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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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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斥候灰頭土臉從帳外跑來,“稟校尉,敵人識破了我們的計策,並未按預測進入埋伏圈!”

帳中三人相望了眼,眼中並無意外,似乎早有料到敵人會不按他們預測的計劃行動。秦一笑沈默了會,隨即對斥候命令道:“傳令,執行第二套方案。”

“諾!”斥候領命,退出營帳。

時間又過去一年,一年裏秦一笑憑借蕩寇積攢的軍功被封為討寇校尉,聽起來像個雜牌校尉,但也是實達實擁有領軍資格的軍職,揮下將士已有兩千人,秦濟也憑借軍功當上了一軍校尉。

如今二人面對的是魯州最大匪軍,盤踞魯州已有十多年,聽說最初是十五年一股災民為了活命,抱團在一個山谷裏建造了營寨,隨著時間,這山寨越來越大,人數已過五千。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五年前就出了一個野心勃勃的頭目,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坐上寨主之位,然後這個山寨就變了,本來是自給自足變成了只會掠劫的山匪,弄得魯州百姓怨聲載道。

這股山匪實力強悍,地方駐軍根本不是他們對手,只能倚借城墻的堅實拒敵,長久以往也助長了這群山匪的氣焰,竟然對朝廷的糧隊動手,這不把朝廷放在眼裏的舉動直接惹怒了當今皇帝秦瀚。

本來秦瀚是打算從駐守北疆的北雲軍中調兵,但因為戎狄異動頻繁,北雲軍不好抽人,正巧秦一笑和秦濟就在冀州剿匪,索性就把他們倆派去魯州。

說到秦瀚,就不得不提唐婉儀,景龍二年八月,唐婉儀被查出身懷六甲,當時宮中不是張燈結彩的歡慶,而是如臨大敵,有多少在打秦瀚下一代主意的人誰也說不清,但絕對不會少於兩只手。

長信宮的宮人都被查了個徹底,連十八代祖宗都被拉出來‘鞭了趟屍’;唐婉儀的飲食都由柳湘蓮親自負責,再經過初雲溪雲試針才會送到唐婉儀面前,還有穿用都是經過重重把關。

唐婉儀被查出有孕了,朝堂上總算有了些許清凈,不是沒人想找借口開選秀,而是無從下手,秦瀚早就拿了身子虛弱的借口堵了他們嘴,再加上唐婉儀懷孕,他們唯一的借口也沒了,只能暗地裏詛咒點損陰德的。

可是,時間一點點過去,唐婉儀的肚子也一點點變大,就是沒有出現他們想要的情況,掰掰手指,再過一兩個月小皇子就要出世了,這性別還是柳媚和太醫令一起得出的肯定。

話說回來。

“齊天寨裏果然有一人為他們出謀劃策。”聲音清柔,明顯是個女的,可軍中重地怎麽會有女人在?或者說是明目張膽的女人。

這要是在別的軍隊中是肯定不允許存在的,但在秦一笑軍中卻是例外,兩千人中就有百餘女兵,還都是沖鋒陷陣不弱男兒的巾幗,這些人都是從山匪手中救出的女子,她們本就因家破人亡沒有生念,之所以會離經叛道選擇當個兵,還多虧了秦一笑從前世帶來的洗腦……不,是思想工作做的好。

凰翎衛就是這支隊伍的名字,一開始軍中的男人誰也看不起這支隊伍,就像他們當初看不起秦一笑和秦濟一樣,女人能做什麽?

有句話說的好,男人騷起來沒女人的事,女人狠起來也同樣沒男人的事,不然最毒婦人心這話從哪來?幾場戰下來,這群男人就閉嘴了,就算還有人不服,也不敢放在嘴上,要不然就是群起而攻之。

你敢瞧不起她們?那就是在瞧不起我們!

而此刻坐在帳中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秦一笑和秦濟的青梅竹馬楚長樂,她是半年前在冀州遇到的,說是來省親,結果卻省到了軍中,憑借一計在軍中站住了腳,之後便是光環開啟的時候,收羅人心的速度簡直不要太快,沒多久軍中便尊稱她一聲楚軍師,速度之快讓秦一笑咋舌,很懷疑這女人根本不是來省親的,而是來打軍隊註意的,或者說是打秦濟註意的。

真是個用心險惡的女人,為什麽同樣是女人,她就能輕輕松松收買人心?

“你……又在想什麽不好的?”看到秦一笑惡意滿滿的眼神,楚長樂就知道眼前這個人又在胡思亂想了。

“誰想什麽不好的了,我分明是在想怎麽對付齊天寨的那群人,倒是你啊,張口就說我在想什麽不好的,肯定是你在想什麽不好的才會覺得我在想什麽不好的。”像是繞口令的話聽得秦濟一個頭兩個大。

“是嗎?原來楚王殿下在打臣女的主意,才會覺得我在想對你不好的事。”楚長樂的眼神當時就變了,變得像是在看一個變態!

我打你主意?開什麽玩笑,豬才會打你的主意!

秦一笑差點氣到身亡,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麽聯系出來的,根本牛頭不對馬嘴好不,自己的意思分明是她在打自己註意,什麽時候變成自己打她註意了?這女人,就愛顛倒黑白,針對自己!

等等,她好像總是在濟兒面前針對自己,該不會是嫌棄自己礙事吧?

秦一笑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讓楚長樂和秦濟很不自在。突然,秦一笑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面具蓋在了臉上,溫和的笑臉頃刻變得可怖。伴隨著猙獰的面具遮蓋了真實,連帶氣勢都儼然變了一個樣,更為淩厲,更為兇煞,好像剛才被玩弄的人只是幻覺。

“我先去了。”許是面具的緣故,聲音顯得有幾分低沈,幾分沈重。

楚長樂擰著眉看著秦一笑離開,背影削瘦的有些過分,甚至比一個書生還要瘦弱的樣子,雖未到束發之年,但比他小兩個月的秦濟都比他壯實很多,這也是秦一笑帶上面具的原因之一,不僅僅是因為越來越像蕭昭儀的樣貌之故。

或許是心裏作用吧,楚長樂越看,越覺得秦一笑的背影像一類人。

秦濟見秦一笑走了,也連忙跟了出去,他可不想有朝一日被他的九皇兄逮著算舊賬。

齊天寨位於一處山谷中,通往谷內的路只有一條,就在兩處崖壁之間,通道只能通行一輛馬車,這條道也被當地人稱之為一線天。一線天易守難攻,高約十丈,能上高處的地方只有谷中斜坡,在外皆為陡峭崖壁,這也是齊天寨作惡的倚仗。

秦一笑他們不是沒想過圍困他們,奈何兵力太少,加之這個山谷少說有一個鎮那麽大,而且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有什麽通往別處的密道,別說,還真有!

誰都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作為一個有野心的寨主,自然不會讓自己無路可退。這條密道很隱蔽,就藏在水裏頭,是山谷外不遠處的一條小河裏,河內有一條通往谷內的分流,距離不是很遠,稍微會點水性的人都可順著這條分流游進谷中,秦一笑就是利用這條密道從內部殺出一條路。

在軍隊殺入谷中時,這群打慣了順風戰的山匪沒抵擋多久就放棄了抵抗,有人投降,有人潰逃,有人負隅頑抗。第一種人是齊天寨最初的百姓,第二種人是後來加入的匪類,第三種人則是齊天寨寨主的親信,這些人手裏就沒有幹凈的,他們或許也知道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搏。

不過,再怎麽頑抗,匪終究是匪,沒有嚴明的紀律始終成不了大器,這一批人很快就死在亂箭之下,連帶寨主一同下了地獄。

戰後,秦一笑也見到了給他們帶來麻煩的敵方軍師,一個看起來略微文弱的書生,約莫十六歲左右,嘴角從秦一笑見到他起就沒落下過,絲毫沒有身為階下囚的慌懼。從他出現的那刻起,那些投降的山賊像是看到主心骨紛紛擡起投來,眼中多是尊敬。

“草民蕭疏凈,見過兩位將軍。”他的聲音清澈的像一汪清泉,甚是舒適。

蕭疏凈擡起頭的那刻,秦一笑看到了他一雙異於常人的眼,他的瞳孔看起來沒有焦距,沒有光澤,像是一對無底洞,永遠也無法從他眼裏看到什麽,可是又有一種他眼裏什麽都有的錯覺。

秦一笑還發現,楚長樂在看到這個人時明顯的不對勁,好像很驚訝的樣子。秦一笑奇怪的掃了眼她,便不再理會,反正用腳想也能想到是是她前世的哪個熟人,而且極有可能還不是她這邊的人。

秦一笑猜的沒錯,這個人確實是楚長樂認識的人,不過也只限於聽說,是那個女人的藍顏知己之一,也是在為她和秦沐辰出謀劃策的幕後人。楚長樂會去冀州除了省親和進入軍中的目的外,還有一個就是企圖找到蕭疏凈,讓他成為自己的心腹,同時斷掉那兩個人的左膀右臂,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的蕭疏凈竟然在魯州,難怪她在冀州遲遲尋不到蹤跡。

楚長樂記得那個女人曾經介紹過,蕭疏凈是她在闖江湖時遇到的朋友,雖然看不見任何,更是手無縛雞之力,但是他卻能看到尋常人看不到的,不是什麽妖魔鬼怪,而是他能‘看到’別人遺漏的地方,和最難以猜測的人心,這就是他幫助秦沐辰奪得天下的能力。

解決了齊天寨山匪後,秦一笑便一把火燒了寨子,然後就將寨中不願入伍的青壯和男女老幼都送到附近城鎮中安頓,並給他們上了戶籍。之後,秦一笑等人便帶著新加入的狗頭軍師蕭疏凈去魯州其他郡縣剿匪,一去又是三四個月。

作者有話要說:

說實話,我挺能廢話的,明明想加快速度,可就是不知不覺碼了一堆,可能是因為我的大綱全靠現時現想吧,進度把握的不大好,承蒙各位不嫌一直看下去,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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