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關燈
第 10 章

江羨魚蝗蟲過境般掃蕩了街邊大大小小的小攤,最後打包七八袋才滿意往回走。

商販們都笑瞇瞇地招呼她下次再來,看她比看財神爺還親熱。

江羨魚回到公寓,隨意往沙發一躺,休息足了才拿起被她遺忘很久的手機。

不看不要緊,一看如雪的消息彈出,還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看樣子,她的便宜妹妹回去告狀了。

老登發來消息,

老登:趕緊給滾回來給你妹妹道歉。

老登:你的教養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老登:你再不回來你就別想從家裏再拿走一分錢!

……

江羨魚沒耐心也不喜歡在網上和人吵架,因為她喜歡當面硬剛。

消息還在一條一條的發,袁朝龍好歹也是公司的高管,一堆事要處理,兒女之間的事還不足以讓他大動幹戈,所以屏幕背後真正發消息的人是誰,可想而知。

江羨魚只回了一句:我打狗從來不看主人。

直接將袁朝龍微信拉黑。

江羨魚遇事從不往心裏擱,休息好了就按時上床睡覺。

按時到公司,泡好咖啡翻閱著桌上的文件,越翻眉頭越緊。

後面索性將文件合上,把徐林叫了進來,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怎麽回事?”

徐林顯然知道江羨魚會叫他進來,從他接到袁朝龍電話後就知道江羨魚要問責。

心裏把江羨魚和袁朝龍都問候了一遍,你們父女奪權再狠都還有一層血緣關系,他就一普通的打工人,都說一仆不侍二主,他被夾在中間左右搖擺,兩邊都吃力不討好,裏外不是人。

徐林如實說:“袁總說江總年輕氣盛,不懂公司運作,就把這幾個項目停了。”

江羨魚將咖啡杯輕輕放在桌上,“所以就給我停了?”

“嗯。”

“好,沒事兒,你出去吧。”

徐林有些懷疑的看向江羨魚,臉色還算得上風和日麗。

但他心裏直道完了,經過這兩個月的相處,徐林摸清江羨魚的脾氣了。

面上動怒說明事態還不是太嚴重,有挽回的餘地,要是她越像個沒事人,那問題的嚴重性也就越大。

事實正如徐林心中所料,門剛關上那一刻,他就聽見劈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徐林心頭一驚,加快腳步離開這是非之地。

回到自己辦公室,左想右想都覺得不是一個事兒,當即在招聘網站上物色新公司。

一個合格的打工人,就該有未雨綢繆的覺悟。

江羨魚砸完東西,火氣還沒發洩完,公司人事部給她發來降職的郵件,她手裏正負責的項目都由即將入職的袁可欣接管。她的辛辛苦苦做出的成果成了別人的嫁衣。

突然腦袋一陣抽痛,江羨魚瞬間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情緒上頭壓都壓不住,留下一地狼藉快速離開公司。

江羨魚開車一路狂飆,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綠燈,直奔江家別墅。

王媽幾人見是江羨魚,也都不敢攔著。

江羨魚:“袁可欣在哪兒?”

王媽:“在……在二樓房間。”

江羨魚聞言冷冷勾唇,風風火火的上樓,擰開房門。

“啊!!!”

一聲慘叫響徹雲霄。

王媽等人縮了縮身體,知道袁可欣又得罪這位祖宗了,都默契的遠離戰場,唯恐袁可欣後面覺得在他們面前丟了面子,把他們都辭退。

江羨魚反手將袁可欣雙手固定在身後,一手掐住袁可欣的下巴,“給我說說看,你給你的好爸爸說了什麽讓他停了我的項目?”

江羨魚手勁很大,掐的袁可欣生疼,眼淚都疼出來了,“江羨魚!你放開我!這都是你自找的!信不信我讓爸爸炒了你?!”

江羨魚呵了一聲,譏誚無比,“炒了我?還得看袁朝龍有沒有本事了。”

“江羨魚你個賤人!放開我!和你媽一樣的賤人!你怎麽不去死!”袁可欣反抗不了,只能再言語上辱罵江羨魚。

江羨魚額頭突突跳了一下,一腳踹在袁可欣腿窩處,袁可欣吃疼的彎了腿。

“江羨魚!我要殺了你!”

江羨魚將人直接拖到陽臺邊上,讓袁可欣半邊身體都懸空在半空中,只要她輕輕一推,袁可欣的結局可想而知。

袁可欣也意識到了,求生的意志讓她不得不向江羨魚求饒,眼淚因為恐懼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姐姐,姐姐,我錯了,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聲音打著顫,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江羨魚手從臉上滑到袁可欣的脖頸處,慢慢收緊,看著袁可欣的臉色一點點變紅,“你不是一口一個賤人罵的很暢快嗎?我的好妹妹,這樓層……摔不死的,放心,我有分寸,乖。”

袁可欣:“不……不……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要成殘廢……我不要。”

江羨魚瞥了眼下面升起的安全氣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還有一些惋惜,“可是由不得你吶。”

江羨魚用力一推,袁可欣失重的從二樓陽臺墜落。

袁可欣平躺在氣囊上,眼裏是劫後餘生,和江羨魚對上時,死亡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只聽見站在高處的江羨魚帶著微笑柔聲道:“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袁可欣搖晃著腦袋,保證道:“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剛剛江羨魚是真的想殺她,是真的!

江羨魚在陽臺上看著袁可欣被王媽幾人攙扶著離開,微風拂面,讓她得以恢覆一絲清明。

上輩子她表面上是光鮮亮麗的富二代,實際上爹媽都不愛的小可憐,被媽媽認為是拖油瓶,影響她和她的小男友之間的愛情。被爸爸認為是他不興婚姻的證明,任由他的私生子欺負,所有人都將她珍視的愛護的搶走,再踩入泥裏,一遍遍告訴她就算他們不想要了也不會給她。

小時候的遭遇讓她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將曾經欺負過她的人一遍遍搓圓捏扁,玩弄於股掌之中,樂此不疲,最後圈子裏沒有人敢惹江羨魚這瘋子,人人都捧著她,她的病也很久沒有發作了。

只是袁可欣攛掇袁朝龍搶她東西時,突然就想到了小時候的事,一時控制不住。

原來她的病一直就沒好啊。

經過這一遭,袁可欣不用江羨魚說,就讓保姆幫忙搬出二樓樓梯口的房間,又給房間做了全面的大消除,角角落落都不放過一點,唯恐江羨魚不滿意。

收拾完一切,袁可欣站離江羨魚一米遠,“姐姐,房間我已經收拾出來了,我再也不進去了,公司我也不會去了,等爸爸回來我就給爸爸說把項目還給你。”

袁可欣低垂著頭乖順的不像話,不像之前只會用鼻孔看人。

江羨魚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了,喝了一口花茶,“這話說的好像我在刁難你一樣,公司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想去就去唄。”

袁可欣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不不不,姐姐,是我不想去了,不關姐姐的事。”

“那好吧,你不想去我也不能勉強。”

江羨魚笑的溫柔,和剛剛的瘋樣判若兩人。

白沫袁朝龍兩人回來時,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白沫通紅著眼抱住站在客廳裏的袁可欣,“可欣,沒事吧?”

上下檢查著袁可欣身上有沒有傷口。

袁可欣見自己媽媽回來了,委屈和後怕湧了上來,瞬間抱住白沫,小聲抽咽。

袁朝龍看著與江沁的女兒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心裏更是厭惡:“你回來就要把家攪得天翻地覆才滿意是吧?”

江羨魚覺得有些好笑,要不是袁可欣和袁朝龍沒事找事,她可不會來這裏。

“我怎麽了?”

白沫見袁可欣受了欺負,心裏也不好受,帶著哭腔:“羨魚,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可欣是無辜的,你有什麽仇什麽恨沖我來,可欣還只是一個孩子。”

隔著幾米遠就聞到了茶味,不愧是陳年老綠茶,味道就是純。

單瞟一眼袁朝龍,就知道他眉間能夾死一只蒼蠅了,江羨魚還真想抓一只小飛蟲放他眉心,看看能不能夾死。

江羨魚微擡眼簾,“我不過就和她做了一個小游戲,就緊張成這樣?”

袁朝龍:“游戲!?如果保姆沒有在外面提前放好氣囊,你是不是就是真想害死你妹妹!?”

江羨魚歪頭掃視一圈站在邊上的保姆。

“光問我有什麽意思呢,問問妹妹呢。”

白沫輕聲安慰懷裏的袁可欣:“不怕,可欣,你大膽說,媽媽和爸爸會給你做主的。”

江羨魚附和:“是啊,快說說,我們做了什麽游戲。”

袁可欣看看袁朝龍嚴肅的面龐,白沫一臉的鼓勵,又看到江羨魚的臉。

心裏搖擺不定,最後才說:“姐姐說的沒錯,我和姐姐在玩游戲。”

白沫:“可欣,你不要怕。”

袁朝龍:“爸爸會給你做主的。”

袁可欣還是一口咬定她和江羨魚在做游戲,保姆們也不敢隨意發言。

江羨魚擺擺手,好笑的看著幾人:“我都說了在和妹妹玩跳樓游戲,你們不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