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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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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人

“誰管你啊!”九元娘向來是行動派,一鞭子就朝著宮清塵揮了過去。

雙方劍拔弩張,本就是十分緊張嚴肅的氛圍,所有人嚴陣以待,她這一操作直接像是吹響了進攻的號角,寒祁帶著人沖了過來,而他們這邊卻是不約而同的將白求劍圍在了中心。

姜蕊息早在宮羽襲擊周長生的時候就帶人撤了出去,她一個弱女子武功又不怎麽樣待下去也只會是累贅,至於宮清塵,這些人連宮羽的屍體都懶得管誰還會在乎她,沒一會她就在眾人沖鋒的時候被人推搡著倒在了一邊,身上也不知被誰的武器劃了好多個口子,腳也受了傷。

她一瘸一拐的找了棵遠離戰場的樹躲著,再看白求劍這邊,他沒有內力但是輕功還在,躲閃不成問題,反倒是九元娘挺招人恨的,幾乎一大半的火力都被她吸引了過去。

魔教躲藏在暗中的人也加入了進來,場面越發混亂,宮清塵忙著盤算著哪一方更有勝算的,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人靠近,一只帶有蒙汗藥的手帕從身後伸過來捂住她的口鼻,沒一會她就昏了過去,場上打的正熱火朝天的,壓根沒人註意到她被人拖走。

方衍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盯上,他這邊剛為白求劍擋過一波攻擊一轉頭便迎上了寒祁的劍。

寒祁能登上淩寒宮宮主的位置,除了實力,他還懂得抓住自己想要什麽,別人在乎什麽,萬劍山莊在他看來向來是不太聽話的,這樣的勢力只會是他一統江湖宏圖霸業中的絆腳石實在是礙眼得緊,除掉方衍,萬劍山莊必定元氣大傷。

方衍一死,洛子裳必定沈溺於喪子之痛,期間他再運作一番,讓整個萬劍山莊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趁著別人都在對付自己的對手,寒祁悄悄走到方衍身後對著他就是一劍,方衍驚險躲過,寒祁的劍又襲來。

他畢竟是比方衍多活了十幾年,不論是內力還是戰鬥經驗遠勝於方衍,幾招之間便把方衍逼得練練敗退。

就在他刺出致命一劍朝著方衍脖子劃去的時候,方衍突然不再後退而是擡劍挽了個劍花躲過他的攻擊,以一種奇怪的身法往他身旁一閃,瞬間出手便打掉了他手中的劍。

“折梅印雪?”寒祁震驚的連劍鬥沒顧上去撿,若是之前九元娘送來的扇子只是讓他懷疑白克洲還活著,那麽方衍這套劍法就是徹底坐實了這個事實。

“你怎麽會折梅印雪!”他幾乎是不管不顧的喊了出來。不少人被他這動靜驚到,一時之間亂了陣腳被對手找到了空子,沒一會各方又打了起來。

方衍可不會回他,又沒人看見,他不認就好。他這副樣子可是徹底將寒祁惹火,白克洲還活著的事情決不能坐實,到時不知姜蕊息,就連現在他擁有的一切都會再次被奪走。沒人比他更知道白克洲的優秀,優秀到讓他時時刻刻都嫉妒到恨不得他去死。

兩人再次打了起來,不過這次方衍沒在用剛剛的劍法,保命的時候拿出來用用可以,用多了容易給白求劍惹事端。他邊打邊退順利將寒祁引到了九撿惜面前,他不是喜歡欺負他年紀小嗎?那自己找個年紀大的跟他打。

寒祁被九撿惜順利接手,方衍則是退到了白求劍身邊,打架這種事情他最在行了,有他在身邊指導自己,自己再順便給他保駕護航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雙方打的熱火朝天膠著不下,就在這時一朵超級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漸漸顯現出萬劍山莊的家徽。

“救援到了,我就說我娘不會放棄我的!”方衍高興的直拍白求劍的胳膊。

白求劍捂著發痛的胳膊自覺的往這瘋子旁邊挪了挪,心中一顆大石頭終於落下,莊主終於是趕上了。

很快一大批人馬便出現在了現場,領頭之人騎在馬上大聲呵斥著讓他們停手,來人並不是方衍期待的萬劍山莊的人,而是一隊整齊劃一的軍隊和官差。

雙方停手之後,一個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才緩慢的驅馬上前,看著眾人笑得一臉慈祥。

“爹?你怎麽來了?”

“臭小子,你還楞著幹什麽?還等著我過去請你!”

“娘?”

方衍飛快跑了過去,抱著洛子裳就是一陣狂親,他可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場面,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現在好了,他可是有父母撐腰的人了!

“莊主這是什麽意思?江湖人的事情為什麽要帶朝廷的人過來。”

說到底九撿惜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寒祁這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全拜紅灼劍所賜,他現在看著格外的狼狽。

洛子裳沒理他,只顧著檢查方衍有沒有受傷,自有話事人給她出頭。

“那什麽,你倆。”工部尚書方仲懷依舊坐在馬上手拿著馬鞭指了指九元娘二人,“你倆這外邦人,怎麽,想留下來讓本官請你們吃牢飯?”

這意思明顯就是想放他們走。

“不行,他們殺了我們那麽多人,怎麽能輕易讓他們離去?”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方仲懷語氣慵懶,直接懟了過去,“那也行,本官這就將他們抓起來,到時候他們皇帝來要人,你們誰有種去和咱們陛下解釋一下情況啊,本官可不當這個破壞兩國邦交的罪名啊!”

這話說的直白,九撿惜兄妹倆多半和他們國家皇室有點關系,要是他們在這出一點問題,影響的可就是兩國邦交了。

官府都出來收場了,九元娘見好就收,也覺得沒必要再鬧下去,帶著自己的人撤了出去。離開之時咱們的方大人還明確要求他們即刻離境,若是想來玩,他也是歡迎的,但最好辦好一切入境手續再來。

搞定外人,方仲懷也不含糊,這大晚上的被自家婆娘一路催著趕路舟車勞頓,他就想趕緊解決完這些破事,回去睡覺。

“那誰,妹夫是吧?你可能得跟我走一趟。”

說著他便讓人上前給周長生帶上鐐銬。

“方大人,雖然你是朝廷中人但是江湖的事情我勸您還是少管,不然這徇私枉法的罪名您可擔當不起。”

他已經偏袒了魔教那兩兄妹,周長生還和他沾親帶故的,跟他走,這和當著大家面說‘我放你走’有什麽差別。

“你就是那個什麽淩寒宮的宮主?”

寒祁點頭,隨後方仲懷便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用馬鞭將所有人都指了一遍,“我就說不愛和你們江湖人玩,整天打打殺殺的就不能抽空多讀幾本書嗎?一群草莽還敢跟我提什麽罪名!你們知道罪這個字怎麽寫嗎你們!”

他這話可謂是說得難聽,寒祁當時臉色都青了,可沒人敢說什麽,民不跟官鬥,況且人家好歹是當年的狀元,罵你兩句草莽怎麽了?

寒祁強忍著怒火,方仲懷卻是不像要停下來的意思,年紀上來了就喜歡念叨兩句,家裏兒子不在,媳婦他不敢,只能抓著這些外人禍禍。

“江湖人怎麽了?難道你們就不是皇帝陛下的子民了?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況且你們還只是一介莽夫平民,什麽事情都想按你們江湖規矩解決,你們眼中還有沒有玩法了?統統想造反是吧?”

這句話可就嚴重了,勢力強大如淩寒宮也不敢明說“造反”二字,人群中紛紛出現“不敢不敢”的聲音。

方仲懷再接再厲給他們下猛藥,“這件事情哦,就不是你們江湖鬥爭的事情,早有人將案子報了上去,本官就是奉旨來拿人的。”

“若是在下沒記錯,刑事案件是歸刑部或者大理寺管轄的,方大人您一個戶部尚書,這越俎代庖,手是不是伸的太長了?”

方仲懷高坐馬上,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和冷漠,即使與對方眼神交匯他也只是淡淡的一瞥,他的身體微微後仰,高傲的對著寒祁問道:“什麽時候官府辦事輪到你一個平民指手畫腳了?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在這質疑本官?”

“你!”寒祁怒急攻心連劍都拔了出來,但還有一絲理智在沒有劍指方仲懷,對朝廷命官動手可是大罪。

白求劍站在一邊看著方大人與寒氣唇槍舌戰,他笑著點了點頭,頓感時間是個奇妙東西,遙記得當年他見到方大人年輕時,那時候的方仲懷還是個不善言辭的文人君子,現在居然能跟人眾目睽睽之下掰扯起來,方夫人這禦夫手段實在了得。

“算了,本官也不想和你在這多扯什麽。”說完他從懷裏掏出一本文書,扔給寒祁“這是刑部的抓捕文書,皇帝陛下親自蓋的章。你要是再敢阻攔本官辦事,本官把你連同你這幫同夥統統抓起來,判你們一個阻礙官府辦公的罪名。”

皇帝親蓋的文書,其實跟聖旨差不多,這麽多人想必方仲懷是不敢做假傳聖旨這種事情的。

寒祁撿起文書查驗,上面寫明了周長生殺人一案的抓捕通知,另附文有寫,鑒於這件事和方家有關,皇帝特批有方仲懷親自將人抓上京審問。

不少人知道方仲懷和皇帝關系好,得罪寒祁最多小命不保,得罪方仲懷,他要是在皇帝耳邊說上這麽兩句,搞不好就是滅九族的禍事。

方仲懷滿意了,當即就讓人將周長生帶走,當然白求劍和子雲江這倆同夥也跑不掉,一同被帶上鐐銬帶走了。

和寒祁對了幾句,方仲懷深感不妙,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都懶得去找個地方休息,連夜帶著幾人往京城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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