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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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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她贏了(婚後日常2)◎

“侯爺!”遲兮瑤一聲驚呼。

崔珝的唇如同他的手指一般, 也是一片寒涼。

遲兮瑤被他這猝不及防的一吻,給嚇到了。

她整個人,忍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侯爺!你別鬧了!”

崔珝好像沒聽見, 整個人都像換了個人似的, 一路蜿蜒而下,帶著些涼意的吻,席卷著遲兮瑤全身。

“夫君。”遲兮瑤無力地躺在榻上,聲音微顫地又喚了他一聲。

這次,崔珝聽見了,他停了下來。

“怎麽了?”

不知道崔珝是受了什麽刺激, 生怕自己再說些什麽會讓他做些更出格的事情,遲兮瑤也不說話, 光是看著他, 眼睛亮的逼人。

“夫人今日, 甚是好看。”崔珝的聲音發沈,擡起身子,往遲兮瑤的眼角吻了吻。

兩人四目相對,心底裏都仿佛有一團火, 在以燎原之勢, 燃燒著。

自從她中毒以來, 兩人也確實是許久沒親近過, 遲兮瑤雖使不上力, 但也突然想試試。

可她又怕這一開了頭, 崔珝便沒羞沒躁沒個節制, 那苦的還是自己。

“夫君, 只一次行不行。做一次便睡。”遲兮瑤眨巴著眼睛, 甕聲甕氣地同崔珝商量。

崔珝看著她, 壓了壓自己心底的欲望,輕咳一聲。

“夫人說什麽?什麽做一次?為夫好像沒有聽懂。”

?這什麽人?

狗都不如吧。

脫她衣服,逼她換上這幾乎遮不住的心衣,還吻得她意亂情迷。

結果他說他不懂。

遲兮瑤氣得別過了臉,憤憤道:“本郡主好話只說一遍,你自己想去吧!”

見她這副模樣,崔珝倒是一點也不急,反倒是來了興致。

回想起來,自成婚之後,好像每一次親熱,都是他主動的。

崔珝笑了笑。

隨即,緩緩低下頭,吻上了遲兮瑤的唇。

很快,蜻蜓點水淺嘗輒止的吻,便變成了狂風驟雨般的深吻。

兩人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遲兮瑤不能動彈,只得擡著腦袋,努力配合他。

饒是如此,崔珝似乎還覺得不夠,他攬在遲兮瑤肩頭的手往上移了移,托住了遲兮瑤的後頸,借力往他身上按了按。

另一只手從她的腰間上移,游走到了心衣上。

遲兮瑤被吻的有些頭暈,整個人也火燒火燎的,急切的想要尋一個宣洩口。

“睡吧。”遲兮瑤正意亂情迷著,崔珝突然停了下來,自她的身上撤了開來。

躺到了另一邊。

遲兮瑤看著自己忽然空了的身子,崔珝連片被子都不曾為她蓋上。

連狗都不會比他做的差吧。

遲兮瑤快哭了。

“起來!”她憤憤地喊道。

崔珝不緊不慢地支起了身子,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起來做什麽?”

他邊說,還邊伸手,彈了彈遲兮瑤心衣的帶子。

“夫人想讓為夫做什麽?做什麽都可以。”

“做狗。”遲兮瑤癟了癟嘴,突然委屈地哭了起來。

“你欺負人。”

原本只是想挑逗她一下,沒成想真把人給惹哭了。

崔珝忽得就慌了,摟著她,進退兩難。

忽然,遲兮瑤仰起了小臉,輕輕朝著崔珝的嘴角,啄了一下。

“睡吧。”遲兮瑤的吻似蜻蜓點水,點到為止,她偏過了腦袋,不再看崔珝了。

贏了。

她贏了。

崔珝嘆了口氣,將遲兮瑤的臉掰了過來。

隨即,一波又一波的熱吻,朝著遲兮瑤襲來。

秋雨來得及,又迅猛。

剛剛窗外還能看到些月光,此刻便滿是烏雲,電閃雷鳴,雨水磅礴而洶湧。

一波接著一波,朝著青石板路猛的砸去。

院子裏的青石板路上,沒一會兒便被大雨沖刷的淋漓盡致。

這秋雨蓄勢待發已久,一朝破雲而出,便是銳不可當,很快,青石板路便被大雨沖刷的如同一灘軟泥,再不覆之前的模樣。

這一夜,遲兮瑤房裏又要了兩回水。

屋內的聲響,也一直未曾斷過。

一直到窗外的天際泛起了微光,方才停歇。

之前柳太醫給了兩條解毒之法,一是靜等百日,二是以藥物入浴。

原本他們是想選以藥物入浴的,可那藥物與遲兮瑤的體質相克,屬於燥熱之物,需得崔珝陪著她一同入浴才行。

而且此法也沒人試驗過,崔珝怕解毒中途會出現什麽亂子,所以便沒用此法。

可經過昨晚那麽一遭,遲兮瑤突然覺得,解毒迫在眉睫。

想到崔珝那私藏著的一櫃子心衣和奇裝異服。

真要等上百日,恐怕她人要沒了。

於是,當天她便著人拿了崔珝的入宮令牌,去宮裏請了柳太醫入府。

崔珝雖然擔心這解毒之法兇險,可見遲兮瑤如此堅決,也沒再阻攔了。

是以,自第二日起,遲兮瑤便開始準備泡上藥浴。

但崔府後院的溫泉池子才修繕一半,還不能直接使用,若是用尋常的浴盆,兩人共浴又過於狹小了一些。

崔珝左思右想,同梁帝告了假,帶著遲兮瑤去了長公主府在京郊別院的溫泉池。

這秋風瑟瑟的日子裏,泡在溫暖氤氳的泉水裏,便是沒有藥物,遲兮瑤也覺得身心舒爽。

只是,身邊多了個時時刻刻想往她身上貼過來的崔珝。

沒完沒了,叫她厭煩。

卻又拿他半點法子也沒有。

晚間兩人沐浴過後,崔珝還要代替丫鬟替她塗抹香體膏。

這原本是橘若和桃若該幹的事情,可這次兩人來京郊,崔珝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沒人他們二人跟上。

“你輕一點,慢一點,塗得都不均勻。”明明沒有那個金剛鉆,還非要攔瓷器活,遲兮瑤看著崔珝塗的東一塊西一塊的香體膏,沒好氣地說道。

連泡幾日,她如今身子已經有些好轉了,雖然還是無力,但已然能動動手腳了。

遲兮瑤擡腿,輕輕踢在了崔珝的腰間。

“你別塗了,你看看,左邊都沒塗到,右邊還塗的這麽厚。好好一罐子香體膏,被你浪費了大半。”

許是因為最近的藥物燥熱,連帶著遲兮瑤的脾氣也長了不少,她現在看著崔珝,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做事毛毛躁躁,還整日裏粘著她。

崔珝伸手,握住了遲兮瑤的腳丫,而後蹙眉,看著她。

兩人相識多日,她好似還是頭一遭用這種語氣同自己說話。

崔珝耐著性子,將遲兮瑤說的地方,又揉搓了一遍,想要將香體膏塗抹均勻。

可是在他看來,已經很均勻了。

“行了行了。你別弄了。笨手笨腳的。”遲兮瑤看著崔珝,皺著眉頭,眼底的嫌棄,溢於言表。

就差把我厭棄你了,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也不知道遲兮瑤為何突然如此,崔珝也沒有生氣,只默默將東西收拾好,而後將遲兮瑤抱到了榻上蓋上錦被。

遲兮瑤倒床就睡,連個眼神都沒留給他。

月色之下,崔珝凝神聚氣,皺著眉,站在榻前陷入了沈思。

難不成,這就是柳太醫說的副作用?

讓人突然轉了性子?

後面的幾日,遲兮瑤仍舊和崔珝一同泡著藥浴,可越泡越熱,有好幾次,她都想中途離開了。

若不是有崔珝拉著,她可能早就回府了。

待泡到第九日時,遲兮瑤的手腳已經活動自如了。

她靠在溫泉池邊,用手掬著溫泉水往臉上潑,而後又在池中晃蕩著兩條長腿。

這種可以自由支配四肢的感覺,實在是太痛快了。

但是她開心還沒多久,忽然就覺得小腹脹痛,整個人如同刀絞一半般。

她靠在池邊,疼得額頭發汗氣喘籲籲。

崔珝今日被她趕了出去,現下正守在門外,聽見裏面的異動,也闖了進來。

他看著遲兮瑤疼得趴在池邊喘氣,也顧不上多想,直接俯身將人抱回了屋中。

行至半路,一股熱騰騰的暖流忽然自遲兮瑤身下傳來,崔珝抱著她的手臂,也頓時便有了濕熱之感。

他低頭看了過去,大片的血跡正順著遲兮瑤的大腿蔓延到他的手臂。

很快,血跡便滴到了他的衣袍上,將他月白色的長衫,染出了鮮紅一片。

遲兮瑤的臉色早已蒼白,人也疼暈了過去。

“來人,去請柳太醫。”崔珝將遲兮瑤抱到了榻上,也不顧得擦拭身上的血汙,便立馬吩咐人去宮中請太醫。

柳太醫之前便說過,此法可能會有副作用,而且每個人的癥狀也不相同。

也不知道遲兮瑤是不是因為泡這藥浴的原因。

而且,由於遲兮瑤天生體寒,所以柳太醫在她的藥物中又添加了幾味藥材。

這些會不會相克呢?

崔珝看著躺在床上的遲兮瑤,心急如焚,卻又沒有半點法子。

若是可以,他一點也不希望當時飲下那杯茶的人是遲兮瑤。他寧願自己受罪。

也好過此刻看著遲兮瑤昏迷不醒,可自己半點法子也沒有。

一種深深的無力之感,席卷了崔珝全身。

沒過多久,下屬便帶著柳太醫進了門。

原本皇宮距京郊是需要一個多時辰的路程,但崔珝派去尋太醫的下屬是個輕功高手,一路上風馳電掣地帶著柳太醫飛檐走壁,來的倒是非常快。

柳太醫年紀大了,每次被崔珝請來,都是這麽刺激,他現在想起崔珝,都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咳咳咳咳。”柳太醫剛剛落地,便扶著門框,一陣咳嗽。

知曉他的身體狀況,崔珝雖然急得滿頭大汗,卻也不好意思催促柳太醫。

“太醫,深夜請您來,抱歉。只是夫人確實是突然急癥。”

柳太醫扶著門框,朝著榻上的遲兮瑤看了一眼,問道:“她可是近來性情大變,今日腹痛,下身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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