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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根雞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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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根雞毛(十三)

蒲斯奕眼神一滯,呆楞在了原地。

他懷疑是不是自己腦子不太清楚,出現了幻覺。

蒲斯奕和蒲法因著血緣關系,長得已有七八分像。

而眼前這臉長得和李成蹊分毫不差。

從眉毛往下,那雙靈動的狐貍眼,恰到好處的鼻梁,再到飽滿的唇形。

全都一模一樣。

可是李成蹊分明剛剛才走啊?

所以現在在那裏抓貓的男人到底是誰?

“像吧。”

蒲法惡魔低語,拍了拍蒲斯奕的肩膀。

“簡直一模一樣。”

蒲斯奕傻楞楞地點了點頭,腦子宕機地盯著那個男人。

他手裏的小三花剛剛被抓了起來,就趁男人一個不註意,

滋溜一下跳到了地上,

而後屁顛屁顛地跑到了蒲斯奕的面前。

尾巴勾著蒲斯奕的腳踝,喵喵喵地叫著。

貓咪的到來,吸引了男人的靠近。

那個和李成蹊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踏著橙紅的夕陽,迎著微涼的秋風走到了蒲斯奕的面前。

他鬢角的碎發被微風帶起,露出了光潔的額角。

被吹起的黑色發絲隱隱閃著金芒。

他站在了蒲斯奕的面前,

他說:

“同學,可以麻煩你幫我抓一下這只調皮的小三花嗎?”

蒲斯奕心跳地很快,非常快。

耳膜與動頻率極快的心跳共振。

他好像再一次見到了三年前的李成蹊。

見到了自己命中註定的正緣。

蒲斯奕覺得自己大抵是要瘋了。

“同學?”

男人又喊了一聲。

蒲斯奕楞了一瞬,把可愛的小三花抱了起來,遞到了男人的手中。

“謝謝。”

男人的聲音穩重且優雅。

他為了防止狡猾的小貓逃跑,又靠近了點蒲斯奕。

蒲斯奕應聲擡頭,

這才發覺眼前的男人比李成蹊高。

以往以他正常的身高能與李成蹊對視,

可現在他要首先看到的是男人的長而疏下睫毛。

他,不是李成蹊。

那他到底是誰?

“冒昧地問一下,你是?”

蒲斯奕斟酌了一番,開了口。

“蒲同學,你不記得我了。”

男人輕輕地笑了一下,卻不像李成蹊那樣勾人,反倒帶著點溫柔,就像被春風拂過臉頰一般的輕緩。

“三年前,幸福孤兒院,我們見過。你很可愛,我可是一直記得你。”

男人又笑了一下。

“哎?三年前,是你?”

蒲斯奕驚了。

“是我,好苦惱啊!蒲同學你居然把我忘了啊。”

男人摸了摸手裏的小咪。

“那就再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陶不言。很高興再次見到你,蒲斯奕同學。”

名叫陶不言的男人伸出了手,放在了蒲斯奕的眼前。

蒲斯奕大腦又開始泵機了。

——————

“蒲法,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男的好像比李成蹊高哎?”

一旁的陳浪扯了扯蒲法的衣角,問道。

“高,高了很多。”

蒲法一臉冷笑看著這個跟李成蹊長得很像的男人。

一看就知道是個裝模作樣,披著人皮的衣冠禽獸。

“嘶,他是不是李成蹊的什麽雙胞胎哥哥或者弟弟啊?斯奕他這有點drama啊。”

陳浪看著眼前跟連續劇一樣的劇情,發出了感慨。

“一個叫不言,一個叫成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這沒點關系,狗都不信。”

蒲法看著那個男人,又看了眼自家又要淪陷的傻子表弟。

死戀愛腦!

這人肯定就是那於深說的那該死的正緣。

命中註定的正緣!

不對!

自己怎麽被於深帶歪了。

應該說這人就是於深這單生意的金主。

這兩兄弟怎麽都上趕著來他們蒲家薅人來了?

這不就是自家的小豬被外面的野菜們給拱了嗎!!

“斯奕,他是不是,好像忘了他之前說過的話了?”

陳浪也看出來了這裏的貓膩。

三年前見到的白月光,怎麽在之後三年內的任何一個時間點都沒出現。

卻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偏偏是在兩人分手的時間點,

又再次以極其湊巧的方式出現在了蒲斯奕的眼前。

更何況再加上之前於深那樣明顯的話,

一個智商正常的人應該都能看出來這裏面的貓膩了吧?

陳浪看了看前面腦袋宕機的蒲斯奕,

不太清楚他是看出來了還是沒看出來。

哦!應該是沒看出來。

陳浪看著蒲斯奕迷茫中卻又帶著點希望的眼神,得出了答案。

應該的!畢竟他們蒲家祖傳的戀愛腦。

陳浪想著想著又看向蒲法。

愈發肯定地點了點頭。

“咱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斯奕啊?我看他好像還不太知道的樣子。”

陳浪問著看他的蒲法,心有點虛,於是連忙扯開話題,道。

“你說得對。”

蒲法點了點頭,二人就走到蒲斯奕的身邊。

兩人硬生生地打破狗血偶像劇你儂我儂的暧昧氛圍。

“你認識李成蹊吧?是他的哥哥還是弟弟?”

蒲法哼哼唧唧,冷著臉蛋,斜著眼角,拿出娘生外貌配置附帶的氣質buff,看著陶不言。

一旁的陳浪也火速地扯了扯蒲斯奕背後的衣角,將他扯到了自己旁邊。

“你是?蒲同學的哥哥?”

陶不言禮貌地看了看蒲法,笑道。

“嗯。”

蒲法冷哼一聲,點了點頭。

“你認識成蹊?他確實是我親弟弟。”

陶不言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表明了自己和李成蹊的關系。

陳浪身後的蒲斯奕臉色也變得有些奇怪。

“那你知不知道這位蒲斯奕,蒲同學和你親弟弟李成蹊是男男情侶的關系 ?”

蒲法不掩不藏,直接拋出重磅炸彈。

對這種資深愛裝的綠茶男人,怎麽拐彎抹角都沒用。

要來就來個大的,看他怎麽裝,怎麽裝!

“啊,這個我確實是不知道。雖然我和成蹊是親兄弟,但我們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我跟著父親姓,他跟著母親姓。我們之間的親情羈絆不是很深,他的近況,包括生活上和感情上我都不太了解。我也沒有過多的資格去幹涉他的生活。所以,我確實是不知道。”

陶不言雖然在回答著蒲法的問題,但他的眼睛在看著蒲斯奕,像是在對他解釋著。

“不過,有點可惜了。我還以為三年前那次一見鐘情或許能夠在三年後的今天重新開花結果。沒想到,還是我晚來了一步。”

陶不言認真直率,明亮的眼睛望向蒲斯奕,向他剖析著自己最真摯的內心。

“你也?一見鐘情?”

蒲斯奕突然有些激動,好像陶不言身上存在著看不見的磁鐵,把他吸了過去。

“你站住。你忘了你自己之前說過什麽嗎?”

蒲法一把扯著自家的糊塗表弟。

怎麽態度變得這麽快?

前幾天還嚷嚷著不接受於深口中那該死的破正緣,

怎麽一見到白月光真人就把自己前幾天說的話全都拋掉了?

死戀愛腦。

“是,我對你一見鐘情。難道你也?”

陶不言隔著個蒲法,無奈地嘆了口氣,深情地看著蒲斯奕。

“一見鐘情個大鬼頭,那叫見色起意!再說了一見之後,又鐘情到了哪裏去?鐘呢?情呢?”

蒲法惡狠狠地看著陶不言,質問道。

“你是有什麽苦衷嗎?”

蒲斯奕看著似有隱言的陶不言,輕聲問道。

陶不言仰頭,四十五度角憂傷地望著天空,開口道:

“我出了點意外,失憶了,前段時間剛恢覆記憶。好吧,我承認這並不是偶遇,是我精心策劃的巧遇。我知道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我是刻意來這裏的。我一恢覆記憶,第一眼想到的就是你,所以,我來找你了。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是我太晚了。”

好顛!真的好顛!

蒲法快要昏厥。

這車禍梗?失憶梗?還有替身梗?

又土又顛!

蒲斯奕是活在一本狗血小說裏嗎?

“蒲斯奕,你清醒點。你難道忘了你前男友和他是什麽關系嗎?這樣不道德。”

蒲法扯著蒲斯奕的衣領,怒吼道。

“你分手了?”

陶不言耳朵那叫一個尖,抓住了蒲法話裏的信息。

“他前男友是你弟,你親弟。”

蒲法又瞪向陶不言。

“我們家不在意這個。”

陶不言向蒲法道謝,表明不用太過擔心這個不算問題的問題。

“你們長得一模一樣。”

蒲法又道。

“我也不介意當替身,畢竟誰在身邊誰才是贏家。再說了不是有很多替身轉正的先例嗎?”

陶不言再次回答了蒲法提出的顧慮,同時獻上了由衷的感謝。

“哥。你說錯了,替身永遠是替身。”

陶不言身後又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眾人回頭一看,哦豁!

是老熟人,剛剛走掉的李成蹊。

他的頭發有點亂亂的。

哦豁,

狗血修羅場來了。

“成蹊,你怎麽來了。但你好像忘了誰才是替身吧?”

陶不言笑笑,看向李成蹊。

“你故意找人拆散我們,想趁虛而入。我沒說錯吧。斯奕可最討厭這種不道德的行為。”

李成蹊哼笑一聲,想湊過去看蒲斯奕,卻被蒲法擋住了視線。

“你有什麽證據?倒是你,我怎麽不知道你男朋友是我車禍前跟你提過,我一見鐘情的對象。”

陶不言不甘示弱,兩兄弟開始互相扯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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