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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人畜共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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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人畜共憤

自古以來女子的心思比任何機關陰謀陽謀都難猜,在林凡的認知裏疏林比其他的女孩更甚,對於她這種不知所以的行為,林凡早已沒有探究下去的興趣,他楊揚手欲寫:“讓開。”

疏林木然啊啊了一聲,失態地繞過書案走到另外一邊,她記得以前是會手把手教她寫的,現在她的待遇變差了。

而且如此明顯。疏林承受不來這天差地別。心頭不解還是行於實際,默默埋頭研墨。

林凡幾番揮毫潑墨一首長恨歌成,疏林連忙過去參觀,看看這長篇詩,再看看林凡,不由由衷的感嘆:“你這記性不去背毛概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林凡收筆:“何為毛概?”

“…不重要,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林凡哼了一聲,“我想也是。”他以前問過她這些天馬行空的用詞麽,沒有。那是因為他知道疏林本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疏林看著這個恢弘巨作,決定征求林凡的同意:“少爺,我可以把這首詩賣給萬花樓麽?”

眼裏全是錢的疏林那種精氣神,林凡實在是不好去打擊她:“可以。”

“真的??”疏林大驚竟然真的可以?不可思議,“你不嫌我給你添麻煩了?”

“我何時又嫌棄過你給我麻煩了?”

“就是有!你自己知道。”疏林十分篤定,這人不讓她寫這些文人酸溜溜的詩就是怕她惹來一些關註,引起旁人的嫉妒。

林凡無話可說,他也不想解釋。“好了,你把這個抄十遍就去睡吧。”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在一聲重重的關門聲中,疏林猛然驚醒。

看看外面的天色,心想:林凡倒是很有時間觀念啊,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但是她抄完這十遍可不就是天黑了麽!

疏林氣得摔筆,寫就寫,等她學會了繁體字,她就再也不要求這個人幫她翻譯了。

疏林這邊,在用心的抄著長恨歌,嘴裏還哼著小曲,林凡仰在床上回想著娘親昨日的話:凡兒,疏林這丫頭死腦筋,你要主動一些,最好是直白一些,不然她真的…聽不懂的…

“聽不懂麽?”林凡喃喃道,感情這種事情不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麽,為什麽還要去刻意為之。林凡搖搖頭,他怎麽可能跟疏林那丫頭說這番話,想想都覺得詭異。

抄完十遍長恨歌,疏林身心俱疲,她一天之間就把唐玄宗和楊貴妃那種纏綿悱惻蕩氣回腸的愛情體驗了個十乘十。

感受都是十倍的,所以今日疏林有些感性了。看著外面黑黢黢的天,疏林看著緊閉的房門她小心翼翼地問:“少爺,你睡著了麽?”

過了很久都沒有人回答,疏林想他是睡了吧,一種孤獨的情緒襲來:“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疏林自股指道:“其實這一句也是很好的…白居易真的是出口成章啊,有才。”

“你還要自言自語多久?”臥室裏傳來林凡的聲音。

疏林應道:“少爺,你沒睡啊?!”在她失眠的時候,發現室友也失眠的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最好是全世界都陪她失眠。

或許夜晚的人都是感性的吧,疏林忍不住想,不然林凡他為什麽會說出接下來這番話呢!

林凡很直白地講出了一句話:“疏林,你對謝然還有霍水是怎麽樣的一種感覺?”他頓了頓又道:“還有最近的蕭逸,哦,還有我弟林誠。”

疏林怔了半晌,她怎麽覺得這話這麽有問題呢?越想越不對越想越氣憤,她垂死病中驚坐起:“林凡?你什麽意思?!”

林凡轉頭往她的方向一看:“沒什麽意思啊…”她想到哪去了?

狡辯!疏林張牙舞爪:“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的花心,見一個喜歡一個?!覺得我見異思遷特別的水性楊花是吧?”

“…”林凡無語了很久:‘我沒這麽說。’他知道她的感情是個很奢侈的東西,她動的不是情,動的是那顆惻隱之心。

沒想到疏林卻自己鞭策起自己來:“是,我承認,我都不討厭他們。尤其是阿水和謝然。我覺得他們都是特別樸實又對我很好的人。”

鑒於她沒有提蕭逸和林誠,林凡反倒更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阿水和謝然都是很簡單很真實而且在他們這些人中是弱者。反觀林誠為聲名所累,蕭逸為仇恨所累,有太多的磕磕斑斑,註定不能給疏林簡單的一份真感情,他們顧慮的太多。

但是也更驗證了——林凡是最不討她喜歡的,身上背負的太多,心思太多。

疏林全然不知道林凡在心裏的那些計較,只是自顧自地說著:“我層曾經也覺得,能嫁給謝然和阿水這樣的人,簡簡單單更一生也挺好的…我也不想這麽花心啊…”

阿林阿林,不是你花心,是你的作者大大花心,你不要太過自責了,作者親媽看不去了。你是最專一最鐘情的。

林凡聽著疏林斷斷續續的說話,然後夜晚回歸了它的寧靜——疏林睡著了。

雖然不怎麽老實,夢裏突然也蹦出一句:“我對少爺挺忠心的。”

林凡的眼睛突然亮了又熄滅,“忠心?”這丫頭對他們之間的關系竟然用忠心來形容,林凡舉得他今晚上別想睡了。

因為疏林打的是地鋪,所以她的整個身子沒有了任何阻礙,在屋子裏翻滾。林凡一推們,疏林在抱著被子睡在門口——這睡相真的太差了!

林凡伸手將她的被子拿開,疏林在睡夢中緊緊摟著像是抱著救命的稻草一般,死活不撒。

他放棄了——林凡一腳踢到她的腿上,冷冷對上疏林猛然睜開的眼,絲毫不留情:“閃開。”

疏林先是楞了楞,然後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的格局,她尷尬地起身:“少爺,請。”

林凡徑直從她身旁走過,還算是客氣,沒有從她身上跨過去,這個道德涵養舉手投足便可以看出來,疏林從心底裏讚揚他的好人品。

林凡徑直坐到客廳裏,頭也不回:“外面有人在等你。”

等她?“誰啊?”疏林疑惑地問然後瞳孔慢慢放大:“不會是那個死變態吧?”

林凡眼神倪了她一下,這人怎麽老是胡思亂想,人家根本沒有看上她好嗎?

這一個眼神讓疏林會錯了意,“你竟然跟滄嵐同氣連枝?!我再怎麽說也是你的丫鬟,守護我的名譽是你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林凡仰頭喝了杯茶水,甭提多郁悶了,是啊,他們的關系只是上下屬的關系,沒有其他。現在覺得他昨晚一夜未睡是餵了狗了,我本匠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林凡率先出門,“前輩…”面前的景象讓他瞠目結舌,林凡想滄嵐當年追孟秋的時候應該陣仗更大吧,這一點…林凡實在無力去效仿。

疏林一身淩亂未打理的衣衫,頭發亂得跟雞窩,明眼人一下就能懂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滄嵐手裏的小玩意咚咚咚叮叮當當一個接一個落地,這雜亂無章的聲音幫疏林醒了瞌睡。

撿起掉在的下巴,疏林上前隨意撿了一個玩意:“這是什麽?”

滄嵐下意識答道:“是鸚鵡。”

疏林捂臉,她會不知道這是鸚鵡麽?“我是說,你拿這玩意來幹嘛?給我當鬧鐘麽?”

滄嵐擺手,“不不不,你肯定要睡懶覺的,我知道。”他自顧自解釋道:“這不是怕你無聊嗎,給你找點樂子。”

滄嵐竟然怕她無聊,疏林向林凡投去求解答的眼光,而林凡只是接過她手裏的鸚鵡,徑自逗弄起來。

滄嵐突然想到什麽,擡頭望了一下高高掛在天空的太陽,唯唯諾諾道:“我是不是來早了,,沒打擾你…你們吧?”說著還去看了看林凡臉上的表情,似乎並無怒意,滄嵐這才放下心來。

“疏林起床。”林凡眼神非常犀利地盯著那只鸚鵡。

鸚鵡在林凡的威壓之下叫了起來:‘疏林起床,疏林起床…’

疏林覺得她的天空一下就暗淡下來了,別說她沈睡著的時候是怎麽樣的心情,就算是現在她清醒了,她依然有想把這只鸚鵡煮了的沖動。

而林凡卻勾起了嘴角:“我看這個可以留下來。”

疏林立馬拒絕:“這是送給我的,我有權利拒絕,滄嵐幫主麻煩你把這東西帶回去,我實在受之有愧。”她從林凡手裏拿過,然後塞到滄嵐手裏。“你快走吧,林府空氣不好,我怕它水土不服,活不過今日。”

明明在同一地界,哪裏來的水土不服,疏林在逗他吧。滄嵐額頭上三條黑線。

“幫主,我覺得這個可以留下來,弄覺得呢?”

疏林覺得林凡突燃跟她杠上了,或者說是故意在整她,她擡手指指滄嵐:“少爺,有他這個準點鬧鐘還不夠好麽,還得整個畜牲來,反正我是絕對不會養它的,我早晚得餓死。”

林凡擡眸:“今後它就由你照顧,你餓一個試試。”說著拿過鳥籠子便回了房間,一副很喜歡的樣子。

疏林覺得她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啊!不!疏林抱頭。

滄嵐見疏林這暴走的模樣,怎麽事情變成這樣,這這這…有違他送禮的初衷啊,怎麽辦?當然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等疏林反應過來以後,滄嵐這個罪魁禍首早已不見了身影,她連個訴苦發洩的人都沒有。耳邊還是經久不衰的“疏林起床”的聲音。

疏林決定反擊,她進去一把搶過鳥籠對它說起話來:“聽著,你從今天開始就叫——長生!”疏林認真跟一只鸚鵡說道起來;“白天可以說哈,晚上你要是敢聲張,我拔了你的鸚鵡毛!知道了麽》?“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叫一個林凡起床試試。”疏林感受到一束視線,她不情不願的改口道:“怎麽能直呼其名呢,要有禮貌啊,我今天教你了,若是以後敢出什麽錯,鍋裏見!聽著,叫一個——少爺起床。”

疏林徐徐善誘,她嗓子都快啞了,少爺起床四個字這長生始終不跟著念,快氣死她了。

這哪是逗鸚鵡啊,明明是鸚鵡在逗她。

疏林瘋狂拍桌,林凡時不時瞥她一眼,他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只鸚鵡,哦,就是長生。疏林取得,這跟他的長生符有關聯麽,林凡不禁想,然後又馬上否定了他的想法,這丫頭沒心沒肺怎麽可能還記著他。

“到底誰才是你的主人!我才是你的主人!”疏林跟畜生發起火來。林凡實在看不下了,走過去,眼神只是往鸚鵡身上盯了一眼,那只鸚鵡立馬想是趔趄了一下,疏林膜拜地看著他:“少爺,教它說一句,疏林大美女。”

林凡開口道:“疏林大美女。”

話一落,長生有樣學樣:“疏林美女疏林美女。”

“呀!”疏林抱著鳥籠,崇拜地看著鸚鵡:“你這麽聰明啊!深得我心,我今日一定好好養你,好不好?”

林凡無奈,不應該是他教的好麽,怎麽完全沒給他獎勵。

“疏林美女疏林美女。”長生叫的疏林花枝亂顫,抱著鳥籠不肯松手。吃喝拉撒都摟著,滄嵐還是做了點好事,果然,疏林沒有胡思亂想傷春悲秋了。

只是…林凡的耳朵快炸了。他非常好奇,明天早上會是怎樣的光景。還會像今日一樣,人畜和諧麽?林凡覺得不盡然,便讓她猖狂一天吧。

果然,第二日清早,萬物在太陽初升的時刻覆蘇。

長生也不另外。

一大早,:“疏林美女,疏林起床。”輪換著來,疏林本來念著昨日相處了一天留下了深厚的感情對他忍耐一番,可人的忍耐始終是有限度的,疏林憤而起身,將鳥籠整個扔出了房間,然後呼呼大睡起來。

林凡早已清醒,只是聽著外間的動靜,嘴角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貪睡,沒耐心,還喜歡聽奉承話。

一下丫鬟做到這種程度早就被掃地出門了吧,可他偏偏視若珍寶。

林凡搖搖頭,這世間的事情太難去衡量了。他輕輕翻了個身,眼神清明的視著外間的方向,像是能看到疏林那張熟睡的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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