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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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方家下了這麽大面子回去之後,寒祁第一時間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將自己收拾一通,這才去找姜蕊息。來到她的院前,還不忘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笑容滿面的走了進去。

沒過一會他從裏面出來,將帶來的絕大多數人都留給了姜蕊息,護送她回去,自己則帶著幾個最精銳的門人跟上了方家的車隊。

作為寒祁最得意的弟子,雲之自然是了解自己師父的為人的,他甚至連回去給自己的傷口上個藥的時間都沒有,一回來就等在院外。

得知寒祁的目的,他上前輕聲勸說,希望寒祁能放棄這次行動畢竟這本就不關他們淩寒宮的事。

他語氣中滿是關切和理解卻不知從第一個字開始他便找錯了重點。關於宮羽和周長生的事情,寒祁半點不放在心上,頂多就有點感同身受罷了。

宮羽失去的只是一條命,而他失去的是自己和淩寒宮的面子和未來他可能失去的一切。

宮羽一死,周長生對他而言便沒有了用處,即使拿那幾個江湖人士做文章,有方家在,官府絕對不會站在他這邊,怪就怪他這些年忙著拉攏整頓江湖勢力沒有在朝堂上多費些心思,以至於出現現在沒人可用的局面。

既然方仲懷和洛子裳這麽不識擡舉,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打蛇打七寸,好在這夫婦倆的七寸並不難找。

方衍這臭小子,將來很可能成為雲之通往巔峰道路上的攔路石,最重要的是他會白克洲的折梅印雪。

單這個原因,他就沒有讓方衍活下去的理由。若是白克洲真的活著,跟著方衍肯定有收獲。

行至半路方仲懷就開始趕人,他可是帶著任務來的,他還得去找幾株奇花異草回京,不然皇帝都不肯在文書上蓋章甚至都不會讓他出京。

事情解決差不多了,那些花花草草能不能找到還是個謎,反正他不著急,正好帶著媳婦到處游山玩水,可他不想帶上這幾個糙漢,方衍,嗯~看情況吧,路上要是嫌棄覺得他礙眼了再趕走也不遲。

周長生巴不得現在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夫婦倆有多不待見他,他是清楚的。

況且孩子們還在惡人谷等著他呢,決定要走,而且以後估計都不會再和萬劍山莊有來往,他二話不說的就開始脫衣服。

白求劍雖然被他搞得一臉疑惑但還是及時拉住了他這失禮的做法。

“你放心,我不亂來,我就是想把這個脫下來還回去,畢竟是貴重物品,損壞了我可沒錢賠。”

周長生指了指裏面的軟甲解釋道。然後又又開始脫起衣服來。

“停停停!”洛子裳很是嫌棄的制止他,“別脫了,這本就是我父親留給姐姐的,她不在了便是小蓮的,你帶走吧。”

聽到這話,周長生一雙渾濁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眼中充滿了驚喜和興奮,自打前兩次小蓮接連遭受到傷害他就籌謀著要給她找一件防身的物件,這軟甲來的正是時候。

他要走自然是要帶上白求劍的,只是這回白求劍沒有點頭。

他轉頭看了看一遍沈默不語的子雲江這才給滿臉失望的周長生解釋。

“師兄,我是很想跟著你去谷內過一段安生日子,可是沒辦法,欠賬還錢,我沒錢只能用自己去還了。”

他現在確實沒辦法付清子雲江的尾款,好在都是老相識,子雲江給他找好了抵賬的辦法。

他家還有兩個小孩子,正是到了啟蒙的時候,好在白求劍年輕的時候讀過兩年書,過去給孩子做個老師,管吃管住,到也不算是什麽苦差事。

聞言周長生就更慚愧了,忙道這一切都應他而起,若是真要還錢,那也是他來還才是,即使他手頭上沒有這麽多錢,好在江湖朋友還有幾個,拆東墻補西墻,他借也能將錢給還上。

洛子裳撇頭躲過了他求助的眼神,要不是這件事情事關姐姐,她絕不會讓丈夫出馬來給他擦屁股的。

被無聲拒絕,周長生委屈,他就知道這娘們是個過河拆橋的東西,要不是這是自己的小姨子,他真不想認識這種人,借倆錢都不願意。

白求劍被他這小表情逗笑,上前安慰他道:“倒也不是這次的錢,以前我就欠他很多,難得出來就算是前去拜訪老朋友了,順便到處走走散散心。”

最終還是子雲江開尊口,說自己家安靜,環境也好,適合修養,媳婦做飯特別好吃,周長生這才敢白求劍留下依依不舍的離開。

鑒於子雲江家和進京有一段順路,白求劍沒和方家人告別而是和子雲江騎著馬跟在後面。方衍起初還跟著方氏夫婦一同坐馬車,最後還是受不了倆人膩膩歪歪打情罵俏跑了出來,和白求劍他們一道。

車隊走了一會便停了下來,前面有人攔路,方衍打馬上前,看清來人十分震驚,他不是走了嗎?怎麽在這

“你來幹什麽?”

九撿惜沒回他,眼神直接略過他放在了出來查看動靜的方仲懷身上。

“不是讓你辦好手續再來的嗎?你這是私渡你知道嗎……”

九撿惜可不愛聽他嘮叨,從懷裏掏出一份文書直接扔到了他的臉上。方仲懷來不及管自己被打得生痛的鼻子,急忙撈住往下掉的文書,一打開一看氣得差點仰倒,上面明晃晃的就是九撿惜的入關文書。

方仲懷“啪”的一聲合上文書留下一句“果真是外邦蠻子,居然朝文官扔東西,不講武德。”這才又進到了馬車內。

坐在車內他心中暗想什麽時候朝中的辦事效率這麽高了?他倒要看看是哪位官員這麽兢兢業業大晚上不休息還給人蓋印章,工部正好缺人。

“你來幹什麽?”

“關你什麽事!”

白求劍:“……什麽鬼,就一會沒見,這貨咋又變成這副過樣子了,誰又惹他了?”

九撿惜確實心情不佳,他還能留在這實屬不易,元娘那個丫頭居然讓他去找白求劍的佩劍折腰給她,他口頭上應著心裏一陣唏噓,這把劍他也想要,可他不知道去哪找,自他再次遇見白求劍之後就沒有看見他帶著那把劍,估計早就丟失了,大海撈針他上哪去給他找劍。

深知九元娘做事風格的他知道,那丫頭肯定不會獨留他一人待在中原,暗中肯定有人在監視,那自己老老實實待在白求劍身邊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在劍主身邊找劍,難道不是一種最快的方法嗎?

……

就在車隊離開的地方不遠處,宮清塵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她的眼神從迷蒙突然清亮,環顧四周再看看自己被綁住的手腳,恐懼導致她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緊接著就想大聲呼叫,卻發現自己的嘴被什麽東西緊緊堵住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她思緒混亂,不知道自己在那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畫面個一個個嫌疑人的面容,分析了半天倒是讓她漸漸冷靜下來。

第一個念頭必定是逃離這個地方,用勁掙紮無果之後她又開始不斷的朝四周尋找能幫她隔開繩索的東西。

不遠處的樹上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淡定的啃著饅頭看著這一切,他眼睛緊緊盯著宮清塵的動作,生怕她有機會逃脫,又不上前制止她的自救。只是冷眼旁觀著,就等獵物自己耗費了精力他再出手給她一個痛快。

綁架她的人似乎和能從受害者的角度出發,清楚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周圍被打掃的很幹凈,只有幾片剛剛掉落的樹葉,宮清塵找遍附近也沒有找到一塊尖銳的能切割繩子的石頭,她暫緩了一會動作似乎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過了一會她又開始動作,只見她躺下將身子伸直,用盡力氣徑直朝著周圍滾去,只要出了這個範圍她就有可能找到工具解開繩子。

不想剛滾了兩圈她便以一種側身趟的姿勢停了下來,一股力量從手上傳來將她穩穩拉在原地。

宮清塵坐起身朝後看,只看見她的手上綁著的繩子繩頭長出來一截牢牢的綁在樹上,將她的行動徹底現在在這簡短的範圍內。

掙紮半晌,身上的束縛半點不見松散,卻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饒是自視甚高相信自己一定能逃脫的宮清塵這回也不得不認命。

她頹廢的趴在地上兩行清淚不爭氣的留了下來,以前白凈的臉蛋因為在地上掙紮剮蹭再加上淚水的攪合,整張臉臟的不成樣子,半點也沒有之前高高在上大小姐的樣子。

“啪啪啪”的掌聲響起,有人走近,正是之前在樹上看戲的男子宮清塵也發現了他。

她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臉色蒼白,嘴角瑟瑟發抖,眼睛瞪大充滿了驚恐,她強裝鎮定的看向來人,嘴中發出:“嗚嗚嗚”

那人走上前來捏住她的下巴像是欣賞什麽藝術品一樣將她的臉左右觀看。

“真好看,笑紅要是看見大小姐如今這幅樣子肯定會很開心。”

說完他扯掉了宮清塵嘴上的東西,得到解放,宮清塵破口大罵“你居然敢綁架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天河宮的大小姐。”

那人突然不說話沈默的看著她,宮清塵以為自己震懾住了他,接著恐嚇道:“害怕了吧,識相的話快把我放了,本小姐還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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