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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根雞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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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根雞毛(十二)

之後的幾天裏,蒲斯奕心驚膽戰,

以一種警惕的眼光盯著每個人,特別是不認識的男人。

不管是食堂窗口賣包子的大叔,還是和他坐在同一間教室裏學習的同學。

他都以形似蒲法那冷冽的眼神拒人於千裏之外。

“哎!請你喝水。”

剛打完球身上冒著熱汗的蒲斯奕猝不及防地被這麽一拍背,嚇得他僵住了身體。

他猛地回頭,警惕地看著來人。

站在蒲斯奕背後的是一個嬌小可愛的男孩子。

那個男孩子有著一對漂亮的虎牙,亮閃閃的眼睛傲嬌地看著蒲斯奕,一頭金色卷毛也風中胡亂的飛舞著。

他的手裏拿著瓶泛著水珠的礦泉水。

“謝謝,我不要!”

蒲斯奕腦袋裏警鈴大作,心裏突然有了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不會就是於深說的那該死的正緣?

不行,他絕不屈服!

蒲斯奕拋下那句話就趕忙跑走。

沒想到,下一秒卻被身後那個男生拽住了球服的衣角。

那力道大的差點摔的蒲斯奕一個大馬趴。

“你別見著我就急著走啊!我長得很嚇人嗎?”

男生有些委屈生氣的聲音自蒲斯奕身後響起。

蒲斯奕這個頭那叫一個大啊!

就在這時,蒲斯奕瞄到了他哥蒲法正帶著他嫂陳浪往他這裏走來。

蒲斯奕內心油然生出一片金燦燦的希望之花。

“哥!浪哥!我在這!我在這!”

蒲斯奕高興地朝著前面大喊著。

誰知蒲法和陳浪兩人壓根理都不理他,

兩人開開心心地朝前走著,開始追憶起自己青澀的校園時光。

蒲斯奕氣死。

“蒲斯奕!我聽說你和李成蹊分手了。我喜歡你很久了,既然你和他分手了,可不可以和我試一試。”

站在蒲斯奕身後的男生看蒲斯奕一直不轉頭,直接懟到了蒲斯奕面前。

“你說你喜歡我很久了?”

蒲斯奕看著眼前嬌小的男生,心中愈發相信這就是於深說的那該死的正緣。

“嗯。我是藝術學院油畫專業的淩澄。我剛開學的時候你幫我拎過行李來著。”

名叫淩澄的男生小臉有點微粉,頗為高興地看著蒲斯奕。

“你也是藝術學院的?你認識李成蹊嗎?”

蒲斯奕腦袋疼,巧巧巧,怎麽全都湊到了一起。

“你不認得我了嗎?我也是於老師的學生,我們之前在於老師的生日上也見過的。”

淩澄明顯有點失望,嘴角都有些微微下垂。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對你很有印象。或許,你認識於深嗎?”

蒲斯奕有點為難地看著面前的男生,開始試探。

“什麽於深?你不是一直以來眼裏都只有李成蹊嗎?我好不容易熬到你麽你們分了手!怎麽又多出來一個人?”

淩澄明顯一臉震驚,驚得卷毛都在空中微微發顫。好像是真的不認識什麽於深。

“所以,我又晚了一步是嗎?於深到底是誰?”

淩澄一臉不服的樣子,整個人又湊得離蒲斯奕更進一步。

蒲斯奕右眼皮一跳,提起警惕,不知道淩澄到底要幹嘛。

“既然我又沒有機會了,那可以讓我親你一口嗎?親完就行,我絕對不糾纏。”

淩澄邊說邊往蒲斯奕臉上湊。

蒲斯奕心裏警鈴大作,剛想往旁邊躲。

但淩澄的速度極快,眼看他就要請到蒲斯奕的左臉,吃到他的豆腐。

卻沒想到下一秒,

淩澄整個人硬生生地停在了離蒲斯奕左臉只有一寸的地方。

淩澄被人拽住了。

他的左右被人拽住了。

蒲斯奕大為感激這位挺身而出、見義勇為的無名義士。

“謝謝.....”

蒲斯奕道謝的聲音隨著那名義士的臉展現在他眼前而戛然而止。

沒錯!這位無名義士正是我們蒲斯奕的前男友,李成蹊。

“誰準你親的?要不要臉。”

李成蹊盯著一張浮於表面笑意的臉,用力的將淩澄往後一拽。

“你們都分手了!你自己作的。他現在是單身,我勇敢追求我的愛情,我有什麽錯!你以為你長得漂亮就了不起啊!哼!”

淩澄也不甘示弱,理直氣壯地回懟著李成蹊。

我靠!極限修羅場!

蒲斯奕一個頭兩個大,他好想死!

“誰跟你說我們分手了?我還沒答應,怎麽能分手?再說了像你這樣趁虛而入,你自己覺得好意思嗎?最好是有點道德廉恥在身上。師兄的男朋友你也敢搶!”

李成蹊飛速拽上蒲斯奕的手,向淩澄宣誓主權。

蒲斯奕被這麽一摟,熟悉的肌肉記憶被喚起,一下子忘了推開李成蹊。

“師兄怎麽了?又不是親哥!怎麽不能搶!親哥的我也照樣搶!”

淩澄氣得腦子嗡嗡叫,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成蹊拽住蒲斯奕的那只臭手。

“停!停!停!別吵了,別吵了。”

蒲斯奕被兩人吵的頭都快炸了,連忙喊停。

兩人果然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蒲斯奕。

“淩同學,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有心情再進行一段新的戀情了,謝謝你喜歡我。但我覺得你可能值得更好的人。”

蒲斯奕看向淩澄,真摯地道歉。

“你....,反正不管你後面怎樣,但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吃回頭草。”

淩澄瞪了蒲斯奕一眼,氣沖沖地走了。

“斯奕,之前是我的問題......”

李成蹊瞇著那雙風流的狐貍眼,心裏緊繃的弦松了下來,溫柔地看著蒲斯奕。

“成蹊哥,既然你不喜歡我。你不用勉強。咱們都和平分手了,這樣就很好了。”

蒲斯奕打斷了李成蹊要說的話,平靜地說道。

“不是,斯奕。你聽我說。我是喜歡你的,真的!你相信我!”

李成蹊有點慌了,指骨凸起,狠狠地抓著蒲斯奕的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你喜歡我,你就不應該不知道我是純愛戰神!你懂得愛嗎?你就是個沒有心的人。你在玩弄愛情!你太討厭了!”

純愛戰神蒲斯奕失望地看著李成蹊。

“斯奕,我不相信。我們明明在一起這麽久了,你這麽快就能走出來?其實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不然你怎麽會說你討厭我?其實你根本就不討厭我,你就是吃醋了。你還愛我,你才覺得難過。”

李成蹊開始發表著癲言癲語,胡扯著,就是不相信那個事實。

“行了!成蹊哥。非得要鬧得這麽難看嗎?我真的沒想到當初在孤兒院的一見鐘情的人居然會是這樣的人。是我看走眼了。就這樣吧,成蹊哥。”

蒲斯奕十分冷靜,就是要幹幹脆脆、利利落落地斬斷這段關系。

“一見鐘情?你真的是一見鐘情的嗎?”

李成蹊突然放開了拽得蒲斯奕拽的很緊的手,開始冷笑起來。

蒲斯奕被李成蹊突然起來的冷笑嚇得有點發毛。

“既然斯奕你說是就是咯。斯奕,我真的喜歡你。希望你有天能想清楚,然後重新回來找我。”

李成蹊又重新變得柔情似水,深情地望著蒲斯奕,眸中閃爍著不明的意味。

蒲斯奕聽著李成蹊的話,覺得有點莫名奇妙。

好奇怪啊!

“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你能來聯系我,我一直都等著你哦。”

李成蹊也不做過多的糾纏,朝著蒲斯奕揮了揮手,就離開了球場。

蒲斯奕看著李成蹊在夕陽下逐漸被拉長的離開背影,

心中無限感慨。

看來他第一次轟轟烈烈的戀愛就真的要結束了。

蒲斯奕還沒感慨多久,就又被人拍了拍肩膀。

蒲斯奕快被拍出心臟病了。

他吞了口口水,慢慢往後轉頭。

“斯奕,你怎麽了?”

陳浪看著小心翼翼的蒲斯奕,問道。

“浪哥,原來是你。”

蒲斯奕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膛。

“蒲斯奕,我們剛剛看到了李成蹊。”

蒲法看著自家一驚一乍,小心臟的傻子表弟,自認為友好地提醒著。

“對,斯奕。我們看他往這個方向來了。就猜他是不是來找你的,你要不躲一躲?”

陳浪真正友好地建議著。

“啊?什麽。我剛剛才和他見過,他也才走而已。”

蒲斯奕奇怪地回道。

“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蒲斯奕斟酌了一下,又問道。

“我們怎麽可能看錯,一個人可能看錯,兩個人又怎麽會看錯。”

蒲法斬釘截鐵地肯定他兩肯定沒有看錯。

“或者你們剛好看到走掉的李成蹊?”

蒲斯奕覺得他們肯定是看錯了,李成蹊那麽大一個人,難道會什麽分身術嗎?

這裏一個,那裏一個。

想想都很奇幻。

“不可能,斯奕。他那個方向分明是朝著這裏來的。走掉的李成蹊是從哪裏走掉的?”

陳浪又問。

“從這裏。”

蒲斯奕指了指籃球場的後方,也皺了皺眉頭。

真的是奇了怪了。

“等等!斯奕你看那裏。”

陳浪指了指前面的草叢處。

蒲斯奕往那一瞧。

草叢微微震動,從裏面跳出只憨態可掬的三花大美女貓貓。

它正想往外跑著,

後面伸出一雙漂亮寬大的手,精準地抓住了可愛的三花。

蒲斯奕順著那雙手往上瞧去。

一張和李成蹊長得一模一樣的臉赫然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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