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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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豆汁上來了，她輕輕喝了一口，有一股汗和酸菜腌在一起餿了的味道，忍不住想吐。
旁邊有人遞來一張紙巾，她擡頭一看是趙一嫻。
趙一嫻恰巧在這裏給豆汁店的老板送粥，送完要回去，就看見沈安安點了一碗豆汁。她來過這家店送過很多次粥，老板請她喝過一次，她實在受不了這味，喝了一口，人差點沒過去。只能說，各花入各眼，各菜入各口。
趙一嫻說：“味道不好吧？”
“嗯…”沈安安喝了口清水。
趙一嫻看見沈安安眼角有淚，這豆汁雖然不算好喝，但也不至於喝哭人吧？
沈安安不想讓趙一嫻看見她的淚水，說道：“我去一下衛生間。”
沈安安匆匆離開，趙一嫻有點疑惑，便跟了上去。
女衛生間裏，趙一嫻看見沈安安整張臉俯著洗手池在哭泣。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走上去，輕輕拍了沈安安的背，沈安安仰起臉，把臉靠在她肚子上，像個無助的孩子。
趙一嫻楞住了，手掌輕輕拍著她，“不哭不哭…”
聽到朋友的安慰，沈安安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她覺得她的心好像裂開了，鉆心的疼痛。
趙一嫻今天沒帶紙出門，廁所裏好像也沒紙，又找不到什麽東西給沈安安擦眼淚和鼻涕，她只好犧牲掉自己的袖子給沈安安擦眼淚和鼻涕。
沈安安整張臉貼在外套上，泣不成聲，她的身體也因為跟著她哭泣的節奏抖動著，臉上的妝容把外套染得一小塊白、一小塊棕。
哭到沒力氣，沈安安才停下來。
趙一嫻問道：“是誰讓你這麽傷心？宋寶瀚？”
沈安安不哭了，但還是抽泣著：“還記得我們之前去買衣服，你遇見的那位同學嗎？她喜帖上的宋寶瀚，就是宋寶瀚。”
“什麽宋…”趙一嫻反應過來，“天！宋寶瀚出軌了。”
怎麽會這樣呢？誰能想到這喜帖上的宋寶瀚就是沈安安的男朋友宋寶瀚。
沈安安啜泣：“他怎麽可以不愛我了呢？”
趙一嫻牽住了沈安安的手，她的手是那樣冰冷。
冬天的天總是黑的快，出了店，她們坐上了回家的車。
夜晚的霓虹燈使沈安安感覺到一陣一陣眩暈，車子路過的風景像一幅畫似的在她眼前亂晃悠，她抓住趙一嫻給她的外套，掩面蓋了起來。
趙一嫻扶著沈安安回家。沈青山剛好在擺碗筷，看見她們進來，說道：“天氣冷，做了餛飩，味道雖然比不上王婆婆家的，但是我特意加了四個荷包蛋，你們一起來吃點。”
沈安安整個人趴在沙發上，沈青山意識到不對勁，忙問道：“怎麽了？”
沈安安虛弱地說：“爸…我失戀了。”
沈青山放下手裏的碗筷，問道：“怎麽回事？”
沈安安把事情告訴了她爸爸，一向溫和的沈青山此刻臉上青筋凸起，他皺著眉說道：“太可惡了，他把感情當什麽了。”
他解下圍裙，準備出門去找宋寶瀚。
沈安安攔著他，說道：“爸，我有點困，想睡覺。”
沈青山擔心地說：“吃一點吧。”
沈安安看都沒看，就把眼前的餛飩推開了。“我飽了，不想吃。”
趙一嫻也擔心她：“你今晚上一點東西都沒吃，怎麽算飽了？”
“我心裏疼，好難受。我現在終於明白什麽叫心如刀割了。”沈安安又喃喃自道，“他怎麽可以不愛我了呢？”
“他說過會和我結婚的…白婚紗…”沈安安苦笑著，“有時候我做夢，夢見我穿著白婚紗走著紅地毯，他伸出來手來，牽住了我…”
“要我跟王曉慧說嗎？說他腳踏兩只船，說他對她也不是真愛。”趙一嫻想不到有什麽可以緩解沈安安的痛苦，能做的只有揭開他的真面目。
沈安安搖了搖頭，過了許久，低低地說：“算了吧…算了吧…她懷孕了，要是受到刺激流產怎麽辦…”
趙一嫻心裏聽了也不是滋味，可憐的安安，你成全了人家的婚姻，誰來成全你呢？
沈安安在沈青山的懇求下一言不發地把眼前的餛飩吃完，吃完後，她說：“我困了，想睡覺。”
回到房間裏，沈安安妝也沒卸，衣服也沒換，直接倒在床上。趙一嫻跟了進去，拿出卸妝濕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掉化妝品。
一連好幾天的大降溫，沈安安請了病假，一直坐在家裏看書，不怎麽說話，也不化妝了，連運動也懶得動。
失戀的人大概都這樣，需要時間來緩和，再多的安慰似乎都是徒勞。
沈青山睡到深夜，聽見屋裏有響聲，他敲了敲沈安安的房門，沒人理，他害怕沈安安出事，於是打開了房門，房內空無一人。
沈安安不見了，他打電話給沈安安，卻發現沈安安並沒有把手機帶走。
現在是淩晨三點，這麽晚了，沈安安能去哪裏？
沈青山走出巷子，外面空無一人，偶爾有一兩輛車駛過，周圍的店鋪也落下了卷簾，唯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還開著。
走進去，只有一個小姑娘在值班。小姑娘坐在椅子上打著盹，見客人來了，才起身。
便利店不大，一眼就可以看見全部，沈安安不在這，沈青山走了出去。
沈青山一個人無助地跪在街頭，他想到了幾個鄰居，於是打了電話。
趙子娟接到電話，當下脫口而出：“她不會是要自殺吧？”
深夜出門不帶手機有三點，第一點是真的忘了帶，第二點就是手機沒電了，第三點就是想去自殺。
“你仔細想想要自殺的人會去哪？”趙子娟穿著一身睡衣也來不及換，就出門了。
趙一嫻也被吵醒，得知沈安安不見了，她一瞬間想到了教堂的樓頂。
趙一嫻說：“媽，你讓沈叔叔先回來。我去教堂那裏看看。”
“我去找沈老師，他心臟不好，這天氣又冷，萬一女兒沒找到，他倒出事了，可就不好了。”趙子娟扣著外套的扣子。
趙一嫻著急出門被垃圾桶絆倒，孫辛迪裹著睡袍出來，說道：“我去教堂，媽，你先在家等消息吧。”
孫辛迪發信息給了童豫。童豫雖然有時候人不著調，可是還是很熱心腸的。本來她想發給許清宴的，但怕打擾到他奶奶。
這種事還是少告訴老人好，體力上幫不上忙，可能還會著急上火。
童豫在被窩裏打游戲，就穿著一件T恤和五分短褲。聽到這消息，他馬上起身，連外套也沒套，就沖出家門。
童豫和孫辛迪來到了教堂樓頂，果不其然，沈安安一動不動站在天臺上。她不敢驚動沈安安，生怕沈安安受到刺激一躍而下。
不知道誰在樓頂拉了根繩子曬著被子，都晚上了還沒收回去，他們正好躲在被子後面。
孫辛迪又想了一套安慰人的話，童豫剛想上去喊沈安安的名字，孫辛迪就捂住他的嘴。
孫辛迪說：“你別喊她，萬一刺激到她了，直接跳下去怎麽辦？”
童豫壓低聲音說道：“那怎麽辦？”
孫辛迪急中生智：“先把她勸下來再說，我看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
童豫不明白：“怎麽勸？”
“我看電視劇都是這樣講的‘你要想想你的父母，你要想想你的…’”，孫辛迪一下子忘了後面的臺詞，訕訕地說，“我好像忘詞了…”
“要不然還是打110吧。”童豫覺得還是叫警察來穩妥一些，他們會帶著墊子過來，萬一沈安安真的往下跳，也好有個緩沖。
孫辛迪催促道：“那廢什麽話，趕緊打。”
童豫剛拿出手機，就聽見有人在背後說：“你們這麽晚了不睡覺，幹嘛呢？”
“啊！”孫辛迪看著地上多了一個影子，大叫一聲，以為遇見了鬼。
童豫緩緩轉過頭，發現是沈安安，說道：“你剛剛不是在前面嗎？怎麽過來後面了？”
“我看見被子下面有兩雙腳，我還以為是什麽，所以過來看看，一看才發現是你們兩個。這麽晚了，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
孫辛迪聽到是沈安安，這才擡起頭：“你不是要跳樓嗎？”
沈安安一臉不解地說：“啊？誰說我要跳樓的？我是來這裏吹吹風。”
“冬天半夜在樓頂吹風？”童豫心裏不相信，“那你怎麽不帶手機啊？”
沈安安說：“我忘記帶了。”
好家夥，原來是一場烏龍。
孫辛迪把大家擔心她跳樓的事情，還有尋找她的事情講給了她聽。
沈安安聽後搖搖頭，嘆了口氣，“就算我很難受，我也不會自殺呀，我知道生命很寶貴的。”
童豫聽到沈安安這樣講，放下心來。
孫辛迪說：“安安姨，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人我是看不起的。你要是真為了一個男的要死要活，我就不把你當成好朋友了。現在看你這樣明白，作為你的朋友，我很欣慰。”
童豫喲呵一聲：“孫辛迪，這種話從你這個年紀的人嘴裏說出來，真是不可思議…“
孫辛迪白了童豫一眼，說道：“別小看年齡比你小的人。”
一陣冷風吹過，童豫忽然覺得有點冷，“這天真冷啊，我們回去吧。”
沈安安瞄了童豫一眼，見他只穿著T恤和夏季睡褲，說道：“你只穿這樣肯定冷。”
她心裏明白，童豫穿成這樣跑出來也是為了找她。她心裏生出愧疚感。
沈安安其實真的想從這裏跳下去的。她在這裏站了很久，決心跳下去的那一刻，她聽到了被子後面的聲音。走過來一聽，是童豫和孫辛迪，他們兩人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上還有人這麽關心她的生死，而她卻為了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自殺，那她也太糊塗了。
天色將亮，她看著街道的路燈一點一點地熄滅，從而代替的是天邊泛起的一絲絲光亮。
街道上出現四五個人，不知道是剛加完班，還是要趕著去上早班的。馬路上一輛車駛過去，車輪子壓到了廢棄的飲料盒，“砰”地一聲，在寂靜的清晨發出一聲響聲。街道兩旁的早餐店的卷簾門升了上去，老板開始起鍋燒油，準備炸油條。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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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汁上來了，她輕輕喝了一口，有一股汗和酸菜腌在一起餿了的味道，忍不住想吐。
旁邊有人遞來一張紙巾，她擡頭一看是趙一嫻。
趙一嫻恰巧在這裏給豆汁店的老板送粥，送完要回去，就看見沈安安點了一碗豆汁。她來過這家店送過很多次粥，老板請她喝過一次，她實在受不了這味，喝了一口，人差點沒過去。只能說，各花入各眼，各菜入各口。
趙一嫻說：“味道不好吧？”
“嗯…”沈安安喝了口清水。
趙一嫻看見沈安安眼角有淚，這豆汁雖然不算好喝，但也不至於喝哭人吧？
沈安安不想讓趙一嫻看見她的淚水，說道：“我去一下衛生間。”
沈安安匆匆離開，趙一嫻有點疑惑，便跟了上去。
女衛生間裏，趙一嫻看見沈安安整張臉俯著洗手池在哭泣。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走上去，輕輕拍了沈安安的背，沈安安仰起臉，把臉靠在她肚子上，像個無助的孩子。
趙一嫻楞住了，手掌輕輕拍著她，“不哭不哭…”
聽到朋友的安慰，沈安安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她覺得她的心好像裂開了，鉆心的疼痛。
趙一嫻今天沒帶紙出門，廁所裏好像也沒紙，又找不到什麽東西給沈安安擦眼淚和鼻涕，她只好犧牲掉自己的袖子給沈安安擦眼淚和鼻涕。
沈安安整張臉貼在外套上，泣不成聲，她的身體也因為跟著她哭泣的節奏抖動著，臉上的妝容把外套染得一小塊白、一小塊棕。
哭到沒力氣，沈安安才停下來。
趙一嫻問道：“是誰讓你這麽傷心？宋寶瀚？”
沈安安不哭了，但還是抽泣著：“還記得我們之前去買衣服，你遇見的那位同學嗎？她喜帖上的宋寶瀚，就是宋寶瀚。”
“什麽宋…”趙一嫻反應過來，“天！宋寶瀚出軌了。”
怎麽會這樣呢？誰能想到這喜帖上的宋寶瀚就是沈安安的男朋友宋寶瀚。
沈安安啜泣：“他怎麽可以不愛我了呢？”
趙一嫻牽住了沈安安的手，她的手是那樣冰冷。
冬天的天總是黑的快，出了店，她們坐上了回家的車。
夜晚的霓虹燈使沈安安感覺到一陣一陣眩暈，車子路過的風景像一幅畫似的在她眼前亂晃悠，她抓住趙一嫻給她的外套，掩面蓋了起來。
趙一嫻扶著沈安安回家。沈青山剛好在擺碗筷，看見她們進來，說道：“天氣冷，做了餛飩，味道雖然比不上王婆婆家的，但是我特意加了四個荷包蛋，你們一起來吃點。”
沈安安整個人趴在沙發上，沈青山意識到不對勁，忙問道：“怎麽了？”
沈安安虛弱地說：“爸…我失戀了。”
沈青山放下手裏的碗筷，問道：“怎麽回事？”
沈安安把事情告訴了她爸爸，一向溫和的沈青山此刻臉上青筋凸起，他皺著眉說道：“太可惡了，他把感情當什麽了。”
他解下圍裙，準備出門去找宋寶瀚。
沈安安攔著他，說道：“爸，我有點困，想睡覺。”
沈青山擔心地說：“吃一點吧。”
沈安安看都沒看，就把眼前的餛飩推開了。“我飽了，不想吃。”
趙一嫻也擔心她：“你今晚上一點東西都沒吃，怎麽算飽了？”
“我心裏疼，好難受。我現在終於明白什麽叫心如刀割了。”沈安安又喃喃自道，“他怎麽可以不愛我了呢？”
“他說過會和我結婚的…白婚紗…”沈安安苦笑著，“有時候我做夢，夢見我穿著白婚紗走著紅地毯，他伸出來手來，牽住了我…”
“要我跟王曉慧說嗎？說他腳踏兩只船，說他對她也不是真愛。”趙一嫻想不到有什麽可以緩解沈安安的痛苦，能做的只有揭開他的真面目。
沈安安搖了搖頭，過了許久，低低地說：“算了吧…算了吧…她懷孕了，要是受到刺激流產怎麽辦…”
趙一嫻心裏聽了也不是滋味，可憐的安安，你成全了人家的婚姻，誰來成全你呢？
沈安安在沈青山的懇求下一言不發地把眼前的餛飩吃完，吃完後，她說：“我困了，想睡覺。”
回到房間裏，沈安安妝也沒卸，衣服也沒換，直接倒在床上。趙一嫻跟了進去，拿出卸妝濕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掉化妝品。
一連好幾天的大降溫，沈安安請了病假，一直坐在家裏看書，不怎麽說話，也不化妝了，連運動也懶得動。
失戀的人大概都這樣，需要時間來緩和，再多的安慰似乎都是徒勞。
沈青山睡到深夜，聽見屋裏有響聲，他敲了敲沈安安的房門，沒人理，他害怕沈安安出事，於是打開了房門，房內空無一人。
沈安安不見了，他打電話給沈安安，卻發現沈安安並沒有把手機帶走。
現在是淩晨三點，這麽晚了，沈安安能去哪裏？
沈青山走出巷子，外面空無一人，偶爾有一兩輛車駛過，周圍的店鋪也落下了卷簾，唯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還開著。
走進去，只有一個小姑娘在值班。小姑娘坐在椅子上打著盹，見客人來了，才起身。
便利店不大，一眼就可以看見全部，沈安安不在這，沈青山走了出去。
沈青山一個人無助地跪在街頭，他想到了幾個鄰居，於是打了電話。
趙子娟接到電話，當下脫口而出：“她不會是要自殺吧？”
深夜出門不帶手機有三點，第一點是真的忘了帶，第二點就是手機沒電了，第三點就是想去自殺。
“你仔細想想要自殺的人會去哪？”趙子娟穿著一身睡衣也來不及換，就出門了。
趙一嫻也被吵醒，得知沈安安不見了，她一瞬間想到了教堂的樓頂。
趙一嫻說：“媽，你讓沈叔叔先回來。我去教堂那裏看看。”
“我去找沈老師，他心臟不好，這天氣又冷，萬一女兒沒找到，他倒出事了，可就不好了。”趙子娟扣著外套的扣子。
趙一嫻著急出門被垃圾桶絆倒，孫辛迪裹著睡袍出來，說道：“我去教堂，媽，你先在家等消息吧。”
孫辛迪發信息給了童豫。童豫雖然有時候人不著調，可是還是很熱心腸的。本來她想發給許清宴的，但怕打擾到他奶奶。
這種事還是少告訴老人好，體力上幫不上忙，可能還會著急上火。
童豫在被窩裏打游戲，就穿著一件T恤和五分短褲。聽到這消息，他馬上起身，連外套也沒套，就沖出家門。
童豫和孫辛迪來到了教堂樓頂，果不其然，沈安安一動不動站在天臺上。她不敢驚動沈安安，生怕沈安安受到刺激一躍而下。
不知道誰在樓頂拉了根繩子曬著被子，都晚上了還沒收回去，他們正好躲在被子後面。
孫辛迪又想了一套安慰人的話，童豫剛想上去喊沈安安的名字，孫辛迪就捂住他的嘴。
孫辛迪說：“你別喊她，萬一刺激到她了，直接跳下去怎麽辦？”
童豫壓低聲音說道：“那怎麽辦？”
孫辛迪急中生智：“先把她勸下來再說，我看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
童豫不明白：“怎麽勸？”
“我看電視劇都是這樣講的‘你要想想你的父母，你要想想你的…’”，孫辛迪一下子忘了後面的臺詞，訕訕地說，“我好像忘詞了…”
“要不然還是打110吧。”童豫覺得還是叫警察來穩妥一些，他們會帶著墊子過來，萬一沈安安真的往下跳，也好有個緩沖。
孫辛迪催促道：“那廢什麽話，趕緊打。”
童豫剛拿出手機，就聽見有人在背後說：“你們這麽晚了不睡覺，幹嘛呢？”
“啊！”孫辛迪看著地上多了一個影子，大叫一聲，以為遇見了鬼。
童豫緩緩轉過頭，發現是沈安安，說道：“你剛剛不是在前面嗎？怎麽過來後面了？”
“我看見被子下面有兩雙腳，我還以為是什麽，所以過來看看，一看才發現是你們兩個。這麽晚了，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
孫辛迪聽到是沈安安，這才擡起頭：“你不是要跳樓嗎？”
沈安安一臉不解地說：“啊？誰說我要跳樓的？我是來這裏吹吹風。”
“冬天半夜在樓頂吹風？”童豫心裏不相信，“那你怎麽不帶手機啊？”
沈安安說：“我忘記帶了。”
好家夥，原來是一場烏龍。
孫辛迪把大家擔心她跳樓的事情，還有尋找她的事情講給了她聽。
沈安安聽後搖搖頭，嘆了口氣，“就算我很難受，我也不會自殺呀，我知道生命很寶貴的。”
童豫聽到沈安安這樣講，放下心來。
孫辛迪說：“安安姨，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人我是看不起的。你要是真為了一個男的要死要活，我就不把你當成好朋友了。現在看你這樣明白，作為你的朋友，我很欣慰。”
童豫喲呵一聲：“孫辛迪，這種話從你這個年紀的人嘴裏說出來，真是不可思議…“
孫辛迪白了童豫一眼，說道：“別小看年齡比你小的人。”
一陣冷風吹過，童豫忽然覺得有點冷，“這天真冷啊，我們回去吧。”
沈安安瞄了童豫一眼，見他只穿著T恤和夏季睡褲，說道：“你只穿這樣肯定冷。”
她心裏明白，童豫穿成這樣跑出來也是為了找她。她心裏生出愧疚感。
沈安安其實真的想從這裏跳下去的。她在這裏站了很久，決心跳下去的那一刻，她聽到了被子後面的聲音。走過來一聽，是童豫和孫辛迪，他們兩人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上還有人這麽關心她的生死，而她卻為了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自殺，那她也太糊塗了。
天色將亮，她看著街道的路燈一點一點地熄滅，從而代替的是天邊泛起的一絲絲光亮。
街道上出現四五個人，不知道是剛加完班，還是要趕著去上早班的。馬路上一輛車駛過去，車輪子壓到了廢棄的飲料盒，“砰”地一聲，在寂靜的清晨發出一聲響聲。街道兩旁的早餐店的卷簾門升了上去，老板開始起鍋燒油，準備炸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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