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但教心似金鈿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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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但教心似金鈿堅
林凡見疏林沒什麽事，正要退出房間，前腳剛踏出門檻，耳邊就傳來疏林輕輕地嗚咽聲，他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明明就是…
林凡無奈地再回來坐在疏林對面：“你怎麽了？”
桂花糕還在她嘴裏填的滿滿當當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一個勁地流著清淚。
林凡心像被紮了一下，猶豫了片刻，擡起衣袖在她臉上抹了兩下，心裏已經把事情猜的了個七七八八，還是柔聲道：“是因為蕭逸麽？”說一出，他的心裏酸澀不已，覺得有什麽東西逝去了，而逝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回他輸了。
輸了也就輸了。還要裝作很無所謂地安慰疏林，他自嘲：什麽時候這麽慷慨了。
疏離抽抽搭搭，然後嚼了嚼嘴裏的桂花糕：“我不知道，就覺得心裏很難過。”說著，擡手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
真的是蕭逸那個混蛋讓她這麽難受麽？疏林被自己嚇了一跳，林凡不知道她自己還不清楚麽？蕭逸什麽重話都沒有對她說，反倒是疏林自己大言不慚地要跟人家恩斷義絕不相往來。什麽過分的事也沒對他做…。哦，有。
林凡的簪子被拿走了，想到這，疏林暗自瞥了林凡一眼，他的心思不在這兒，所以才沒有發覺。疏林暗暗慶幸躲過一劫。
“好了？不哭了？”被疏林的變臉速度驚詫，林凡不由地問道。
仍是掛著一滴淚的疏林，心態早已修覆回來了。倒是現在…“那個，少爺，我要休息了。你先走吧。”林凡應該對她的首飾沒有興趣去查看，但是挨不過自己心虛啊，待得越久她就越容易心態崩塌。
林凡怔了怔，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趣了，被人趕著走。
看來是這些日子太慣著她了，讓她忘了自己的身份。走到門口，轉身看了疏林一眼：“從今天開始丫鬟的事情還是你來做。免不得，你閑的整天胡思亂想。”
“…”怎麽會這樣？她只想安靜地做一個美女子，不想給別人做丫鬟。
丫鬟要革命！
當然口號喊喊也就行了，古人雲識時務者為俊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這夜。
疏林伺候林凡吃完宵夜，眼皮已經開始上下打著架了。懵懵懂懂地回到自己房間，連燈沒來得及點就躺下睡著了，嘴裏還在念叨著：“少爺，你太難伺候，沒見過吃大晚上還要吃東西的。”
說著說著就去見周公了。
滄嵐拿著糖葫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從疏林一進門他就等在那，結果疏林關門上床拉背閉眼一氣呵成，他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一來，怕嚇著她。而來，疏林竟然沒收拾直接躺在了床上，真的是顛覆了滄嵐的認知。印象中孟秋可不是這種，孟秋是有些輕微潔癖的，就算是大冬天都要讓他給她燒熱水沐浴。
這一點兩人大相徑庭，滄嵐結舍。
只得將糖葫蘆放在桌上，然後輕手輕腳離去，聲音之輕微，連武功高強的林凡都沒有發覺。
疏林被這夏日刺眼的陽光照醒，頓時覺得口幹舌燥，趿著一只鞋就跑到桌面上給自己倒茶水。目光鎖定著那串色澤瑩潤的糖葫蘆，喝著水卻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不屬於她的東西。似乎糾結了好久——要不要吃陌生人送來的東西呢？
思索多時，疏林決定開動。
想那麽多分明就是不識擡舉還有就是浪費時間啊。
疏林正要扒開糖紙，林凡推門進來，疏林楞楞地盯著他：“少爺…你吃糖葫蘆麽？”見面分一半吧，她不能太摳。
看著她的穿著再看她手裏的東西，一下就判斷出來這個東西並不是歸屬於她的，只能是送的，他沈著臉問：“哪來的？”
“不…不知道啊…醒來就在這了。”疏林木然回頭指著身後的桌子。“我是覺得應該是林府的人送來的。指不定是林誠呢，他也是喜歡擅闖人家閨房，這東西說不定是在我睡著的時候送來的。”
疏林毫不在意，作勢欲下口。林凡大步走來，一把奪走：“來歷不明的東西不能吃。”林誠來不來他會不知道麽，若不是聽到她房間裏的動靜他也不會過來，除非是那人的功夫好到他都不能察覺。
所以，他是誰呢？林凡有些惱火，面對這樣一個強大的躲在暗處的人，他抓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正想著，院裏有輕微的響動，林凡聞聲出去，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前輩。”
滄嵐怒其不爭：“我教過你武功吧，你應該叫我師傅。”滄嵐臉皮也厚起來了，反正想跟疏林盡量拉上關系。林凡有可能以後是疏林的丈夫，若是林凡承認他這個師傅，那他跟疏林的關系豈不是會更進一步。
想著這，滄嵐露出算計的笑。
林凡看不下去了，這人臉上的笑怎麽看著那麽礙眼：“如果你是來套路我讓我承認你是師傅的話，就別費那個心了，我是不可能…”
林凡明明看到滄嵐嗖的一下從他的身邊竄過去了——好快的速度。
林凡扭頭正看見滄嵐舔著個臉湊到疏林面前，而疏林正一臉懵，狀似還未清醒地看著林凡：“他怎麽了？少爺？你給他下蠱了？”
疏林嫌棄地跟拍蒼蠅一樣地扇了倆下，然後躲到林凡的身後。
滄嵐看著疏林自然而然地躲著他，又順理成章地躲到林凡身邊，他無奈道：“丫頭，你怕我幹什麽？我沒有傷害過你吧？”
疏林點點頭，又很快搖搖頭。
滄嵐急了：“我什麽時候傷害過你啊？你肯定是記錯了！”
疏林覺得這人是前所未有的不要臉，難道他忘了幾次三番綁架她到義幫去了麽？最可惡的是：“你那次把我送給蕭文長你忘了？！”她控訴完便這個人藏到林凡身後，滄嵐想面對面跟她解釋解釋都不行。
他真的是有些欲哭無淚，哭笑不得了。
林凡將他的神色守在眼底，微微側身看了看狐假虎威的疏林。心裏有幾分明朗。
但是在疏林面前不便道明，他知道滄嵐應該是知道了疏林跟孟秋之間有某種聯系，為了不讓疏林多想，林凡擡手擋著疏林阻止滄嵐：“前輩，請改日再來吧。”
滄嵐看到疏林這麽排斥自己，恨不得眼下就跪在她面前祈求她的原諒，又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放棄呢？他伸長著脖子：“疏林丫頭，桌上的糖葫蘆好吃麽？你若是喜歡，我可以天天給你買。”
天天送？天天在她睡覺的時候闖入她的房間往桌上方糖葫蘆，怎麽想怎麽膈應人：“不！我不要！你別給我送！休想靠近我！”兇完了滄嵐又梨花帶雨地看著林凡裝可憐：“少爺，你看這個人好無恥啊，你讓他人好不好？”疏林知道滄嵐唯林凡的吩咐是從，他是不會違背林凡的意願的。
滄嵐被疏林這一變臉速度驚得啞口無言，他看看林凡，似乎無甚表情，明顯是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不過林凡平日也沒什麽表情，不具有什麽可考性。
滄嵐想著可能是自己嚇自己吧，這世上哪能有這種變臉怪。
鑒於今日受到一些驚訝和打擊，滄嵐想著回去休養一下，準備更多東西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再來，耿直道：“那我明天再來。丫頭…你冷靜一下。”
找她？找她幹嘛？她現在不想問出去，只想著趕緊把這人打發走了再說。
這人看著比蕭文長還老，她前世就不喜歡大叔範的，唯獨對小鮮肉情有獨鐘。
也就是蕭逸林凡林誠這一掛的，宋離那種還有些沒長成，太稚嫩了。突然就在心裏篩選起帥哥來，疏林意識到自己在這種時刻犯花癡，臉上呈現一個大大的囧字。
林凡送走滄嵐後，發現疏林眼神陰霾不知道在想什麽。當然，甭管她在想什麽，林凡也沒有興趣去知道了，他就她面前，所以不可能是在想他，那就是在想別人，他如果這樣了都還去問，那他才真的是自找沒趣。
林凡路過她，隨口甩了一個問題：“那你糖葫蘆還吃麽？”
一語驚醒夢中人，疏林立馬否認：“不吃！誰愛吃誰吃去！”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便回了自己的房間。疏林一個人站在院子裏，這才覺得烈日酌人，於是乎更好奇了——滄嵐冒著大太陽來找他幹什麽？應該不是什麽壞事情。反倒有些好討好她…
疏林打了個寒戰，神他喵的討好，她有什麽利用價值，會讓名聲遠播的義幫幫主來巴結她？腦子秀逗了。
疏林擡步走上了自己的房間，房間不時傳來咚咚響的聲音，林凡在房間看書被擾得心緒不寧。書往桌上一放，便聽見疏林從對面走過來，然後敲他門的聲音。
“怎麽了？”林凡開口問道。
疏林不回答，仍舊是敲著門，這種話怎麽好說出口嘛。
拗不過她，林凡無奈道：‘進來吧。’
從外推門進來，林凡只瞥了一眼，然後就驚了：“你這是在幹什麽？！”
疏林在林凡的炙熱的目光下放下她的被子和床褥，遍道：“少爺，這地鋪我也不是沒有打過，江湖救急啊，少爺。”她眼中猶豫這色掩飾不住：“你也看到了滄嵐那個老變態，他昨晚偷偷闖進我的房間！在我睡覺的時候！你說他打什麽主意？！不會跟那個蕭老不死一樣看上我了吧？！”
對於疏林的想法，林凡只想說她想多了。人家滄嵐只是想打探孟秋的一點消息，只要跟她有一點聯系他都很樂意去了解。
只是，看她這樣，林凡心裏莫名爽，便先不告訴她吧。
疏林沈浸在深深地恐懼中：‘少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拜托收留收留我吧…拜托拜托。’她假裝不去看林凡眼睛裏的嘲諷，看不起就看不起吧，保住名聲重要。其他什麽都是小事。
不管了，打個地鋪而已，若是林凡都不允許的話，那她就太失敗。
林凡看著她眼神堅定地在他的臥室外打了個地鋪，對林凡的視線視若無睹。
林凡勾起嘴角，她還知道孤男寡女不能共處一室，只是這通操作下來，她便已經越過了男女之防了。用疏林以前說過的話來講，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想到他們之間這些認知的詫異，他就覺得眼前這個人離他好遙遠，好像隨時會化作蝴蝶飛走似的。
與其兩人大眼瞪小眼…。林凡喊：“過來。把你寫得那首詩拿過來。”
疏林從鋪上蹦起來：“好，我馬上拿過來。”一以前的她很不喜歡跟林凡學寫字，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可以依靠這個賺錢。
相比其他穿越者賺錢的方法她稍微有些麻煩了，因為不會寫繁體字，只能讓中間商賺差價了。
疏林將紙張鋪在他的書桌上，然後看到林凡深深地看著她寫的字，想到蕭逸拿著這個長恨歌時的反應，疏林有些緊張，很怕林凡會掐著她的脖子問她是哪裏來的怪物。
可林凡只是認真看了一遍後，再擡眼看了疏林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疏林撓了撓脖子：“怎麽了…”
林凡嘆了口氣：“你以為我看得懂麽？”
疏林恍然大悟：“啊啊是，我來給你讀一遍啊。”她繞到書桌正面：‘長恨歌，白居易。’疏林不忘向林凡解釋：‘白居易我師傅，我說過吧。’
林凡認真的點了點頭，疏林展顏一笑，跟林凡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安靜地聽著她這個異世而來的人的胡言亂語，似乎他並不奇怪。也沒有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她。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疏林很順暢地念完了這八百多字的古體詩，看林凡聽得出身，疏林打算問一問他的聽後感：“有沒有喜歡的句子。”
林凡側頭看他：“這個就是孟秋寫的那個？”
“…。啊對，我都忘了。你還記得。”疏林忘形地拍拍林凡的肩膀：“你這記憶力不去學文科可惜了。”
林凡定定地看著她：“是麽？但教心似金鈿堅，天上人間會相見。”疏林扭頭對上林凡的眼神一，柔情似水，疏林有幾分呆了，林凡道：“我喜歡這句。”
疏林猛然回過頭來掩飾自己的失態：“是是啊，我也喜歡。”尷尬的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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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還在她嘴裏填的滿滿當當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一個勁地流著清淚。
林凡心像被紮了一下，猶豫了片刻，擡起衣袖在她臉上抹了兩下，心裏已經把事情猜的了個七七八八，還是柔聲道：“是因為蕭逸麽？”說一出，他的心裏酸澀不已，覺得有什麽東西逝去了，而逝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回他輸了。
輸了也就輸了。還要裝作很無所謂地安慰疏林，他自嘲：什麽時候這麽慷慨了。
疏離抽抽搭搭，然後嚼了嚼嘴裏的桂花糕：“我不知道，就覺得心裏很難過。”說著，擡手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
真的是蕭逸那個混蛋讓她這麽難受麽？疏林被自己嚇了一跳，林凡不知道她自己還不清楚麽？蕭逸什麽重話都沒有對她說，反倒是疏林自己大言不慚地要跟人家恩斷義絕不相往來。什麽過分的事也沒對他做…。哦，有。
林凡的簪子被拿走了，想到這，疏林暗自瞥了林凡一眼，他的心思不在這兒，所以才沒有發覺。疏林暗暗慶幸躲過一劫。
“好了？不哭了？”被疏林的變臉速度驚詫，林凡不由地問道。
仍是掛著一滴淚的疏林，心態早已修覆回來了。倒是現在…“那個，少爺，我要休息了。你先走吧。”林凡應該對她的首飾沒有興趣去查看，但是挨不過自己心虛啊，待得越久她就越容易心態崩塌。
林凡怔了怔，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趣了，被人趕著走。
看來是這些日子太慣著她了，讓她忘了自己的身份。走到門口，轉身看了疏林一眼：“從今天開始丫鬟的事情還是你來做。免不得，你閑的整天胡思亂想。”
“…”怎麽會這樣？她只想安靜地做一個美女子，不想給別人做丫鬟。
丫鬟要革命！
當然口號喊喊也就行了，古人雲識時務者為俊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這夜。
疏林伺候林凡吃完宵夜，眼皮已經開始上下打著架了。懵懵懂懂地回到自己房間，連燈沒來得及點就躺下睡著了，嘴裏還在念叨著：“少爺，你太難伺候，沒見過吃大晚上還要吃東西的。”
說著說著就去見周公了。
滄嵐拿著糖葫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從疏林一進門他就等在那，結果疏林關門上床拉背閉眼一氣呵成，他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一來，怕嚇著她。而來，疏林竟然沒收拾直接躺在了床上，真的是顛覆了滄嵐的認知。印象中孟秋可不是這種，孟秋是有些輕微潔癖的，就算是大冬天都要讓他給她燒熱水沐浴。
這一點兩人大相徑庭，滄嵐結舍。
只得將糖葫蘆放在桌上，然後輕手輕腳離去，聲音之輕微，連武功高強的林凡都沒有發覺。
疏林被這夏日刺眼的陽光照醒，頓時覺得口幹舌燥，趿著一只鞋就跑到桌面上給自己倒茶水。目光鎖定著那串色澤瑩潤的糖葫蘆，喝著水卻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不屬於她的東西。似乎糾結了好久——要不要吃陌生人送來的東西呢？
思索多時，疏林決定開動。
想那麽多分明就是不識擡舉還有就是浪費時間啊。
疏林正要扒開糖紙，林凡推門進來，疏林楞楞地盯著他：“少爺…你吃糖葫蘆麽？”見面分一半吧，她不能太摳。
看著她的穿著再看她手裏的東西，一下就判斷出來這個東西並不是歸屬於她的，只能是送的，他沈著臉問：“哪來的？”
“不…不知道啊…醒來就在這了。”疏林木然回頭指著身後的桌子。“我是覺得應該是林府的人送來的。指不定是林誠呢，他也是喜歡擅闖人家閨房，這東西說不定是在我睡著的時候送來的。”
疏林毫不在意，作勢欲下口。林凡大步走來，一把奪走：“來歷不明的東西不能吃。”林誠來不來他會不知道麽，若不是聽到她房間裏的動靜他也不會過來，除非是那人的功夫好到他都不能察覺。
所以，他是誰呢？林凡有些惱火，面對這樣一個強大的躲在暗處的人，他抓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正想著，院裏有輕微的響動，林凡聞聲出去，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前輩。”
滄嵐怒其不爭：“我教過你武功吧，你應該叫我師傅。”滄嵐臉皮也厚起來了，反正想跟疏林盡量拉上關系。林凡有可能以後是疏林的丈夫，若是林凡承認他這個師傅，那他跟疏林的關系豈不是會更進一步。
想著這，滄嵐露出算計的笑。
林凡看不下去了，這人臉上的笑怎麽看著那麽礙眼：“如果你是來套路我讓我承認你是師傅的話，就別費那個心了，我是不可能…”
林凡明明看到滄嵐嗖的一下從他的身邊竄過去了——好快的速度。
林凡扭頭正看見滄嵐舔著個臉湊到疏林面前，而疏林正一臉懵，狀似還未清醒地看著林凡：“他怎麽了？少爺？你給他下蠱了？”
疏林嫌棄地跟拍蒼蠅一樣地扇了倆下，然後躲到林凡的身後。
滄嵐看著疏林自然而然地躲著他，又順理成章地躲到林凡身邊，他無奈道：“丫頭，你怕我幹什麽？我沒有傷害過你吧？”
疏林點點頭，又很快搖搖頭。
滄嵐急了：“我什麽時候傷害過你啊？你肯定是記錯了！”
疏林覺得這人是前所未有的不要臉，難道他忘了幾次三番綁架她到義幫去了麽？最可惡的是：“你那次把我送給蕭文長你忘了？！”她控訴完便這個人藏到林凡身後，滄嵐想面對面跟她解釋解釋都不行。
他真的是有些欲哭無淚，哭笑不得了。
林凡將他的神色守在眼底，微微側身看了看狐假虎威的疏林。心裏有幾分明朗。
但是在疏林面前不便道明，他知道滄嵐應該是知道了疏林跟孟秋之間有某種聯系，為了不讓疏林多想，林凡擡手擋著疏林阻止滄嵐：“前輩，請改日再來吧。”
滄嵐看到疏林這麽排斥自己，恨不得眼下就跪在她面前祈求她的原諒，又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放棄呢？他伸長著脖子：“疏林丫頭，桌上的糖葫蘆好吃麽？你若是喜歡，我可以天天給你買。”
天天送？天天在她睡覺的時候闖入她的房間往桌上方糖葫蘆，怎麽想怎麽膈應人：“不！我不要！你別給我送！休想靠近我！”兇完了滄嵐又梨花帶雨地看著林凡裝可憐：“少爺，你看這個人好無恥啊，你讓他人好不好？”疏林知道滄嵐唯林凡的吩咐是從，他是不會違背林凡的意願的。
滄嵐被疏林這一變臉速度驚得啞口無言，他看看林凡，似乎無甚表情，明顯是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不過林凡平日也沒什麽表情，不具有什麽可考性。
滄嵐想著可能是自己嚇自己吧，這世上哪能有這種變臉怪。
鑒於今日受到一些驚訝和打擊，滄嵐想著回去休養一下，準備更多東西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再來，耿直道：“那我明天再來。丫頭…你冷靜一下。”
找她？找她幹嘛？她現在不想問出去，只想著趕緊把這人打發走了再說。
這人看著比蕭文長還老，她前世就不喜歡大叔範的，唯獨對小鮮肉情有獨鐘。
也就是蕭逸林凡林誠這一掛的，宋離那種還有些沒長成，太稚嫩了。突然就在心裏篩選起帥哥來，疏林意識到自己在這種時刻犯花癡，臉上呈現一個大大的囧字。
林凡送走滄嵐後，發現疏林眼神陰霾不知道在想什麽。當然，甭管她在想什麽，林凡也沒有興趣去知道了，他就她面前，所以不可能是在想他，那就是在想別人，他如果這樣了都還去問，那他才真的是自找沒趣。
林凡路過她，隨口甩了一個問題：“那你糖葫蘆還吃麽？”
一語驚醒夢中人，疏林立馬否認：“不吃！誰愛吃誰吃去！”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便回了自己的房間。疏林一個人站在院子裏，這才覺得烈日酌人，於是乎更好奇了——滄嵐冒著大太陽來找他幹什麽？應該不是什麽壞事情。反倒有些好討好她…
疏林打了個寒戰，神他喵的討好，她有什麽利用價值，會讓名聲遠播的義幫幫主來巴結她？腦子秀逗了。
疏林擡步走上了自己的房間，房間不時傳來咚咚響的聲音，林凡在房間看書被擾得心緒不寧。書往桌上一放，便聽見疏林從對面走過來，然後敲他門的聲音。
“怎麽了？”林凡開口問道。
疏林不回答，仍舊是敲著門，這種話怎麽好說出口嘛。
拗不過她，林凡無奈道：‘進來吧。’
從外推門進來，林凡只瞥了一眼，然後就驚了：“你這是在幹什麽？！”
疏林在林凡的炙熱的目光下放下她的被子和床褥，遍道：“少爺，這地鋪我也不是沒有打過，江湖救急啊，少爺。”她眼中猶豫這色掩飾不住：“你也看到了滄嵐那個老變態，他昨晚偷偷闖進我的房間！在我睡覺的時候！你說他打什麽主意？！不會跟那個蕭老不死一樣看上我了吧？！”
對於疏林的想法，林凡只想說她想多了。人家滄嵐只是想打探孟秋的一點消息，只要跟她有一點聯系他都很樂意去了解。
只是，看她這樣，林凡心裏莫名爽，便先不告訴她吧。
疏林沈浸在深深地恐懼中：‘少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拜托收留收留我吧…拜托拜托。’她假裝不去看林凡眼睛裏的嘲諷，看不起就看不起吧，保住名聲重要。其他什麽都是小事。
不管了，打個地鋪而已，若是林凡都不允許的話，那她就太失敗。
林凡看著她眼神堅定地在他的臥室外打了個地鋪，對林凡的視線視若無睹。
林凡勾起嘴角，她還知道孤男寡女不能共處一室，只是這通操作下來，她便已經越過了男女之防了。用疏林以前說過的話來講，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想到他們之間這些認知的詫異，他就覺得眼前這個人離他好遙遠，好像隨時會化作蝴蝶飛走似的。
與其兩人大眼瞪小眼…。林凡喊：“過來。把你寫得那首詩拿過來。”
疏林從鋪上蹦起來：“好，我馬上拿過來。”一以前的她很不喜歡跟林凡學寫字，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可以依靠這個賺錢。
相比其他穿越者賺錢的方法她稍微有些麻煩了，因為不會寫繁體字，只能讓中間商賺差價了。
疏林將紙張鋪在他的書桌上，然後看到林凡深深地看著她寫的字，想到蕭逸拿著這個長恨歌時的反應，疏林有些緊張，很怕林凡會掐著她的脖子問她是哪裏來的怪物。
可林凡只是認真看了一遍後，再擡眼看了疏林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疏林撓了撓脖子：“怎麽了…”
林凡嘆了口氣：“你以為我看得懂麽？”
疏林恍然大悟：“啊啊是，我來給你讀一遍啊。”她繞到書桌正面：‘長恨歌，白居易。’疏林不忘向林凡解釋：‘白居易我師傅，我說過吧。’
林凡認真的點了點頭，疏林展顏一笑，跟林凡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安靜地聽著她這個異世而來的人的胡言亂語，似乎他並不奇怪。也沒有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她。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疏林很順暢地念完了這八百多字的古體詩，看林凡聽得出身，疏林打算問一問他的聽後感：“有沒有喜歡的句子。”
林凡側頭看他：“這個就是孟秋寫的那個？”
“…。啊對，我都忘了。你還記得。”疏林忘形地拍拍林凡的肩膀：“你這記憶力不去學文科可惜了。”
林凡定定地看著她：“是麽？但教心似金鈿堅，天上人間會相見。”疏林扭頭對上林凡的眼神一，柔情似水，疏林有幾分呆了，林凡道：“我喜歡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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