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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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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努力!(婚後日常3)◎

崔珝點了點頭。

當著眾人的面, 倒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近來夫人確實有些脾氣漸長,看我的眼神,好像都帶著幾分嫌棄。”

柳太醫又是一陣輕咳, 最終穩住了身形, 走到了榻前,替遲兮瑤細細診脈。

“倒也沒什麽大礙。”柳太醫一邊把脈,一邊扭過頭,同崔珝說話。

“突然換了脾性,變得暴躁易怒,是因這藥浴之中多位燥熱之物, 將夫人心中積郁已久的情緒激發了出來而已。”

看著崔珝站在榻前不知所措的模樣,柳太醫頓了頓, 安慰他:“不是真的嫌棄侯爺!放心!”

崔珝好像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 眼神動了動, 但很快便又恢覆如常。

“那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呢?她今日為何會突然疼得暈厥過去?”

柳太醫又將手搭在了遲兮瑤的脈搏上,細細的把著。

“無礙。夫人原本就體寒,體內淤血過多,血瘀氣滯, 故此每每小日子來, 夫人應該都很辛苦很是疼痛, 痛則不通, 是不宜有孕。”

“如今這幾副藥下去, 夫人體內的寒毒和淤血被逼出來了, 雖然會帶出些新鮮血液, 但待這些淤血褪盡, 我再開些補血的方子。夫人的身體, 應該會有一個很大的轉變。”

“不出半年, 定會有孕。”

崔珝聽得雲裏霧裏,這些醫藥方面的東西他是一竅不通,但是他聽明白了最後一句。

“半年嗎?”他問道。

“侯爺嫌慢?若是再配些坐胎藥,或許會早些。只是是藥三分毒,夫人體弱還是少些藥物幹預為好。”柳太醫站起了身,準備寫些補血的方子給他。

崔珝伸手,拉住了柳太醫。

“不,不是急,是不想。半年前,我曾無意中救過她一次。”

崔珝想起了那次遲兮瑤落水後,找來的大夫所說的話。

“那時府中尋了位大夫,替她把過脈後,說她不宜在二十歲前有孕。”

“我並不心急與子嗣之事,便真是無緣沒有子嗣,我也是不在乎的。”

“一切,都希望太醫以夫人的身體為主,開藥方,也務必以調理好她的身子為首要目標。”

聽了他的話,柳太醫的眼睛忽然一亮。

他在宮中多年,後宮中多得是為了子嗣四處求醫問藥的後妃,而金陵城中的達官貴人,也大多都是在意子嗣的。

怎麽到了定北侯這,子嗣到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侯爺在意夫人,很是感人。但是當時侯爺所尋的那位大夫辦不到的事情,可不代表本官也辦不到。”柳太醫坐下了身,開始寫藥方。

“本官在宮中多年,雖官位不顯,但可不是光吃皇糧不幹活的人。”

“侯爺靜候佳音便是了。”

聽到柳太醫這麽說,崔珝也不再說什麽了,只點了點頭,而後接過柳太醫遞來的藥方,謝過了他。

第二日遲兮瑤仍舊昏昏沈沈睡了一天,待到傍晚時分才漸漸轉醒,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由於還剩最後一日,這藥浴也不能半途而廢,崔珝見她醒了,便抱著她去池中了。

這次遲兮瑤倒是沒有推開他,許是因為身上疼痛,又流了好些血,她也折騰不動了,任由崔珝抱著她泡浴、為她擦拭身體、又替她更衣。

十日藥浴結束,遲兮瑤身上的毒也都解了。

兩人便回了府。

遲兮瑤自打中毒以來,已是好久都未曾踏踏實實地雙腳落地了,輔一回府,她便高興的拉著橘若和桃若在院子裏轉悠了好一會兒。

崔珝則跟在他們身後,默默聽著主仆三人嘰嘰喳喳,沒有搭腔。

原先兩人規劃的好幾處,現如今都已開始動工了。

最先做好的便是遲兮瑤要的秋千,眼下又正值秋日,院子裏那兩棵百年梧桐正簌簌得落著黃葉。

遲兮瑤的秋千搭在兩樹之間,她高高蕩起之時,總能帶起落在地面上的黃葉。

梧桐葉打著旋,似飛舞在天邊的黃色蝴蝶,將遲兮瑤包圍在其中。

崔珝在她的身後,輕輕地推著她。

“若是以後有了孩子,他們跟我搶這個秋千可怎麽辦?”遲兮瑤突然冷不丁地扭頭,問崔珝。

“揍他們。”崔珝面不改色地回答。

“咦,你這人好粗魯,怎麽就知道打人。”遲兮瑤彎著嘴角,邊笑邊回。

“那夫人有何高見?”崔珝推動遲兮瑤的手緩了下來。

遲兮瑤的眼睛轉了轉,細細地想了想,回道:“嗯,是該揍一頓。”

崔珝停下了推她的手,將秋千扶住,低頭看向遲兮瑤。

“你就是準備這麽當母親的?”

遲兮瑤揚了揚眉,挑釁地看了崔珝一眼。不過很快,她就不那麽開心了。

她突然意識到,兩人成親已經很久了,荒唐事沒少做,怎麽肚子遲遲沒有動靜呢?

該不會是,她有問題吧。

遲兮瑤惴惴不安地看了崔珝一眼,沈聲說道:“好像,這個月也沒有好消息呢。”

她聲音有些悶,人也蔫蔫的:“怎麽別人剛剛成親便立馬就有好消息。咱們就是沒呢?”

崔珝俯下了身子,輕輕吻了吻遲兮瑤的眉心。

“不急,遲早會有的。”

柳太醫是杏林高手,他說不出半年,那定然不會有錯。

遲兮瑤還是有些不開心,連秋千也不坐了,站起了身。

“這麽想要孩子嗎?”崔珝拉住了她,輕聲問道。

“嗯。”遲兮瑤點了點頭,她抿了抿唇,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我自幼便沒有母親,父親和祖母並不待見我,所以我從未感受過親情的溫暖,更不知道同父親母親生活在一起,會是什麽樣的感覺。”

“若是可以,我有了孩子,我定然不會讓他如我一般,過得那般艱難。”

遲兮瑤越說,聲音越低。

她好像很少會跟崔珝提起自己幼年的事,突然說起來,又怕他會覺得自己矯情。

“好,那便努力要一個。”崔珝伸手,揉了揉遲兮瑤的頭頂。

“努力?”遲兮瑤擡起了頭,看向崔珝,不明所以地眨巴著眼睛。

這種事情,還能努力?子女緣分,難道不是天定的嗎?

但是只一瞬間,她便聽明白了崔珝的言外之意。

原本還有些郁悶的心情頃刻便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羞赧。

“青天白日的,你瞎說什麽!”遲兮瑤擡手,朝著崔珝的心口,砸了一拳。

“沒瞎說。走,回房,現在就開始努力起來。”崔珝反握住了遲兮瑤的手,拉著她,往臥房走去。

遲兮瑤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足尖,倒也沒有拒絕,任由他牽著,進了房。

兩人是新婚燕爾,於這些事情上本就有些多,如今便更是頻繁了些。

遲兮瑤不知在哪尋來了些助孕的避火圖,一連幾日都照著上面學著。

許是因為想早些有子嗣,遲兮瑤近些日子以來在榻上也格外配合些,花樣換了又換。

連之前不肯穿戴的那些心衣,也都派上了用場。

這一個月,定北侯府水房負責值夜班的人,便沒有閑下來過。

看著她這副模樣,崔珝倒是有些想笑。

怎麽會有人,如此期盼一個孩兒的到來呀?

“就這麽急嗎?”崔珝站在榻前,任由遲兮瑤胡亂扯著他的衣袍。

“別廢話了,你今日怎麽穿的這樣多,這衣服的帶子也太難解了些。”遲兮瑤忙得焦頭爛額,解著崔珝的腰帶。

“朝服就是如此繁瑣,夫人就不能等為夫先去換一身常服嗎?”崔珝擡起了雙手,任由遲兮瑤擺弄。

“哎呀,書上說,這個時辰最好,最易有孕。”遲兮瑤急的都要上嘴咬了。

崔珝懷疑她看了個假書。

怎麽會有一本書,連時辰都安排好了呢?

“是什麽書?”雖然心裏不太信,但崔珝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摸到了自己的腰間,三下五除二便將身上的衣服脫了個幹凈。

“是我外祖母給我的。書上說這個時辰同房,能得雙生子。”遲兮瑤攬住了崔珝的肩膀,將他往榻上帶了帶。

這麽一說,就更離譜了,不僅能助人有孕,還是雙生子,真要是這麽神奇,那宮中那些承歡許久不曾有孕的妃子,恐怕擠破了腦袋也要找大長公主借來一閱了。

但崔珝心裏雖然這麽想,行動上卻半分也沒有猶豫。

由著遲兮瑤勾著他,上了榻。

幾經輾轉,拔步床吱吱呀呀地吟著歌。

直到暮色四合,天際掛上了一彎弦月,這拔步床的吱呀之聲,才停了下來。

崔珝長舒一口氣,從床榻間起身,正準備抱著她去凈室清洗。

“別動!快來幫幫我。”遲兮瑤打開了崔珝的手。

將腿擡了起來,擱在了他的肩頭。

“這又是做什麽?”崔珝覺得自己現在好像變成了一個生孩子用的工具人。

“把我的腿擡起了,書上說,行完房得倒立一炷香。可我不會呀,你幫幫我。”

崔珝無奈地搖頭,真的很想看看到底是本什麽書。

“快點呀!”見他久久不動,遲兮瑤擡腿,踢了踢崔珝的肩膀。

“好。”崔珝應聲,將她的腿擡了起來,又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椎,生怕她傷到自己。

“書上所說的,也未必能盡信。”他小聲提醒到。

“嗯?”遲兮瑤閉著眼睛,數著時間,回答道:“才不是呢!外祖母說,這書是從嶺南傳來的,苗疆女子善於魅惑夫君,自然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崔珝有些無奈,他覺得遲兮瑤有點病急亂投醫了,甚至害怕她明日要是尋了些什麽藥物偏方,是不是也要吃進肚子裏。

想到這,崔珝的眉頭皺了皺。

可別真的被騙了。

作者有話說:

加油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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