“凡煙，你知道清歡公主府找我是什麽事？”
凡煙搖了搖頭，“奴婢不知，是侯爺派人讓我喊小姐過去的，他只說公主府來人，並且要見您。”
呂卿衣抿著嘴想了好一會兒，掀開被子翻下了床，“凡煙，我們走！”
她想看看那位清河公主打的什麽主意。
“哎！”凡煙脆脆應了聲，為呂卿衣整好容裝，挽著她往前堂走去。
……
“奴婢見過呂大小姐。”公主府派來的女官微微福身，話語中的尊敬氣得呂卿君直咬牙。
女官同呂卿衣寒暄了片刻，從袖中拿出一張燙金請帖遞了過去，“大小姐，我家公主邀您出席上元節舉辦的風華會，這是請帖，還請收下。”
呂卿衣楞了下，遂在呂卿君嫉恨的目光下收下了請帖。女官見呂卿衣將請帖手下，也不滯留，隨即告辭就要離去。
“且慢！”呂卿君之母商倩忙叫住人。
“東明侯夫人可還有事？”女官不卑不亢道。
商倩憤憤瞪了眼呂卿衣手中的燙金請帖，對女官諂笑道：“這位姑姑，清河公主只邀請了她一人嗎？”
她是誰，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女官也不理會，看看東明侯，看看商倩又看看呂卿君，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臉上卻和笑道：“後面自會有人給二小姐送帖，大小姐是公主的貴客，自然得正事一些，所以公主便派了我來。”
言下之意很明顯，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商倩同她女兒的臉色更是難看。
女官微微挑了挑唇角，旋即又落了回去，正色道；“侯爺，奴婢還有帖要送，便先告辭了。”
說罷，女官便帶著人姍姍離去。
女官一走，呂卿君就一臉嫉恨地瞪著呂卿衣，看到她手裏的請帖時絲毫不掩藏自己的羨慕和想將其得到手的欲望。
呂卿衣自然沒漏過呂卿君投來的目光，雖然不知道清河公主怎麽就看上自己，但不妨礙她給呂卿君找氣，於是微微挑起了嘴角，故意揚聲感嘆：“清河公主真是慧眼識人。”
隨後又不顧呂卿衣母女倆鐵青的臉色對東明侯呂陸福了福身兀自離開，臨走前又特意晃了晃手裏的請帖。不出所料，沒走幾步她就聽到了從後邊傳來的咒罵，有些歇斯底裏，就像街頭巷陌裏同人叱罵的婦人。
……
“樓主！”馬鳴拿著一張請帖匆匆跑來，“清河公主府送來了請帖，說是請您出席風華會。”
“風華會？”秦沐辰扔下書。
“是，就是長安這段時間裏鬧得沸沸揚揚的風華會。”馬鳴低下頭，雙手拈著請帖遞了上去。
秦沐辰抽過請帖，隨意掃了眼，不屑地嗤笑了聲：“她還知道有個我這個兄長，哼！”
為了車騎將軍背後站的整個南陵軍，秦沐辰很早就在打秦漱玉的註意，可惜秦漱玉這丫頭從未與他有過親近，這就讓他很惱火。好在，車騎將軍還有個孫女，尚未配婚，也未有過與人親近之聞，這種雛兒稍稍花點心思十成十能到手，拿下她或許比拿下清河公主要更有用。
馬鳴低著頭，默不敢言，心裏卻明白的很，與其說清河公主對他不假顏色，倒不如說是整個皇室都對幽王沒好臉色，就等著抓馬腳。
“去告訴公主府的人，我會出席。”秦沐辰將帖子隨手一扔，帖子旋轉著飛向一堵墻，一角哚入墻中。
“是，樓主！”馬鳴領命，躬身就往外退去。
“等等。”
馬鳴停駐了腳步。
“母後呢。”
母後。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這稱呼，但秦沐辰從小就是這麽稱呼。
馬鳴回道：“回樓主，娘娘去永寧寺上香了。”
“又上香？”眉頭緊緊蹙起，“幾天前不是才上過香嗎，怎麽又去？”
“罷了，你下去吧。”秦沐辰擺擺手，馬鳴隨躬身退去。
……
時間這東西走的很讓人摸不著頭腦，你想它快，它偏要慢慢吞吞；你想它，慢它偏偏快得讓你捶胸頓足，在長安不少人掰著手指數日子的時間裏，它終於要到他們期盼的時刻，上元節再過幾天就要到了
丹鳳坊如今熱鬧的很吶，尤其是即將成為焦點中心的紅袖館，不管是白天還是夜裏，就屬它這人最多，身份最高，哪怕是往日裏最受青年俊才、達官貴人們喜愛的春風閣都得退讓三分，誰讓它的後臺沒有紅袖館的硬。
白天裏的丹鳳坊安靜很多，夜裏的丹鳳坊卻熱鬧非凡，燈火照得整個坊間猶如白晝，燈光下影子綽綽，分不清誰是誰的。
這時，從延綿的鐘鼓樂聲中傳來了一串整齊有力的踏步聲，伴隨著步聲是鎧甲擦出的碰撞聲，恍惚間帶來一股肅殺之氣，嚇得縈繞在人身邊的旖旎四散逃竄，連帶那醉熏的神經都在片刻之間振起。
從丹鳳坊一條街上走過的是一隊金吾衛，他們來這有兩天了，兩天裏抓了不少人，都是在大街上吐了汙言碎語或是當街做了什麽不檢點的事。這些事在其他地方也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更別說在丹鳳坊了，平日裏巡過丹鳳坊的金吾衛也沒見怎麽樣，可這兩天卻連只虱子都不放過。
“李兄！李兄！我打聽到了！”一個身影從紅袖館外匆匆跑來，他站在門口環了眼，隨即一臉喜意走向圓臺左側的一張桌邊坐下。
“李兄，我剛打聽到這金吾衛是吃錯了什麽藥！”來人一副喜上眉梢。
李兄放下杯盞，挑眉道：“哦？說說看。”
來人呷了口水，故作神秘遮遮掩掩的說：“上元節那天會來一個大人物，所以這些金吾衛一個個像抓奸細似的，眼兒突然厲害了。”
被他這麽一說，周邊不少人紛紛靠了過來。
“什麽大人物？”
來人見狀，嘿嘿一笑靠著桌俯過半身，壓低了聲音小聲道：“聽說啊，陛下也要來！”
頓時，四周只剩一片粗喘的呼吸聲。
有人很快回過了神，忙問；“消息可確切？”
那人驕傲地揚著頭，“那是自然了，我可是親耳聽到屯騎校尉家的公子同平西將軍家的二公子說的，還說這是太後同意的，但攝政王怕陛下年紀小在這學了什麽，就讓齊王派金吾衛加強丹鳳坊的巡邏，凡是行風不正的一律都給扔京兆府的牢裏去，若是哪個紈絝敢鬧事，那就更狠了，直接給送到齊王外家，郭廷尉手裏，這可比坐牢還苦，這不，兩天裏這丹鳳坊可算安靜了！”
“我還聽說了，上元節那晚要更嚴密，上邊都下令了，在那天晚上紅袖館周圍的樓館都不許做皮肉生意，誰敢做，就等著玩完吧！”
後半句話一出，就有人猶豫著說：“這……這會不會太過嚴厲了？”
他剛一說完就有人反駁了，是個語腔奇怪的家夥：“否也，吾倒覺得攝政王此舉甚好，陛下年紀尚幼，對錯仍需有人指點，若是叫陛下瞧見什麽傷風敗俗的事並學了去，那才是吾大秦之悲，是恥辱！”
他說的抑揚頓挫，甚是憤慨，好像他們聊的是家國大事，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
許是被此人的言語帶動，館內各個情緒激昂。
一名端著托盤的年輕女子從他們中間穿過，步子輕盈，像是從花間穿過的飛蝶；神情冷淡，自始至終她都沒變過臉色，好像她生來就只有這一個表情似的。
女子放下托盤，將托盤上的東西一一擺到桌上。忽然，她的動作猛地一滯，神情也有了細微的變化，似有幾分厭惡。
女子很快很快恢覆前狀，神色自若從眾人的視線裏消失去了後堂，片刻後不久，她又從後院縱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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